为鬼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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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满怀柔情地一遍遍亲吻她的身体,不知餍足,不知倦怠,等激情涌起,便再次上阵。
如此三番,她终于在疼痛和颠簸中缓缓睁开眼睛。
那时,他正在她的身上,两体相接,不着寸缕。
她的脸上显出难以言喻的震惊,随即便是极度的愤恨,她的身体依然绵软无力,可是神智已然清醒。
他在她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可是一瞬的慌乱过后,身体的欢乐占据了上风,他的眼睛有些潮润,轻轻地叫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轻唤彻底击倒了她,她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愤恨的目中充满无法言喻的羞耻,泪水汹涌而下。
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睛,一点点地吮去她的眼泪,为了取悦她,反反复复舔舐着她的敏感处,使出浑身解数,可是他越这样,她越羞愤,泪水如滂沱大雨一般,无声落下。
最后,他只能用一条缎带蒙住她的眼睛,从她身体的反应中,感受自己是被需要的,与她抵死纠缠在一起。
从午后,到深夜,他靠着闷香的控制,把她束缚于床上,要了一次又一次。
被单上一片酴醾,□□与血迹混杂在一起,她终于晕了过去。
他从几乎烂透的良知中拨拉一丝怜惜,撑着疲倦的身体下床,偷偷地从厨房中提来一壶半温的水,轻轻给她擦拭。
可是擦拭到一半,他又开始忍不住,俯下身,细密地亲吻她受伤的地方。
迷恋到近乎变态。
事后,他抱着她小睡片刻,毕竟不敢睡实,在天亮之前离去。
他并非不知自己闯了大祸,可是因为得偿所愿,心中没有一丝后悔,加之知道她必不会把这样的事张扬出去,所以心中并没有多少恐惧感。
那时,他心中想的是,去哪里讨一盒香喷喷的药膏,让她的伤早点痊愈。
一定要香喷喷的才行,因为,她是那么喜欢香。
对此,作为旁观倾听的夏芩,除了匪夷所思,还是匪夷所思。
她一向认为,那些罔顾伦理的人都是穷凶极恶胆大包天的人,可是眼前这位……她满心糟污摇了摇头,一个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的人是怎样毫无心理障碍地做到这一切的?
难道他的心中压根就没有伦理一说?
她再次艰难地忍住自己把此货踢出去的冲动,硬生生地坐着当痰盂,心中十分煎熬。
而自杀君犹自在回忆沉浮。
那时,他终于购取了一盒疗伤的香喷喷的药膏,还没有想出办法给她送过去,她已经提着剑追踪而至。
她的眼是赤红的,双腿虚软,可是脸上却显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凄厉来。
见到他,她一句话也不说,劈头就砍。
他吓得抱头鼠窜。
丫鬟和小厮纷纷惊叫着上来阻拦,她拼命地挣扎着,愤恨的眼睛只是狠狠地盯着他,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这一院的混乱终于惊动了全家人,他的母亲大呼小叫地赶过来,看到这种情景,连忙上前拉住他上下检查,直到看他没有受伤才放心,然后吊起双眉端出长辈的架子对她大声叫道:“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放下剑!”
这是他母亲第一次这么大声呵斥她,平时,尽管母亲对她这个继女不咸不淡的,但因为顾及到父亲,所以至少表面上对她还是客气的。
这情急之下的一声狮子吼果然震慑住了她。
他母亲像个老母鸡似的挡在他的身前,袒护的姿态十分明显。
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再骄傲的女子,也不能在长辈之前放肆,她看着他们,眼圈泛红,一字一句:“好、好、你们才是一家子,你们做的事,鬼神也难容,等着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狠狠地把手中的剑掷向偷偷露头的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身子一缩,她的身后,护崽的老母鸡又是一阵哇哇乱叫。
老母鸡把围观的人群全部呵斥驱散后,拉着他到屋子中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他母亲急了,叫道:“你到现在还瞒着我不成,那陆小玉是什么性子,如果你没有天大的事惹了她,她会那样和你急眼?”
原来,他母亲心里都明白,可是虽然明白,事情来了,她心中最先想到的,还是维护自己的儿子。
他这才把事情吞吞吐吐地说了。
他母亲登时如遭雷击,天塌下来似的,拍打着他哭骂起来,直叫“孽障”,可是哭过骂过之后,揩一把鼻涕,马上恢复了冷静,说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破了身这种丑事,是不会到处乱说的,只消不要让你父亲知道。”
顿了顿,冷哼一声:“就是她告诉了你父亲,只要你不承认,我再在旁边哭两声帮帮腔,你父亲还能怎的,终不过是她一面之词。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她身边的丫鬟兰香收买,让她和我们一条心,再不济就把这件事赖到别人头上,找个替死鬼了事。”
说罢,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番,然后,颠着小脚匆匆地谋划去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陆小玉怀孕了。
他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晴天霹雳,之后,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怎样让她堕胎。
可是陆小玉很聪明,每次都躲过了邪恶老母鸡的魔爪。
她好像豁出去了,拼死也要保住腹中那枚罪恶的证据,要让他受到惩罚。
她不肯堕掉孩子……
他的孩子……
那个对他极其不利的消息落入他的耳中,竟让他扭曲的心灵泛起一种难言的甜蜜……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身孕越来越明显,同时离他父亲回家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老母鸡终于坐不住了,孤注一掷,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让两名健妇闯入她的房中,把她从床上捞起,直接就要灌药。
他闻风而至,第一次,像个真正的男人似的,冲过去把那碗药夺过来,一滴不剩地灌进自己口中。
第58章 雨中剑(6)()
第58章
众人被这突生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个健妇大睁着牛眼,忍不住嚷道:“少爷,你做什么!”
他全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他说:“谁也不能伤害她,”话语哆哆嗦嗦的,实在无愧于他那副单薄的小身板,“如果让她吃药,我就多吃十倍,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活了。”
而后,低下头,一副“你们看着办”的架势。
两个健妇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健妇皮笑肉不笑道:“咱们也是奉命行事,是为了少爷你好,既然少爷你不领情,非要阻挡咱,咱们也乐得当好人。得,今天的事可是少爷你搅局的,与咱们没关系。”
说完,放开手中的女子,两人离开了房间。
他垂着头走到她面前,嗫嚅道:“我说的是真的,如果姐姐不嫁人,我会一辈子供着姐姐,当公主那样对待。”
“呸!”她怒不可遏,一口啐在他的脸上。
他母亲知道他做的事后,哭得呼天抢地,一边拍打他,一边甩鼻涕抹眼泪,不住口地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打量着是被那小娼妇迷了眼是不是,竟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要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娘这么费心费力地替你谋划,你一泡屎就坏了老娘的整锅汤,你这个天杀的没良心的……”
“……”
他木着脸任自家老娘在自己身上又推又攘,又揩又擦,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她不是小娼妇,别这么叫她。”
他母亲愈发嚎啕,大有不把他耳朵震聋决不罢休地阵势。
他看着自己老娘撒泼打闹全无形象的丑态,脑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她不论何时何地都高傲洁净优雅的雪莲之姿,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疑惑,难道自己那么迷恋她,就因为她和母亲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或许,在这个世间,并不是所有的苍蝇都逐臭,也有某些苍蝇,会向往那一缕幽香……
对于自杀君对陆小玉说的那番话,夏芩觉得,用某个岛国的人名形容他特别合适,那就是,缺心眼子。
对自杀君自杀的方式,夏芩觉得,比起剑这种带有刚烈苍凉色彩的工具,另一种略娘的工具更适合他,那就是,裤腰带子。
之后,事情的发展中,该兄果然没有辜负他缺心眼子的称号,缺得淋漓尽致。
遭遇姐姐香唾洗面,他毫不气馁。他想的是,既然他都已经对母亲派来的人表明态度了,那陆小玉自然就不会有危险了。
而且陆小玉既然怀了身孕,那她自然也就不会嫁人了,自己虽然可能会遭到父亲的惩罚,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难道还能把自己打死不成?比起陆小玉嫁人,他觉得,吃一顿扁担炒肉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所以在全家都沉浸在一种紧绷压抑的气氛中时,他的心情反而开朗起来,除了时不时地溜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就是躲在房中研究姐姐攻略,满怀期望地畅想着,某一天再和姐姐来一次幸福约会。
对此,夏芩的评价是,不要跟这个哥们儿谈脑子,因为该哥们儿压根就没有长脑子。
所以和脑子有关的一切,智商、理智、廉耻云云统统没有。
哥们儿只长了下半身。
陆小玉去世的消猝然袭来。
消息是对外封锁的,可是对内却封锁不住,家就那么大,家中就那么几个人,这么大的事情,很快人人知晓。
听到消息的时候他有点懵,在巨大的变故面前,所有的感觉都来得那么缓慢,就像一棵成长缓慢的银杏树。哪怕亲身站在陆小玉的棺材前,亲眼看到陆小玉闭着眼睛躺在棺材里,他还是不能相信。
怎么可能呢,他想,天还是那么蓝,阳光还是那么好,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每个人都是老样子,她怎么可能走了呢?
他呆呆地注视着棺材中的人,无喜无怒,不哭不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有人拉他也不走,硬把他拖走了,不一会儿他又游魂似的游过来。
怎么可能呢,他脑中悠悠荡荡的只有这一句话。
世界突然彻底变空了,无边无际的空,除了他什么都没有,就连他自己也变空了,举目望去,两眼茫茫。
他试着去感受周围的一切,往日里熟悉的一切,院子、房屋、摆设、婢仆甚至还有他的母亲,然而却什么也感受不到了,除了茫然就是茫然,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似乎唯有棺材中的那个人可以牵起一点实在的情绪,然而那个人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再后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记忆中成了一片空白,他空茫茫的心中只剩下一具棺材,而他就守着这具棺材半死不活地过了一日又一日。
他的父亲很快就得知了女儿去世的消息。
那时父亲正在回程的路上,听到消息后,日夜兼程地回到家中,然而迎接他的除了妻子的啼哭,就是女儿冰冷的尸体。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双眼赤红,双手颤抖。
他母亲揩着眼泪,佯装悲啼道:“还不是因为你给她订的那个好夫君,王八羔子,猪油蒙了心,趁你不在,就和小玉做下了那等丑事,结果小玉坏了孕,怀的月份大了,掩不住了,想要堕胎,谁知吃药就吃出了事……”
说完,大放悲声。
他父亲立即把小玉的丫鬟抓过来审问,丫鬟也是同样的说辞。
他父亲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把小玉的未婚夫告进官府。
和他父亲同来的一个朋友冷眼旁观,私下里对他父亲道:“事情恐怕另有蹊跷,老兄做香料生意,令爱对各种香了若指掌,想要堕胎,只需一味麝香就够了,为何非要等到月份大了,吃药去堕?”
他父亲一怔,变故让他乱了心神,都没有想到其中的关节。
当地县令很快就到。
检验尸体,提审众人。
他痴痴怔怔地望着棺木中的尸体,她的下体渗出暗红色的血液,他的目光定在那片血液上一动不动,县官问他什么,他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他母亲和丫鬟兰香口径一致,指定凶手便是小玉的未婚夫。
县令让人把未婚夫捉过来问话。
直到此时那个男子才得知了小玉去世的消息,他脸上无法形容的惊痛如一块上好的瓷器猝然碎裂,听到县令的审问,他眼中浮起一层薄雾,低哑道:“小人没有杀害小玉,小玉是小人的未婚妻,小人倾心爱慕的女子,小人怎会舍得动她一根手指,请大人找出真正的凶手,替小玉伸冤。”
说完,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县令道:“那陆小玉腹中的孩儿可是你的?”
男子伏在地上,泪水纷落,手指缓缓蜷起,却慢慢答出一个字:“是。”
各色心思微微一震,各种目光聚集在男子身上。
男子哽咽着,声音却清晰坚定:“小玉是草民的未婚妻,草民对她倾慕有加,纵使草民情不自禁,让小玉有孕,会受到岳父的责怪,草民也只会向岳父请罪乞求而已,怎会伤害小玉,求大人明察。”
他站在人群中,迷迷瞪瞪的目光投在男子身上,像是惊奇,又像是意外,心里模模糊糊地想: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不是这个人的,为什么要承认?
他母亲趁机哭倒在他父亲怀中,说道:“看,是他,果然是他。”
县令让人把男子投进县牢。
男子临走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惊得几乎跌坐在地。
当晚便下起雨来,春雷阵阵,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把混沌一片的世界劈开刹那明晰。
他坐在自己屋中,病态一般把小玉留下的那把剑抱在怀中一遍遍抚摸,似乎妄图从其中汲取一丝力量。
他怠惰了十六年的脑袋罕见地思考起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小玉,比如说男子,比如说他的母亲。
在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些人会把一些东西看得比生命还重,有些人会用生命去维护,有些人会用生命去成全,他无法理解,却知道这样的人是存在的。
他忽然理解了男子的做法,他想要保护小玉的名节,宁可让别人认为小玉*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