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上校+没有成为变态真是太好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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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涵的反应很正常。
“从地球到这里的漫长旅行中,上校坐在飞船里,没有一个人,看着渺远的星河,寂寞吗?害怕吗?担心会被星际暴风吞噬吗?”海涵同情地问。
“我认为星际不比大海更恐怖。你没在星河上旅行过?”
“没有。”
“会有机会的。”轮到我同情他了。
“上校不要露出这种怜悯的眼神,太让人想依恋了!”海涵眼中一亮,手要揽过来,被拍开后又无所谓地咋咋舌,“上校想安慰我吗?我们海豚最喜欢被人抚摸了,上校摸我一下吧!对于我来说,抚摸就像握手一样!”
……无论恳求多少遍也绝不答应。
……如果真的有血缘的话,那一只也是海豚吗?有那么严肃的海豚吗?
当晚,我辗转难眠。
怎么也睡不着,想联络一下好友解解闷,没想到通讯器中传来机质的声音:「对不起,ZH919星球还未开通与外星球通讯的业务,如有需要,可通过星际总通讯站预约联络。」
虽然星际间的自由通讯代价高昂,但至少应该有。
「由于ZH919在星系的特殊位置,建立通讯系统需穿越Ta…213界线,星际风暴频发地带,跳跃型磁场辐射强,只有等阻隔线变幻到合适位置时才能实现。」
好吧,什么时候能到合适位置?
「十年后。」
岂有此理,通讯是最基本的要求,以为这里全是原始人吗?就算是拥有动物血缘,大部分基因不还是人类吗?再说,罪魁祸首还不是国家当初决策失误!
我决定,在这“度假”的一年里提高ZH919星球的生存质量。
第一件事:搞定星际通讯。
第二件事:争取更多的国家资源支持。
军队培养了我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我立刻洒开了关系网,在不知辗转了多少关系、驳斥了无数个借口之后,终于得到了上面一个正式回复:「争取在三年内建立星际通讯设备」——看!明明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三年太长,半年还差不多,我继续孜孜不倦地努力着。
第二件事则复杂一点,国家摆明要压制ZH919的发展,不会给任何支持,所以我采取了曲线救国的方式,私下跟别的星球的指挥官联络,将一部分先进的仪器截留了下来——不是自夸,这种事我非常擅长,进展顺利。
这些成果让少尉们刮目相看,当然对我恭敬了很多。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当然,也没有太得意,因为正职之外,我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我要搞清,海萨是不是亚萨。
最直接的方式:见亚萨。
一天早晨预约的通讯器提示,来自号称“牢狱之星”的诺斯星球最高指挥官的留言:“景逸,你的要求我没法满足,因为A级罪犯S,于入狱的两年后逃狱了。”
S,亚萨,早就逃狱了?
号称最牢不可破的监狱星球都没能圈住他?简直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半天后,我回复说:“周末,我会去诺斯星球一趟。”
于是,我又失眠了。
夹杂着嘈杂雨声的记忆再度苏醒。
记忆里。
那几天一直在下雨。在亚萨帮我修好飞船后,我花言巧语,骗得亚萨在我的飞船过了一晚上。睡前我问了许多问题,可惜他很狡猾,到最后我也没搞清他的真实身份。虽然智能系统就在手边,担心他会起疑,我只好忍住了。
很快亚萨沉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考虑到身边的危险性,我拼命撑住想不睡着,眼皮一下又一下黏在一起,“眯一会会也不要紧吧,亚萨肯定没有起疑,不然怎么会熟睡成这样”,有了这样的想法后眼皮彻底撑不住了,我睡着了。
中途也曾想醒来,但甜梦又把我拽了回去。
直到梦里,狗尾巴草搔过我的鼻子,绒绒的痒痒的,我难耐地半睁开眼。亚萨正俯视着我,亮处是湛蓝、暗处是黝黑的瞳孔倒影出我的脸。我伸出手,抓了抓鼻子,什么也没有。而海萨只是静静看着我,我被看得发毛,扭头看明窗:“早安,天亮了吗?”
飞船的弧形金属罩遍布细细的雨水,折射出潮湿的黎明之色。
我站在湿漉漉的乱草中:“还有两天才能起航吗?”
“除非你想再被卷进风暴里。”
“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这两天你就呆在飞船里,知道吗?尤其不能再去那个酒吧,你还是个孩子,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亚萨拿起方正的箱子走进了深林,黑色的风衣肩膀处,洒落的是蔷薇色的阳光。
我凝视着飞船双翼,忽然灵光闪过,亚萨在飞船上留下了什么,无需置疑,追踪器之类的。他对我有怀疑?有戒备?还是已经意识到我的身份?想了一通后,我认为这是亚萨的谨慎:因为我还是个“孩子”,他才出手相助,确保万无一失,他又必须留下一点痕迹——警觉的人,才能在逃亡中获胜。
这样一想,“逮住亚萨”的想法更强烈了。
大树滴滴哒哒地落着残雨,透过树,是绚亮的阳光,像我充满斗志的心情。沿着昨天的路找过去,在被时间吞噬的人类痕迹中,我看到瘦高个儿在摆弄一把闪亮的武器。触目一瞬,我一下子想起年初时,熟谙武器的教官展示着还在研发的机密款,其中之一,一模一样。
“谁?”瘦高个儿高声喊。
“啊,是我……我想问亚萨在吗?”我装作慌乱地走出来,不安地摆弄斜挎背包的包带。
瘦高个儿打量我一眼,提着武器,居高临下地说:“果然是你啊,亚萨说过,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该受大教训,才能长点脑子!哈,你怕了吗?”说完露出不怀好意地笑。
我退了一步:“亚萨,在吗?”
瘦高个儿龇了龇牙,暴出牙龈:“你找他干什么?他昨晚在你的飞船上睡了?干了吗?没有吧!哈,不如我教一点刺激的玩法吧。”
我勉强支撑着:“我找亚萨。”
一阵响亮的簌簌叶声响起,一个大胡子几步跳了下来,手里也提着重重的武器,对瘦高个儿说:“干什么呢,没满十八岁的都不能碰,规矩!你想被S爆头吗?”
瘦高个儿夸张地摊开手:“我干了什么吗?!”
说完他晃荡着长杆一般的身体离开了。大胡子的胡子上沾着雨和黄泥,是的严肃的表情有点滑稽,他毫不客气地恐吓我说:“小子!我们都是有案底的!你要是不想被打残被爆头或被LJ出一身破洞,就赶紧滚远!”
我离开了。
但没有离多远,就绕着木屋酒吧的不远处转。果然,在我解开背包吃午餐时,亚萨出现了,面带不悦:“不是让你远离这里吗?”
我捏着面包,低下头:“我骗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星际上校【五】
我捏着面包,低下头:“我骗了你。”
亚萨:“什么?”
“我没有幸福的家庭,也没有疼爱我的父母。只有一个冷漠的大富翁叔叔,是唯一的亲人。”一半真,一半假,我努力表现得真诚,“如果我有哥哥的话,一定是你这个样子,无所不能,连复杂的飞船都可以搞定。”
亚萨显然被搞糊涂了,叹了口气。我把刚拆开的面包递给他,停了两秒,他接了过去:“没关系,你一样能很好地长大成。人,家庭在现代社会已经单薄得只剩下血缘上的DNA了。”
正午的阳光一下子变得热烈如火,身上开始冒汗。
“这个星球的气候真恶劣啊,傍晚和晚上那么冷,中午那么热,树竟然都还活着。”我抱怨着,摊开背包,把所有的东西倒出来,没有能制冷的东西。只好挥舞手臂,试图煽动一点儿风,可惜徒然增加了热。
“走吧。”亚萨隐隐地笑。
他带我到了一个小屋,外面看似废弃,里面却出奇的干净,一张平整的金属床,像他的外表一样严谨低调。我坐在床上,目不转睛:“我渴了,啊,最好有点吃的,我没吃饱。”
冲泡饮料时,亚萨说:“你不该轻易走进陌生人的领地。”
捧着甜蜜的饮料,我的心情没来由地很开心,明知道他一定是个罪犯,神经却绷不起来:“你有恋人吗?当你的恋人一定很幸福,你这么温柔,又无所不能,而且富有同情心。”
“没有。”
竟然没有恋人,真是意外,莫非他是个披着善良外表的人渣渣?
“你太小,不懂人擅于伪装。当然,我宁愿你一辈子不知道——你怎么会以为我温柔?”亚萨打开了一个工具箱,掏出一把枪,擦拭了一下,“你对人的提防太低了,迟早要吃亏,这把枪或许有用。”
“哇!太帅了!”
“期望你一辈子都用不上,但不可能。”亚萨将枪递给我,盯着我的眼睛,“我认为外表对男人没有一点用处。外表太出色的男人,99%都最终会被外表所连累并被毁掉,一生碌碌无为。”
“还有1%呢?”
亚萨的嘴角微微勾起,不被察觉地笑了笑:“毁掉100%被他征服的人。”
……稍等,刚才是被他夸赞外表了吗?还是贬损?我承认,我偶尔会利用外表优势接近他人,就像运动员利用自己的运动感一样,物尽其用,是对上天的感恩啊。
枪身流线顺畅,手感绝佳,材质中掺杂了稀缺的德蒙金属,令它的威力异常巨大,只是掂了一掂,我就知道它不是一般的货。就像美食家看见美食一样,我看见枪,心就蠢蠢欲动了。
亚萨忽然说:“我还以为你对武器不熟悉。”
我一愣,哪里暴露了?难道是刚刚审视枪支的动作令他起疑了?
我立刻骄傲地说:“恰恰相反,我很强大的!”
亚萨峻刻的脸又隐隐地笑了:“是吗?不知道强大不强大,反正太狂妄。以武器来增加力量和安全感的行为并不值得称道,我相信,不带任何武器而能自由行动,是真正强大的人。”
“你不带武器吗?”
亚萨看着我,不说话。短暂的聊天之后,亚萨最终还是让我离开了山林,怎么说也没有用。我生气了,大声说:“要不是这个地方鬼都没有,我才不找你呢!”
我走是走了,但还不甘心,他们冒这么大的危险交易,枪支一定只是赠品,肯定还有更重要的没被发现的东西。
我将枪支绑在脚上,绕着大山林转圈圈,如果能找到亚萨的飞船战舰就能窥见真相了。在我兴致勃勃搜寻时,好友A联系上了我,焦急地说:“景逸,飞船出问题了吗,你呆着别动,我去找你!”
我拒绝了。
我要一个人完成任务,怎么能借助他人之手?
A也不肯退让,非要过来,最后我生气了:“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在这里遇上了很可靠的人,帮我把飞船修好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必须尽早解决“逮住亚萨”这件事。
经过半天探测之后,我看出端倪,山林之北的一百公里有着迥异于其他地方的存在。真是黑暗中的黎明啊,我欣喜万分,争分夺秒赶过去,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异动。
到底在干什么?
在我还没来得及摆开仪器探测时,一股火焰般的燥热忽然袭了过来,我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是袭击吗?不!亚萨他们在测试武器的威力!醒悟来得太迟,我的胸口发裂,意识不清,我挣扎着逃开,可火焰追得更快。
就在昏迷的前一刻,我看见亚萨从火焰中跑出来,拽住了我。
宛如被凉凉的海水一遍遍冲刷过额头,热浪退却,我睁开眼睛,看见了夕阳,以及夕阳下背光的亚萨如同剪影,他定定地看着我,目光如深深的海。我的脑子还很迷糊:“亚萨,怎么了?”
亚萨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唇温柔得像云。
我疑惑地问:“我受伤了吗?”
毫发无损,亚萨说,那些不是真实的火焰,只是烈焰武器而已,它们吞噬了一座山。如果不是亚萨及时赶到,我现在已经化为灰烬。
亚萨将我抱紧:“幸好我及时发现。”
声音沙哑,而且颤抖,不像冷静的什么都能掌控的亚萨。
也许是刚才那一瞬太快了,我没有太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短暂休息后,我就起来了。马上注意到是在亚萨的飞船里,衣服被换了,进而意识到身体也被清洗过,可以想象我被救时有多狼狈。
穿着亚萨宽大的衣服,我四处晃荡起来。
亚萨的战舰飞船很坚固,有着无数被攻击过的痕迹。我好奇地问着每一处痕迹的来历,亚萨难得健谈起来。战舰的历史,就是主人的历史,我很快就从这些细节中深入了解了亚萨的过去,以及他的航行习惯,我离亚萨越来越近了。
“香宝鱼,我最喜欢的食物。”亚萨说。
一股浓郁的海腥味迎面扑来,我捏住了鼻子,拼命摇头说“不要”。
“远古时期,人们都是吃新鲜事物的,连酱也没有,就为了享受最原滋原味的味道。”亚萨将酱料涂在香宝鱼上,动作异常的温柔。
最受不了新鲜的食物,我坚决不吃。被拒绝的亚萨没有生气,自己叉着鱼,一口一口地品着。
像对待恋人一样地吃鱼,温柔,细致。
我也不知道哪根弦被拨动,盯着他紧薄的嘴唇,看得一眼不眨。他从容不迫,直到最后一口,他叉起鱼送到我的唇边:“尝一口。”
既然都送到嘴边,勉强一吃算了,我咬了下去,味道竟然还不错。
“后悔了?这是唯一的一条。”亚萨微笑。
——记忆里,吃过的味道。
事情过去九年,我真的将他们遗忘。
相同的香宝鱼的味道,啊,我怎么就忘记了鱼的味道?是时间太久,还是被有意压制?我的确有意压制这些记忆,将亚萨交给诺斯星球时,我决定将这件事永远忘记。不愿意想起中间发生过的某些事,某些人,以及那沉默时的温柔。
如今,现实让我挖开记忆。
我结交过几个恋人,都无疾而终,为此我抱怨过无数次。
一次喝酒后,我沮丧地趴床上装死,A说:“也并不全是他们的错,他们从不曾达到过你的目标,你只是短暂地将就。景逸,虽然你没有提过,但我猜,你遇到的第一个人一定很温柔。”
我从没有以“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