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HP]时间之象-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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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预感到那一天已经不远。
“我不明白,你们既然已经拥有了第三翼,为什么不能从源头直接杜绝掉这一切?换一个人选,或者让他们不要选择永恒的生命什么的。”哈利试图理清这故事的脉络,但这些神明或者半神实在太过罗嗦。
白鸟叹了口气。
“哈尼亚和罗勒莱不明白的一点是,即使拥有第三翼,能来去于时间之上,依然要遵循一个准则。”
哈利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告诉过他这一点:“……既定的过去不能改变。”
“是的,时间是一条长河,可进不可退,第三翼的确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但一切的前提是这件事在过去没有被改变。”
就好像哈利之所以可以救下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因为在过去魔药大师实际上已经被救了。如果他们当时在尖叫屋棚发现了前食死徒确认死亡的尸体,那么除非世界上有起死回生的魔法,不然哈利回到过去无数次也是无法救下斯内普的。
紧接着哈利想到——如果有人要强硬地破坏这个准则,那么会产生什么?
他想到了,也就问出来了。
“假设他们成功了,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如果人的体内突然多了一个心脏,或者多了一个器官,人类会怎么样?人类的身体会排斥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过强的排斥反应会连自己原有的东西都杀死。所以……错乱会吞噬一切,你所谓的‘世界’将不复存在。”
被那清晰而恐怖的光景一时间令哈利微微战栗,他甚至在无意识间屏住了呼吸,直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发现。
他不由地放轻了声音:“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任何事。”白鸟摇摇头,“神力不可及的时候,我们以为人类是这个世界的希望,但当人类犯下错误的时候,现在的我已毫无能力。”
“不论你们成功阻止哈尼亚和罗勒莱令世界得以存续,或你们失败,世界最终被吞噬,我都将回归到元初,世界上不会再有白色三翼,时间的法则和奥秘将永远不会对人类开放。任何窥探时间的人,都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白鸟停顿了一下,凝望着黑暗中不知名的某处的姿态就像是在凝望自己早已失去的家乡。
“我将死去,神不再来。”
它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白鸟眼中的目光曾经令哈利感到温和圣洁且悲悯,然而哈利此刻只能在它的眼中看到冷漠,正如它所说的,神将远走,或许终究有一天,魔法也会消失吧……
但在意识到这件事必然会实现后,哈利已经不再关心这些内容
比起世界、比起魔法、比起之后,此时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怀里的人。
“西弗勒斯是怎么回事?”
“卡尔斯并不知道如何治愈蛇毒,而西弗勒斯·斯内普所受的是致命伤。所以为了救他,卡尔斯让他和三位最初的守护者一样,吃下了我的血肉。那血液里蕴含的力量和生机令他被治愈。但那部分也令他成为会第一批被时流错乱所干涉到的存在。”
哈利猛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鸟。
“你是说西弗勒斯会被那些荆棘……”
“他会消失。”
仿佛被他另一面的卡恩·卡尔斯影响了似的,不应该存在“人性”的白鸟眼中流露出悲哀的神色,他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样子就像看着自己最后的幼子。
就在这时,被黑色雾气缠绕的白鸟突然改变了模样,等哈利可以看清的时候,对面站着的已经是那个他曾经见过的卡恩·卡尔斯了。
和曾经在《时间之象》的书中世界看过的白鸟化身的那个不同,这个“人”是他在五年前见过的那一位,只是看上去更年轻,更温和,也更睿智,就像所有时间点上的优点被归结在了一个形象一样。
“别听XXXX说的,如果西弗勒斯要消失,你们全部的人也都会消失了。”他的句子中间有一部分被规则所模糊化,那是白鸟的真名,象征着最元初的起始和最终末的终结,只有执此名者可行于时间之上,自由来去。
所以世界的规则拒绝让哈利听见那个拥有力量的名。
“西弗勒斯是我的孩子,卡尔斯没有后裔,只有继任者。然而我这个原本应该是最后的卡尔斯的人连继任者也不会再有——感谢你将他给予了我,让我度过快乐而美好的最后时光。”
卡尔斯微笑着说,他的笑容中有令人温暖的力量,那是哈利从白鸟的力量中所不能感受到的。
“当初西弗勒斯的伤势非常严重,为了弥补他流失的那部分,我不得不使用白鸟的血肉,这令他的一部分不再属于人类,因此受到时流的影响更加强烈。”
卡恩蹲下来,慈爱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男巫,手掌轻轻抚在西弗勒斯额头,发出淡淡的光芒。
“现在我要将白鸟的部分取出,用属于人类的这部分去替代。”
用名为卡恩·卡尔斯的人类的那部分。
哈利抓住了卡尔斯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
“你会变成怎样?”
卡恩没说用谁的属于人类的那部分,但是以救世主属于格兰芬多狮子的直觉,并且在这里的只有他、卡尔斯和白鸟,猜到这位最后的卡尔斯想要用他自己去替代,一点难度也没有。
哈利不是圣人,只要能让西弗勒斯醒来,他愿意按照心中划下的那条线,尝试一切甚至可能会踩在光明正义的边缘的行为,但在哈利心中,西弗勒斯的想法和感觉同样重要。
正因为深爱那个人,才知道他别扭的魔药大师不会愿意卡恩·卡尔斯这么做。
被哈利阻止后,卡恩·卡尔斯的神情再度变化,神性的淡漠替代了人性的温暖,但那淡漠中又充斥了一种奇异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陌生感情感。欣慰、愉悦还有一点点的不知所措。
为了掩饰这种情感,白鸟卡恩开口说道:“能够填补人类的只有人类,但卡尔斯本身就是不完整的,他已经‘死去’,如果用他来填补,他的灵魂会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背负一个灵魂,那究竟会是多大的负担?
哈利早已从西弗勒斯的记忆里看到了天文塔上的绿光后,魔药大师的痛苦眼神。但他至今仍无法想象杀死邓布利多的时候,西弗勒斯会有多痛,只有那句“我的灵魂呢?”的质问,始终像是在他耳边徘徊不走。
——难道他要让西弗勒斯再背负上一个自己敬爱和感激的长者的灵魂吗?
——就算不再受到时流影响,但他的心是否还能够复原?
“如果用我的呢?我是完整的人类,会有什么结果?”哈利直视白鸟,绿色的眼中充满坚定。
白鸟卡恩歪了歪头,近乎透明的眼睛似乎要将哈利上上下下都看透。
良久之后,白鸟和卡恩似乎达成了共识,还是让白鸟告诉哈利。
“一半。”
“什么意思?”
“如果你的时间还剩下一百年,就各五十年,如果你的时间还剩下两百年就各一百年,你的时间至此之后,分他一半。不管你们将来是否在一起,不管你们将来是否分离,你的连接永不会断。”
“用我的。”
哈利笃定地说。
他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恐惧
“救世主如果觉得自己时间太多,以你们狮子一样的傻劲头都消耗不完的话,大可以挥霍给你的信徒,只要一点点就足以让他们顶礼膜拜感激涕零!”西弗勒斯刚睁开眼就愤怒地对哈利说。
——以上,都出自救世主的臆想。
现实中,当斯内普醒来的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哈利许久,久到哈利差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看是不是一瞬间老了五十岁,以至于西弗勒斯看他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然后魔药大师就走下房间,开始询问被邀请来到卡尔斯大宅的昔日学生们关于被俘虏的家伙们的“拷问”结果。
没错,在白鸟救醒西弗勒斯之后,异世界被关闭,哈利和斯内普直接出现在卡尔斯大宅的主卧室中——救世主还从来没有涉足过这个地方。
哈利没有离开,正相反,趁着房间的主人离开,他终于有机会细细地打量这个属于斯内普的私人空间。
与大厅的奢华雍容的装潢风格不同,西弗勒斯的卧室里朴素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简单的装潢、必要的家具和一些明显不符合西弗勒斯风格的奇怪的小小的装饰品。
哈利想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另一位主人的痕迹。
西弗勒斯总是很少提起老卡尔斯先生和过去五年间所发生的一切,自从他恢复记忆之后,似乎毫无过渡般的立刻做回人人熟悉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再制造新的钟表,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魔法和魔药上。
让人错误地觉得他和那位已经逝去的老者之间,并没有多么亲近的关系。
但事实上,不是不亲近,不是不怀念,只不过有一种人,会把这些念头当成自身隐秘的弱点一样本能地隐藏。
比如斯内普担任校长时霍格沃茨不曾改变的校长室,比如接管卡尔斯大宅和主卧后,不曾改变的装潢。他的西弗勒斯在这方面,总会让哈利发现一种不经意的感动。
无论别人发现没发现,无论别人评价得恶毒不恶毒,他总是一个人在乎,一个人怀念,既不屑于解释,也不屑于回应。
“波特,你究竟要在我房间出神多久?很荣幸满足了你的品位和格兰芬多爱挖隐私的天性,但你的朋友要见一见完整的救世主才能确定你没有被我谋杀在某个空间。”
黑发的斯莱特林站在门口双手环胸,一副不耐烦地样子。
——太不正常了。
哈利一边朝着西弗勒斯走过去,一边想着。
就好像他们之间不是共享了时间,而只是西弗勒斯在食死徒的魔咒下救了哈利一命,或者哈利从黑魔王的控制下救了西弗勒斯一命那样。
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可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循着痕迹抓到一窝兔子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别人进一步他可以退十步的魔药大师!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变?
纵然脑子里面已经打了结,哈利还是表情正常地走出门,准备去见一见据说担心他的伙伴们。
他从西弗勒斯身边经过。
然后他发现了变化。
——西弗勒斯微微后退了一些,让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在两人的交流中——或者说交锋中——西弗勒斯从不无声后退,那个自从莉莉死后就活得像个斗士的男人即使毫无道理也会先留下足以让人记忆到下次交锋的凌厉目光后再气势悍然地退场。
心中的那点怪异令哈利本能地像找球手追着金飞贼那般,顺势抓住了黑袍遮掩下的手。
“你没事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眯起眼,似乎在考虑到底是朝着那只狮子爪子扔魔咒还是倒魔药,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朝着楼下方向示意了一下,就甩开哈利的手走进一旁的书房。
“嘿,哈利。”罗恩冲他的好哥们摇摇手。
哈利下楼的时候,周围只剩下罗恩和赫敏,其他人都已经爽快地离开了。
“斯内普先生的身体看上去不错,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之后会好好解释的对吧?”赫敏站在哈利面前,快速地说,这让她看起来更像当初在霍格沃茨里面无所不知的小女巫,她警觉地往上看了一眼,“虽然身体看上去不错,不过我总觉得斯内普先生有些奇怪,你确定他已经被治愈了吗?”
明显已经大胆地问过本人并且得不到除了“我很好”以外的答案的赫敏·韦斯莱夫人将目标放在了哈利的身上。
总是习惯于向赫敏求助的哈利这次没有告诉自己最好的朋友,他的沉默让罗恩拍拍赫敏的肩膀:“亲爱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好的。”
接着罗恩对哈利耸耸肩:“虽然我还不能接受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上了那个斯内普——没有贬义——你懂的。但伙计,你真该看看斯内普倒下时你自己的样子!我只能说你爱惨他了,祝你好运,兄弟!”
哈利眨眨眼睛,故作疑惑地说:“你是谁?乔治还是比尔?这么头脑灵活又开通,你一定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罗恩·韦斯莱!”
罗恩一拳捣到哈利肩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妈妈让你有空回家吃饭,就算金妮没有嫁给你,你也是我家第七个儿子!”
霍格沃茨三人组像他们还是孩子那时一般大声笑了起来,赫敏看着她最爱的丈夫和她最爱的朋友,眼神闪闪发亮。
笑完之后,哈利有点迟疑地问:“……如果我带着西弗勒斯?”
“当然没问题……但是亲爱的,这次轮到我不想回家吃饭了……”罗恩装作沉痛地对赫敏说,“光是想象哈利和他的对象秀恩爱的画面就足以让我进圣芒戈眼科去报道了。”
“行了罗恩,别为还没有谱的事情担心了。”赫敏甩甩头,毫不在意自己给了救世主致命一击,“关于那几个人的审讯结果已经告诉斯内普先生了,但他什么都不肯透露给我们,我猜你也是?”
哈利摇摇头,他不知道这件事应该从何说起,既然斯内普不愿说,或许有他自己的、不能将其他人牵扯进来的理由。
“好吧,关于审讯结果我想你会从斯内普先生嘴里知道的。不过,哈利,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叫我们。”
“没错。”罗恩点头附和。
与此同时,书房中。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看着摆在书房里的老卡尔斯唯一一副肖像画,静静沉思。
那幅画是麻瓜产物,不会动也无法附有灵魂,但画师的画工非常好,整幅画分外传神,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卡恩·卡尔斯站在画框中看着他一样。
他突然想到某天下午茶的交谈,他们不知为何谈起自己最害怕的事物,互相猜测最害怕的东西。那时他还没有恢复记忆,无论是最喜欢还是最害怕的事物都是空白一片,倒是老卡尔斯说自己经历的太多太多,有太多害怕的东西。
——但是最害怕的,果然还是没有人会记得我,活着等同于死去。
老卡尔斯这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