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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考试潜规则:舞弊人生-第18部分

小说: 考试潜规则:舞弊人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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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呈信说:“喝,我是喝酒不吃饭,吃饭不喝酒,今天正好。”唐冰茹说:“不好的,是我疏忽,改天请你喝。”打开两个听子,隋呈信拿着小刀在午餐肉上划着小方块,唐冰茹拿根黄瓜咬着吃。

  吃了一会儿,唐冰茹说:“才一点半,吃完就回去未免太早了。”隋呈信嚼着猪头肉,说:“噢,不回去,咱俩干瞪眼,听鸟叫?”

  唐冰茹掰了一小块烧饼送入嘴里,口齿含糊地说:“比……比干庙离这儿远么?”隋呈信说:“大概不到二十公里吧。”

  唐冰茹放下筷子,说:“吃过,去那里瞧瞧?”隋呈信说:“没车咋去?长途跋涉咱又不认路,雇辆农用奔马,会把你骨头趸散架的。”

  唐冰茹呢嗔地说:“要去,散架了有你呢。”隋呈信说:“比干是林姓祖先,到那里再给你讲讲妲妃是咋样害比干的。”

  过后的半个月时间里,唐冰茹摸清了隋呈信的上课规律,对他展开了一系列的电话轰炸。电话声声、余音袅袅使得隋呈信心里面痒痒的,当然他也不是干等着挨炸,也主动出击,坐不住时,也打电话过去。

  五月初的这天下午五点来钟,唐冰茹把隋呈信约到了自己家里。冰箱立在厨房门口,像个养得白胖的痴傻厨师,唐冰茹正在厨房忙活。隋呈信站在客厅的茶几旁边,问道:“你爱人还没下班?”唐冰茹往外勾了一下头,说:“出差了,昨晚刚走。”

  隋呈信再问道:“今晚回来吗?”唐冰茹说:“不的,估计下星期吧。”

  隋呈信想了想又问道:“孩子呢?”唐冰茹说:“送她外婆家了。”

  查完了户口,他那一颗忐忑的心“咕咚”一声掉进了肚子,然后他嘴叼一支烟,在屋里转悠开,小腿肚子比问话前结实有力了。

  唐冰茹摆置着餐桌,声音大了些:“来,隋老师,开饭。”正在卧室思量着双人床的隋呈信应着声回往厨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舞弊人生(四)(9)
几碟子菜、一瓶酒、两双竹筷子、两个白瓷小酒盅摆在桌面。隋呈信和唐冰茹当面坐下,进行着喝酒前的几个小程序。隋呈信喝口酒,夹口菜,夸赞说:“味道不错,不错。”唐冰茹把筷头搁上碟子,轻声说:“是吗?就这还是匆忙做的;隋老师,那天开心吗?”

  隋呈信说:“开心,真的开心,就是……”唐冰茹绷了一下粉脸说:“就是什么?把就是讲出来吧,不讲不许喝酒的。”

  隋呈信说:“就是大半天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唐冰茹盯着隋呈信的眼睛,说:“噢,时间是短,那咱俩外出游玩两三天,你敢去吗?”

  隋呈信躲开了她的眼睛,说:“有啥不敢?白天咱俩相互陪,晚上各自陪着单身床嘛。”唐冰茹说:“呵呵,隋老师呀隋老师,那天夸你一句幽默,你倒耿耿于怀真的幽默开呀。问你,在外面,晚上一人睡得着?”

  隋呈信无所谓地说:“这有啥,睡不着?大不了在床上翻跟头呗,要不再来几下俯卧撑,办法多得很呢。”唐冰茹的脸颊陡现红彩,忙说:“到底是当老师的——会耍嘴皮子,拱起来像猪嘴似的。算了,打嘴官司喷唾沫,那天许你喝酒,这愿正在还呢。酒水填不满你的嘴,该你接着那天的话题讲了吧。”

  隋呈信捏着空干的小酒盅,说:“讲是要讲,咱凤塬谁还用小酒盅?举杯频繁,又怕跑冒滴漏,倒酒还得手眼心三合一,把你家茶杯拿来吧,饭碗也行啊。”唐冰茹起身离桌,蹲在橱柜前,说:“只听说当老师的有点酒量,谁知这么能喝。”

  隋呈信对着她的背影,笑说:“论喝酒,我在学校属于第一梯队,喝趴过好多人呢。”唐冰茹合上橱柜,直起身子说:“好嘞,我小杯陪你喝。”

  唐冰茹拿着酒瓶往玻璃茶杯里“咕咚,咕咚”地倒灌着,似乎瓶里不是酒,是为口渴的人倒着娃哈哈纯净水。随后,茶杯和小酒盅兄弟一般友好地碰了碰。

  “那天讲的科举考试,”隋呈信说,“制度始创于隋朝,原来设有秀才和明经两科,隋炀帝又增设进士科,把录取和任用权完全集中在中央。但科举制度形成于唐朝,690年,武则天亲自策问举人,表示注重科举,从此开创了‘殿试’。科举一直到了清朝末。”

  “总以为科举是武则天搞的,谁想和隋炀帝有关。”唐冰茹说。

舞弊人生(四)(10)
“科举考试事关考生前途和命运,”隋呈信一本正经地说,“北宋真宗景德年间,为预防作弊,在科场采取弥封和誊录两项防范措施。弥封相当于现在在考场内把答完的试卷装订密封;誊录就是把考生交的试卷,由专雇的人员把考卷全部重抄一边,然后再交考官评阅,当时这样做,是使试卷评阅官员无法辨认笔迹。”

  “隋老师,别光顾着说,喝酒呀!”唐冰茹拿着酒盅说。

  隋呈信喝了口酒,继续说:“人为的事情,就有办法去想来做,有防作弊的措施,就有新的作弊对策,就是说在考前,考生和考官必须要串通作弊了,一般是在考试卷内诗文的三、四处用几个关键的字作为记号。这样以来,凡是送了银子的考生只要会写字,考官凭照字眼就能把他录取。”

  “哦,在试卷一角打个勾或叉,”唐冰茹用食指勾画着,“或者故意把姓名露出密封线吧。”

  “哪能这么笨呢。”隋呈信咧着湿润的嘴唇说,“北宋真宗时,有个翰林学士叫杨亿,在省试开考之前,为了显示自己的在京城混得还不错,专门招待来京应试的同乡举子。”顿了一顿,又说,“哎,啥叫省试?按现在说法就是中央级考试,考一二三名的分别叫状元、榜眼、探花,而乡试就是省级考试,第一名称为举人,——范进中举,懂吧?”

  看到唐冰茹点点头,隋呈信接着说:“酒席间几个举子说了一些露骨的奉承话,杨亿很生气,说着‘丕休哉’就离开了。没几天,杨亿出任知贡举,举子中凡是有心计的,在试卷中用了‘丕休哉’的,都被录取喽。”

  说罢隋呈信就把茶杯拿起,喝下一大口,像是逢了喜事,爽得很。而两眼不转睛地瞧着对面,闪射着智慧的光,恨不得把唐冰茹当酒下肚。

  “‘丕休哉’是啥意思,知道么?”隋呈信故弄玄虚。

  “不知道。”

  “呵呵,不知道就算对了,是《尚书》中一句骂人的话,按现在时髦的解释,演绎为——歇菜吧。”

  笑声打动了杯子和盅子,跳进酒水而沉醉。短头发和长头发在桌面上不由自主地摇头晃脑。

  “真假意思咱不懂,你说是啥就是啥吧,啊。”唐冰茹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舞弊人生(四)(11)
“刚才讲的是北宋,再瞧南宋的秦桧,”隋呈信讲话的逻辑像是回到了课堂上,“奸臣用的法子更刁钻。他把即将任命入闱典试的程子山召入相府,把一篇札文‘进士秦暄呈’放在饭桌上,秦桧自己却躲避开了,让家仆好吃好喝地侍候程子山。程子山感到无聊,只好一面喝酒吃饭,一面细读这篇札文。当得知秦暄是秦桧亲戚,并且要参加考试,秦承相的用意被他深刻领会了,他就以秦暄的札文作为考试内容,你想吧,秦暄自然高中榜首。”

  “隋老师,听你讲这么多,”唐冰茹的胳膊肘斜撑桌面,手托脸腮,歪着头,一幅天真学生的俏模样,“让我想起过去看过的,《聊斋志异》里有关科考的描述,一篇是《司文郎》,写试官还不如一个瞎和尚凭着嗅觉来识别好坏文章;还有一篇叫……叫什么生的,噢,对了,《三生》,描写落第秀才们把主考官和阅卷官抓起来,要挖他们的眼睛来发泄怨气吧!”

  唐冰茹脸颊上好似搽了薄胭脂,耳朵、脖颈也微微潮红,说话显得急促,但吐字还算清晰,嗓音发点紧,仍然思考着把话讲完。

  “说得对,”隋呈信总结似的说,“是蒲松龄对科场黑幕的愤慨。文人嘛,舞刀弄剑不过几招,卖个破绽,拿毛笔来当儿童团的红缨枪,只好用文章去讽刺了。对了,还有《儒林外史》,范进中举喜得发疯;考试时丢纸团、掠砖头、挤眉弄眼;金跃屁都不懂,买通了匡超人代考而‘高中’;万里花了几个钱,就能使假中书变成真中书。哈哈……哎,考问你,鲁迅家族为何而衰败?”

  “不知道。”

  “鲁迅——周树人,家族衰败,”隋呈信口若悬河,舌尖就像燃着的酒精,舔着蓝色火焰,“原因在他祖父周福清身上,周福清是光绪那时的内阁中书,相当于——搞内阁文秘、满汉文翻译的,官衔从七品,按现在是副县级干部。1893年8月浙江乡试之前,为给儿子和几位亲友子弟帮忙,周福清专门回家,写了密信一封,派家仆送给浙江乡试的主考——殷如璋,请他关照孩子周伯宜等6个考生,密信中暗订了字眼,许诺给付银洋一万。周伯宜是鲁迅的父亲,秀才出身。当时,殷如璋正和浙江巡抚在船上品茶呢,也瞧见了密信,而那家仆在船下等得急,就吆喝给个回信来。正是乡试敏感时期,殷如璋很无奈,或是为了自保,就把密信交给了巡抚。事情败露后,周福清躲避些日子,但无路可走,只好投案自首,坐了八年大牢啊!从此周家就衰了。当时鲁迅还小,才十二岁。”

  “是啊,听你讲,才知道了原由。”唐冰茹说。

  一茶杯酒见底,或许隋呈信的酒兴刚升起,他拿着酒瓶毫不谦让,又倒个满杯。唐冰茹没有去劝止,瞧着茶杯若有所思。她的脸颊又刷上一层红,像是办了亏心事被揭穿似的羞红。

舞弊人生(四)(12)
酒瓶往桌上一搁,隋呈信拿起杯子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也不去夹口菜,茶杯又一搁,隋呈信兴奋地说:“还有曾国藩,镇压太平天国的,道光那时,参加了翰詹大考,当时他只是个翰林检讨,答完试卷,没在意把墨水滴在了试卷上,而翰詹大考的试卷是不用誊抄的呀!结果巧合了,这几滴墨水正好是主考和一个考生预定的暗记,主考误把曾国藩的试卷……当成需要关照的……考生的试卷,把曾……国藩取在了二等。对对,对了,唐,唐伯虎……”

  说着说着隋呈信的舌头开始往生硬的钢条靠拢,嘴唇张开合拢却困难,但照样痛快地大口喝,像口渴喝凉水。嘴里含酒不结巴,结巴是因为嘴里没有酒。而他脸面由刚才的鸡血红变为皑皑白雪,本想在她面前继续露一露古人考试作弊荟萃,可是,往日清晰的思路、流利的嘴巴当了叛徒,或溃不成军。柔情似水的酒精凶相毕露了,拿着无数条小钢针随着血脉刺杀着肉身。

  “隋……老师,扶你,床上……休息,会儿?”

  “嗳,不用,还能喝……半斤……再讲,唐,伯虎考试作弊,下大狱。”

  翌日六点来钟,他们俩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唐冰茹瞧见他光着身子,他瞧见唐冰茹只穿裤头。女人脸面薄,但一旦撕破,被她自己或他人,好像春天里的窗户——总要打开一扇或两扇,而男人却害起羞来。

  隋呈信坐起身要寻遮羞布,唐冰茹把他拽倒在床上。唐冰茹羞着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男人。”顿了半会儿,隋呈信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三个女人呢!”

  唐冰茹绷起脸问道:“第三个女人是谁?嗯!”隋呈信嘻笑说:“是我妈嘛。”

  唐冰茹轻轻拍了隋呈信的胸口,说:“哦,耍贫嘴。厉害,昨晚两个小时……”隋呈信不好意思地说:“呵,是醉酒,酒精麻醉的。”他一侧身把住她的乳房,揉捏乳头。

  唐冰茹说:“哎,以后喊你什么好呢?”隋呈信说:“以前喊啥以后还喊啥嘛。”

  唐冰茹撅起红唇,说:“歇菜吧!想得美,喊隋老师?那你嘴上占小便宜,而身子欺压学生占大便宜,这让我心理上矮你三分的。”隋呈信干笑了一声说:“随你便,高兴喊啥就喊啥吧。” 

  唐冰茹点点他的额头,说:“那咱俩学学江南人,昵称阿信?”隋呈信急忙摆头,否决说:“这可不行,日本的电视剧里有个女强人叫阿信,再一个,在咱凤塬,男人之间说谁比较钝愚,要喊阿信,或者信球的。”

  唐冰茹抚着他的肩膀,亲柔地说:“要不更昵些,喊你信信?”隋呈信说:“这更不行,像喊哈巴狗。”

  唐冰茹一提嗓子,快速说:“干脆学香港人,喊你隋仔。”隋呈信慌忙问道:“啥?谁宰?”

  唐冰茹说:“没人宰你,音都吃不准。哎,你老婆喊你什么?”隋呈信说:“时常一个字——信。”

  唐冰茹说:“噢!——那我喊你呈信吧,想来不好听的,有点古板。” 。 想看书来

舞弊人生(四)(13)
过半晌,唐冰茹体贴地问道:“想吃点什么?”隋呈信说:“打两个荷包蛋吧。”

  唐冰茹眨了一下睫毛,又问道:“上午有课吗?”隋呈信说:“三四节有。”

  唐冰茹释然说:“好嘞,吃两个鸡蛋,给你加把油。”一翻身,她上了。

  以后的几个夜晚,隋呈信连续去了唐冰茹家,他工作上积极主动,每晚都要干两次,干完第二天还想干,也并不觉得累,反而长了精神头。回想起来似乎和去年评职称时,与头顶毛稀、年过半百的校长的精神头一样。

  想着和墨春琦结婚以来也没有这样干过,每周四五次,每周隔天三次,每周两次,每周一次,有时心烦两周一次,随着年龄增长、结婚时间延长,性生活的次数呈递减状态。

  性学专家总结:国人按月来算的正常生活,年龄三十之前是随意,三十至四十之间,男是六到八次,女是八次;四十至五十之间,男是四次,女是六次;五十至六十之间,男是三次,女是两次;六十以后是随意。三十来岁的隋呈信感觉在墨春琦身上性欲萎缩,而在唐冰茹身上性欲蓬勃。

  这让隋呈信又想起一个笑话:一个七十岁老头柱着拐棍走路颤悠悠,可是闯进了歌厅,走步稳当不再用拐棍,拐棍像是手握的文明棍;一瞧见三陪小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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