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族时代(远古中华第二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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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说到这里,母亲从住处喊出来一个女孩,对女孩说了几句什么话。女孩到河对岸去,一会儿,领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长得很英俊,招人喜欢,明显比母亲年轻。
母亲对巫母说,是我的婚配。说完,将巫母和男子送进她的住处。时间不早了,母亲依依不舍的送巫母。在路上,巫母说,“我们同路去找大队的狄,好吗?”
母亲说,不可能了。这个河谷还能吃几百年,族人不打算迁徙。
母亲说,这里叫作滹沱河,这一条河谷是一条小支流。从这里向南,过了分水岭,是又一条河,叫作漳河。漳河也是很大的水流。也有很多的分支,我们昭明的后代集中在漳河。狄也在那里。那里有大片的土地可以居住。
母亲一直将巫母送上高岗,从高岗看到,娀的族人在地瓜地等着巫母。
巫母找来了几位母亲商量,巫母说:
这一个河谷刚刚被狄人采集过,食物不是很丰足,这些日子里,也没有看到多少小动物,总之,不是很理想的住地。打算住一个冬天,来年春暖花开时迁徙,去找狄族。
对巫母的打算,几位母亲都同意。巫母继续说,打算在迁徙前派人去看看老家,不知道老家还有族人没有。如果有的话,就将狄的消息告诉老家。这个打算母亲也同意了。第二天,巫母配了两个男子和两个女子,一行四人走上了去桑干河老家的路。
这个冬天里,娀人吃地瓜和粟度过了饥饿。娀人从狄那里学会了脫去粟壳,娀人教会了狄人扑鱼。娀人不会结网,多少能够用细的枝条编“网”。河中的鱼不大,但是成群,鱼的味道极鲜美。娀人能够用骨头磨制“鱼钩”,用鱼钩可以钓深水的鱼。娀族与狄人结成了婚姻群,因为婚姻的关系,增加了两群的关系。狄赠送娀人两条狗。狄时代的狗从狼驯化出来,在猎马时代狗已经是猎马的帮手。
在雨季里,娀人的住处很多被雨水冲坏,这是因为娀人还不懂得山水的规律,不懂得挖沟排水,好在娀人的住处不过是个睡觉的窝,一切的活动都在住处外面。因此,在雨季里,娀人实际上是露宿。雨季刚过,回老家“探亲”的二男二女平安回到娀族,带回来老家的消息。
当年的老巫母抚养的四个孩子长大成人,并且传了后代。算一下,已经过去了二千年。随着海水的回落,老家的族人一支又一支的分支走水路向南,有消息说,在山东丘陵有后代。老巫母的后代去了山东丘陵。老家的族人传话给娀人,不要惦记老巫母这一支,这一支人能够活下来。老家的族人很赞成娀去找老狄族,说,还是归大堆好。
得到了这些消息巫母不再犹豫,决定再次迁徙。现在,正当秋实季节,吃住都不困难。近一年的时间里,娀人增加了十个孩子,孩子没有断乳,就由哺乳母亲抚养。狄人送的两条狗生了十几条小狗,在迁徙的路上有狗作伴,增加了安全感。娀人走上了迁徙路。 txt小说上传分享
太行人(3)
始族时代(远古中华第二集)
太行人(3)
走婚人 敬一 一祖
走婚人
这一篇接着讲娀的故事。
娀人终于迁徙了,秋高气爽,艳阳高挂,流水清清,一路上蝉声鸣鸣。娀人南行了十几天,没有停歇,去奔赴一个目标。前面是一片山地,山地不很高峻,漫漫坡,漫坡上长着繁茂的树丛,漫坡间是一道道清清的水流,水流在石的底上流淌,发出潺潺的流水声。
娀人沿着一条水流前行,走了三天,水流越来越细,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了,只留下干的流水的痕迹。当流水的痕迹也消失的时候,娀人走到了山地的最高处。从这里再向南,是下坡路,山地的南坡。
这一片山地,读者知道,是滹沱河和漳河的分水岭。娀人走上下坡的路,进入了漳河水域。漳河水域和滹沱河水域的地貌明显不同,从山地向南望去,平展展的土地接到天边。眼下的这片平地上星星点点散布着草顶的住处。一缕缕炊烟升向天空,分外分明。呵,找到了,找到了,四十人的这一支娀人这些年来的孤独心情一扫而空,仿佛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
在下坡路上,娀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在下坡路上没有人迹,这没有降低娀人的兴奋心情。
前面出现了一道水流,水流两边高些的地面上有草顶的住处,但是,没有看到住处的主人。娀人没有到住处跟前去,继续向前走。在远处的水流的对岸,有一处房屋。娀人向那个房屋走去。这是一个真正的房屋,它不但有顶,而且有墙,很高,人能够直着身子进去。在房屋外面,一个人坐在山石上晒太阳,这个人已经不年轻。
娀人停下来,巫母走到老人跟前。老人没有惊奇的表情,他知道巫母来到跟前,但是没有抬头。巫母说: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人淡淡的说:“来拜一吗?怎么没有祭品?”
巫母不知道“一”是什么,巫母又问:“老人家,我们是问路的,这里有个叫作漳河的地方吗?”
“漳河?你脚下的土地就是漳河,”老人看到巫母发窘的样子,又补充说,“从这向南,大片的土地都是漳河,”老人见巫母还是不明白,就问:“你们是北边过来的吧?一口北方味。”
“是的,老人家,我们是从北方过来,来找一个叫作漳河的地方。”
老人说:“这里的大小水流都叫漳河。不知道你们找哪一条?”
巫母听明白了“漳”的意思,于是又问:“你可知道有一个叫作狄的族群吗?”
“狄?”
“对,就是狄。”
“你是问狄……这一带的大小族都是狄的后代,不知道你要找哪一支?”
“我要找……老人家,你知道有一个叫作娀的族群吗?娀?”
“哦,不知道。这一带有相土,昌若,曹圉,不知道有娀。”
“那,有昭明吗?”
“昭明,那可是远祖的名字,大洪水以前有过昭明祖先。”
“老人家,我们就是昭明的后代。”
“昭明的后代?三千年以前的事情。记不得那么多,我们的祖先是狄,不是什么昭明。”
这一次的问路就这样中断了。
娀人继续前行,一路走,一路打听,所得的回答大致相同。这一天来到一个地方,巫母向一位母亲打听,这位好心的母亲告诉她:“你们要找的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不是容易找到。不如先住下来,将这里的情况熟悉了,然后再慢慢找。漳河这个地方本来是一片海,后来,海水消退,才有族人来,有从北方来,有从西方来,大家走到了一起,也就结成了一族人。你们想在这里住下来,不必寻找同祖同源,住下来就是了。这里的无论哪一条沟岔也能容下几十人。
巫母听了母亲的话,依这位母亲的指点,在一条水流住下来。四十人的娀族分作七,八个住处,散布在水边。娀人住下来,住处在水流边的台地。这是为了防止洪水。台地到水流之间是一片开阔地。娀住下来以后发现,这一片开阔地上出现了“游人”。游人中,有一些是尖耳突喙,弯腰曲背,还有的在身后拖了一条长尾巴。要不了多少日子,水前的绿地踏出了一条路。在台地后面是一片树林,娀人到树林去拣烧柴和干草,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是一个老年的女人。娀人不知道是哪一族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死在这里。过了几天娀人发现,尸体被野兽撕扯吃光,剩下几块七零八落的骨头。娀人很害怕。巫母也想不明白,这里的野兽和兽形人这么多,就去问那位母亲。
那位母亲说,在祖先时候,曾经有过兽形人的族人,祖先来这里以后,就拆毁他们的住地,将他们赶走,在我们的人中,也有生了兽形人,这些兽形人孩子也被族人赶走,一些竟活下来。这些兽形人其实是很善良的,不伤害我们,他们也很害怕野兽的伤害。他们在我们的住地附近游走。兽形人中也有能听懂我们的话。这些人很愿意我们收留他,他们肯劳动。娀人没有收留兽形人,娀人族内的事情自己作。到了冬尽的时候,兽形人不见了,游走到了别的地方。
春天来了,台地前出现了一些新的游走人,这些新的游走人身体正常,而且其中有一些人还很俊美。这些游走的人都是男子,这种事情在北方也不多见。游走的人走到台地前常常吆喝几声:
“彩陶嘞……”
“走婚嘞……”
“修屋嘞……”
“祭器嘞……”
娀人不知道这些人是作什么,很害怕,就问巫母,巫母也不知道,就去问那位母亲,母亲听了笑起来,说:“你们现在的习俗跟祖先一模一样,你们的生活方式已经看不到了。你看,我们的住房……”经母亲一说,巫母才注意到,他们的住房虽然也不高大,却是有墙围起来,不像娀的住处只是一个草顶。房子的“地”向地下挖下去,可以直着身子走到房里,不像娀人的住处,只是一个睡窝,弯下身子才能进去,出了窝才能直起身子。
母亲说:“我们的房屋不是自己建的,是修屋人建的。也有的是走婚人建的。走婚人往往又是修屋人,年老以后只修屋,不走婚。我们的住处一个母亲带了她的儿女住在一处,儿子成年以后自己走出去,找生路。我们的母亲没有能力修房屋,也不能建屋。修屋和建屋的事情由修屋人和走婚人来作。在我们族人中,姊妹群和婚姻群的情况看不到了。”说到这里,母亲又笑了。巫母也笑了。
母亲将巫母领到住处后面,巫母看到了一处向地下挖的窑,母亲说,“这是烧陶器的窑。烧陶器也是由彩陶工来作。这窑就是彩陶工烧完陶器留下来的。你们娀人怎么烧陶器?”
巫母不好意思的说,“我们烧陶器没有窑,只是在平地上烧。”
母亲说,“彩陶工烧出陶器来,还要在上面绘出美丽的图案。我们用这样的陶器祭祀祖先,祖先才肯接受。还有,我们的祭器,还有“干戚”,由祭器工来作。”母亲以炫耀的口气说了上面那些话,巫母觉得很对。回族里又说给族人听。娀人的习俗很快改变了。娀的姊妹群没有再建起来。娀的女人很喜欢走婚,喜欢走婚人,水边游走的走婚人比自己族里的男子英俊多了。
敬一
有一天,母亲到巫母的住地来,问:“明天是敬一的日子,你不去吗?”
巫母说,“什么敬一?”
母亲说,“敬一呀,对我们女人最重要了。每月一次,在月圆的日子。明天就是,我来会你。”
第二天,巫母在住处等着,母亲来了。巫母看到,母亲特意的佩带了胸饰,在腰间围起一块兽皮,母亲的黑发也洗过,蓬松的挽在头上。经过打扮,像换了一个人。
两个人一起,向南。一路上,母亲的心情很愉快,向巫母指指点点,说,这一条水弯弯曲曲流向了什么地方,那一条水从什么地方流过来。她说,最大,最长的那一条水在前面不远。这最大,最长的水从西方流过来,很远,很远,那里是“一祖”的地方。说起这些事情,母亲眉飞色舞。
巫母问,“你去过那里吗?”
母亲叹了一口气,“没有。不过,我一定去一次,不再作首领母亲的时候一定去。去拜一次一祖,就知足了。”
这一路上,曲曲折折,巫母记不起来走过哪些地方。太阳偏西了,两个女人走上一个高岗。在高岗上,母亲指下面的一块凹地,说,“到了。”
在凹地上,有一座房屋,这房屋跟娀人问路时的房屋一模一样。那一次问路时没有注意,不知道房屋里有些什么。现在的房屋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台,这块平台杂草不生。在平台的四角堆放四堆柴,那是准备点燃的篝火。巫母想,敬一是在夜间进行。
在巫母观看的时候,母亲采来了花枝,编了一个腰饰替巫母围上。她又将巫母的头发打开,梳理了,重新盘上。她端量了一会儿,说,“这个样子,一一定喜欢。等一下,我们不能空手去见一。”说完,她轻松的爬上一棵树,折下两支树果,给了巫母一支,“好了,我们下去吧。”
两个人向岗下走,母亲走在前面,迈着轻快的步子。到了平台前,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女人,这些女人也经过了一番打扮。母亲告诉巫母,这些女人也是首领母亲,不是首领身份的女人没有资格来。母亲拉巫母一起到房屋前,在房屋前,已经堆放了好多食物,两个人的树果也放到食物堆上。这时候,巫母看见了,在房屋迎门道(没有门)墙上画了一个男人的生殖器,墙下堆起的土台上放了好多泥塑。巫母明白了。当母亲拉巫母退回来的时候,她仍在想。在母亲的住处,她曾经看到过泥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往心里去,现在看到了,原来一受到这么虔诚的崇拜!
平台四周的女人有几十人,没有人到平台去,在等待着,表情庄重。天色朦胧,巫母感受到一种气氛,心情也肃穆起来。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声响,声响越来越近。
女人的表情传递着:“来了,来了。”从高岗的一头,转出一队人,这是一队男子。男子的头上带着兽头的装饰,有的是虎头,有的是鹿头,有的是鸟头,还有的头上插了两支翎羽。有人将平台四角的篝火点燃。男子行进到平台的中央,篝火的跳耀的火焰映照在男子身上。神往和神秘的气氛愈加浓重。男子们分散开,伴着声响,迈着舞步,向平台边的女人发出邀请的表示。女人们被陆续邀进场上,与男子对舞。巫母看到了,母亲也进了场,与一个戴了鹿头的男子对舞。
巫母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心情激动,不知所以,躲进黑暗中。篝火渐暗,对舞停止,男子摘下头饰,巫母认出来,男子中有走婚人,到过娀人的住地。
舞者累了,饿了,双双携手到食物堆去,拣些食物吃,又双双消失在黑暗中。巫母在等待着,过了一些时间,母亲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