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成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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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母后喝完了茶,菜肴一箸未动。
我喝着面前的墨鱼羹,也不曾动筷。
一桌菜,只有玄佟吃得最香甜。
母后见玄佟吃完,就拉起他向皇上告退。
我也趁机告退,出了君宫便和母后分道,回到环涟阁。
回来后,我找出上次用剩下的红绳,开始编小号的同心结。
不久,御膳房送来了宵夜。这一次宵夜格外丰富,听御膳房王公公说是皇上特地吩咐的。
我吃了一些,继续作。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编得很快。
望着手中的半成品,我寻思着下面坠一个玉佩更合适。
李奶妈催了几次让我睡觉,后来看见我手中的同心结也万分喜欢。
不久这种编法流传到宫外,开始只是绣房的绣女编一些作为衣服上的佩饰,或挂在墙上床边,后来作为小孩的玩具,到最后,流传四国,与春联、年画、鞭炮、香烛一起成为家家户户过年的必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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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万寿节
次日凌晨。
荷香和几个宫女一早就拿着全套的朝服在门口等了。
花了一个时辰才将衣冠穿好。
望着镜子里那厚厚的人影,我第一千次哀叹为什么父皇出生在这炎热的六月。
一切打扮妥当,我带小卫小央出门时天刚刚亮。
来到天坛时,黑鸦鸦肃立着不少官员。
一路走来,不少官员见到我行礼,我也一一回礼。走到丹墀下我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静静的等待。
万寿节上午由皇上率文武百官向天祭祀,中午和下午赐宴和接待外宾,晚上到宫门前的白凤楼与万民同欢。
我看了一眼站在左边的大皇兄君玄址,他今年十六岁,两年前父皇让他随钦差大臣到外地历练,回来时那名钦差评价他才智不高,但为人稳重。我从鹰堂得到的资料分析,这个大皇兄并不简单,他每一件事都极为符合中庸之道,在皇宫静静的经常让人忽视他,如今办事既不争功,也无过错让人可挑剔,在一群拼命显示自己的本事争相讨好父皇或向上爬的官员中显得平凡无亮眼之处。
前不久,父皇还跟我讨论大皇兄的婚事。我在这一点上很不赞成古人的早婚,想父皇不到十五就有了儿子,当时心中有一刻的抽搐,向我前世十五岁时刚进高中混日子,还是一个标准的愣头青,父皇已经结婚生子挑起大任。父皇以为我的静默是无声的嫉妒,慌了手脚,不可否认,后来我向他解释了,但他从此再不提大皇兄的婚事。
我右边是五皇弟君玄城,一脸踌躇满志的样子。这些日子不在和我针锋相对了,因为他已找到另外的目标——二皇兄君玄玥。
君玄玥自幼有太后抚养长大,李妃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向太后挑衅,所以直到君玄玥出现在朝堂上时,李妃母子才意识这个强大的对手,毕竟太子之位,不传嫡则传长。
说曹操,曹操到。看着眼前走过来的君玄玥,我转头看君玄城的表情。
君玄址瞥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六皇弟玄佟一早就让太后接走了,名义上是陪伴太后,实则太后怕他受不了在骄阳下暴晒之苦。
四兄弟刚按照长幼顺序站好,就听见有太监唱喏:“皇上驾到——”
“臣等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叩九跪后,父皇大步走来,“平身。”
群臣站起,鸦雀无声。
随着庄严的鼓乐,父皇手捧祭天的圣物——天地孕育的一块青龙玉,面色庄重的一步一步走向天坛的最高端。那是最靠近天的神圣的地方!
最高端的四周的墙壁上插着正燃著熊熊的火焰的火柱,照亮了四周还未完全明亮的天空。
庄严的祭天仪式开始了。
父皇第一个跪下,天坛下所有的人如浪潮般的矮下体躯。
凝重而又清晰的祈天祷告天子口中朗朗诉出。
仗着自己在最前排,周围人又都低头跪倒在地,我大着胆子抬头看向前面的父皇。
不同于平时,现在的他庄严肃穆,俊美的面貌流露出的虔诚,加上身上的龙袍帝冠,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我看得怔住了,心口怦咚怦咚直跳。
太阳渐渐升高,心里像是冒出了一些东西,自胸口窜至全身,燥燥热热的。
我努力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看喷火的太阳,注意到他头上有一层细小的汗珠。
祭天仪式将近中午才结束,我不顾自己已麻木的双腿,想到他一直在祈祷,一定口干舌燥,让人通知御膳房在宴席上增添上冰镇酸梅汤。
国宴上,觥筹交错。
礼官引来各国使臣拜见贺寿。
席间,玄武国使臣李大人提出让几位皇子各做一首诗。皇上允许了。
五皇弟跃跃欲试。
写诗非我所擅长,我便从《红楼梦》中找了一首贾元春省亲时探春写得应制诗稍加修改交了上去。
结果是君玄城夺魁,君玄玥第二。李大人拿着君玄城的诗赞不绝口。
席间,频频向君玄城敬酒。
酒酣时提出考问君玄城治国之策。
我对此心不在焉,直到一段熟悉的话传入耳中。
“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盈则思江海下百川,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惧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以怒而滥刑。总此十思,宏兹九得。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并用,垂拱而治。何必劳神苦思,代百司之职役哉!”
我愣了,父皇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李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皇甫江看君玄城的目光也有些惊叹。
死小孩,知不知道剽窃是不道德的?(阿静狂吐:“是你剽窃在先!”君玄钰分辩:“我那是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成果传往异世界,肩负文明使者的重任,怎么能叫剽窃呢?”阿静:“终于知道为何你能当皇上了,厚黑学学到了家,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君玄钰一个佛山无影脚后,阿静从远处慢慢爬起:“呜呜……我要报仇,我不会让你顺利当上皇帝的……”)
“贵国五皇子,真是天地孕育聪慧,羡慕啊。”李大人不吝赞赏之词。
“李大人过奖了。”父皇轻斟一口酒。
难得五皇弟也面露谦虚,口中再三谦让。更博得众人好感。
父皇身边坐的李妃极为得意。
宴席在对五皇子的阿谀奉承中结束。
使臣们回到驿馆,便有礼部分派官员陪同他们在京城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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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万寿节(下)
晚上,是我为父皇设计的亲民活动——在朝凤楼与民同欢。
朝凤楼被装点得绚丽多彩,楼前是禁卫军担任护卫工作,再往前就是一排排的流水席。当然老百姓中亦安插乔装过的暗庄高手监视可疑人,以备不测。
人们如潮水一般拥上来,争相目睹当今圣上的风采。父皇朗朗英气中又含了儒雅气质的身影倾倒了在场所有的人。
这天晚上的活动很晚才结束。
庆典后的三天照例免朝。
这几天我到兵司和九门提督各处走动,除了监督各处的治安情况外,还到城墙上慰问值班的士兵,毕竟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候,防卫也是最容易松懈的。
晚上,我来到君宫内的小花园。
“父皇,您找我有事?”
“外国使臣的情况怎样?”
我在父皇对面坐下,伸手给面前茶杯里添满。
“朱雀国周大人将六部尚书挨个拜访了个遍,还有一些武将家也都去了,不过每次在这些人家里呆的时间都差不多的。”
“皇甫江呢?”
“说也奇怪,他只是每天游山玩水,哪儿有好景致就往哪儿去,真像是出来旅游的。”
“旅游?”父皇疑惑。
“呃,出来玩得,还有玄武国李大人拜访过王宰相和户部尚书,其他的时间都去京城的各商铺,尤其是玄武国商人开的商铺。”我急忙调转话题。
父皇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怪不得很少见他开心,每天过着和所有的人勾心斗角的生活,还比不上身为平民的自由自在呢!现在的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他们的举动确实出乎意料。
我盯着父皇的眉头。他眉间凹陷一道深沟,神情专注却又复杂。每天处理这么多国事,肩负责任重压,一定很累吧!
我的目光顺着鼻梁往下移,微薄的嘴唇紧紧闭着,唇线分明。
我看得怔住了,心口怦咚怦咚直跳……
很熟悉的面容,很熟悉的嘴唇,可仍让我痴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吹来,带来一阵凉意,我抖了下身子,总算回过神来。
“外面凉,去殿里吧。”父皇伸出了手。
我将手交给父皇,站起身。
这几年我的身材长高不少,将近一米七,到父皇的肩膀上了。在同龄人中算是高的,可能与我发育好,又经常运动有关。
我挨着父皇身边坐下。
“玄城那段话是你说的吧。”这是一句肯定句。
皇宫中各处都有父皇的眼线。
我点点头。
“你呀,”父皇抬起右手抚上我的后脑勺,满脸的宠腻和无奈:“你该经常和朝中大臣来往,适当的时候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
“有那个必要么?”真舒服,我享受着父皇的抚摸。
“你可知道今天尹太师找到我,对玄城大加赞赏,并暗示玄城会成为一代名主的。”
尹太师是三朝元老,他的话很有分量。
“他想让玄城成为太子?”
“他是有那个意思,不过我没让他把话说出口,先告诉他暂时不想立太子。”
我点点头。
抚摸我的手停了下来:“你就不想成为太子?”
我摇摇头,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我自然明白权利和责任是成正比的,有多大的权利,就要肩负多大的责任,而我只对眼前的人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声音是彻底的不悦。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有巨大的代沟,这种代沟不因他能接受我一些先进的思想而改变,毕竟他是在君权神授、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中长大的。一些自由平等的观念还是不说得好。
“我只想要你。”我选了一个最真实的想法。
手又抚了上来。
“钰儿你可知道,你是我心中最适合的太子人选。”
“我可以喊你的名字么?”说出口才发现这话说得有多么的鲁莽,父皇的名字叫什么,好像是君啸天,应该还没人敢直呼他的名讳吧。我垂下眼光,平静的表情变得非常不安。
“你……”他被我的不按理出牌弄糊度了。
“可以。”我看见他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啸天——”嘴角的弧度增大,那我就多叫几次“啸天啸天——”
像是着了魔,我的手慢慢攀上了那蛊魅的脸庞,啸天带笑的眼中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微澜,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再说些什么。
我……呼吸乱了。
不经过大脑,双手已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已靠近,嘴唇擦了过去。
像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的。
还未回过神来,嘴唇已被撬开,柔软已在攻城掠池了。
很陌生、很突兀,这样的感觉我生平头次感受到。以往,对于女朋友向来是我主动地。
“呜呜……”我开始争夺主动权。
你争我夺中渐渐忘了初始目的,那颗心也忘情的沉浸在其中……
清醒后,我从啸天腿上爬下来,匆匆逃离君宫。
盯着镜子中通红的脸,没想到素来冷静自持的我竟会这样?
三天后,外国使臣回国的日子到了,由不得我再躲蔽。
看使臣准备车马回程,我向父皇奏请暗中跟踪皇甫江,确保他离开青龙国国界。
“他在这里十多天都风平浪静的,区区回程能起多大作用?”
“皇甫江的行为太反常了,”我说出了这些天的观察,“朱雀国和玄武国都是派一名大臣来,他以一个皇子的身份来为您贺寿,却又毫无作为,不符他一贯的作风。”
父皇点点头,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短剑:“此剑名‘鱼肠’,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剑,你带在身边防身吧。”
鱼肠——中国古代好像也有一把同名的兵器,只是不知道那是不是传说。
我拔出短剑,剑锋处闪着幽幽的冷光,是把好剑!
“父皇,这剑给了我,那你……”父皇怎么办?
“我在这深宫之中,哪里还需要这个。”
说的也是,若还需父皇亲手御敌,那禁卫军和暗庄都可以回家吃自己的了。
我将“鱼肠”放入袖口中,突然手指碰到一物,拿出一看,原来是为父皇编的同心结,便拿出递给父皇。
“喔,我随口说的你居然记住了。”父皇惊喜地将小号的同心结系在腰间。
看父皇开心的样子,我也从心底泛滥出一种叫幸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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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坠崖
与暗庄众人一路不断变换身份暗中跟踪皇甫江行经数百里。
一路上风平浪静,再过三天的行程皇甫江一行人就会离开青龙国的国界,而我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我站在山岗上用自制的望远镜眺望下面的三辆马车,小央小卫就站在我身后,还有十几个暗庄高手在四周警戒。
“主子,”小央道:“在这山中最不引人起疑心的就是山匪,明天我们扮做山匪可好?”
马车前进的速度不快。可声音却很大,在这里都听得见。
我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明天你们扮作猎户,从他们前面绕过,想办法看看车里的情况。”那皇甫江已有两天没露面了,老呆在车里不闷么?
小卫小央连夜赶路,以期能从马车正面与皇甫江相遇。
天亮后,马车继续前行。
转过一个山坳,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猎人。
猎人拦在车队前不知说了下什么。
三辆马车一如既往的平静。
车夫挥鞭赶开猎人,想继续前进。
小央伸手扣住鞭尖,一用力反倒把车夫从马车上摔下来。
“不好。”我暗叫到。吩咐暗庄众人蒙面准备随时接应。
争执转为拳脚相向。
一场混战后,皇甫江的护卫纷纷倒下。
三辆马车仍毫无动静。
我握紧拳头。
来不及招呼其他人,我趁乱疾快的跃到马车侧面,撩开窗帘,空空无一人。我镇定了一下心情,跃到第二辆马车前,用剑挑开窗帘,看了一眼,随即转到第三辆,还是空无一人。
“糟糕——”
“金蝉脱壳。”
这时寒芒闪了一闪,三匹拖着车的马,突然发疯似地向前奔去。
前面是万丈悬崖!
三辆马车先后摔了下去。
突然,暗庄众人纷纷倒了下去。
耳边传来划破空气的细微声音,我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