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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天下安澜(另类女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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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药,拿水,风荷看在眼里都要哭出来,碧水连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她……”
  啪!
  碧水的脸侧向一边,嘴角已然渗出血迹。
  风荷一言不发的瞪着他,手掌微微颤抖,毫不怜惜的走开,无力的靠在墙上,深埋着头。
  乔碧水深叹了几口,仿佛是这世上再没空气了一般,拿袖子撸了一把,都是鲜红污迹。
  屋内的人早已顾不上屋外的冷战,紧张但井然有序的忙碌着,看来是事先已经演练了好多遍。
  老大夫诊着脉,“大家别慌,没事,还未足日,别慌,拿些安胎的汤剂来,都别慌……”
  忆青小心的服侍昭儿喝药,看见她嘴唇微微翕合,凑过去一听,“忆青,孩子,孩子……”意识有些模糊,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讲。
  那一瞬间,忆青眼泪刷的掉下来,心头最柔软的那块肉像是被人揪在手里,喃喃的也说不出口,“奴才在呢,您放心,大夫说小主子深秋才肯出来,您别怕,别怕……”
  她好像已经睡着,手劲也松开不少,脆弱的像一只折翼的鸟。
  她很安静,更寒心的是,忆青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的可怕,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停止呼吸。
  没有小产,没有出血,甚至没有呻吟。忆青看着最好的大夫也没有舒缓神色的样子,就知道毒已经压制不住。乔一唯悄悄对他们说过,宫廷秘药有个特点,就是秀女服用不会对皇子产生影响,可若是男子服毒,不仅会影响孩子,而且身孕期间,毒还会危害母体。这孩子,不能生。
  忆青紧闭双目,他甚至想过哪怕昭儿杀了自己,只要想法子把孩子拿掉,只要没有孩子,她就能好好活着。可他终究不敢,因为这个孩子,是她的命。是她牺牲自己也要保住的人,是她放弃一切也要疼惜的人。她,恨的最深是情,爱的最深也是情。
  口口声声说早已看透,可忆青知道,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到再用性命去赌一场已输的局,就是为了骗自己,为了骗所有人,真情坚若磐石。
  忆青握着昭儿的手,突然想起了母亲,那个为了儿子争宠,失宠,逝去时依然微笑的女人。那种生长自苦难中的笑,耀如星辰。
  他直挺挺的跪在床边一夜,不是因为誓言效忠,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曾经尊贵的身份,只是因为,那份坚强的,独属于女子的倔强,那份孤独的,最骄傲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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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解读正文:我终于可以昂首挺胸说我写的是女尊啦!
  不是想写地位上的东西,不想争论到底两性谁生孩子,我的女尊就是想写点每个女人遇到爱情,权力等等时的举动。可以追求到无所不用其极,也可以为了一个念头持之以恒……
  女人终究是女人,我喜欢上天赐予女人的一切,美丽,优雅,智慧,自信,还有母性,都是些很高贵的东西,不想把它们变成粗犷和强壮。
  文中的男人没什么太感性的一面吧,推动剧情为主。
  相思预计要隆重登场。
  第二十九章
  “您这么做太冒险了。”风荷坐在床边,语气中颇有些责怪的味道,昭儿靠在他肩上,微闭着眼。
  “值得。”昭儿思考了一下,脱口而出,不舒服的又把头向风荷的颈窝里挪了挪。
  风荷尴尬的向外移了几分,他的表情很尴尬,似乎很不习惯昭儿突如其来的亲近。
  “您不舒服?”轻轻的问一句,得到的只是沉默。
  两人静坐在那。
  “刚传来的消息,说宫里今年不进新人,是那位亲自下的旨。您还要送相思进宫吗?”风荷忍不住轻轻的问。
  “原来我在他心里,也不是一点位置都没有。”就在风荷以为昭儿不会回答时,她突然笑着说。
  这一声带着调笑得话语却让风荷愣在那里,那样的眉眼很久不曾都出现,带着一种撒娇的,满足地情感,这话听上去异常暧昧,更像是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关系得诠释。
  昭儿透过阳光的指缝泛着红色,指甲修得很短,腕上什么都没戴,衣袖垂下露出干净的手,小巧的晶莹剔透。
  她没有伪装,是一眼就看的出来的开心。父女关系本来就复杂的厉害,对于昭儿来说,心理上差不多年龄的父亲更像是一个男性朋友,即使他看着她长大,看着他从女孩长成女人,感受的,也是她的灵魂,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到达另一个深度,这也正是容泽轩舍不得,放不下这个女儿的原因。不涉情色,胜似爱情。
  吃醋不仅仅是妻子的专利,也是女儿的。
  昭儿闪闪眼睛,冷不防的来一句,“东宫身边有人吗?”
  “正室是有的,李攸攸亲自选的人,看上去相敬如宾。”
  “是吗?让王夕找机会在东宫面前引见相思,身份是臣女,最好皇帝也在场,至于名字,就叫若兰吧,蕙质兰心。”昭儿正色吩咐。
  “是,我立刻安排。”风荷起身行礼,迅速的转身离去。
  “让碧水领相思过来吧。”
  “是。”
  “风荷……”即将迈出门槛,昭儿唤住他。
  他侧了个半身。
  “碧水是个好人,起码,比我好。”
  他僵硬的停住动作,机械似的张口,什么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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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快步走着,她曾幻想过无数种逃出院子后的可能,惊喜,愉悦,舒畅,却唯独没想过焦急。无心观察外界的景色,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她,再快些。当碧水出现时,她像是感受到了在沙漠中救命的甘泉,那仿佛天籁般的话语,终于让她明白,这个在绝境中走进她心里的朋友,在她的生命中占据了多少,这个在生死关头挺身而出的姐妹,带给她的除了信心,还有亏欠。
  “姐姐,姐姐……”床上的女子眼睛都睁不看,身子有些浮肿的苍白,紧紧握着她的手,相思看得心疼。
  “昭儿,你怎么样,他们对你还好么?”相思不敢掉泪,强颜欢笑的询问。
  “好……姐姐啊,这都是妹妹的命,妹妹不怨。”那女子生的一副好心肠,都这般地步,还是这么安分。
  “快别说了……”相思一脸怜惜的看着她。
  “姐姐,你我相交虽短,但姐姐的好,妹妹记在心里。姐姐放心,妹妹已经同他们讲好了,我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定会放姐姐离开。”
  “什么?妹妹你!”相思不可置信的看着昭儿。
  昭儿扯出一丝微笑,“一个人受苦总比两个人好。妹妹心已死,姐姐以后就当替妹妹好好活吧……”
  “昭儿,这,这情分教我怎么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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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朗朗,星光点点,像极了几年前的夜晚。那晚,也是忆青这样陪着自己,走回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居所。将军府里的假意结盟,勾心斗角,暗自揣测,互相试探,都像是那么的幼稚。在姚千啸眼里,那些把戏更显得花哨吧?昭儿自嘲的笑了笑,无奈的舒缓着腹部的隐隐作痛。
  忆青温着药,不紧不慢的说着,“大师傅的人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奴才想先慢点动作,免得他们怀疑您的身份。”
  昭儿笑,“咱们这是惹不起,也躲不起。我以前的人脉都是从他那顺过来,王夕倒是自己人,可惜挂的还是姚家的招牌,只要他一动,姚千啸就知道我还在了。”
  隐患终于显露出来了么?不是长在自家园子里的菜苗,即使采摘下来,还欠着地主一份恩情。真是不晓得自己之前的固执算得什么,该知道的一个不少,将来相见即使换了张脸,也免不得尴尬。
  忆青递过碗,“风荷接触了一下他们那边的人,之前利益牵扯的就很多,大师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奴才担心王府那位若是知道后会生出什么事端……”
  一勺一勺喝着滚烫的药,昭儿眉眼不抬,“忆青,你说我的孩子出世后,我该不该告诉他,他娘是个卑鄙小人,关键处只会使些个糊弄人心的伎俩?”这话说得极其平淡,就像是痛斥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外人。
  忆青连忙起身接话,“您可别这么说……”
  昭儿嗤了一声,“所以,姚若瀛怎么敢在绍棠面前说她曾经毒害亲生骨肉,利用心中至爱呢?”停顿一下,又像是感叹,“她不提,我也不会约见绍棠。我将终究还是怜惜她,这层脸皮,不要撕破的好啊。”
  为了什么呢?亲情,早已名不存,实也亡。是利益吗?或许是吧。
  只要利益至上,朋友就不是朋友,敌人也不是敌人。同桌共饮,三份真情七分假意,死了活了,真疯假傻,这戏牌子,还得照挂不误。
  看着昭儿一点点陷入沉思,忆青心疼得皱眉,以为她又是担心孩子的事,急忙言不由衷的转移话题,“乔老先生过几天会出山一趟,有他在,您放心。”
  昭儿愣了一下,转睛笑着拍拍小腹,“你这小东西,可忙坏大家了。”
  这时忆青方明白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懊恼的宽慰,“您这几天多歇息,对孩子好。相思出去的日子风荷已经安排好了,您还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
  “瞧着你担起些事情,我才放心。你们忙吧,相思……东宫要是对她不动心,除了从皇帝那边加压,试试让李攸攸不喜欢她吧。”
  忆青‘啊’了一声,连语气也顾不得,“那不是没希望了!”
  昭儿吐吐舌头,“还没登上帝位,东宫就等不及拉帮结派了。李攸攸早就管不住他,这对母子,既是二心,自然是母亲反对什么,儿子就偏做什么。还有什么比宠爱一个母亲不喜欢的儿媳更能表现独立的事呢?”
  忆青困惑的望着昭儿,颇有不解。莫非这就是女人的心思?
  太子,相思您可是收定了。到时,可千万别忘了姐姐这个媒人。昭儿心道。即便是招数多有不齿,这盘棋,也注定是这个下法。父皇啊父皇,当年下棋您就是躲不过我那阴险的几招,不知道您的儿子,挡得几步。
  冷蔚,叶归海,梓凝,苍清雅,父皇,太子,绍棠,姚若瀛,李攸攸,姚千啸……一个一个算计的,被算计的模糊的人脸在脑海中掠过,简直到了不疯魔不成活的地步。忆青熄了烛,听着昭儿略有不匀的呼气声,深深地叹了口气。
  昭儿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安详,看不见周围的人脸反倒心安。奢求着不用面对明天的一切。可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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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致歉:最近公事私事把我的生活搅的一团乱,心思都在别处,冷落了文。现已恢复正常,我会更加努
  力做到最好。
  下周五一应该有半天空闲吧,奢求的说……下章字数一定很足很足,当是我的赔礼!
  孩子快要生了……
  番外
  当容澜第一次看到苍清雅时,他清秀的眉目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同样纤指随风,青丝卷云的男子,微笑温暖如春。
  鬼使神差的与绍棠相约出游;鬼使神差的走进烟花柳巷,哄骗着极不情愿的弟弟晃了进去,满眼的胭脂水粉;群花争艳。果然,与现代生活所差无几;无非裙子够长,遮住了白花花的大腿。索然无味的往外踱步,却生生被老鸨挡住了去路。
  “哟,两位小公子可是生客,是第一次来? 怠慢之处您可别介意,快快,里边请……快点!给公子上壶好茶,您慢坐啊!”
  绍棠嫌恶的避开老鸨伸过来的手,扯着容澜在不显眼处落座,“怎么进来还出不去了?”
  “进门便是客,有客就有钱。”容澜倒是心安理得的坐下喝茶,天底下最敬业的还是这等服务行业,起码,不会吝啬笑容。
  大堂里闹哄哄的一片,说实在话,着实看不见几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容貌一般,媚功却一流,让人不动心也难。一阵乐声响起,歌姬们翩翩起舞,水袖蜿蜒。弹的是花前月下,跳的是艳色无边。绍棠自小风流成性,加上身份尊贵,俗物自是入不了眼,早就没了耐性的抱怨,“咱们回吧,家里什么看不到,你若是喜欢,我找几个好的来跳,走吧。”拉扯着容澜的袖子左摇右晃,还是个孩子脾气。
  容澜一挑眼,哗的扔下一把花生,“家里?家里可没有那个抚琴的妙人儿。”眼波直勾勾的盯着青纱后面。能把喜欢的曲子弹好不算本事;能把不喜欢的曲子弹的出神入化才叫厉害。明明一副清高样,来这里又算什么? 玩味的看着那双灵巧的手,容澜将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没见过像你这么馋酒的……”绍棠说着又替她倒满一杯。
  容澜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眼睛里本就相隔很远的身影更加模糊,他一首一首弹的曲子没有重复,一如人生。
  “咱回吧,时间不早了……”
  容澜不予理睬,反倒笑呵呵拉住往来的欢客,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人家那琴师的名字,显然是醉了。
  风辞,风辞。
  可是风,从不与人告辞。回头深望一眼,她低头笑。
  砸下大把的银子,只要有空,容澜就一定会来听曲,虽然从不要求与琴师相见。隔着一层虚虚实实的屏障,俗到不能再俗的曲子,不会重复。可惜欢场一夜,亲热都来不及,很少人会去在意昨天和今天是否相同。
  他的资料一天一天的丰富,容澜以一种最慢的方式去了解这个男子,一个直觉上有故事的男子。从师高人,为爱执着,不惜叛出,荒废了那一手的好琴艺,出入风尘。甩手将资料丢在一边,翻身睡去。
  浅醉数场之后,终于约那人在偏院中相见。很静的夜,本该是充满欢言媚语的院子里悄然无声;寂寞的诡异。
  “你教我弹琴可好?”容澜握着酒壶,眯起眼睛。
  “这位公子,您走错地方了。”风辞抱着琴,冷漠的走开。颇有几分被调戏的味道。
  容澜伸手想拦住他,不料却被他生气的打开,还没等风辞反应过来,已经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制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容澜叹了口气,坐在石凳上,嘟囔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为首的一人生冷的话语入耳,“主上带话给您,玩够了就回家吧。”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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