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篡汉传-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老头停住脚步，回过身来说。
“哦。好的。”
王莽关上门，穿上外套，大伯过世后，来的客人就少了。当然，仍会有老朋友不时来探望，象谷永、孔光他们，但次数毕竟也还是少了。也许是别的什么事，但不管是什么事，伯母叫着，他都很乐意帮忙。希望不是王襄出了什么事，他可是伯母今后的依靠。王莽穿好衣服，快步走往前厅去。
“伯母。”
在前厅，他见到伯母在忙着收拾东西。
“哦，你来得正好，今天我在收拾你伯父的遗物，看到了这件东西。”
伯母对他说，并用手指着放置在厅中央的桌子。王莽顺着伯母手指的方向，见到放在桌子上有两柄剑，剑柄是玉做成的。
“来，你过来看一下，这是很好的宝剑。”
伯母走近桌前，拿起一把宝剑，然后放在王莽手中。王莽把宝剑从剑鞘里抽出，剑首部分也是用玉做的，只见做工精细，剑锋锐利。
“是很好的宝剑。”
王莽说。
“这对宝剑，说起来也有来历，当年是匡衡为丞相时送给大司马的。”
“哦？”
看着宝剑发出的光芒，便一股英雄气便从心底升起。
“当年匡丞相与御史大夫张谭联名上书弹劾石显，但石显在朝中是很有势力的，皇上犹豫不决，就在这个时候，大将军表态支持他们，使他们得以成功地促使皇上罢免石显。后来，匡丞相便送这对玉具剑给大将军，以纪念他们联手为国除奸，伸张正义。”
伯母向王莽解释说。
“伯父为国是一片忠心呀。”
王莽感慨道。
发生在汉成帝初年的石显事件，在儒家全面主导中华文明的过程中，是起到了重大作用的事件。因为，这事件可以说是法家和儒家两条路线的最后一场战斗。
之前，汉武帝虽已颁令“独尊儒术”，但各家的影响仍然巨大。石显先后担任中黄门、中尚书、中书官、中书仆射，中书仆射是汉武帝为削弱丞相的职权而设立的官职。石显熟悉国家法律，凡事必以法律为依归，是法家的代表性人物。但他同时又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官员，凡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而且因为熟悉法律，就把自己卑鄙的报复玩弄得冠冕堂皇，汉元帝的丞相萧望之就是这样给他害得自杀了。石显这种把国家法律玩弄以掌腕之上的能力，与儒家的礼治观念是大相径庭的。
匡衡则是儒家的代表性人物，他出身农家，幼时勤学，尤以“凿壁偷光”的故事流传千古。匡衡是个正人君子，忠君爱民。对石显这种卑鄙的小人心态，结党营私的阴谋作风，以及把持朝政怂恿元帝加重赋役，盘剥人民的做法早有不满。他一再劝谏汉元帝：“任温良之人，退刻薄之吏，显洁白之士，昭无欲之路”，在他看来，石显名义上是依法办事，实质是刻薄之人。但汉元帝一直宠信石显，并没有采纳匡衡的谏言。汉成帝登不久，匡衡联同张谭上书弹劾石显，就是要正政坛风气，用人重德。这一次，他们在王凤的支持下成功了。“任温良之人，退刻薄之吏”作为儒家文化的重要主张，就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
“这对宝剑就送给你吧。”
伯母说。
“这么珍贵的礼物？”
“我知道你一直想拜望陈汤，但拜望陈汤，可不容易，首先就要送见面礼，这对玉具剑，你就送一把给陈汤作见面礼，相信他会喜欢的，而另一把，你自己就留在身边，作为一种激励，就象你大伯一样，敢于为皇上除奸。”
“那太谢谢伯母了。”
王莽没有再客气。陈汤是闻名天一的大英雄，王莽内心仰慕，早有拜见之意。但陈汤一般不见生人，即使有朋友介绍，也得送见面礼才行，而且，礼物还要特别。陈汤的这个贪财的怪脾气，早在朝中成了笑谈。王莽也感到迷惑不解，象他这样功名显赫的英雄，何以如此在乎那区区几件礼物呢？当然，尽管如此，他还是很想拜见一下陈汤，也一直是想找几件特别的礼物。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章 校场比武
汉军以部曲制为基本建制，部是军中的最高编制，下属有曲、屯、队、什、伍。校尉是部的指挥官，曲的指挥官称军侯。
汉初，驻京部队因防地不同分称为南北两军。南军的主要职责是守卫宫庭，北军的主要职责是守卫京城。后来，汉武帝在北军中增设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大校尉，以加强长安的防卫。
八大校尉中，越骑校尉掌管越人骑兵，长水校尉掌管乌桓人骑兵，胡骑校尉掌管南匈奴人骑兵。汉武帝使用胡人卫队与罗马皇帝使用日耳曼卫队，似乎是同样的理由。胡人比汉兵更孔武有力、更威猛，就像日耳曼人比罗马人更高大一样。敢于大量使用胡人卫队，也是汉武帝对汉朝力量的自信。在整个对匈奴战争中，汉朝一直占据战略主动，除了汉高祖与冒顿单于那场冷不防的遭遇战外，匈奴人大多只能在汉朝边境骚扰，不象汉军，总是深入到匈奴腹地作战。
驻京部队统一由京兆尹指挥，所以，王莽接到任命书后，就向京兆尹报到。京兆尹楼护字君卿，父乃世医，本人也是医生出身，因医术高明而获举方正，历任谏大夫、天水太守、京兆尹，因善辞令而甚得名誉，时有“谷子云笔札，楼君卿唇舌”之说。
王莽为人耿直，虽然有条件，但没有刻意去打听楼护的背景。这种密探似的行为，于他是不光彩的。所以报到时，王莽心里其实忐忑不安。他从没带过兵，皇上一举手就交给他一支京城主力卫队，这当中的工作压力甚大。弓箭部队听上去普通，却是汉军的真正主力。因为，汉兵不象胡人那样孔武有力，汉军制胜匈奴，主要的依靠除了勇气，就是弓驽。当年伐匈名将李广，就是以善射闻名。
作为儒生，王莽对箭术并不陌生，这是重要的仪礼，王莽是学过射箭的。但要掌管一支精锐的弓箭部队，仅懂得射箭远远不够，其中的重大责任，他明白那份量，深怕会把这支部队给带散、带坏，辜负了皇上的重托。
侍卫领着他到京兆尹的办公室去，京兆尹楼护见到他进来，起身迎接他，王莽见在他旁边的一位军官，也随着他站起来，他身材高大，足比楼护高出一头。
楼护接过王莽的任命书，亲和地拍着王莽的手臂：
“呵呵，欢迎欢迎，我们是见过面的，不知王校尉是否还记得，就在你大伯大司马王凤将军的葬礼上。”
楼护一句话，让王莽温暖了。他原是担心自己的上司会怎样看待手下一位没有任何军事经验的高级军官，现在听兆尹这么说，仿佛他对此并不介意，还对他很有信心的样子。
说起大伯王凤葬礼那天，前来送殡的达官贵人很多，王莽没有怎么留意谁，所以对楼护也没印象。但楼护对他倒是相当了解，因为，楼护和王莽的几位叔伯十分相熟，五侯各家常用山珍海味款待他，社交场合中曾流传过这样的趣闻，说楼护把五侯各家馈赠的菜肴放在一个锅里煮，竟然就搞出了“大杂烩”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新菜式。只是王莽一直不在长安生活，对这些细节不甚了解。
“到我这边来带兵，怎么样，感觉还好？”
“有点紧张。”
王莽坦白地说。
“呵呵，读书人嘛。这很正常。你王商叔成都侯就跟我说过，你是个真正的文人。带兵这事，当然会有压力。”
王莽羞怯地笑了一下。
“这位是胡骑校尉箕闳。这位是新任射声校尉王莽。”
楼护给他们介绍说。
“你好。”
王莽和箕闳两人互相拱手行礼。
“来。坐。我们坐下说。”
楼护对王莽和箕闳说。
“我其实算不上是真正的文人。比如，我就不如刘歆和扬雄他们能够编书，能够写散文。我只是喜欢读书。所以，皇上着我带兵，的确诚惶诚恐。如果把兵带坏了，实愧对皇上之重托。”
“看来，成都侯说得没错嘛，按我理解，他的意思是说你，这里头有思想。”
楼护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将来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楼兆尹多提点。”
“好。”
楼护说道。他虽然个子不高，但为人并不鄙小。
侍卫来给他们倒茶。趁这个机会，王莽打量了箕闳一眼。眼前这位中年男人，虽然是督领匈奴卫队的校尉，但长相并不凶狠，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一股经历过风霜的坚毅，一种无所畏惧的勇猛。王莽想，他督令匈奴卫队，他督领弓箭卫队，他们算不算是竞争对手？
“箕校尉早年在西域跟随陈汤校尉征伐匈奴，军功显赫，箕校尉的经验倒是实在的。”
“箕校尉曾跟随陈汤将军和匈奴打仗？”
“只是个小兵而已。”
“那可是莫大的光荣呀。”
王莽素来仰慕陈汤征讨匈奴的英雄业绩，箕校尉有幸能跟随他出征，王莽不禁对他另眼相看，难怪皇上也着他督领匈奴卫队了。
“只要有一颗忠君爱民之心，就能把事情做好。比如，中垒校尉刘向，就是刘子骏刘歆的父亲，也是文人嘛。”
“说到领兵，平时的训练，那是最重要的。一定要严。对兵不能放任，每天的操练，内务的管理，都是要严格要求。”
“但我对练兵，说实在，没一点概念。”
“不同的部队，在练兵上其实有不同的侧重。具体的，你就由军侯监督组织就成。”
“阵法。你带的是弓箭部队，所以，阵法训练十分重要。”
“练阵法的目的除了实战，还有一个重要目标，是要练出集体精神，这也是为了实战。我们跟胡人比，身材不及，体能不及，要打胜仗，就必须学会发挥集体力量。”
“我佩服项羽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发明了拔河游戏，这也是一种很好的集体精神训练科目。”
箕闳和楼护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多他们关于练兵的想法，王莽听了虽然仍觉得有些虚的感觉，因为没有体验，但心里面仍是踏实多了。
“好。我带你到你的部队那去，见见你的手下。”
未后，楼护说道。
“一切就听从楼兆尹的安排。”
王莽说。
楼护说着站了起来，于是，箕闳和王莽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楼兆尹，那我就先告辞了。”
箕闳拱手说。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王莽问。因为听说他曾是陈汤的部下，就很想和他多呆一会。但他不知道每个校尉的驻地，就是他自己的地盘，别的部队的官兵，一般是不会到别人的地盘上去的，否则，就象是带有挑战意味似的了。
箕闳眼神询问了一下楼护。
“没事，就权当我们是给王校尉壮壮威嘛。”
楼护对箕闳说。
楼护着侍卫把坐骑牵来。这侍卫是个精灵的小伙子，知道京兆尹要外出，也不用再多吩咐，立即通知侍卫队长。所以，待他把马牵来时，侍卫小队已经集合完毕。
楼护走出堂门外，他对自己这支威风凛凛的卫队，满心喜欢的。
“走，上马。”
他对他们说。
他们骑上马，在城内，还是勒着马缰小跑缓行，以免撞倒行人。出了城，就松开缰绳快跑而去。一路上，可以见到田野一片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王莽对农活十分熟悉，知道这又会是个丰收年。这美好的年景，实在是让人心情愉快的。
射声部驻地离长安10多公里远，纵马而去，很快就到。接近营门，侍卫举起楼护的帅旗，通知营内士兵。营房警卫见到，立即通知长官。汉时一部督令两曲，时左曲军侯姓田，右曲军侯姓何，两位军侯收到警卫报告，即到营门，登上塔楼了望。
“京兆尹楼护率新任射声校尉和胡骑校尉到，马上开门。”
楼护的侍卫对着塔楼叫道。
两位军侯一看，认得是京兆尹，立即命令警卫打开营门，自己也连忙走下塔楼迎接。
“这位是你们的新校尉王莽王校尉。这位是胡骑部箕校尉”
楼护步入营门，然后介绍王莽给两位军侯认识。
“参见王校尉。参见箕校尉。”
两人向王莽拱手行礼道。他们没见过王莽，但对箕闳倒是认识的。
“这是左曲田军侯，这是右曲何军侯。”
楼护把两位军侯介绍给王莽认识。
王莽学着箕闳的样子，对他们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今天之后，你们听他指挥。”
“诺。”
两位军答道。
“你们在干什么？”
楼护问。
“我们正在操练。”
两位军侯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正好。给王校尉演练一下。看看你们的精神面貌怎么样。”
楼护说。
“诺。”
两位军侯向楼护拱拱手，留下一个传令兵给楼护领路，然后自己就一路小跑到演练场组织队伍，布置任务。正在校场操练的士兵们，一听是新任长官来检阅，心中很是兴奋，部队集结比往日更为麻利。自然大家都想给新长官留下一个好印象。
军营对王莽，是比较新鲜的，他过去从没到过军营里去，他特别留意地观察军营四周的环境，也没带什么明确的目的，就是随意看一看。因为好奇，也是看得很细致。营房的外观，周围看似自然的草木，无一不带着整齐有序的气氛。从这些，王莽感受到队伍里一种无言的力量。
到了校场，士兵们早已列队完毕。军中旗帜鲜明，随风招展。如果说士兵的衣服还有些破损的话，旗帜是鲜明如新。有汉军的红旗，也夹杂着部队番号的旗帜，左曲军的“田”字旗和右曲军的“何”字旗。旗帜迎风招展，与肃立的战士恰成对照。
田军侯和何军侯跑向楼护，报告部队已经集合完毕，请他上演讲台检阅。楼护在王莽、箕闳和两位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