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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开封的故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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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开封知府亲自出马,邀请波斯特使、胡商妻子及一干人犯来到胡商坟地开棺。

  打开楠木棺盖,由于尸身涂满了防腐香料,死者面目栩栩如生。仵作从他头上取下那顶帽子送到公案上,知府仔细观看,发现此帽是特制的,与众不同,正中镶了一面铜镜,闪闪发光,镜后有一方硬壳夹层。他试探着旋转铜镜,原来是个盖子。揭开镜盖,一颗硕大无比的珍珠放射出奇光异彩,使众人眼花缭乱,惊叹不已。

  水落石出,皆大欢喜。胡商妻子失宝重得,热泪盈眶。特别使她感动的是,丈夫完全是按本族风俗安葬的,比自己亲人安排得还周到,便改变了迁灵回国的打算,让丈夫长眠在这礼仪之邦。

  开封知府将事情经过如实禀报朝廷,宋英宗龙颜大喜,御驾亲临主持樊楼重新开张,表彰店主仁义之风为国争光。波斯特使专门请能工巧匠用两国文字制作一方巨匾,上书“诚招天下客”,悬挂正楼檐端,并且欢宴各国使者和在京各国客商,为樊楼正名。各国客商回国后对此事津津乐道,樊楼的美名从此传遍天下。

  北宋灭亡时,樊楼毁于兵火,荡然无存。八百多年后,开封人民在宋都御街北端重建樊楼。按照当年式样,五座仿宋建筑状如五只凤凰栖息在一起,气势磅礴,金碧辉煌。这里集食、宿、娱乐、购物于一体,吸引了大批中外游客,比当年的繁华有过之而无不及哩!

声 震 天 中
过去,开封繁华的闹市中心矗立着一座城楼式的雄伟建筑——鼓楼,和钟楼遥遥相对,晨钟暮鼓为百姓报时。

  清朝康熙年间,有父子二人逃荒流落开封,栖息在鼓楼门洞里。府衙班头见他俩可怜,便收留在鼓楼上干活。父亲担任司鼓,儿子负责扫街。爷俩忠厚老实,手脚勤快,附近的居民没有不夸的,大伙见面都叫老司鼓、小扫街,反倒忘了他俩的真实姓名。  

  鼓楼白天开放,游人如织。文人骚客常在大厅里聚会,吟诗作画,挥毫泼墨,尽兴而归。每逢此时,老司鼓总是悄悄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小扫街却跑前跑后展纸磨墨,忙得不亦乐乎。众人习以为常,谁也没有把这父子俩看在眼里。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十几年。

  坐镇开封的河南巡抚阎兴邦,见鼓楼年久失修,到处募捐,费时三载才将鼓楼翻修一新。宽敞的高台上建筑三层宫殿式楼阁,飞檐斗拱,雕栏玉砌。一楼供文人聚会,谈古论今;二楼供游人远眺,怀古思幽;三楼悬架一面牛皮大鼓,击鼓报时。高台门洞,车马通行无阻;东西南北四条大街交汇,非常热闹。

  这天,阎巡抚在鼓楼上大宴宾客,全城的头面人物、*才子、书坛名宿几乎都出席了。阎兴邦含笑拱手道:“重建鼓楼乃千古盛事,美中不足的是缺少一方巨匾画龙点睛。今天特地邀请诸位为此楼题词书匾,留芳百世。”

  话音未落,四座踊跃。众人摇头晃脑,才思泉涌,很快就递上去几十张条子。阎兴邦高声朗读,请大家评论。这些题词不是离题太远,就是气势不足,没有一个中意的。阎兴邦提壶举杯“将军”道:“老夫单等佳句问世,就与诸君开怀畅饮了。”

  众人正襟危坐,半晌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又陆续送上来十几张题词。阎巡抚一一翻阅,眉头紧皱道:“全是‘小桥流水’情怀,独缺‘大江东去’气概。”

  人们这才明白,今天的酒席不好吃,都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惊人的隹句。

  阎兴邦迟迟不见动静,长叹一声:“难道偌大一座古城,就没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吗?”

  众人羞愧得无地自容,大殿里寂静无声,四周站着几个垂手侍立的公差,连大气也不敢出。

  忽然墙角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大人,小人能献丑吗?”

  大家一看,原来是一个两鬓斑白的差役。府衙班头见是老司鼓,怕闹出笑话,喝道:“今天是文坛盛会,你一肚子糟糠,凑什么热闹。”

  老司鼓上前几步赔笑道:“久闻巡抚大人不拘一格,颇有容人海量,小人附庸风雅,说错了聊博诸位一笑。”

  阎兴邦见他相貌虽然平常,却出语不俗,便道:“不妨一试。”

  “‘声震天中’如何?”

  一语刚出,满座皆惊。阎巡抚沉吟道:“请道其详。”

  “华夏划分九州,河南地处中原;中原诸城,开封居中;而鼓楼坐落在古城腹心,正是天下之中。一槌击鼓,声震天中!”

  阎兴邦拍案叫绝:“好一个‘声震天中’,气势磅礴!”他兴奋地把老司鼓让到首座上,亲自敬酒三杯。

  老司鼓举杯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诸公常来鼓楼以文会友,谈吐非凡,知识渊博,小人耳濡目染,才日渐开窍。今日之事非诸公不能,实因仓促耳。‘声震天中’这四个字,我琢磨多年,有感而发,并非一蹴而就。此酒不敢独享,愿与诸公共饮。”

  这话说得十分得体,众人也觉得脸上有光,大殿里一片欢声笑语。

  阎兴邦兴致勃勃道:“现在就请书法高手挥毫,制匾高悬,流芳百世。”

  凡是能划拉几笔的,谁也不甘寂寞。墨酣笔饱,龙飞凤舞;真草隶篆,流派纷呈。

  阎兴邦逐桌巡视,频频点头:“好,好!妙笔生花,各有千秋。”他话音一转,叹道,“可惜字体太小,和高大的鼓楼很不相称。”

  众人公推一位最负盛名的老书法家,用特号毛笔重新书写。他果然不负重望,铁划银钩写出了半人高的大字。阎兴邦还是轻轻摇头,这时谁也不敢再献丑了。

  正当大伙扫兴的时候,一个端茶送水的年轻差役朗声道:“大人,我可以试试吗?”有人知道他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小扫街,不禁暗中为他捏一把汗。

  阎兴邦上下打量他:“你是何人?”

  “我是老司鼓的儿子,人称小扫街。”

  阎兴邦吩咐班头捧来笔盘供他挑选,小扫街挑来拣去;连连摇头; 顺手从屋角掂起一把扫帚, 笑道:“这些毛笔太小,还是用我常使的家伙得劲。”

  众人惊愕地瞪大眼睛,只见他拎了半桶清水,倾入墨汁搅拌,然后出了殿门,人们都蜂拥着跟了出来。

  好一个小扫街,束紧衣衫,身姿矫健,用扫帚饱蘸墨水,在地面上左挥右舞,运用自如。你想这世间罕见的扫帚笔,写出来的字还能小吗?!

  阎兴邦认真观赏,连连击节赞赏:“好; 好; 扫帚当笔; 真是匪夷所思。”

  众人都看呆了,醒过神来一片喝彩。

  阎兴邦情趣盎然,又问:“你如何学得如此本领?”

  小扫街朝众人深深一揖:“在座诸公都是我的老师。你们经常来这里即兴挥毫切磋书法,我在旁侍候暗自揣摸其中奥妙。每天我把鼓楼四周打扫干净后,就用扫帚蘸水在地上练字。一桶清水用完天还不亮哩。天天如此才稍有长进。”

  阎兴邦无限感慨:“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众人也各有所思,对他父子刮目相看。

  从此,鼓楼檐端悬挂一方巨匾,上书“声震天中”,字体刚健,气势雄浑,站在城外都能看清。可是谁会想到这千古名句和奇绝书法,竟然出自名不见经传的老司鼓和小扫街之手呢!

响 飘 云 外
过去,在开封闹市中心还有一座雄伟的钟楼,与鼓楼东西相对,犹如一对姊妹花开在百姓的心坎上。

  钟楼上悬挂一副巨匾,上镌“响飘云外”四个一人多高的大字,字体遒劲,十分传神。每天清晨,钟声激越直插云霄,便是它的真实写照。与鼓楼上的巨匾“声震天中”遥相呼应,堪称一副绝对,大气磅礴,振聋发聩。

  清末光绪年间,新任河南总督陶仁仙到开封走马上任。这小子是个膏粱子弟,架鹰牵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他到任后,懒理政事,日夜和一帮走狗花天酒地,把古城搞得昏天黑地,害得老百姓哭天抢地。他寻欢作乐,通宵达旦,过着和常人不同的日子。人们安睡时,他玩得正开心;人们干活时,他酣然入梦。乾坤颠倒,日夜混沌。人们根据谐音送他个绰号讨人嫌。此公让酒色掏空了身体,神经非常虚弱。他刚上床合上眼,嘹亮的钟声响了,吓得他心惊肉跳,难以入眠。后来成了毛病,一听钟响就心烦意乱。他把师爷找来,大发脾气:“是谁家天天一大早就敲丧钟,害得老爷连个安生觉也睡不成。快将罪魁祸首给我抓来,重重治罪!”

  师爷垂首答道:“这是开封几百年来的规矩,晨钟暮鼓,为全城报时。”

  “给老子停了!”

  “这……钟鼓一停,全城都会乱套的。”

  “那就给我改改,早上击鼓,晚上敲钟。”

  第二天,古城就变成了晨鼓暮钟,搞得人们非常别扭,暗中都骂司鼓,司钟犯了羊角疯。可是,晚上敲钟也不行,这时讨人嫌尚高卧未起,惊醒了好梦,更叫他恼火,干脆下令不准敲钟。这下激起了公愤,百姓公推社会名流到总督衙门请愿。

  后衙,讨人嫌暴跳如雷:“反了,反了!这帮刁民看来是活腻歪了,竟敢和堂堂封疆大吏作对,我索性把钟楼拆了,看他们敢怎么样?”

  师爷劝阻道:“请大人息怒,莫要因小失大。眼下朝廷多事,万一激起民变,太后怪罪下来……”

  “难道就怕他们不成!先生可有什么好主意呵?”

  师爷老鼠眼一眨,便有了鬼点子:“这钟楼还是要拆的,但要拆得巧,拆得妙,拆得他们拍巴掌叫好……”

  他附在主子耳边如此这般一说,讨人嫌顿时眉开眼笑,拍着奴才的肩膀道:“事成之后,定有重赏!”

  讨人嫌立即接见民众代表,待如上宾。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委婉地陈明来意,讨人嫌笑道:“怪我没把事情讲清。本督上任后就发现钟楼年久失修,破烂不堪,总担心万一出了纰漏,千年古钟毁于一旦,故而让暂时封闭。”

  老者沉吟道:“大人用心良苦,只是本城不可一日无钟; 不知下步如何打算?” 

  讨人嫌慷慨陈词:“ 康熙年间; 河南巡抚阎兴邦重修鼓楼,至今传为美谈。本督也想步前辈后尘,重修钟楼。”

  众人齐道:“大人造福地方,功德无量。”

  讨人嫌面有难色:“只因前任无能,官库拮据。本督愿倾囊而出,资助修楼,但银两仍然不足,所以此事迟迟不敢公诸于世。”

  众人深受感动,道:“大人义举,名垂青史。当地父老乡亲理应尽绵薄之力,不足之数,全城募捐。”

  讨人嫌大喜道:“好,说干就干,先拆钟楼,然后备料重建。”

  这是他上任以来办事最痛快的一次,一夜之间就把巍峨的钟楼拆了个精光。从此,他高枕无忧,可以不受干扰地“”搂着美人睡安稳觉了。

  官府摊派银两如催命,建楼却泥牛入海无消息。第二年,又说建楼银两不足,再次“募捐”。年复一年,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直到讨人嫌捞足了油水,携带大批不义之财离开另行高就,也没有见到钟楼的影子,古城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鼓楼。开封百姓明白上当了,对讨人嫌十分痛恨,便把钟楼遗址叫做拆楼口,立碑书名,简述拆楼经过,告诉后代子孙,贪官污吏必将遭世人唾骂,遗臭万年。

  不料,若干年后,鼓楼也与钟楼一样遭到厄运。1948年解放开封时,上层建筑毁于战火,仅剩高台;*中,位于闹市中心的鼓楼四面墙壁贴满了大字报,成为传播小道消息的最好场所,一位当政者索性把两三丈高的基座连根拔掉,夷为平地; 失去了重建的可能。开封百姓谈起钟鼓二楼的命运,无不叹息。。 最好的txt下载网

午 门 石 狮
开封午朝门前有一对石狮,一雌一雄,一左一右,镇守着龙亭大门。如果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雌狮颈部断裂,雄狮前腿残缺,据说这是宋代杨七郎摔伤的。

  宋太宗雍熙年间,辽国兴兵侵犯中原。奸臣潘美阴谋篡位,趁机举荐他儿子潘豹领兵挂帅。因众大臣不服,潘美只得请旨在午朝门外摆擂台三天,比武夺印。

  杨老令公从朝中回到天波府,唤来七郎延嗣和八姐九妹,严令三日内谁也不准出门打擂台夺印。这倒不是老令公害怕潘美,他只想大敌当前,社稷为重,根本不计较谁来领兵挂帅。

  可杨七郎年少气盛,一听说打擂台,心里就痒痒。第一天安然度过,第二天也算无事,第三天,杨七郎火烧屁股似的坐不住了。他并不想夺印挂帅,只是想看看比武场上的风光,见识见识潘豹究竟有多大能耐。但是,老父亲派的两名家将形影不离地看管着他; 怎么办?他眉头一皱,有了主意,硬逼着两个家将陪着喝酒,把二人灌醉了,乘机溜出了杨府,来到午朝门前。

  连日来擂台前人山人海,各路壮士纷纷登台交锋,但没有一个是潘豹的对手,非死即伤。潘豹耀武扬威地站在台口,口出狂言:“要是无人敢来送死,老子就要擂鼓三通,捧印挂帅了!”

  这时杨七郎挤到台前,看到潘豹目空一切的样子,不由怒气冲天,大喊一声:“俺来也!”只见他纵身一跳,疾如闪电,似神兵天降,站在潘豹面前。

  潘豹一愣:“来者通名,俺不打无名小辈。”

  “俺姓无名常,乃十八层地狱勾命鬼也!”

  潘豹见来者如此通名,竟敢小看自己,恨不得一口吞吃了对方。他取胜心切,立即亮出看家本领,运足力气,一头向七郎胸前撞去。这一招“铁牛撞山”是他的绝技,挨上就会筋断骨折,性命难保。可是七郎并没躲,只听“咚”地一声撞个正着。再看七郎稳如泰山,潘豹却被反弹了回去,“噔噔噔”倒退几步,摔了个仰巴叉,惹得台下一阵哄笑。

  这时,凶残成性的潘豹脑羞成怒,暗中要下毒手了。只见他迅速从兵器架上抽出单刀,从背后狠狠地向七郎掷去,七郎听风辨器,一偏脑袋,飞刀擦过耳朵落在一边。七郎险遭偷袭,不禁怒发冲冠,猛地一个箭步上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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