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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考试潜规则:舞弊人生-第6部分

小说: 考试潜规则:舞弊人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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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级别。可是,皮包带给他的感觉在夜色中愈走愈沉重,和早晨出家门那时截然两样。黄楠清二人走着,步调一致,肩膀时不时贴蹭,远看近看让人想着就是一对密友。其实,他俩结交才有不到四天,缘故是考试,要不然两人在街上碰个响头,弄不好还会抬上两句嘴。

  到了路口,黄楠清自主地缓了步子,在脑海里寻起方向,而杨茂坡用膀子往左一蹭,促使他改了走向,二人又上了孟姜女街。

舞弊人生(一)(21)
街上,街灯仅有一排,垂悬于头顶,隔一跳二点着,本该炽光,却因灯罩里发霉似的长出埃尘,而照射乏力,像是暮年人有病呻吟;街面灰蒙似烟,放眼望远,街东口偶有弱光一闪一闪,许是大小汽车一晃而过,倒给整条街抹了点恐森。

  眼前是个小厅堂,靠墙平行摆着两对长沙发,临门围着墙角有座半扇型吧台,灯光橘黄与玫红交映着。沙发上坐着五六个女人,一个嘴叼烟卷,火头一明又一暗,淡烟抚面;两个可能穿着超短喇叭裙,大腿压着大腿,咋一瞧,像是只穿了三角小内裤;一个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或许正把指甲来抠。黄楠清站在原地还未把稀罕逐一打量完,沙发上的众眼睛电光一般倏地朝他打去,让他心室一颤,似早博,眼皮炙热,就赶快把脸扭回去了。不是怯生,和场面有关,老师越当傲气越足的,而是几双乳罩好似松开绑,插上了翅膀直往他瞳孔里面飞,白的粉的紫的墨黑的,乳罩老大不小,像是人类的眼睛变了种。当然,几个女人不缺衣却少穿,上衣蝉羽一般。

  女领班身穿灰兰色的一步裙,肩负责任,笑面可掬,迎向他俩:“来了先生!”

  杨茂坡未应个什么话,只是现露白牙哑笑两口,又抬手朝右一指,女领班心领神会,用她优雅的身姿摆了个请,然后鞋跟一响引领着他俩往右去了。

  过道两旁,房子一间一间的,黑色人造革包着的门都关得紧,歌声、曲声闹打一片,乱哄哄,难断是从哪间房里奔命逃窜出来的,在走道不宽余的空间里缭绕回荡,仿佛这儿是条音乐走廊,或音乐业余爱好者走向成名成星的演练课堂。

  “把小倩叫来,再给我老板找个漂亮能干的。”

  房门被一只小手推开,开关啪啪过后,灯泡才点着一盏,光线奶白色,或许是25支的。女领班听了杨茂坡说的,她眼神上服从领导指示、按领导的意思办,笑脸包您满意似的一点头,就把他俩丢进屋里掉转腰身走了去。

  黄楠清站在门内,迟疑着还未大踏步深入,杨茂坡却握着镀锌球型门锁一推,上了门,后又贴上黄楠清的耳朵:“来这里玩儿,可别叫出咱俩的姓名,尤其工作单位啊!”

  “难道这是搞鬼的地方?隐名埋姓,还当了回老板。……漂亮能干的,干什么能干的?”黄楠清心想。 。。

舞弊人生(一)(22)
在一堵墙的两个壁角,位置中间偏上,各挂着一只黑色音箱,站门口猛一瞧,像是巨人高高在上的一双大眼睛;对着彩电有个木制双层的长条茶几,几桌面板已经鼓起若干块青色漆皮,上面躺睡着两个待人叫醒的有线话筒,还搁着两个三寸小碟子、一个大口径圆形的玻璃烟灰缸,一碟子烘炒的西瓜子,一包未开封的清凉薄荷糖卧倒在另一个碟子里;茶几后面平靠着一对三人沙发,拿手摸摸包料,不是皮或革,是布,猜颜色或花色倒要费些眼力,座垫的料材似乎用着海绵,早已坐压干瘪,与松弹软和缺缘,像是垫了几份旧报纸,让屁股感觉不软不硬的;地上樱桃红地毯平坦无痕,却有着不均不匀一抹一抹的黑。

  “就是这种地方让席思几人心荡神往?酒桌上谈说那些话时,说者听者的眼球都发光闪亮,似乎这里长着大把大把的乐趣等着一行人来享。”黄楠清又想。

  门开了,两个女子一前一后起脚走来,光弱,两张刷着白漆似的脸面就是活动着的亮,脸皮上一层厚厚的,难断二女的年龄,往高处打或许够不上二十。

  门里,有双黑眼睛一瞧,就直冲沙发去了,到了跟前两腿开叉身子前挪,一屁股坐上杨茂坡的大腿,又把胸脯一拱,贴上一堆笑嘻嘻的嘴脸,明白人不用想,她是杨茂坡点的小倩,像盘热菜上来了。

  另一女子托盘在手,曲着的左胳膊微微抬开,用肘尖慎重地朝身后一捣,门就关上了,她止步于几桌前,鞠着蜂腰搁好了圆托盘,盘中茶壶一把、白瓷口杯两对,接下来蹲在彩电屏前调试着画面、音量,后又扭过头瞧一瞧黄楠清,她就绕过茶几与他坐在一起了。看上去沙发上的两个人间隔一尺来远,像是异性谈恋爱的第一天,男方持重,怕轻举妄动给了对方不好的印象;女方矜持,淑女仪态,那就更无意思斗胆进攻了。

  “好好陪我老板,叫他高兴,不然,——马上滚蛋。”杨茂坡坐在另张沙发上,双手搂着小倩的后腰,朝这边扭着头。

  “知道的!”叫丽娜的边说边挪屁股,侧扭上身把她的身怀靠上黄楠清,又左右开弓,一只赤膊搂住他脖子,一把灵掌捂上他肚脐。

  情形说变就变,不缓一分半秒的,似一阵小卷风袭身,吹开了间距,朝一处粘贴,让人冷不防。这般造型慌了黄楠清的心,恐怕丽娜是只大闸蟹,先把他夹住,后固定牢靠,再扒开他的单衣单裤,绝活就是拾掇肉身了。夫妻亲昵还要回家上门躲着孩子,而和陌生女子,先把生活作风问题挂置后脑勺,总得适应一下,交流交流,走过预热程序,何况身旁另有人,太直接,也太难为情了。黄楠清抱起胳膊,交叉于肚腹,尽力封锁,重点保护,而软腹、胸骨开始大幅起伏,满腔燥热,似乎点了堆核燃棒,能量却从耳根私溢,一双耳朵火烤火燎的,尽管空调的冷风阵阵,欲火难救。 。。

舞弊人生(一)(23)
受国家培养教育多年,已经有家有口,师道也约束,黄楠清想把体内超过正常指标的部分降一降,指望通过深呼吸,一次不行再一次,像接连口服两粒降压药。可是,身边满是香水味,浓浓,刺激,归属于便宜的劣等货色,使得他的鼻黏膜痉挛般抵抗,灌了酒的胃翻江倒海,——要呕,黄楠清躲了躲头,咬牙锁唇憋忍下去了。

  曲子奏响,定了调门,MTV画面把眼界打开,犹如身临其境。

  ……那边开唱了。听杨茂坡的第一句唱声,让人静竖双耳,心潮暗涌,真像那个直把女歌迷扇得发烧晕头,好想投怀送抱的当红毛姓歌星;然而想的追赶不上变的,本想拍上两掌或夸个一字半句,美妙的感觉却从第二句一开头——就崩溃了,是杨茂坡一提酒气,似头狼冲天嗥,嗓门坐上电梯直达顶楼串门做客去了,而小倩当仁不让,及时插上,二人又开始合唱,结果是携手并进,在顶楼串了一门又一门。

  两曲过后,或许不辱使命,小费气力就把气氛搞得热热火火,杨茂坡拿着话筒要塞给黄楠清,黄楠清解放了一只胳膊,挥动着手却推辞不掉,就沉了沉气试着唱开,可是跟不上拍子,扯不开嗓子,哼哼唧唧的。照搬丽娜的一搂一捂造型,英雄也会气短心慌。

  没了话筒手脚也不能闲着,杨茂坡和小倩搂搂抱抱跳起舞,四脚踩拍,二合一,蛇一般纠缠扭曲。竖看身高,杨茂坡矮一些,够得上女人常挂嘴边的“三等残废”,而自然法则不失公平,个头矮的男人却有着常人不胜之处,他像个婴孩,嘴脸正好拱着小倩胸脯,似要吃上几口乳水。

  一曲终于唱了,动一动身把话筒放上茶几,未免拨乱丽娜的造型,探究心理,黄楠清真有点舍不得,话筒被他悄悄丢上沙发了。

  “跳舞吧!”丽娜却收回胳膊,拆掉了造型。

  黄楠清心里并不乐意她把他自己解放了,总不能开口讲出心里话:你还那样把我绑着吧,当个壮丁送回旧社会去吧。

  “不会啊。”跳个三步四步黄楠清倒能应付一阵子,那种贴面紧搂,让他眼热心怯,一无理论二无实践三无信心,——城市三无人员,当属清理范围。

  “嗨!会扭屁股就行了。”丽娜说得轻巧,一把拽起黄楠清。 。。

舞弊人生(一)(24)
外行变内行不光凭肉眼多看,主要是下手,不错时机多多操练。面对面站好,当丽娜把黄楠清的双手搭上她的肩,没两下就把他的被动摇散摆乱,使他神思迷走,腿、脚、臀、腰刻画不得协调中的关系,上下身似有一根硬筋撑着,一动全动,该动的不动,不该动的蠢蠢欲动;又操心踩脚,和丽娜越扭离她越远,像是蒙古式摔交,稍微热热身而已。

  初次下海,不呛口咸苦水算是幸运儿了。但这和杨茂坡的目测要求距离太远,……机会来了,他神色诡异地放下小倩,一张双臂就把黄楠清和丽娜搂撞在一起,——助人为乐,意料之外,黄楠清使了劲儿向外躲身,脸红、滚烫,弱光里没谁来相他的面,只是自我觉得窘吧。而丽娜反倒趁势,咯咯笑着把他一搂一抱,妇女调教小帅哥无非也靠这一招。

  要了几瓶冰镇啤酒,四个人对碰着一口半杯干喝起来;后又划拳,三拳两胜,输了一口气喝一杯,这更拔高了小倩和丽娜的劲头,虽然二女的划拳水平一般化,手指动作却有种纤柔中的优雅野性,无规律可寻,让人眼花缭乱的。

  趁着那边挥手舞指竟猜,丽娜凑上来悄声问道:“老板做哪门生意?”

  “做‘枪手’。”黄楠清瓮声瓮气,头晕晕呼呼的。

  “嗳吆!我还带着枪套呢。——枪,正好装进枪套啊!”丽娜边说边打手语。

  那边,小倩一收手,掌捂笑口。

  啤酒下得快,尿水来得也不慢。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黄楠清放出满脬肥水,双腿叉开仍然站在便池上,他从身上的四个口袋里一一掏出钱来,五十的一百的,呵!1700元呢,两个多月的工资啊!感叹甘美,发自心田,淡薄了呛鼻熏眼的尿氨气味。

  十点半那会儿,黄楠清扭着身体,一脸困苦相,无遮无拦的哈欠连打两个,结结巴巴地对杨茂坡说:“走,走吧,不能太晚了。”

  如此这般催促,查原因应当翻阅思想的辞海,道德底线人人有,却各有各的尺码标准,而黄楠清的底线之上还拦了一条冷色调警戒线,——为人师表、教书育人、人类灵魂工程师,像是桃木鼓锤,不时把脑筋敲打;眼前妻子方绣的影子又左晃右动,好像今晚干的,她一清二楚,体验了贼偷心虚;表现上,缩手缩脚,有妙龄女子贴身来陪,他自己反倒像是新媳妇碰到男性外人,或笨手笨脚,与他们俩合拍不上,玩不到一块,唱、跳、喝三不带劲儿。说是请他,陪客却似戏水鸳鸯,忙过一整白天,到了现在他困倦的苗头一抬一抬的,怕是感染了丽娜,把她的高兴致一脱到底,直叫她眯眼打瞌。

  杨茂坡却说:“还早呢,慢慢来,该玩玩,该用用,可别浪费啊!”一顿,又点着丽娜说:“偷懒吧,再不主动给你个屁钱。”

  杨茂坡是个顶好的足球裁判,场上鼓动进攻,犯规警告,但“可别浪费”更有着劝导意味,提醒球员珍惜,利用充分,把好一分一秒。

舞弊人生(一)(25)
零点差十分,房间内杨茂坡背对木门,指挥着小倩和丽娜立正稍息并肩站齐,检阅特别小分队出征似的在她们俩胸脯上一人摸了一把,又一边挑逗一边发给每人一张百###头票当盘缠。丽娜拿着钞票,咯咯地说:“谢谢啦!”

  上了街,黄楠清说:“瞧你俩那个亲热劲儿,跟小两口似的。”

  杨茂坡两眼平视,说:“逢场作戏,不必当真,图个高兴。”

  面对一个勤观察、会思考、善提问的三好学生,在他本人看来提问通过了大脑,拿问题的复杂或简单不足以测试他的智商高低,只要不过于幼稚,让旁人掩嘴窃笑。而老师的回答浓缩精练,似一粒鱼肝油,又似干果壳里的枯仁,语气上道行颇深,含带一点启发,更让他觉得所提有着大学问,足够开设一门学科。

  翌日早七点不到,睡过来劲的黄楠清爬起床来,钻进厨房哼曲做饭两不误,往日家里的一日三餐靠他摆置调理,绑人不说,累倒不觉得,是他当成了份内的事。而上午一二节还有课上,去掉昨天压迫着神经的,他身轻心爽,精神饱满。

  那边,儿子毓锦绷着嫩白孩儿面,方绣给他穿衣、穿鞋系带子,卫生间里帮他挤了一点牙膏,又兑出温热水,拿毛巾给他擦洗脸。现在的城里,到处都是小皇帝,生活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一代人。过后,母子俩一前一后坐上餐桌。

  “这是昨天别人给的,1700。”黄楠清一分不留,如数交公,把钱放在方绣的汤碗前面;看他敛神凝气,全无浅薄的喜形于色,多少含了点谨慎。

  “噢!给人家要钱,多不好,像做买卖。”方绣怔了一怔,虽然感到意外,但钱毕竟不是孬东西。

  “先把嘴堵上吧,昨晚那么晚才回来,你千万别问啊!”他暗自担心。

  “快吃饭吧,有课上呢。”汤碗前面搁着一小摞钱,食欲是否因此改善,要看心理因素,及钱的来路;视觉上并非雅观,钱被方绣拿到一旁了。

  埋头紧吃几口饭,黄楠清就像躲避债主追讨,慌着步出了家门。

舞弊人生(二)(1)
九点四十,黄楠清了结了今晚的课,他站在讲台上搓着右手的指尖、指纹,指上的粉笔末结成面白色圆痂,给出老茧一般的感觉,当个老师能沾光公家的,乐观一点,也就是这了。在他身后一侧的墙角倒有一只红塑料水桶,桶里却塞着一把把头朝下的干笤帚,似乎给出一种提示——个人卫生不用水照样可以打扫干净。

  对于多数老师,下了课往往一边走一边搓指头,一搓才是洗,沾的光带回私家,遭人议论不说,日积月累,够上贪污一盒粉笔的罪状。而这两天正好赶上秋老虎,稳坐家里也出湿汗,更别说站讲台这种体力、气力活了,讲到晚八点他的额头才走珠止汗,想一想每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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