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臣-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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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漠眼中。像什么“越权行事,目无君主违反祖宗法制,私改体制”之类的罪责,看似罪名极大。但实则只是楚灵帝一句话的事情;最多不过降职罚禄罢了,与萧漠所立的功勋相比较。更是罪不抵。
真正让萧漠头疼的罪责,却是最后的“冷心无情,驱民赴死”这般罪过是坚决不能承认的。否则萧漠在朝野间的声望,就要一朝近丧。落的无数骂名了。
在楚朝这般环境中,一旦你声望尽丧,那么你的政治前途,也就堪
了。
想明白这般原则后,再细细检查了一遍。自觉没什么漏洞后。终于放下,眼光扫过桌角处那几份弹劾自己的折子,却是随手拿起一份翻开。看了两眼后又随手丢到一边。嘴角泛起了一丝轻笑。
“无视功勋,只视过责,国人见不管他人出风头喜欢暗中捣乱的心思。倒是古今不变。”萧漠喃喃自语道:“不过也好,这段时间我确实太像一只出头鸟了。想来入朝不过半年,已是从五品的官职,如今又立下这般功勋,归朝后又不知要左迁何职,风头太盛了,给你们一些借口压一压也好,”
当日萧漠与张茂宗、范祥等人讨论自己在入朝后的对策,原本萧漠觉得自己应该韬光养晦,若年纪轻轻已是位居高位,将来升无可升,为皇家所忌。而张茂宗与范祥却力荐萧漠应该趁着楚灵帝尚在,对萧漠宠信无二时,极力扩充势力,待日后势力有成后,再行韬光养晦之策,如此一来门下有无数门生故吏守望相助。只要注意后期的升迁速度自是进退两可。
在当时,萧漠采纳了张茂宗与范祥的建议,然而如今时过境迁,形势大为不同,虽然楚灵帝尚在。宠信依旧。但萧漠依然是在不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无论如何。以不足二十之龄,不过入朝半年。就有如今的地位声望,既是前所未有的荣耀,却也是前所未有的远忧。萧漠来自于后世,熟知史事。自然不会犯这般错误。
喃喃自语间。萧漠看似轻松随意。但眼神却是渐渐深邃。
他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这些密使的弹劾,前两项罪责“越权行事,目无君主”与“违反祖宗法制,私改体制”所诉萧漠的所作所为,因为影响巨大,所以在上元城中人尽所知,其后传到京城并不会让萧漠意外。
但第三项罪责“冷心无情,驱民赴死”所诉之事,萧漠却做的极为隐秘,事情前后,全是萧漠的亲信嫡系在负责,即使是上元城的太守刘行之等人,以及时时随在萧漠左右的赵英也丝毫不知,而那些御史又是如何知道的?
在楚灵帝的密旨中,也是对前两项罪责一语带过,却对这项弹劾最为关注,询问间少有的露出严厉之意,很显然,这项指责一旦成真,必然会让萧漠在那一向信奉道教的楚灵帝眼中的地位大大降低。
究竟是谁将这件事泄露了出去?又究竟是谁在利用这件事向自己发难?
想到这里,萧漠眼中沉思之色更加浓重。
“应该不会是张谦,他一向是只说楚灵帝喜欢听的话,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让他的门人轻举妄动,而且这个老家伙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很清楚这几项罪责根本无法彻底搬到我”也不会是王翰,他还要利用我与张谦相抗衡,这次他主持和谈立功虽大,但也远远不及张谦之孙张衍圣敌后夺城的功勋。与以前相比,张王两家所受到的圣眷。差距反而越拉越大了”,也不会是八贤王,这段时间他远在北地,根本无力指挥他在朝中的门人,”
想着想着,萧漠身体突然一震。却是想到了另一种可奔柑。
一种比张谦、王翰、八贤王等人耍对付自己更加可怕的可能。
“难道是嵩山书院的语贤先牡”
毕竟,萧漠的所作所为,邓尚全皆是知根知底。而通过邓尚全,牛语贤对萧漠的一举一动也是清楚的很。
但接下来,萧漠却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般可能性,嵩山书院如今最大的对手依然是阻挡他们势力大举入朝的张谦与王翰,在日后一段不短的时间内,必然要大大的借助萧漠的办量,无论怎样考虑,都不会现在对付自己。
这般想着,萧漠长出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意在这般时候与篙让。书院翻脸。
皱眉思考片刻后,着漠突然扬声道:“尚全,你进来一下。”
随着萧漠的声音落下。邓尚全悄无声息的进入书房之中,低头垂手。静静的等待着萧漠的吩咐。
“曹飞这些日子可有异动?”
萧漠缓缓问道。
曹飞原本是借着六扇门身份掩饰的江洋大盗,被范祥抓住把柄后借机收服。成为了萧漠身边的贴身侍卫,然而这些日子以来,种种迹象显示他对萧漠并没有多少忠诚之意,以前在京城之时。在朝中各种势力对萧漠身边人进行接触试探时。态度也是多有暧昧。
正因为如此,萧漠对他也不再信任,与楚达相比,关系更显疏远。已是渐渐放弃。
想来想去,萧漠却是觉得。最有可能泄密的人,无疑就是他曾经的贴身侍卫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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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尚全并不知萧漠为何突然询问曹飞,但还是快速答道:“回大人。曹飞这些日子本分的很,虽然大人您已经多日未与他相见,却也未见他有什么抱怨,只是整日呆在自己屋中。”
听到邓尚全的回答,萧漠反而松了一口气。
事若反常即为妖。以曹飞的性子,又怎会这般安分?
而就在萧漠想要吩咐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刘行之的声音。
“箫大人可在?上元城刘行之、主薄刘勉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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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腾起间风云变 第二十章。归京路上(下)。()
泽大人可在。示城刘行!、弄薄刘勉求听到书房外的声音,萧漠微微一愣后。却是笑了。
这是因为,萧漠想起不久前张茂宗那对刘行之、刘勉等人评价的话语。
张茂宗的眼光,确是不错。
想到这里,萧漠只是对邓尚全吩咐了一句“这些日子把那曹飞盯紧点。后,就将刘行之与刘勉请到了书房中。
待双方落座后,萧漠笑道:“这些日子两位大人处理战后事宜,日夜不休,却是辛苦了。”
听到萧漠这么说,刘行之与刘勉连忙起身答道:“不敢,萧大人您这些日子以来不仅总揽大局,主持与草原蛮夷的谈判,更是在诸般事务中指导我等良多,大人才是辛苦了,与箫大人您相比,我等些许功劳苦累,又何敢自夸?”
萧漠摇头道:“两位大人不必客气,如今战事已歇,按照惯例,我已不再是枢密承旨了,如今的萧漠只是朝中的中书舍人,崇文殿侍讲罢了,与刘大人同为朝中正五品官员,也不再有隶属关系,年纪又远在两位大人之下,当不得两位大人如此客气
刘行之却也是摇头道:“箫大人切不可如此说,先不说大人您在文坛的地位声望,也不说大人您立下如此功勋后,归朝之日必定一飞冲天,单是您这月余来领导我等抗衡草集蛮子。让上元城免受蛮夷肆虐。对我上元城上下就有大恩,这般恭敬,实不为过。”
另一边,刘勉也是说道:“更何况,这些日子我等跟随箫大人您,无论是学识见识,还是政事心性,皆是受益良多。多有大人您的指导,大人您才自天授,虽说我和刘行之大人痴长一些岁数,但在我等眼中,箫大人您实则可谓是我等之师啊。”
听着两人的奉承。萧漠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着刘行之和刘勉两人神色间的谦卑,萧漠心中更是另有一番感慨。
与这两人相处月余,在最初之时,大概是觉得上元城之战已是必败,所以对于萧漠虽然恭敬,却并非真心,更多的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之后与草原联军苦战,形势严峻,一日三变,萧漠与这两人各司其职,尽心尽力,忙碌疲惫,更是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利益纠结,见面之后少有客套,更多的只是在讨论战事。
然而,如今战事网歇,大家再无危机之后,官职利益,上下尊卑,朝堂悄例,却是突然尽显。
看着眼前这两人。躬身低头垂手,神色谦卑而恭敬小心翼翼满是巴结,竟是让萧漠有种陌生感,只觉得与之前记忆中的刘行之刘勉截然不同。
或许,只要身在官场。有些东西就不可避免吧。
萧漠在楚灵帝面前,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更会掩饰罢了,并没有什么本质不同。
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后,萧漠脸上的笑容却愈加的轻和,缓缓说道:“两位大人客气了,也过誉了,我不过是后生晚辈,哪里当得起如此夸赞。恩,却不知两位大人今日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刘行之抬头看了萧漠一眼,接着又将眼光快速垂下,轻声答道:“是这样的,据我们所知,大人您明日就要归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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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漠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如今战事已歇,和谈也已是结束,草原联军也陆续撤退,走的差不多了,呆在上元城再无他事,也该离去了。”
顿了顿后,萧漠又说道:“更何况,王翰大人也要走了,我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合适。更何况,草原四族的使者,也要我陪同入京见圣。”
刘行之笑道:“说起来,昨日里我等陪同枢密使大人监视草原联军离开,那南秋的大汗巴勒,还因为在临行前不能再次与大人相见,而表示颇为遗憾呢。”
刘勉也是点头道:“确实如此,这次草原联军来势汹汹,一路攻来势不可挡,却尽数败在大人您的手下,即使那巴勒也说,他与您虽为对手,却对您佩服的紧呢。”
萧漠摇头道:“我之所以不去为那几位大汗送行,就是不想面对这般操面,明明相方互相恨的要死,言语间却要假惺惺的表示亲近之意,隐隐间言语暗示却又是另一番意思,让人累心的紧。”
刘勉恭维道:“大人睿智,一眼就将之看透。”
刘行之却叹息道:“只是,大人您离开上元城之后,我等却无法像之前那般每日聆听大人您的教导了,一想到如此,心中就颇为遗憾,还望大人您回京之后,不要忘记我们这些上元故人。我等日后如有机会上京。必然到箫大人府上拜望,再次聆听大人您的指教
刘勉也是连忙点头:“是啊,我等与大人经过这上元城之战,也算是生死与共了,关系与他人大不相同,一朝分别,确是伤感,大人您以后若有什么吩咐,只管来一封书信,我与刘行之大人,乃至于上元城上下文武官员,必为箫大人您尽心尽力。”
言语之间,投靠之意尽显。
萧漠知道,这是刘行之与刘勉再向自己效忠了,甚至隐约之间,还可看出他们不仅仅是代表自己而来,甚至是上元城内许多文武官员共同的想法心意。
虽然经过张茂宗的分析,对于上元城一系官员的态度心里早有准备,但当刘行之和刘勉当真表态之时,萧漠还是不由的心中一喜。
上元城一战,其功百年未有,参与其中的文武官员,高升之日皆是可以遇见。其功勋卓著者,甚至入朝参知政事也是可期,有这么一支力量主动投靠,萧漠自是受益极大。
虽然对于这些人,萧漠并不敢完全信任,但对于这般表态,自然也是需要投桃李报了。
“两位大人客气了。”萧漠笑道:“虽然我马上就要回京,但并不代表日后我等就很难相见了,或者两位大人不久之后,也会入京为官。也说不定。”
说着,萧漠从书桌上拿起自己这些日子所写的请功折子,递给了两人,同时说道:“这里是我日后要呈报给陛下的折子,两位大人经验丰富,还请提我参谋参谋。”
看到萧漠递来的折子,刘行之与刘勉眼中毕是闪过一道精光。
两人此时之所以来拜见萧漠,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如此。
当日草原联军军势强大,一路攻来势如破竹,刘行之、刘勉等人,自觉上元城必破,自是各走门路,想要调离上元城,另寻安全之处。理由也是好找,不过是“某阁老关心战事,于是召之,询问准备之况”云云。
至少,像南州州牧方立新、上元城检视郎周平、巡正马尚等人,就是以这般理由被召入京中,自此远离了战卓。
然而,两人在各自派系中或地位不显。或只是边缘,或是关系不过硬,而上元城还需要官员留守,当然不能全部召到京中被阁老们询问,利益权衡下,他们所以就这么被各自派系放弃。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如若上元城一人未走,刘行之、刘勉倒不会对各自的派系有什么怨恨之意,偏偏短短半同时间,南州乃至于上元城之地,上层官员一下子走了近半,两人自觉被抛弃,自是怨恨。
如今上元城大捷,两人功勋卓著,眼看就要高升,往日的派系师长们突然又对他们关心起来,短短十余日间书信往来,暗示许利,关切异常,但两人却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或寒心,或怨恨,不愿再次投靠。
而在这般情况下,与他们有过患难之情,前途无量的萧漠,自是成了新靠山的最好人选。
只是,两人虽然有心投靠,却不知萧漠的心意如何,而这封请功折子,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若萧漠在折子中对他们大加夸赞,那自是已经将他们视为自己人,如若只是公平评价,将两人功勋如实汇报,那也证明萧漠对他们没有偏视之意。但如若萧漠只是将两人的功勋一笔带过,甚至提也未提,别看两人之前说的好听,但恐怕离开书房后,就再也不会与萧漠联系丝毫。
在这般心态之下,两人虽然口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