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潜规则:舞弊人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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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弊人生(三)(25)
黄楠清说:“那有自己吃自己,自己生产的是让别人吃的,像女人的奶汁。”
手捏着“二掌柜”,白雪说:“反正我不吃,叫你舒服是我的工作啊。”
白雪一低头又开始了工作。黄楠清说:“那东西紧皮肤,还可美容,射出,你要嘴含着。”
黄楠清的下身在沙发上扭曲一阵后,就坐起上身,伸出手展开手心,白雪的嘴唇擒着那黏液,黏液从嘴唇细缝像滴血似的往他手心上滴。滴两滴,黄楠清往她脸颊抹一抹,再滴两滴,往她额头抹一抹。黄楠清的态度是认认真真,虽然美容指法一般般。是熟人这样来做,白雪似乎难为情,还娇嗔地躲着脸。灯光惨淡,但她的脸面闪着亮,仿佛抹着雪貂油。
过了零点,车先送戚育梓回家,走到半道车就熄了火。申新华蹲在车脸前,身体斜弯下去,眼睛从下往里瞧,一把手在车脸里面摸索着。不一会儿,他借着路灯光线来瞧指头,断定油路管子裂条缝,滴漏了油,随后他直起身,打量周围。
道上人稀,未见过往车辆,死的车孤苦零丁,车下站着脸色着急的大活人。一阵凉风掠过,黄楠清顿觉身子冷,而脑子却清醒了许多,想着自从去了歌厅沾上三陪小姐,像中了毒,吸了大烟,上了瘾,隔个两三天不去玩一玩,身体就燥热,胸腔和腹腔似有两团火,上下滚动,歌厅又像是干粉灭火器;就连平日说话也流里流气,没个正型,尤其在女人面前,产生一种当今女人都像三陪小姐的幻觉。
拣个污秽的粉红塑料袋子,申新华从马路对过走了回来,他又从车厢里翻出一条一尺来长的小麻绳,在车脸前重新蹲下,侧弯着头,双手并用往黑管子上裹着塑料袋子、系着小麻绳。车被救活了。
到了家,黄楠清摸着黑悄步入了书房,才敢开灯。他坐上藤椅,黑包内的钱、裤袋里的钱、写字台抽屉里的钱,他又是掏又是拿,都放上了桌面。他一张一张理顺好,数了数,然后想了想,就把钱一分为二,留桌面一半,锁抽屉里一半。
熄了灯,他估摸着进了卧室,坐在床沿小心地脱起衣服来。床上沉静,啪的一声,床头柜上的台灯亮了,让他心一惊。方绣睡眼惺忪,瞧着一副做贼心虚的神情,支着半身疑问道:“咋回来这么晚?也不打个电话。”
光刺眼,黄楠清扭回头,想着说:“考过试,哦,哦,喝酒后,就打扑克了。”
方绣关心地说:“考试咋样?没出事吧。”
黄楠清褪着秋裤说:“基本顺利,书房桌上有几千块钱,明早你拿走吧。”
方绣坐起,说:“先别说钱,哎,问你,几个月来,你回家晚的次数越来越多,还越来越晚啊。”
黄楠清说:“唉!你不是不知道,主要是心情不好,想散散心。另外,考试请我的人多嘛。”
听了两种理由,方绣没往深处想,也没再来追根刨底问。
被窝里,黄楠清闭眼闭嘴,躺好姿势,直想快快睡觉。没一会儿,一把手像鬼子进村,摸进被窝来,在他胸口摩挲,这暗示是那么的熟悉,如此强烈!可是,黄楠清挺起尸,闭着眼皮说:“睡吧,好老婆,明天前两节还有课呢。”
那把手生出一股气,像只小狐狸噌地窜出被窝儿,“咔吧”摁死了台灯。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舞弊人生(三)(26)
时间进入公历年最末一个月,寒气逼人,地上的冷调流行色和灰蒙蒙的天色遥相呼唤,渴求彼此照应,追逐人天合一。冷是躲不去、撵不走的,一抹阳光灿烂或许会让居民暖和几日。
这几天确实冷,比去年提前冷。毛衣和毛裤裹着黄楠清,上午十一点了就他一人还呆在教研室。常铭推门进来,他站在门内对着白铁皮簸箕擤了擤鼻涕,然后关上门,搓着手往黄楠清对面走去。
“说吧,是啥要紧事,电话里咋问都不讲啊。”黄楠清说。
“申新华逃跑了,就一星期前,”常铭说,“警察还把我盘问一番。”
“快说,到底咋回事儿。”黄楠清离开椅靠,头朝前拱。
“一个月前,支行换个新行长,”常铭说,“把申新华从会计科长调到储蓄所当主任。那天他当班,中午时间,所里就他和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复员兵临柜,他利用这个时间,给库里打电话,说是有储户要大额提现,让库里送来了17万现金。申新华把17万装进一个旅行拉提两用箱,对那位复员兵说,你当好班,我把款给储户送去,马上就回来。就这样一个星期不见踪影。”
“为区区17万去逃,值得不?这也太离谱了吧,舍妻离子的。”
“事情不是咱俩想得这么简单,”常铭说,“市行先把这事压了两天,当天晚上就把申新华的父亲叫去了,他父亲听后愿意把17万拿出,只要不追究责任就行。可是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就反悔了,让市行随便处理,权当没有这个儿子。”
“那是,做父亲的心是尽到了,”黄楠清点了一下头说,“可两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再往后恐怕……”
“这事谁敢再瞒下去,”常铭说,“市行就向公安局报案了。支行协助公安局把申新华当会计科长四年来的帐目详细核查,有30多万现金和20万国库券对不上账。”
“照你说的,算下来账上50多万,”黄楠清算计着说,“携现款17万,总共六七十万吧。不过,也不太多啊,听说咱市工商行一个家伙,四月份那时一下弄走二百来万呢。”
“唉!那天中午还不到十二点,”常铭说,“申新华给我打个电话,聊了一些闲话,还说了一句:你多珍重身体吧。放下电话我有点纳闷,这话没头没尾的,不该有的客气,现在一回想,似乎有点告别的意思。如此看来,新华携款潜逃是有预谋的,或者是有预感,可能账上的窟窿太大,填补不上了吧。”
“那,他的丰田‘子弹头’呢?”黄楠清问道。
“按我猜想,车是走私车,”常铭说,“是他挪用20万国库券买来的,是想倒卖赚些钱来填补账上的亏空。日本造的车先进,装这儿带那儿的,他开车又是二把手,对车性、车况和配置都不熟,没几天就把车缸烧坏了,跑省城去修理花了一万多,而日本的螺丝拧几圈,设计的都有标准,没法修得彻底,声音像拖拉机。他跟我说过,别人光看车就是不买,最后降价也卖不出去,还让我给他想办法。就这样,20万在车上砸锅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舞弊人生(三)(27)
“明白了,要不四月份坐他车时,”黄楠清豁然说,“我问车的声音咋那样,他摇头晃脑长叹气呢。哎常铭,你俩一个行的,也是朋友,估计贪污的30来万现金花到哪里了。”
“花哪里?”常铭一抬眉毛,“他家现在住着三间平房,家具还是结婚那时的。”
“哦,……没花家里,是他两口子感情不好?”黄楠清疑问道。
“咋说呢,俩人还是初中时的同桌。”常铭琢磨着说,“反正潜逃后,警察把他这几年的事翻个热火朝天。”
“呵呵,有啥稀罕事,给咱说说。”
“——新华,行里的人背地里都叫他‘心花’,就是喜欢玩女人吧。据说前几天,警察追奔河北一村庄,找到了申新华四年前的相好,……嗯,是个三陪小姐,农村长大的,却漂亮出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但申新华没有躲在她这里。听说她干三陪小姐时,新华几乎每晚泡在她那里,可能日久生情吧,也可能担心她和别的男人胡乱搞,你想吧,三陪小姐挣钱的家当是身子,光干陪唱陪跳陪喝挣的是小钱,瞎熬时间,想挣大钱就要大干快上,来个排球短平快,新华就把她从歌厅领了出去,给她开个干洗店,没半年就关门大吉了。她还给新华生个儿子呢,妈的,还小规模请了一桌喜面,但没有通知我。最后,好像她带着孩子回河北老家了。”
“呵,”黄楠清起身,才想起该给常铭沏杯茶了,“瞧他面相憨厚,笑脸可掬,说话、办事像武林人物似的豪爽,没想到竟是怜玉惜香心软,善感多愁柔肠。娘的,真叫人瞧不懂,内外反差太大,这男人用在女人身上……不可貌相啊。”
“那次,”常铭拿着茶杯说,“那个披肩长发女人你见过,除了找三陪小姐,申新华还伺机勾引夫妻感情出危机的精神脆弱女人,沾惹离过婚的寂寞单身女人,挑逗好色的女人。”
“学问,学问,——大学问!这家伙够上专家学者了。可他又没权,搞不了权色交易,……哦,几年下来,哦,那30多万都花在女人身上了吧。”
“应该是吧,凭我和他的交往。”常铭放下茶杯说。
“话又说回来了,”黄楠清坐回椅子,又挪了一下屁股,“30多万填了无底洞,而车呢?携走的17万又够干啥。”
“车藏在人行他同学那里,”常铭说,“被市行追回了,现在就像一堆废铜烂铁,停在支行车库,基本报废。”
“哎哎,就咱俩,”黄楠清凑上脸去,“你说警察一个星期连他影子都没逮着,他会匿在哪儿?”
“这个嘛,照我胡蒙瞎猜,”常铭打着官腔说,“四川的一个小姐对他不错,听他提起过一回,说她对他怎样怎样的,……很会说话很会办事儿,却从未见过她,警察问时,我也没法说。”
舞弊人生(四)(1)
前年那时,学校评聘中级职称,隋呈信缺少一篇论文,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去年他的评聘条件都已具备,想着稳入囊中,或是剜进筐里的菜,跑也跑不掉,况且竞争并不激烈。隋呈信一路上抿嘴窃笑,可谁想,终点站快要到了,竟被一个女同事挤下车去。这让隋呈信心生大气,吃啥啥不香,隔一天刷一次牙,须发老长,脸面上更是挂不住,好像谁都欠他二斤黑豆。教学副校长劝他:凡遇事男人别和女人争,何况那是个大美女呢!而校长五十来岁,头顶毛稀,患糖尿病,血脉里流着从黄牛身上提取的胰岛素,对他是否患有帕金森,个别老师私下里常开玩笑来议论。但那几天校长特亢奋,咧开大嘴拍着隋呈信的肩膀:呵,明年就是你的,男同志要发扬风格,礼让三先,顾全大局。隋呈信送上笑脸,心想:妈的,我她妈躲火车呢!宁停三分,不抢一秒。
校长放个臭屁,教工大会上自圆说是仙气,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而和那个女同事碰个面,她抱歉似的对隋呈信嫣然一笑,使他顿觉矮短,只想拉肚子。生气没有用,有用不生气,身子都是自己的,谁想咋处理就咋处理吧。但也有自我安慰的妙法可以用一用,上课时偷些懒、少用力与气或巧用气与力。
第三节上课铃打了半晌,会计教研室里剩下隋呈信一人,他正坐在椅子上装呆神,睁开眼睛吧瞧不见该去干点什么,闭上眼睛吧又想不起找点什么干干,而室内飘浮着一层淡淡的烟草焦味儿。
门被推开,探进一个头,紧接着快步走来了。愣愣地,笑脸就在眼前,隋呈信竟无反应,女人止足于桌前,对他眉开眼笑:“隋老师,隋老师。”这两声普通话标准,好听。隋呈信慢慢醒来,眼皮一抬,脑海里闪出一点回眸,把不准地问道:“——唐?”女人首肯笑道:“唐冰茹。”隋呈信说:“对,对,是你。”他未起身,打手势请她坐下。
唐冰茹慨叹地说:“亏得隋老师还能记得我啊。”隋呈信犯起迷糊:“你来,找我?”
唐冰茹把手提包往桌面一搁,说:“是来找你的,但让我找得好苦哇。进大门时问一个教师模样的人,说你正在上课,我是上下楼挨着门找,累得气喘吁吁,可教室里根本没见你,腿都跑细了。”隋呈信浅笑说:“细了好,苗条,找我有事?”
唐冰茹音调一降,说:“找你能有什么事。”隋呈信疑问道:“会计师考试?去年没过?”
唐冰茹满脸懊丧,说:“唉,别提那倒霉事啦,上午考试还顺顺利利,下午手机和耳塞都被监考没收了,真是点背。”隋呈信说:“那是,不知给你交待了没有,下午要换监考老师,估计是没有安排稳当,想碰碰运气吧。”
唐冰茹翘起黑长眉,不罢休地说:“不管怎样,你今年要把我管到底。再考不过,每天缠你哦。”
舞弊人生(四)(2)
隋呈信说:“呵,这话怪吓人的,考不过可以再考嘛。但今年难,听说监考人员的构成将有大变化。再一个,一段时间来,心情不太好,不想管那么多闲杂事。”唐冰茹愣了愣,疑惑地说:“当老师这么轻松,让多少人眼红,你还心情不好……一段时间,你有解不开的事儿?”
隋呈信说:“咋说呢,和你一样,职称,咳。”室内的对话就此打住了。
没说给她帮忙,也没说不给她帮忙,隋呈信讲了客观与主观理由,咳了一声就沉默了,眼睛木木地投向桌上装着教案的人造革黑包。唐冰茹直身坐着,心事加上拘谨,她捏起玉指,不时转睛扫扫对面一张阴脸,在心里面揣摩,就像碰见了麻绳上的疙瘩。
尴尬的气氛低着头一步一步走着。过了半晌,唐冰茹宛尔一笑,对隋呈信说:“职称关系到切身利益,事不如意常常有,咱俩同病相怜,不如暂且放下,心里不想,并不意味着失去将来的。我看呢,咱俩来个小小交换,你的心情我负责调节,而我考试的事交给你,你看怎么样?”隋呈信苦笑了一声说:“都调整几个月了,是个心病,哦,你是心理大夫?有啥法来点拨。”
唐冰茹把手搭上桌沿,说:“过两天牡丹花就要开了,洛阳离凤塬有点远,一去一回得两天,咱这儿的潞王坟也有牡丹园,不如陪你去看看,怎样?”隋呈信歪了一下头说:“——噢,那里种有牡丹我倒没听说,不过,换换环境,心境或许会好些吧。”
唐冰茹笑着说:“隋老师,女人爱花儿,男人应该学会赏花的。”隋呈信说:“那好,听你劝吃饱饭,咋去呢?我找辆车吧。”
唐冰茹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车不用找,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