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我爱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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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跟我们说什么,胖胖的脖子上面圆圆的头朝教室里点点“把英语书拿出来。”
其实外边比教室里凉快了很多,长这么大我已经发现了,夏天的时候越是人多的地方温度越高,我尽量躲着这些地方。
我大概能猜到孙师太想跟我说什么,她上次看到我抽烟的时候跟我说过,她说:你能不能学会了再玩,看看人家孙哲(班里第一名),人家哪次不是学会了在玩的,你学不好就玩,操的什么心?
你倒是管我,我没学会也玩不是照样考班里第二名,我聪明我乐意。
在外边站着读英语,我有点儿昏昏欲睡,这个时候刘思齐踹了我一脚,朝我努了努嘴,我看过去,是闻孟凉。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洗的发黄的短袖,下边穿着一条大裤衩,人瘦,衣服看起来空洞洞的,他就站在我们教室斜对面的花坛边上,眼下面是大大的黑眼圈。
刘思齐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孙师太正在那儿巡视,他轻声说“我跟张佳明约好了,哥儿几个今天晚上就把他堵咱教室里,要点儿钱花花。”
刘思齐跟我关系好,跟其他男生关系也都不错,只是我不想参与他们那些打架的事,所以有点儿不咸不淡的,每次他们要打什么人我都知道,说起来,我想让他们揍我同桌一顿来着。
我点点头,跟刘思齐说“等收拾完这个,明儿你帮我把那个葛华揍一顿,看他不顺眼。”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着敌方的动静。
刘思齐正要开口,孙师太出现在了后门口,我冲他比了一个中指朝下的手势,他闭上了嘴巴。
一直到早自习下课,师太都在教室外边盯着我们这一群迟到的人,我跟刘思齐的话题也就没有继续下去。
中间的时候闻孟凉就离开了,还打了一个跌,笑死我了。
因为每次下课餐厅里都会人爆满,还要排队,还有值日老师看着,窗口还不多,我特别讨厌跟一群满身臭汗的人挤在一块儿,所以我跟闻孟凉有个不成文的约定,这学期开始,每个周六周日的早中晚,只要他在,就帮我把饭买好在餐厅里等着。
那时候我升入初三的第一个星期,也是突发奇想,没想到他就答应了,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中”,我呼了一下他的脑袋,蠢货,普通话没有“中”这个词。
我走到餐厅的时候,闻孟凉在角落里有电扇的地方等着,面前放着两份饭,已经不冒烟了,我满意地点点头,他妈给我造成的不爽他来还,挺好的。
看到我过来,他慌里慌张地站起来,表情特别奇怪,像是害怕又像是高兴,这样的神经质,怪不得没有人愿意理他。我也没理他,坐下来吃饭,冲他摆了摆手,他就端着自己的饭起身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思齐才端着饭过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我只剩下一半的饭,摇了摇头。
最开始的时候他问过我为什么买饭买的这么快,我跟他说因为我长得帅所以食堂阿姨特意给我留的,本来就是唬他的,没想到他还信了,每次过来都要盯着我的脸看一会儿,怪不好意思的。
吃完之后我坐在那儿等他,他正拿了一个包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鼻尖上渗出晶莹的汗水,嘴巴一动一动地嚼。
他眼睛很大,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凝了一汪水,虽然男生不能用这样的语言形容,但是班里的女生都这样说,我觉得也是,他天生就是个小白脸,却偏偏要走一条糙汉的道路,注定了走不顺。
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往四周看了看,排队的长龙还没有散,刘思齐的速度挺快的。
我们初一初二的时候还是一周过一次星期,到了初三就是两周过一次,中午那两天算是补课,学校说那两天他们还要额外给上课的老师付钱,让我们好好学习。
我上课的时候很能集中注意力,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补课的时候的课表是重新编的,为了省事,一个上午只上两门课程,每个老师连讲两节。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的,我是注意力总是忍不住飞到刘思齐身上,有时候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我立马就把他转过去看他,而不叫他回答问题的时候,想到他在我身后坐着,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也没有。
纠结了一天,下午的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都一脸疲惫的走出了教室,补课的时候周日晚上不上晚自习,学校离外边的步行街不算太远,女生一般会出去逛街,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看到了。
男生,我看了一下教室,一大半人出去上网吧了,一小半人钻进宿舍睡大觉,还有剩下这五六个人,在教室里摩拳擦掌,各种精气神暴涨。
刘思齐过来揽住我的肩,说“怎么?你不去玩游戏了,以前不是不参与这些事的?没钱了?”
我摇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花坛那儿的时候,跟往这边走的闻孟凉擦肩而过。
闻孟凉不止聋哑,他还蠢,不管被打了多少次,别人都有办法把他骗过来,而他从来不会怀疑,有一次我看见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半夜在他那个宿舍里哭,吵的我睡不着觉。
顿了一下脚步,看着他闪进教室的身影,以及迅速响起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我摇了摇头,往学校外边走,还是渣游戏重要,妈的,上次差点儿输给刘思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尽量表现中二,一不小心少女攻了……会扭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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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家
明天是周一,早自习是英语,英语老师是一个老头,平常不怎么喜欢管我,因为我成绩比较好也不像刘思齐一样喜欢跟他对着干。
应该是这样吧。
所以我就放心地在网吧里玩儿了一个通宵,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出来,往学校里走。
路边上的人家有的已经起了床,门拉开的声音特别响,我觉得他们都在看着我这个半夜不睡觉出来上网的人,特别尴尬,就加快了脚步。
晨光熹微,在头顶上散发着很热的气息,我伸手捋捋半长的头发,从大门走了进去,门卫比较懒,他开完门之后就又回到房间里面去睡觉了,所以这个时候大门口除了住在外边的同学之外没有什么人。我回去的时候我们宿舍的人才刚刚起来,挤在洗手池那儿推推搡搡。
葛华远远地看我一眼,低下头洗脸,水珠顺着他的黑皮肤往下滑,太伤眼了。我转过头去,对着刘思齐点点头,回到了宿舍里,他的床铺在我右边儿靠里的位置,我坐在自己的床上随意往那边瞄了一眼,倒是让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他的床上放着一条刚换下来的内裤,隐隐约约看见有点儿白色的痕迹。鬼使神差的,我就想伸手把它拿过来,刚刚触上,关上的门就响了一下,我倏然把手缩回来。
我去,我在这儿干嘛呢。
静谧在骨头里由内而外的传出来,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帘外蓝色的天空,有细微的风吹进来,吹乱了我的额发,我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把我的牙刷牙杯拿过来,慢步走了出去。
与刘思齐擦肩而过,他瞪了我一眼,冲我扬扬手中的杯子,一滴水从杯子里漏出来,落在我的鼻子上,我没有伸手擦掉,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从心底里散发出来,就像这一年红遍大江南北的少林足球,一群人哼哼哈哈,我坐在角落里摸头发,有点儿茫然。
晚上回到宿舍里,我没有再去闻孟凉的单人宿舍,在自己宿舍里做了一夜的噩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眼底下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刘思齐现在跟班里有一个叫李檬园的女生走的很近,葛华那个书呆子喜欢她,却一直不敢说,我有一次在他的本子上看到他一个人在那里偷偷画李檬园的名字,还画了一个小人儿。他家里有钱,要是成绩一直这么烂的话,可能就要走艺术生的道路了。
这年头知道艺术生是什么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我被有些复杂的东西缠住了脑袋,就把揍他一顿的事情给忘了。
刘思齐脑袋不好使,我跟他说的事情如果不是特别重要我一提再提的话,他根本就记不住。
我一周都没有去过那个单人宿舍,周五要过星期,我得回家,还有一些东西和衣服在闻孟凉宿舍里放着,我打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种特别馊的味道,食物腐烂的味道,特别难闻。
一张单人床在墙边儿上放着,靠右边墙的地方放着书桌,他读书挺多,什么书都读,如果不是因为聋哑,他肯定能超过孙哲成为我们班的第一名,我觉得他比我聪明。我一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过现在我有点儿生气。
因为他的书本边上放了一个馊掉了的鸡腿,鸡腿啊,如果不是因为它太难闻还长了一身毛,我真想吞吞口水。学校的生活条件很差,我家里也不是很有钱,一年下来买肉的次数都不多,我妈去年又给我生了一个妹妹,家里更是拮据了很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闻孟凉这么好。
捏着鼻子拿了一张纸把那个坏掉的鸡腿扔进垃圾袋里,我又倒了一些水把他的桌子擦了擦。
床上有一件没有收起来的裤子,上边隐隐有些血迹,刘思齐他们打人一向下手可狠,并且喜欢对着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打,但是还特别疼。
血在小腿的位置,浸湿了一小片,隔了四五天,已经干涸了。我伸手碰了碰,硬硬的很不舒服。
他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衣柜,里边放的是我的东西,他的东西都在一个箱子里边放着,我随手把裤子丢到箱子上边,把床上的被单抖擞了一遍,我记得我把我家里的钥匙忘在这儿了,前几天因为不急着回去,就没有过来找,怎么会不见了。
门被人推了一下,我立刻站直,一动不动。
别是孙师太过来检查自己儿子的房间了吧?
我转过身来,看见闻孟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书包,脸上都是被烈日晒出来的汗水,黄色的皮肤更是黑红了几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见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我没有理他,转身继续找。
他过来拉我的手。
“你干嘛?我找钥匙,我要回家。”
我说了两句,他盯着我的嘴巴,我猜想他是在看我的口型,但是他好像没学过这个,所以他没有看懂,疑惑地摇摇头,看我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不再说话了,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坐在了凳子上。
他把自己的本子拿出来。
写:怎么了?
我:我在找钥匙,找不到了,我要回家,一会儿天就黑了。
这话是夸张了的,现在才四点钟,外边的太阳还在西方的天空上高高地挂着,但是我不想跟他在这儿耽误时间,我妹妹肯定也想我了。
我妹妹叫何颜,要不是我一再争取,她就叫做何艳了,我爸妈非想组成一个严肃的词,就必须要用yan这个音的字,我觉得艳太俗了。好说歹说才能让他们改成一个颜字,小丫头长大以后肯定得感谢我,只不过她现在太小了,连吃饭都不会,还特别爱哭,听到她的哭声我就觉得特别闹心,一刻也不想待在家里边。
闻孟凉把抽屉拉开,把我的钥匙递给我,我立刻就恼了,什么东西,把我的钥匙收起来,让我跟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找来找去,什么意思,玩儿我啊?
我狠狠地踢了一下桌子,抓着床上的衣服就走了,刚才在这里找东西太热了,我就把外边的短袖脱了,光着膀子,现在我要骑车回去了,不能影响广大女生的眼睛,只好再套上。
女孩子就是麻烦,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上半身不都长得一样,见过一个不就等于见过全部了,还要这么矫情。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把衣服套上了,听脚步声,闻孟凉似乎在后边追,我不想理他,就加快了步伐。
走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好像忘记收拾自己的东西了,算了,下星期过来再说吧。
一排自行车东倒西歪地在后墙那儿,被太阳让的发烫,我摸了一把,骂了声娘。
太热了,可怎么骑啊?
李檬园也在那边推自行车,我们最后一节课老师没在,我就提前走了,现在才是下课放学的时间,看到她不奇怪。
她的自行车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她正蹲在地上愁眉不展的看着,看了一会儿拿手拨动了一下,又站起身来在花坛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在车子里鼓捣。
弄得满头大汗还是没有弄好,我看不过去了,不就是链子掉了吗。多简单的事。
“我帮你弄吧。”
李檬园站起来,把树枝递给我,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颊边的小梨涡显出可爱的弧度,白/皙的脸因为焦急和炎热变得通红,挺好看的。
“谢谢,你也要回家?”
我点点头,说“嗯,一会儿就回去。”
她在我身边蹲下来,看着我放在链子上的手,说“多脏啊,你怎么不用我给你的树枝?”
用树枝那还不得费我更多的功夫,我摇摇头说“没事,一会儿洗洗就行了。”
她点点头,蹲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有点儿紧张,手上的动作就有点儿颤,安了好一会儿还安不上,还弄得满手油。
她蹙起眉头,站起来四处张望,似乎是想要找别的人帮忙。
我没理她,跟手上的链子作斗争,我就不信了,从小到大安过那么多次,会败在这么小巧的自行车上。
我听见她喊“刘思齐!”
车轮子一转,安上了。
她确实在喊刘思齐,刘思齐看见了我,跑着过来,看了一下我的手,在那儿哈哈大笑。
他转过身跟李檬园说“我跟何肃一起去洗洗手,你先回去吧。”
李檬园点点头,眼中闪着光,我觉得他们的气氛有点儿古怪,也没有多想,径自往洗手池那边走,我有一点儿洁癖。平常我妹妹碰我我都嫌弃她流口水,现在这手这样子,让我难受极了,恨不得在地上蹦两下。
刘思齐说的是跟我一块儿洗手,我手还没洗完他就说有事走了。
等我骑着自行车路过操场的时候看见他在那儿打篮球,光着膀子跑的特别欢快,我加快了车速,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