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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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辣的。想毕是满脸涨的通红,心跳的愈加的厉害。单
歆双手搂住我的肩,我依靠在并不是很宽阔的胸膛,一个
女人拥有的幸福感,就是在这样的时刻能深刻的理会的到
。
“这两天我就要到倾城去办点事。”
单明昕把嘴凑到我
的耳边轻轻的说。
“又是处理报刊的事?”我举头问。
他点点头。
“一个人去?”
“和曾祺一起去,其他人都去了。”
“有曾少爷在身边,也有个照应,不过听太太说,倾城那
边好乱,上次你到
那边情况怎么样?”
“上次到倾城并没有骚动的迹象,不太可能会在这么短缺
的时间里就*起来,太太的话也是不大可靠的。”“要
多久才回来?”
“看情况而定吧!”
虽然单明昕
又要到倾城去,不管情况如何,我还是多少有点担忧,尽
管听他说,倾城还不乱。
天渐渐黑下来,月亮挂在天边,吃力的朝高处攀登。秋夜
的风,轻轻地吹过拂在脸颊上,带着
几分寒意,树影在昏暗中摇摆,半模糊中,仿佛白昼的景
至都不那么真实了。月亮在云雾中时隐时现,房屋里开了
灯,太太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单明昕推开房门走到太太
面前,细声的叫了声妈。太太似乎没有什么反映,双目依
然微闭,表情很随和,“什么事。”
“我想明天去一躺倾城。”
“去倾城,做什么?”
太太惊愕地睁开眼,看着他,“你经常在外面,也不知道
你
在外面做什么,我也管不了你,你的性格又有倔将,谁
的劝也听不进去。”
太太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说,“你父亲
说,倾城最近有些乱,梁金国正在那边
抓人充军,妈担心你还是过些日子,等到平息后再去罢。
”
单明昕平静了片刻,说,“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去一躺。”
太太表情有些严肃起来,“你就听一回妈的话,难道妈会
害你不成,
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叫妈怎么活,怎么向你父亲
交代。总之,你还是听妈一句劝。”
单明昕勉强做出笑容,“你总是有理说什么混乱,舅舅在外
面闯荡了十来
年,现在建立了他自己的事业,而到现在你们在家里坐吃
山空,待到我成家后,这个家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我出门
也是想去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太太听了,显然非常生
气,脸涨的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在一旁急得不知所
措,我扯着单明昕的衣角,单明昕也注意到太太表情,才发觉
自己说的话过于重了。其实太太总是护着单明昕,老爷
说他不务正业,要打骂他时,太太总是哀求老爷,单明昕毕
竟还是单家的命脉,作为一个母亲也好,还是作为一个妻
子也罢,都不愿看到他们父子俩闹矛盾。然而单
歆的理想是严重违反了太太和老爷的意识的。在老爷和太
太眼里,单明昕要做的应该是个有风度的绅士,而不是整日
和一群所谓的不务正业的人来往,单明昕也常说我思想落
后,年轻人就应该去接受那些新思想,落后的思想只会是
人生的包袱。山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虽然我还
不大明白单明昕的话,但我也不觉得不无道理。
“妈生气,我也还是要去的。你应该知道秦月是因何而死的?林玉珍又是因何而死的?”单明昕坚决地说。
“你给我出去,我不要听到这些话。”太太气恼地挥手说
,但单明昕并没有马上走出房门,而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地注视着太太。
只见太太喘着气,单莉和单萱都一脸的紧张,可是又不知
该怎么办,急的直踱脚,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起来,我作
为一个丫头,原本没有说话的权力,但我又怎能忍心看
着单明昕和太太的关系紧张呢!我走向前几步,恭敬的对太
太说,“还请太太注意身体,少年也不是有意伤太太的心
,但少爷这样做目的还是为了这个家,既然少爷有这
个想法,应该让他放心的去做。”说罢,我怯怯的看了看
太太的表情,太太更是气恼成怒,我开始有些后悔自己说
的话,也许是出于女人的一种需要保护的心理,我转身看
了一眼单明昕,见是一脸的惊奇和喜悦的注视着我,似乎很
惊讶我刚刚说的话,他朝我点点头,我心里也感到一丝喜
悦,但单莉的话却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呸!你
是什么东西,也敢跟太太顶嘴,别以为你是我哥的贴身丫
头,就在这说三道四的。”
单莉的话激怒了单明昕,但又不好当面反驳,而是瞪眼看着
单莉,单莉不解的低下头,我痛
苦的退了几步,不敢作声,太太也没有为刚才的话做出反
映,板着一张苍白的脸,不发一言。
“陆珠,我们走。”单明昕转身出了房门,我紧随其后,心里
早已想快些消失在她们的视
线里。屋外清新的空气,让我清醒了许多,刚才的那一刻
,犹如一场梦。
林玉珍在一个月前死了,曾少爷伤心欲绝,至今都没有来过单家,而听明昕说,他们一起去倾城,想必是都恨透了这个社会!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天方亮,整个迁城弥漫着浓浓的雾气,稍远的地方便模糊
不清,看不出个真实来。单明昕要我为他准备好的手提箱,
已经悄悄的放到他的房间里,一阵整理后。
他提着箱子准备出房门,我突然一种冲动扯住他的袖子,
“少爷,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的照顾自己。虽然太
太们反对,不管这样,我还是支持你。”
“你能这么想,我已经很
开心了,至于太太怎么想,那已不重要了。”
单明昕欣然笑道,“不过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要坚强,谁
要欺负你也不要留情面。”
我理解单明昕的话,但我毕竟是个丫头,能有多大能
耐,我又不好让他为我担心,便笑着点点头。单明昕转身出
了房门,我紧其后。
站在大门前,目视着他的身影,渐渐被浓雾吞噬,消失在
我的视线里,心中像是要失去一样重要
东西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总之是非常的重要,很多时日
后,我才明白,那是一个女人迫切需要那个男人留在身边
的渴望,那种渴望一旦消失,便产生一种牵挂,一种对一
个人身在异地的牵挂。我立在原地久久望着那个人离去的
方向,心中的那种依靠,似乎瞬间就不复存在,空虚了许
多,恋恋不舍的回了客厅,见太太竟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
。我请了安后,太太咳嗽了几声后问,“少爷是不是走了?”
“刚走。”
一阵沉默。
“你坐下,我想跟你谈点事。”
太太指着沙发示意我坐下,我不敢有片刻的迟缓,依言坐
下,心里琢磨着,她想说什么。
“你在单家的日子也有一时日了,你待少爷也愈加关心,
你很喜欢少爷,这我看得出来。”太太的这番话是我不及
想到的,
我有些惊慌失措,心里紧张的直冒汗,“我。。。我。。。”我
吱唔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我早就看得出来,你喜欢少爷而少爷也喜欢你,”
太太叹了口气,“单明昕是我亲生的,他的每一举动,我都
看得清楚自,你来到单家,他就开朗了许多,而且他一直
在护着你,我这个做母亲的以前太护着他了,他现在也长
大了,很多事也是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我和你老爷说什
么他都不听从,既然你和少爷有情感,我也不反对,我这
个人要求也并不高,纤表姐月跟了我十来年,她的命运却毁在
我的手里,我经常梦见她哀求我,不要把她送出去,”太
太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揩了眼泪,“你们俩的事我也不想
多管,也难管得了你俩,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个决定,
只要你待少爷好就是了,你昨日里的那话,虽然是护
着少爷,但也不无道理,我看他也只会听你的,你在他面
前提醒他,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和安全。”太太说罢,便起
身回房去了,我目送着这个年纪四十余岁的女人,却像个
六旬老媪缓慢地离去,我的心情很复杂,惊呀和喜悦,同
时交夹着几分伤感,那种一直围绕在心头的偎惧和不安的
情绪,似乎也随之消失。对于太太的这一决定我有些莫名
其妙,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并不干涉我和单明昕
在一起。单明昕离开的这日里,感觉空虚了许多,心里时
刻在为那个闯荡事业的男人提心吊胆,牵肠挂肚。太太终
日呆在房里,也不见她像往那样打牌打麻将,单家清静了
许多,也听不见房间里传来的笑语声和麻将声。
清晨,刚出房门,雾很浓,一个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清晨
的宁静,陈嫂匆匆地开了门,见是曾少爷的贴身丫头彩萍
,累的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大门外,我见情况
不妙,急忙跑过去探个明白。
“丫头,有什么事,怎么急的?”陈嫂一脸的不解。
“不好了,快通告秦老爷和秦太太,老太爷今早去逝了。”
我一听急着朝太太的房间奔去,太太正在屋里喝早茶,见
我匆匆忙忙的敲门进来,脸色变的难堪,“什么事,这么
急,是不是少爷出事了?”
“不是的,是老太爷。”
“老太爷,怎么啦?”
“那边的丫头哨信说,老太爷今早去世了。”
太太全身一抖,分明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手颤抖的厉害
。最后,手中的茶杯哗地摔碎了,洒了一地的茶水。众人
闻声涌入屋里。陈嫂前去扶住即将晕倒的太太,抱怨的说
,“陆珠丫头,没见着太太身体不适,就这样告诉太太。”
“这不能怪她。”太太微微闭上眼,声音颤抖,“彩萍你
具体和我说说。”
“是,今日早晨六点时分,黄妈把熬好的药端给老太爷时
,发现他倒在地上,黄妈急着把老太爷背到床上,然后把
我叫醒,当时老太爷全身都冰凉冰凉的,我们忙着在卧室
内烧了火炉,一边差人去请大夫,可大夫还没到,就。。。
”彩萍还没说完,便低头不语了。
“老太爷临终前说了什么没?”太太全靠陈嫂支撑着,才
能勉强站起身。
“老太爷一直叫着曾少爷的名字。”
“那么曾少爷呢?”
“他前几天和单少爷一起去倾城了。”
太太沉默着,看着大家。
。。。。。。
“备轿,陆珠,你去通知老爷。”
我转身离开了房间,担心着这个女人是否接受得了这么大
的打击。
轿子停放在大门内的看戏的空地上,几个轿夫站在一旁等
候着,李嫂搀扶着太太缓步而来,哭得泪流满面,低着头。太太 上了轿,轿夫抬起轿子出了大门,众人紧
随其后。阳光穿透雾气,照射在身上,一股暖意随即而起,浓雾 渐渐散去。但遥山的山顶却依旧笼罩在雾气之中,山腰下尽收眼 底,一片片红枫林,暗红色的映在山间,犹如一张水彩画,一种 模糊而凄凉的美。
轿子在曾家前院停下,我急忙向前扶住太太,院子里已经停放了 数台轿子。太太浑身柔软乏力,我吃力的搀扶着太太进了房屋, 断续地听到房屋内的哭泣声,太太无法控制内心的悲痛,放声哭 起来。进了老太爷的卧室,见卢太太和单太太正哭地悲痛,三人 相互拥抱着,以泪洗脸。
一阵痛哭过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陆珠,你先回去吧!少爷一回来就叫他赶紧过来。”太太吩咐 我说。
我回到单家,刚要踏上大门前的石阶,一种莫明的感觉,让我警 惕起来,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我,我转身朝身后 看去,望着街道上的行人,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于是又向石阶走了几步,突然一句熟悉的声音送入我的耳膜:
“陆珠!”
我侧头寻声看去,只见一张熟悉的脸蛋在大门前的石狮背后出现 在我的视线里,我心中咯噔一下。
他向前走了几步,穿着一件长袍,头发梳的光滑整洁,精神抖擞 的站着,目光迥然有神的看我,脸带微笑,“陆珠,你还好吗?”
我平静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我张强现在有钱了,可以让你过上好日 子,跟我走吧!”
我有些感动,但是我理智告诉我,不可以答应他,“张强,我不 可以跟你走的。”
“你还喜欢单明昕,对不对?”张强保持着平静,“我不会介意 的。”
“可是我介意。”说着,正打算要走,张强突然一个箭步,抓住 我的手,不肯放松。
我心中一急,又生怕被熟人瞧见,便使劲的想甩开他的手,却是 徒然。既然如此,也只有将话挑明了,做决定也没有必要拖泥带 水,我跟单明昕有过肌肤之亲,即不希望让单明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