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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浅且歌-第47部分

小说: 浅且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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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子轩可算是给木影国出了难题。如今木影国南边灾后百废未兴,民心不安,西南边地与他国在烟花节后又有冲突,火炎国再有异动的话……
  
  众臣从御书房中退出,更是忧心忡忡。
  
  春雷滚滚,风雨欲来。
  
  果然,青炽再收到边地的消息时,却是染着鲜血的六百里急报——火炎军队大举进攻,吴州失守,青瑗以身殉城……
  
  一时间,整个木影国都开始气氛沉重起来。
  
  议事殿内。
  
  “是何人在市井散布消息,扰得民心不安?”浅影帝问道。
  
  “回皇上,是焱楼余孽。臣已尽力追捕。”欧阳天答。
  
  “边地战况如何?”
  
  青炽答道:“火炎围困锦州,锦州州府李瑞领着苏州撤退的将士死命守城,驻守冁州的吴网已前往支援……只是……情况不容乐观……”
  
  一片沉重的静默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父皇,儿臣愿领十万将士,护我木影国土!”却是浅且乐。
  
  浅影帝目光凌厉地盯着浅且乐,不作声。
  
  素来害怕父皇的浅且乐却对上那目光,未退缩半步。少年凌凌的身姿,站在偌大的大殿中央,显得硬气而无畏。
  
  “儿臣也愿为父皇分忧,与六弟同往锦州!”浅且西同浅且乐站到一起。
  
  浅且乐扭头看他,满眼写着疑惑:“五哥?”
  
  浅且西只是笑笑。
  
  治统二十七年六月,炎犯,西与乐同领将士十万,锦州得援。
  
  木影征伐大陆之战由此爆发。
  




59

59、章节59 。。。 
 
 
  章节54
  
  “你是谁?”浅影帝掐着少年的命脉,看着少年精致得令人窒息的容颜,眼底沉着万年不化的坚冰。
  
  浅且歌从睡梦中恍惚地醒来,安静地睁着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的父皇。
  
  浅影帝手上更用了些力气,语气冰冷无情:“说!你是谁?”
  
  “父皇。”且歌轻声唤他。
  
  浅影帝心悸,尖锐的疼痛从心尖漫开,随即全身僵硬,手上也松开了,眼神中满是慌张:“且歌?”
  
  这是他的且歌。
  
  分明是他的且歌。
  
  他又忘记了么……为什么……为什么其他都能记得好好的,独独会忘记且歌……
  
  浅影帝盯着且歌脖颈上的印痕,原是冷肃的面庞,此刻表情慌张而脆弱。
  
  浅且歌张臂抱住他的肩,问,父皇又发梦了么。
  
  浅影帝倚着他单薄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心膛里塞满恐惧。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忘记且歌了。
  
  这些天,与且歌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断断续续地恍惚,忘记且歌是谁,怎么会突然站在他跟前。
  
  最开始,只是一瞬间的忘记;而最近,忘记的时间越来越长……
  
  心中的恐惧还未平息,耳边的心律却突然变得异常,慌忙抬头,且歌已软软地昏迷在他怀里。
  
  “且歌——”
  
  太医来过,又被赶出去了。
  
  日耀殿内。伯无低头立在一边,看着床边面无表情似乎陷入深思的帝王,终于开口:“皇上,奴才听说,神医的弟子苏娘子在太子外府呢,要不要,请她来看一下?”
  
  回应他的是一室沉默。
  
  伯无只好放轻脚步出去了,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夜无进来。”
  
  “是。”
  
  出得门来,满脸急色的夜无冲到他跟前。
  
  伯无心里一慌,不敢问出了何事,只说:“主子让你进去。”
  
  夜无一阵风似的进了内室,收紧脚步,简单地行礼:“主子。”
  
  “说吧。”
  
  “属下这几日从各方探听,主子所说的失忆并非寻常的中毒,而是中蛊。”
  
  浅影帝神色一冷。
  
  夜无继续道:“在水华国南边有一族极擅养蛊,据属下所查到的,有好几种蛊毒都可使人失忆。”
  
  “……有无与心疾相关的?”
  
  “心疾?有一种……是一种情蛊,中母蛊者,会忘记心中最爱的人,而另一个中子蛊的……则会患上心疾。”
  
  浅影帝越听神色越冷,沉声问:“如何解蛊?”
  
  夜无顿了顿,才道:“回主子,此蛊是百年前流传下来,而今,已无人知道解蛊的方法……但若想免于蛊毒发作,只有一种方法,便是令那相爱之人,永世不见……”
  
  夜无抬头,只见浅影帝的脸已完全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室内沉默半晌,夜无才听见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下去吧。”
  
  “是。”
  
  伯无见夜无出来,忙迎上去:“夜,是出了什么事?”
  
  夜无疲惫地摇摇头,只说:“你,照料好主子。”
  
  “你的事还未查完?”
  
  若是说主子交待的事,当是查完了……只是,下蛊的人,即使主子不说,他自然还要继续查个水落石出……
  
  伯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转头望了眼身后一室的黑暗,心里忐忑得厉害。
  
  木影皇宫内的气氛陡然冷肃起来。
  
  明明是春意盎然的时节,御花园开了满园的花,姹紫嫣红,却无人赏看;来往的宫人们每日踮着脚走路,脚步慌张,似乎不敢发出些微的声响;而日耀殿更是空空荡荡的,冷清得如同无人居住。
  
  连伯无也是,跟着浅影帝的时候小心翼翼,说话都不敢大声,私下里更是越发爱叹气。
  
  这些都只有一个原因——素来倍受宠爱的七殿下不知何故惹怒了皇上,皇上现在是一面都不肯见七殿下了……
  
  谁也不敢去探究七殿下是如何把皇上惹怒成这般,只是心中暗叹,伴君如伴虎啊——就连如天人般的七殿下现在都受冷落了呢……
  
  浅且歌也是不懂父皇在想什么。
  
  最开始,他还每日都去寻父皇,父皇却让暗影来挡,甚至有一次他去了日耀殿,父皇摔了整个日耀殿不说,还以命相胁,让他再不得出现。
  
  浅且歌守在日耀殿外一整晚,夜无才从殿中出来,告知他全部缘由。
  
  那天,夜无劝他:“小主,你便听主子的话吧。主子他,不好受。”
  
  浅且歌沉默地离开日耀殿,从此整日呆在听雪阁,再未强求与父皇见面了。
  
  这般的日子熬过了几日,宫中每人每日都提着心,整个皇宫静得像一潭死水,锦州的六百里加急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死水中,打破了所有平静。
  
  军部的官员接到急报,不敢稍加耽误,带着血书连夜入宫晋见浅影帝。
  
  却是浅且西的手笔。
  
  信纸边角染着血,字迹潦草,看得出来是匆忙间写下的:
  
  吾皇亲启:炎与水华暗中结盟,夜袭吾军,来势汹汹。贼心叵测,吾军溃退之际,六弟于途中受伏,虽以死相抵,终以身殉国!……上不能守国,下无以护弟,臣心悲郁,固当以死谢罪。然军情紧急,臣不敢耽于悲痛,手书请援。臣叩首。
  
  浅影帝的脸色一沉再沉,欧阳天忐忑地问:“皇上,边境出事了?”
  
  浅影帝定定地看着他,用力地吐出几个字:“六皇子,战死。”
  
  底下军部大臣齐齐抽气,欧阳天脸色刷白,喃喃反问:“战死?”
  
  李将军老泪纵横,那是他最得意的外孙啊——战死?战死?!
  
  其余大臣跪倒在地三呼万岁:“请皇上节哀——”
  
  浅影帝面无表情,敛下眼睑,掩住所有情绪。
  
  木影的朝堂上从此不再安宁,朝臣逐渐分成两派,一方主战,一方主和。最开始,这些大臣还惧着坐在高位上面无表情的帝王,不敢多言,到后来,见浅影帝并无责怪,便愈吵愈凶。而朝堂之外,百姓听说六皇子战死的消息,惧是惊诧,由此渐渐闻到了战争的气息。
  
  浅影帝一直沉默,连伯无都不能猜透他的心思。
  
  “皇上,七殿下今日一整天都呆在听雪阁……”伯无见那批阅奏折的人手中的动作停顿,眉头也叠成了“川”字,赶忙接着说:“奴才本想送些吃食过去,到了听雪阁,才发现十殿下已经张罗好了,七殿下好歹也用了些……”再抬眼瞥去,皇上正怔怔地盯着奏折,心思却显然不在奏折上头了。他不知皇上与七殿下在闹什么别扭,也猜不出皇上的心思,却知道,皇上一定想知道七殿下在做什么。便私做主张,每日两头跑,再向皇上禀报。虽然皇上无甚表情,但也总是由着他每日絮絮叨叨地讲七殿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门外侍卫小心翼翼地禀报:“皇上,太子求见。”
  
  “进来。”
  
  浅且言走入御书房,第一眼见到的却是御书房里间混沌的黑暗。往时,父皇在外间面见朝臣,且歌在里间看书,所以,那里总是灯火通明,甚至比外间还要明亮。可如今,只有一室黑暗。
  
  再看一眼桌案前的帝王,从容地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有事?”浅影帝问。
  
  “父皇,今日早朝,那柳尚书的提议,您会准么?”自六弟战死的消息传来,那是父皇第一次在朝堂上发怒,因为那柳尚书不知道哪来的狗胆,竟提议让且歌带着援军去边地。
  
  浅且言这么一问,浅影帝的神色便冷了几分,并不答,反问:“太子觉得如何?”
  
  “依儿臣之见,且歌病弱之躯,不易长行,更毋论带兵了。”浅且言早知浅影帝的想法,对他的反应倒也不意外。
  
  “太子认为何人合适?”
  
  “欧阳天与青炽。”
  
  浅影帝身子向后倚,疲倦地道:“朕会考虑。”
  
  “儿臣先行告退,望父皇……保重龙体。”浅且言淡淡地道,退出去时又转身看了一眼浅影帝身后的大片黑暗。
  
  回到东宫,轻烟执着灯笼守在门口,见了他只轻轻地笑:“爷,您回了。”
  
  浅且言“嗯”了一声,习惯性地想笑,却连自己都觉得这笑,过于沉重。
  
  轻烟走在他的左侧,朦胧的光照着路,浅且言有些恍惚。
  
  轻烟兀自寻了话,轻言轻语:“爷,轻烟为七殿下配了些药丸,要么,明日您给他送去?”
  
  且言道:“你有了身子,好好休息便是。”
  
  “无碍。孩子乖得很,不闹。”
  
  浅且言看着她那盈盈笑脸,叹:“你何苦这般呢。”
  
  轻烟仍是笑着:“爷不是轻烟,又怎知轻烟是苦非乐?轻烟还是学着爷呢。”
  
  浅且言便不再说了,他知道这女子有多执拗。当初在苏州,她不顾危险留在他身边;事后,狼狈虚弱地带着身子来求他,只说遭贼人暗算失了贞节,被家中驱逐,远到京影,什么也不要,只愿留在他身边服侍。他知道她是多清高的女子,那样放□段,他又岂能不懂她的心意。
  
  ——只是,怕这一世,都无法回应了。
  
  他对执意要留下的她说:“你知道我爱着一个人。”
  
  她轻轻地扬着笑,眼眸清亮,没有一点哀伤,答:“我知道。”
  
  她便留下了,成了他的太子妃。
  
  二人相伴,除了对她不住,也未必不好。且言有时候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我真不会写肉,能有肉沫我已很有成就感了。你们就不要不满意了。请叫我虽然很猥琐但是很CJ的阿米。
嗷,也可以叫我虐文无能的阿米。我已尽量缩短虐的情节了。20多W字的文,虐1W字,不算多吧不算多吧不自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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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章节60 。。。 
 
 
  章节60
  
  浅且乐的棺木终于送达京影,浅且言去城门接他。看着棺木上刺眼的白,终究红了眼眶。耳边还能听见少年喋喋不休地抱怨欧阳统领给他苦头吃,眼前还能看见他背不出书来搔首挠头的模样——他离开之前,还嚷着要四哥等他凯旋,要亲自来城门接他……
  
  浅且言领着护送棺木的队伍,走过长长的京影街道。棺木到达的地方,百姓跪倒一地,一片肃穆。
  
  在宫门前接了圣旨,封六皇子护国大将军,谥号愚乐,入葬皇陵。
  
  李将军执着太子的手,失了礼数,老泪纵横,一遍遍问:“乐儿他这算是死得其所么……”
  
  浅且言只能回以沉默。
  
  翌日的朝堂上,群臣激辩,浅影帝冷眼看着。
  
  气氛紧张的大殿突然闯进来一人。殿内蓦地肃静。
  
  少年逆着光走来,浅影帝无法看清他的脸,脑中却分外清晰地勾画出那精致的五官绝美的容颜。
  
  少年并不行礼,瘦削的身形在这大殿中显得更加单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父皇,且歌请战。”不述缘由,只是请战二字,重如泰山。
  
  浅影帝默不作声,周身气息却猛然变得凌厉。
  
  一人跪倒在且歌身后:“皇上,青炽请战!”
  
  欧阳天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身影,重重跪下:“皇上,臣请战!”
  
  再是不懂揣度君意的臣子,也知道此时的皇上已是怒意满腔,方才争辩的人此刻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退朝。”皇位上的人面无表情地吐出二字,转身离开。
  
  大殿中的人面面相觑,又是一片哗然,见太子与七殿下还未离开,才又慎言。
  
  浅且言叫住转身要走的且歌:“且歌。”
  
  且歌停了脚步,回头看他,满脸疑惑。
  
  “我木影多是好将士,你何必要冒险请战。”
  
  浅且歌看着他疲倦安静的面容,摇摇头:“且歌去,要统一大陆。”
  
  只是轻轻淡淡的一句话,浅且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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