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友情就是爱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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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逞能,只要他一句话,这座城市也许就没有他安生立命的地方。
“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护着他?”
“我…我是…”
对啊,他是季一然的谁呢,不是恋人,不是兄弟,不是朋友,只是在一个寝室住了三年的陌生人。可是,能怎么办,他爱季一然啊,他也想保护自己爱的人。
“叶迁予,你躲开,我的事不用你管。”
季一然伸手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叶迁予,一如往常的冷漠,可叶迁予却感觉到了季一然话语里的激动与颤抖,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季一然这么激动,眼前这个人和季一然又是怎样的关系?
“我,我是他助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叶迁予不顾季一然的眼神威胁,挺着身板站直在暴风雨里。
中年男人一听,挑了挑眉。
“哦?助理啊。呵,行,一然,今天看在你助理的面子上,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我给你时间考虑,是要回来,还是要继续当你的明星,我希望可以听到满意的回答。那么下次再见了,助理先生。”同样被暴风雨洗刷着,可陌生男人却显得那么镇定自在,转身离开时,背影都那么挺拔,留下两个被淋得浑身狼狈的人。
“一然,你没事吧,啊?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转过身,上下检查一下季一然,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
季一然没理会他,有些颓丧地摸了摸身后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紧紧握着拳头,表情狰狞,突然放声吼道:“季锐,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我说过,我跟你不要再有任何关系,是你欠妈妈的,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原谅你,有本事你让我在这世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混不下去。”
风声雨声雷声将这愤怒的话语掩过,只有站在一边的叶迁予听得清清楚楚,记在了心里。
叶迁予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接近脆弱的季一然,第一次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人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疼着,话语间,他可以听得出来,也许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季一然的父亲,也可以猜想,这个叫季锐的男人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季一然和他母亲的事,才会让季一然如此情绪激动。
叶迁予跪在季一然身边,小心地将跪在墓前的人拥住,想给予一些温暖的慰藉。雨水顺着两人的面颊流下,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让人无可奈何,这世上总有一些让人猜不透的原由,或许这就是人生带给人类的考验。
第二天,季一然第一次将叶迁予约了出来。
“明天开始,你来做我助理。”
“什么?”叶迁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难得不紧张得直视季一然的眼睛,发现那眼神里只有认真。
“明天开始上班吧。”说完,季一然站起身离开。
叶迁予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当季一然的助理吗?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他就可以每天都可以见到季一然了?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可以陪在季一然身边了,是这样吗?兴奋从底蔓延开来,冲上整个大脑神经。
季一然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连头也没回地说:“这算还了昨天你的一个人情。还有我不希望你误会什么,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说完,大步离去。
还没笑着咧开的嘴,在听到季一然的话后,瞬间僵住。
果然,他还是不行吗?以为终于有了新的进展的时候,现实又将他打回原形。也对,他怎么可以去妄想那么多,当上助理不是很好吗,至少比现在好,至少可以天天见到了,不是吗,他该知足了!
而叶迁予也没想到这助理工作,一做就是好几年。从季一然正式发唱片算下来,已经过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而他和季一然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变成了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两年半前的某个夜晚,他正式成为季一然的暖床人,可季一然对却越来越恶劣冷漠。所有的原由也是在那个晚上。
那天其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好日子,季一然的第一张唱片发行就破了五百万张,公司特地为季一然开了一场庆功宴,季一然也是真的开心,喝了很多酒,以至于到最后由叶迁予扶着才能回到公寓。
叶迁予只有1。73米的身高搀扶着比自己整整高十几公分的季一然,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扶上楼,掀开被子将人放好躺平,用热毛巾擦干净他的脸和手,为了让季一然睡得舒服,叶迁予还替他换了睡衣,如果季一然是清醒着的,一定会发现在帮他换睡衣的叶迁予脸比煮熟虾子还红。怕季一然醒来会渴,体贴地倒好一杯水放在旁边,本来准备离开的,结果还是不放心季一然,又坐回了床边。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叶迁予篇(四)
仔细瞧着季一然的睡脸,叶迁予的心里酸酸的疼,这是他爱了几年的人呐,曾经也因为季一然的态度无数次想过要放弃,可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季一然的时候其实想来也并不多,这个人呐,就算睡着也是一脸的防备。
犹豫了好久,才伸出手,轻轻抚上季一然帅气的脸庞,小心地替他撩开散在眼前的碎发,季一然却因此侧过身体,叶迁予被惊得缩回了手准备还是去外面客厅守着,可是却在站起来的时候被季一然抓住了手腕,一个大力被回拉,整个人都倒床上,而季一然也顺势压上他。
叶迁予惊慌地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
“一然,你没醉?快点让我起来。”
可是季一然却置若罔闻,将叶迁予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脸更是朝叶迁予颈窝里贴。
“名言,名言…”
叫着沈名言的名字,季一然不容叶迁予反抗,直接吻上了他的唇。刚开始的浅吻,因为叶迁予的抵抗到最后变得凶猛,啃得叶迁予生疼。
“名言,我喜欢你,喜欢你…”季一然说着动听的情话,向叶迁予的颈窝吻去。
叶迁予咬着唇难过地偏开头,大二那年第一次听见季一然向沈名言表白,如今这句情意绵绵的话就在他耳边回响着,是让他怎样的痛着。
明明身上的男人占有着他的身体,却叫着别人的名字,第一次,他开始嫉妒沈名言,内心有个魔鬼疯狂的叫嚣着,吸食着他的心血,痛,不知道是身体被撕裂还是心被戳伤。
嘴唇被自己紧紧咬住渗出了丝丝鲜血,最终他还是抵不过情动,双手环上季一然的后背,放纵,是他唯一给自己的宣泄,这一晚,他们亲密结合,是世上最亲密的人,这一晚,叶迁予放任自己成为季一然的人,这一晚,叶迁予放任季一然成为自己的唯一,这一晚,不知是美好还是噩梦。
在第二天早上,叶迁予最终确信,那不是美好,而是伤口。
叶迁予醒来的时候,感觉因昨晚的激烈身体很痛,迷迷糊糊看向四周,却发现季一然着装整齐站在床头俯视着他,眼神里的鄙视嫌恶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坐起来,拉上被子盖好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
“马上穿好衣服,给我滚出来。”季一然不给叶迁予说话的时间就大力摔上卧室的门去了客厅。
叶迁予苦笑,他几乎可以想像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果不其然。
“叶迁予,我真是没想到你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我当初说过什么,做好你该做的,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睡在我床上是什么意思?”季一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个审判者,无情而冰冷。
“对不起,昨晚你喝醉了,我…”
“我喝醉了,你就有机可趁了!”季一然打断叶迁予的话,口气不善的说道。
见季一然误会自己,叶迁予急着想解释。
“我没有,是你…”
“是我□□你?真是笑话,叶迁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我喝醉了,你可是清醒得不得了吧。”言下之意,一个清醒的人怎么会推不开一个喝醉的人,叶迁予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趁机和他发生关系,和他更近一步,他以为他将叶迁予的心思看得透彻。
叶迁予没有再出声,他了解季一然的脾气,越解释,他的怒火会越高。这世上有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误会,有时候,人们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主观臆断很多事,因为,总觉得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就是事实。
叶迁予低着头任季一然毒舌讽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发一语。季一然却越发看不惯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加气恼。
事情到最后不了了之,毕竟都是男人,又不用负责。
可是诡异的是,季一然却在此之后开始了和叶迁予生理所需的关系,不开心的时候,愤怒的时候,有怨气的时候,都会将叶迁予压在身下狠狠的欺凌。叶迁予也从来没有反抗过,每次哪怕被做到发高烧,第二天照常起床为季一然忙东忙西。
孙尧是一直知道叶迁予喜欢季一然的,可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叶迁予还和季一然纠缠不清。孙尧大学毕业便去了外省工作,直到三年多以后才调回A市。叶迁予身边的人,除了沈名言和安示萧,孙尧算是他最好的朋友。
叶迁予也不得不承认,孙尧的回归给他带来很多快乐。每天只知道围着季一然转的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业余活动,怕季一然找不到人不高兴,他除了工作就是呆在家里。
孙尧对他很关心,怕他无聊,淘了一堆有趣的小玩意儿送他,怕他会闷,总是约他出去散心,有时候还会跟着孙尧娇小可爱的女朋友,那个女孩子是个很乐观的人,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对孙尧很体贴,在知道叶迁予喜欢同性,也表现得很支持,还时不时给叶迁予出点小主意讨季一然欢心。
叶迁予喜欢和他们两个相处,那个感觉很自然也很舒服,他们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有任何不快只要跟他们说说聊聊,也会变得轻松。
喜欢季一然太多年,他也会觉得很委屈,就算当上了他的助理,季一然对他的态度也是越来越恶劣。他觉得自己很累,可是又做不到放手,爱一个人,心会变得空荡荡的,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心却永远得不到慰藉,就像一个溺水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能一步一步任自己沉沦,直至被情感觉的漩涡吞没。
叶迁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眼前这种情况,公寓的东西被季一然摔得乱七八糟,他只能站在角落任季一然放肆发火,什么也不敢说。下午,孙尧和他那个可爱的小女朋友带着他去划船,正好季一然这两天休假,也什么事他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孙尧的小女朋友半路上遇上她的闺蜜,两个女孩子亲亲密密地走了,眨巴着大眼睛调侃说把孙尧借给他奴役一晚。孙尧坚持把他送回季一然的公寓,只因他说担心季一然晚上没人给他做饭,又吃不营养的外卖。
孙尧叹着气说他爱季一然爱到没救了,走到公寓楼下,被树上掉下来的一颗小果子砸中了脑袋,孙尧又好笑又可怜他,伸手替他揉脑袋,他也只是笑着接受,谁让他衰,连走路也会被莫名其妙砸中。
只是没想到,好心情去到季一然公寓,却遇上这一场狂风暴雨的怒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恼了季一然。季一然对外人虽然比较冷淡疏离,至少也是客气有礼,他不明白,为什么季一然一面对他,总是有发不完的脾气,难道真的上辈子欠下的债吗?
那一晚,毫无疑问,被季一然折腾了一整夜,甚至他求饶喊停,季一然也没有放过他,昏过去的前一刻,他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上男人带来的又痛苦又悲伤的情绪。
没给他昏迷太多的机会,季一然一把将他扔进了浴室,打开喷头用水对头他淋,见他清醒过来,又在浴室发泄一回,才发狠地让他滚离公寓。
叶迁予支撑着无力的身体勉强穿好衣服,一步一步挪出去。他要他走,他就走,只因,他没有任何让季一然疼惜的资本,他在季一然眼里,无非就是一个死不要脸,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小鬼。
接近凌晨,走出公寓,明明不是很冷的天气,他却冷得瑟瑟发抖,第二天,他发起了高烧,勉强给季一然打了一个电话算是请假,便一直昏睡着。期间,他知道有人来敲过门,可是他没有力气去开,电话响了,他听到了,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去接。
过了很久,他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后来才知道是晚上孙尧和他的女朋友来给他送特产,见手机没人接,也没有开门,打电话给季一然才知道叶迁予病倒在家,没有钥匙,两个人就找到了房东才将门打开,把人送去了医院。
四十度,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送到,都能把人烧成傻子。
孙尧气得大骂了他一顿,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孙尧的小女朋友就送上亲手煲的粥过来,叶迁予抱着粥,红着眼睛,眼泪却终究没有掉下来,这两个人给他太多温暖。而他最爱的那个人,却一次一次让他心寒。
烧一退,叶迁予不顾两人怎么的劝解,坚持出了院,又陪着季一然开始东奔西飞的助理生活。他又开始在季一然面前若无其事的忙碌着,只有他假装不在意那些伤痛,他才有力气继续去爱。
爱季一然,俨然成了他生命中的不可割舍的事情。
可是,任他再怎么欺骗自己,再怎么努力让自己坚持下去,在事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也只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叶迁予篇(五)
前一年的无意间,他得知了季一然的农历生日,知道那才是季一然真正出生的日子,他开心了许久,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季一然的家人就只有他而已。眼看着季一然的生日就到了,当天,他请求季一然早点回家,然后自己就留在公寓为季一然准备生日大餐。
为了让大餐能像个样,他特意找人学了整整两个月,那一天,他比自己过生日还要开心,难得大胆哼起季一然的歌,在厨房忙活。接近晚上,他才想起自己忘记去取订做的蛋糕。拍拍头笑自己健忘就出了门。回来的路上,遇到曾经一起共事过半年的同事,还乐呵呵地打招呼。
有时候,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