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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天下安澜(另类女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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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是个很古老的习俗,而且是特定的家族才有的绣一物保平安的惯例,若不是皇帝老子把他的书摆到我那不少,而我又好野史,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天下四分,东西南北。南朝大安和北朝泱国实力相当,东西两国紧随其后。自南北两朝和解以来,太平盛世,划地而治,相安无事。他们趁着大庆之日私访,分明是不想太过张扬,目的嘛,昭然若揭。
  他们继续听了一会儿这嘈杂之音。付账走人。
  身为大安儿女,我该做的是追上去,刺探军情。不过我穿来的自私自利,玩去喽。跟踪?我身无长物,被人灭了口怎么办?
  大街上都是小贩,赏花节小姐们居多,所卖的,也大都是簪花头饰灯笼一类,材质不好,样式却新奇。大家挑挑拣拣,我也上去凑个热闹。
  忽然瞥到了一串珠花,宫里没见过的模样,我抵挡不住诱惑,伸手去拿。谁料另一只手比我更快,“小姐这身装扮,手撷此物,未免有些不符吧?”是他,酒店里的男人。
  姑奶奶我放你一马,你还找上门来了。
  “公子夺他人心爱之物,又与君子行径有何相符?”代表月亮鄙视你。
  我难得与人作口舌之争,不过一想起他看我那眼神,就赌气的厉害。把话递了过去,一阵窃喜,小公子还嫩得很噢。
  见我并无娇羞之色,他一愣,随即狡诘一笑。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飞奔出去,到了街口,一名随从递给他缰绳,他先上马,再把搞不清状况的我拉上马背,环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喃;“如此花开时节,凝儿可否有幸邀小姐郊外一游?”
  绑架,我被敌方绑架了。
  我努力转过身,只是一眼,沦陷。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炯炯有神,透着迷醉的光芒,璀璨犹如星辰,映得仿佛是万世河山,千里水天一色,看孤鸿明灭,青松连绵。烈马疾驰,我的挣扎无济于事,声音在风中听上去略显颤抖,“你放开我,放开,你谁啊你,放开我……”
  我承认,女人喜欢这样的男人。她在他怀里,看他颐指版图,胸怀天下,看他为她铸造天上人间,看他无双的风采,看他绝美的姿态,享受他从冷酷的决绝中显露的丝丝柔情,感受他从金戈铁马中迸发的豪迈气息,即使得不到他的爱,也宁愿与他,一世纠缠。
  马兜了一圈,逐渐慢下来,快到城边,他抱我下来,嘴角轻挑, “一时兴起,小姐勿怪凝儿失礼。”可语气哪有半分致歉的意思。好傲的秉性。
  无言以对,精神病之处,不可久留,转身欲走。谁料他一把拉住我,另只手却拔掉了我的玉簪,一头青丝垂下,他玩弄的挑起一丝发梢,“好香。”
  我勃然大怒,你这便宜占得也太大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啊!
  伸手就是一巴掌,“混账!”却被他挡了下来。只见他从怀里掏出我之前心仪的那串珠花,三下两下绕起我的发,用其固定,在我发上烙下一吻,“九尾的小狐狸……”
  啥意思?
  等我回神,他已带人走远。月色正浓,一时,倦意淡淡。
  趁着宫门没关,我一溜小跑回家。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连跨个门槛都有人扶着,跑一会儿就累得不行,黑幽幽的外殿里,就听见我一人吁吁的低喘。我其实怕得要命,要是招来人今晚我就甭想睡了。
  蹑手蹑脚的往前走。一阵微风吹过,珠帘曳动,伴着翠玉珠子的清脆碰撞,一阵琴声幽幽而起。
  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牙齿打颤。何方神圣,别吓我啊!
  现代科学就算再发达,神论也必存在。
  凭着记忆摸到出门前为以防万一带的火折子,举到眼前,软塌上坐着一位女子,云鬓高挽,长袖曳地,纤指轻移,漫不经心地拨弦品琴。
  汗……
  我点亮蜡烛,陪笑道,“母妃今儿怎么想起来看我?”
  “我要是不来,怎么赶得上这场好戏?”她冷眼睨着我,眸里不带一丝生气。
  当下明了,这气氛,不适合打亲情牌。
  直接切入正题。“母妃找澜儿何事?恐怕不是私自出宫,来兴师问罪的吧。”
  我们的关系,何时已经需要如此对话才能相知对方心意?
  其实,很早以前就是了吧……
  姚若灜要的不是一个女儿,至少,不仅仅是一个女儿。她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公主,一个可以左右后宫局势,可以在皇帝那撒娇讨利的公主,一个处心积虑要把弟弟送进东宫的公主。
  我小时在她面前不加掩饰的聪慧,她十分欣赏,并且知道可以加以利用。所以,她点拨我,维护我,是为了一步一步按照她的路子培养我。无奈,我身上有一个对她来说很致命的弱点:我根本以一个成年人的思维方式生活。
  我任何时候都明确的知道,我要什么,不要什么,接受什么,拒绝什么。我救她,是因为一个正常人的良知,因为她的生养之恩。我不愿,也不能助她搅浑后宫这一潭死水,是因为我的个人价值观制止我这样去做。
  一个人有时最该学会的,就是即使知道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目的性的时候,不要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更不要为此而怨天怨地。
  父皇给了我无尽宠爱,我却没有借此打压李家一派,她自然不爽。
  “澜儿,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要一个平稳的生活就够了。这是在这宫里最卑微,也是最难实现的愿望。
  姚若灜接着说:“今天姚将军回朝,你不该不来,他是姚家的英雄。”
  我无话。他也是姚家的外朝势力。
  姚若灜优雅的起身,步履盈盈,款款而行。快要踏出殿门时,她缓缓地说:“你还不知道吧,晚宴上,皇上册封了大皇子为太子……”
  我接着无语。
  她走了。
  我整晚一寸一寸抚摸过残留她指尖香气的古琴,那里,断了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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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解读正文:女主为什么没去晚宴呢?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第一男主喽 。也不是出去玩, 女主要是去了, 就代表她与姚家外朝势力的正式接轨。女主不会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我向各位诚恳致歉,我更新的的确慢了些 不过请相信我,我会努力的,原谅我吧!
  对于上榜问题,一位伟人说过:金杯 ,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只要有一个读者,我也会写下去的。
  谢谢各位的阅读,给了我很大动力,鞠躬!
  第八章
  前日花蕾尤未破,点点胭脂,染就真珠颗。今日重来花下坐,乱铺宫锦春无那。剩摘繁枝簪几朵,痛惜深怜,只恐芳菲过。醉倒何妨花底卧,不须红袖来扶我。
  我把盏浅酌,不久已小醉微眯。醉眼朦胧中,依稀看见一人独自漫步闲庭,轻嗅花香。
  他走近,抱起我,眉头紧皱:“怎么喝了这么多?”
  我咧嘴笑了笑,挥挥手,“不多,你看,就这么,这么几壶……”挣扎着摆脱他的怀抱,扶着花墙走进院内。我张开双臂在园中旋转,长袖卷起落英,缤纷一片,“父皇,你说,我好看吗……”
  安宣帝瞳中仿佛映出一朵天上纤细的云,它不断变换出奇妙多姿的模样。白脂肌肤在阳光的映衬下犹如粉雕玉砌的仙子,立于九天翩跹曼舞,婉转清歌。
  相思一曲,道尽人心。
  眩晕到快要跌倒之际,父皇温柔的接住我。苏仁之不知何时站在一旁,递上一碗醒酒汤。我误以为那也是酒,一口饮进,好涩。
  脑海里缭绕的是下午御花园的一幕:远远的看见绍棠挺拔的身影弯曲,紧咬嘴唇,向另一个芳华绝代的少年行君臣之礼。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跪也跪的那么唯美,那么决绝。
  对于绍棠,我终是不同的。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长大,纯真一点一点被磨灭殆尽。他本性凉薄,可皇子身份逼得他不得不在这红尘起伏中驾一叶扁舟,颠沛流离。
  他的影子和我的重叠在一起,我甚至错觉他是我的孩子。
  他对我说,“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可眼角,落寞无限。
  “不是酒,我不喝,”我伸手推开玉碗,“我美吧,可绍棠比我还要美呢,他那么好,你们为什么不立他做太子,为什么,为什么啊?”我知道我已失言。苏仁之忙扶住我:“公主,您醉了,奴才扶您回去歇着。”
  我怎么回去,回哪去?
  “父皇,你为什么那么宠我,纵容我?”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泪水模糊双眼。
  “其实你就想看看我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对!你肯定是这么想的,你们都是这么想的,还有你,苏仁之,你也是。你们都是!只有绍棠对我好,所以你们就折磨他,其实我好难受的,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我指指心口,“好疼……”声音已经哽咽,“好疼啊!我想回家,我想回家,你们送我回家好不好,我求求你们,我想回家……你们送我回家好不好……”痛苦的闭上眼睛,我已无力支持身体的重量,瘫倒在地。
  午夜,安宣帝坐在床边守着早已酣睡的人儿,轻轻撩拨起她的秀发,舒平她一直紧握的小手,一脸疼惜。
  苏仁之实是不忍,“皇上,您还是回宫歇着吧,奴才守着公主就好。”
  安宣帝摇摇头。
  “仁之,朕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在意她的,为什么连朕自己都没有察觉。”安宣帝嘴角溢出一丝苦涩。
  第二日晌午,一醒来看见的就是缳姐姐放大的惊慌失措的脸。她告诉我,父皇守了我一夜,直至早朝才离去。还派人送了一堆上好的补品。
  这个皇帝,胸怀还真是宽广。后来几日,他都没有来我处读书。
  看着被一群普通妃嫔包围的李攸攸还有上座的太子殿下,比较比较我们一家三口这边的门可罗雀,真是,讽刺。
  要不是皇帝突然说什么一家人好久没聚齐吃顿饭了,我何苦来这儿受白眼。
  李攸攸一袭紫红宫衣,在众人包围下端得比皇后还皇后,笑面如花。合着这饭局是为她开的,以昭圣恩。桃花眼还不时飘向我们这边,一派挑衅的架势。
  殿外太监宣报皇上驾到,众人接驾,得令平身后一一按照品级落座。
  我虽是长公主,但按照宫规,除太子外,第一桌是没有皇子份的。倒好,免的我和皇帝对视尴尬。
  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呢,就听皇帝说:“澜儿,你坐到朕这边来。”
  啥?
  缳姐姐捅了捅愣住的我,把不情愿的我引到了主桌。
  皇帝又转向娘亲和李攸攸:“每次宴席朕旁边都是两位爱妃,好不容易这次自家人聚一起,换个花样,今天沐阳和澜儿坐朕旁边。”
  这下众人懵了,那是什么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也就罢了,一个公主坐也说不去啊?
  皇帝无视众人诧异目光,大家也不能说什么,吃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为这丫头坏规矩。
  一双银筷进入眼帘,一看碗里,皇帝像蚂蚁似的往我窝里搬菜。对面李攸攸那眼神像说,下顿我就以你下饭。
  我不知该吃不该吃。
  皇帝见我没动:“澜儿怎么不吃?”
  “儿臣不怎么饿。”
  “那至少也要吃一点清淡的。仁之,叫御膳房做几个清淡的菜上来。”
  “是,奴才这就去。”
  “听闻皇姐前些日子不舒服,父皇担心的守了一夜,近来可好了些?”太子打破沉默。
  这件事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宫闱之间传得神乎其神,无非是一些我侍宠而骄之类的闲话,也有人说是我酒醉大闹圣驾前,有违女德。
  “劳殿下挂念了。没什么,酒喝多了,头疼了几天。”我平静的回答。
  太子估计想借此讥讽,没想到我承认的这么痛快,一时竟找不到话来接。继续沉默。
  无聊。
  我顺手抄起面前酒杯,却被父皇一把夺下,语气严厉,“不准喝。”
  没饭吃,没酒喝,一餐饭不欢而散。
  我滴酒未沾,绍棠倒是喝高了。
  他晚上到我那说是陪我再吃点,结果变成我陪他再喝点。
  同是一个妈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那酒品,喝完话头不断,啰里啰唆。绍棠喝完,没事儿人似的坐在一边,迷离眼神,两颊红晕泛起,遥望着皎洁明月,让人觉得万物仿佛都只在他的一枕黄粱春梦中,不甚真实。
  “绍棠,你那么想要那个位子吗?”我忍不住开口。
  “皇姐,就算我想走,太子能放过我吗,母妃能放过我吗?”他似笑非笑,一抹身影隐在茫茫月色之中。
  我是清都天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斜插梅花,傲视王侯,一代少年数风流。如此风姿,惟不属皇家儿女。
  绍棠,我究竟该不该帮你?
  我跨进殿门,就看见仁之垂头跪在地上,周围都是一本一本散落的奏折,父皇目光如炬,面色微愠。
  我笑笑:“我们苏大总管做错什么事啦,惹父皇这么生气?”
  “澜儿来啦,坐吧。”
  “谢父皇。儿臣要是再不来,这殿里的东西还不被父皇您都砸了,那儿臣可损失大喽。父皇别气坏了身子。仁之,你去缳姐姐那拿些点心过来,父皇处理了这么久的政事,有些饿了吧?”
  仁之把地上的奏折收了起来,担忧的看了父皇一眼,弓着腰退了出去。
  我装作不经意地拿起几本折子看了看,父皇没有说什么。
  要么是些词藻华丽的恭维之词,要么就是些老臣倚老卖老的强势建议,皇帝看了不气才怪。
  “父皇,这些人怕是要慢慢教他们怎么为人臣子,急也急不来的。”我宽慰他。
  现在朝堂上大都是些前朝之臣。父皇是一朝宫变夺得太子位,登基之后国策是定人心,稳固皇权。这个策略难免会留下些解决起来很棘手的麻烦,权力下放过多,派系之间争斗激烈,等等。
  “莫非朕的澜儿有办法教他们听话些?’”
  “父皇说笑了,干政的罪过澜儿可是担不起的。但若是身为子女为父皇分忧,澜儿倒是有个小法子,说出来当是给父皇解个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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