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士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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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儿,打啥也没用。如果这只是咱们战区搞集训,还好说。可这次是全军的活动,总部机关全权领导。动用任何人员可都要上边儿批。”“这么说,我要给上边儿打打招呼。”“我看军区领导这一层就免了吧。我怕你听到的真的是官腔啊!”“那就真的没招儿啦?”“小楚,看你说的,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只要你想干,就没有成不了的。我给你支个招儿。你找一下我们大队长,让他通融一下。县官不如现管嘛!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再就是,底线我可告诉你,抽一个两个可以,也就一两天,多了可能性不大。”“行,那就听你的!谢谢啦,我们走了。”况彪送二人出门儿,上车。他心里在说:这可是步险棋,也许她能把可能变成不可能。
车上,牛主任对楚歌说:“况处长还挺帮忙的啊?”“帮个屁!我就看不惯这些不作为的人,不敢负责,要不现在还是个处长。”“要不按他说的找找那个成大队长?”“糊涂, 我就是瞅准了他不在才来的!”牛主任略有所思。
“猎人”们在练习射击。凌奇手枪速射。安德广检查靶面,对凌奇说:“看起来还不错,但跑了一发。实战中如果还留有一个目标那也是个隐患,兴许能使胜负发生转变。法国‘黑衣人’突击队要求每名队员要百发百中,必须在5秒内用自动手枪击中25米远的6个目标;用狙击步枪对200米外的目标射击,命中率不低于93%。
集训队驻地旗坛下。甘露在等。安德广过来。看着他迈着小外八字步走过来,甘露:“你还挺准时啊。”“有事儿赶紧说,我还组织一队小结呢!”“明后天没你的训练吧?”“有几个队员要吃小灶,补补课。啥事儿啊,还要到这儿来。”“你的情况我给几个教官说了,大家意见一致,在女儿问题上你决不能让步。这是一万二,大家身上就这么多了。我凑的,把女儿弄回来!”“这,”“我给大家说了,谁也不准泄密。”“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好兄弟,咱不再说这事儿了行吗?”“什么,别的事儿你都磨磨蹭蹭的,怎么这事儿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嗨!”
况彪在接楚歌的电话:“哦,没找着成大队,这事儿我。”他面有难色,因为楚歌说军区首长那里她打了招呼,只好点头:“既然首长说了,我就看看。不过,下不为例啊。”
集训队八班帐篷内,“猎人”们在擦拭武器。他们汗流浃背,但仔细认真。凌奇嘴里还哼着深情的歌曲。几个人在聊天。熊凯:“这把武器比作情人我感到不准确。”“怎么不准确,她躯体娇嫩,需要百般呵护。”“我觉得武器应该是‘猎人’的老婆,脾气火爆,但能保护你,关键时刻为你拼命。”“情人也好,小蜜也好,还有老婆也好,反正这猎人与武器是分不开的,要不用什么打猎呀?”“哪有你这么不讲原则的?”“原则有一点,就是咱们可绝不能怠慢她,伺候不好,她可给你脸色看。明天的滑索射击,可是高难度科目,要是空中卡了壳,哭都来不及。”
方楚与成雄走出军区机关大楼,他们缓缓走下台阶。成雄刚汇报完工作,急着办完事儿要赶回去。“成雄,咱们简单去吃点儿东西,不能饿着肚子呀!”“不啦,首长,我还有许多事儿要办,要想明天三点钟前赶回去,我要平均一个半小时办一件事儿。”“听你说爱国也回来了?”“我把送到大洋国际酒店,他说有点儿事儿。”“噢,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我后悔呀,后悔没把他送到部队去锻炼锻炼。”“地方也一样,只要根红苗正,还是在地方上好,部队太封闭了,佼佼者易污嘛!”“现在部队也不是世外桃源了,社会上的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也进来了。”“社会发展了嘛。”二人说着朝机关食堂走去。
安德广接到值班室电话,澡也没洗,直奔集训指挥部。安德广进门儿,见正埋头看材料的况彪:“报告!”“快进来,安教官。”“况处找我有什么指示?”“从科目安排上看,这两天也就是你还有点儿空儿。”“我在准备战术中的搜剿科目,主要是将V国‘猎人’学校与T国陆军特种部队的教案融合在一起。”“很好嘛!融合起来,为我所用,再演变成有我军特色的战法,很好。”“况处是想和我谈搜剿方面的战术问题?”“呃,不,我是有另外的事儿求你。”“求我?况处开玩笑吧?”“说白了吧,是军区王副政委,他求我们帮个忙。”“求我们,那更玩笑了,王副政委求我们?”“是这样,咱们旁边不是有个电视台《极限挑战》栏目组吗?它可是有来头的。省里、军里都打了招呼,想让咱们帮他们。”“噢,让我们去带带他们?”“你可真是聪明人,他们通过军区首长想让咱们去一位资深一点儿的,从国外回来的人去给一堂课,也就一上午,你去给讲讲怎么样?”“如果是宣传,那找个能说的就可以了。”“咱们的状况你不是不知道,全集训队没配一个政工干部,我要从大队调,那也得有一定的时间啊!今天晚上出发,明天也来不及了。”“那我行吗?”“怎么不行!”“军事科目还差不多,可上课?我这脑子不灵啊。”“糊弄那些小屁孩儿,对你还不是小菜一碟。”“要不给成大队说一声?”“你的确脑子有问题。你想想,那电视台导演的母亲是咱军体院的霍教授,而霍教授是和咱方副参谋长是老战友,战场下来的生死之交。参谋长是成大队的老领导,你能将这事儿挑明了吗?你呀。”“好,我明白了,明天几点?”“等集训队出发后,你就过去,午饭前回来,他们有车来接。”
安德广从值班室出来,走在操场的跑道上,况彪的话犹在耳旁:”给他们多讲讲传统。艰苦朴素、无私无畏、奉献牺牲,哄哄他们就行。”突然,他的手机响,是信息。他看:“欢迎最可爱的人来上课!小豆。”安德广乐了,真是信息时代啊,可够快的。又是这小豆,她是什么意思嘛。
极限挑战营帐篷外,灯下阴影里楚歌正与小豆在谈话。她了解到这姑娘发了疯地想与集训队的安教官发展关系。“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说小豆,你这想可极不现实,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儿。”“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儿!只要你有信念、有信心。”“这可有点像特种部队官兵的味道,可说实在话,我,我怎么跟你说呢?我得跟我同学负责。”她指的是小豆的父母,他们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学。“你说我爸我妈呀。他们对我最好的负责,就是别管我,别干涉我的一切!”“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廉耻、传统,你懂不懂?”“没这么严重,阿姨大姐,你不就是太懂这些,才导致至今还单打独斗吗?”“你!为了明天的课能顺利,我求你了。千万别有什么过分的表示。如果这样,我以后可以允许你与他接触。”“虽然这样做有些专制,可我看在老爹老妈的同学份儿上我忍耐一下看看。但能不能挑战我感情上的极限,我可不敢说。”“哎哟喂,现在的姑娘,让我怎么说呢。”
挑战极限营教室,楚歌与安德广坐在讲台上,安德广特意换了一身夏常服。参赛选手们热烈鼓掌。只有米勒和“高佬”范义在敷衍着。小豆掌鼓得犹为热烈。楚歌关注地望了她一眼。“请安静一下,安教官是在外军猎人学校中取得最优秀成绩的教官之一。他还代表我军出国参加过国际侦察兵竞赛。今天在百忙中给我们讲课实属难得。”安德广向大家行了个军礼。小豆率先鼓起掌来。发现楚歌严厉地盯着她,忙住手。“我不是分管野外生存这方面的教员,对野外生存知道的不是太多,但要想在艰难困苦的条件下生存,也不是件很困难的事儿。我想只要大家有一定的压力和一定的信念,咱们都能做得到。”只有小豆鼓掌。“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记得白毛女吧?就是喜儿。她受到地主黄世仁的威逼,躲进深山。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一胖女选手:“安教官,我们和她可不一样。”“对,你们现在的条件。”“我感到喜儿可真傻到家了。人家,叫什么‘人’的,有钱有势,标准一个大款,这样的主儿贴都贴不上,她却跑到深山里去搞什么极限挑战,不是傻帽儿一个!”大家哄笑。“大家可能没弄明白喜儿的父亲杨白劳欠了黄世仁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爸爸的公司就是让一些老赖们弄黄的。”“米勒,这黄世仁和你爸有什么关系?”“我爸和黄世仁都是受害者。黄世仁强制讨债是符合‘合同法’的。”“你们有意捣乱是不是!谁再瞎诈唬,我取消他的挑战资格!要是按你们的逻辑,你们还来吃这份儿苦,受这个罪干什么,傻子一个吗!”安德广瞪大了眼睛。
安德广感到比训练还累。他不知道怎样混过去的,又是怎样回来的,他把情况一说,几位教官乐得前仰后合。甘露:“咱安教官可让那些小屁孩儿们给耍了一回。”“我这回可真长见识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理论上一套一地,真不知道他们想干吗?”“这就证明当下中国理解了‘传统观念’后,在法制问题上流行的童蒙意识。人们已从‘仇富’心理发展到今天社会流行的‘拜金主义’。让人不寒而栗啊!作为对人民和祖国安危有责任的军人,千万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今天真是他们给我上了一课呀!”手机响。短信:“我把课堂捣乱那小子的牙给打掉了,太反动了。”“老安,怎么啦?”“我救的那小孩儿小豆,记得吧!说教训了那小胖子一顿。”“那孩子说纯吧,挺复杂;说复杂吧,可也挺纯的。”“她老给我发信息,我每次都只回一个字。”“发啥?”“你看,错!”“安教官,我发现有问题了,那孩子恐怕真看上你了。”“那该我去跳水了。恐怕我比她爸都大了。”“爱和年龄没有矛盾。况且热爱解放军也没错嘛!老安,你的桃花运来了。”“前老婆又叫我律师发函,在女儿的抚养权上作文章,让我把女儿的抚养权彻底交给她。”“凭什么?你们分手的责任可完全在她,真不知羞耻,还想给你女儿找个后爹!不行,咱已经让了一步了,这回坚决不行!”“怎么?有问题?不行就让组织出面,给他们单位写信,非搞臭了他们不行!这对狗男女!”“说啥呢!”“你还记着她的恩呀,人家可成了别人的媳妇了!”“感谢你能为我着想,老弟。我想了几天,也想明白了点儿。像咱这样的人,就压根儿不能找老婆!”“怎么,没喝多吧?”“就拿孩子说吧!一年见不着他爹几面。只好由爷爷奶奶带着,老人家腿脚不利索不说,溺爱带来了诸多的毛病。孩子她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有啥道理,男人不在就红杏出墙,现在又来抢人家的后代。”“如果置换身份去想一想,我还是对不起她呀!一年365年,我只能给她15天,24分之23的时间让她在思念、担心、艰辛中度过,一个女人,难哪!”甘露不作声了,他们似有同感。“她也是人呐,她的青春白白地献给了我们军人,冤不冤哪!”“照你这么说,我那位也有可能?”
费了好大劲儿,牛主任将那名掉了门牙的胖姑娘送回了省城,楚歌找小豆在小河边儿谈心。“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情绪和方式是违犯这项活动规定的。”“咱们的合同上也没写着不准爱上一个人吧?”“但你这样做会影响我们与集训队的关系,影响极限挑战活动的正常进行的,影响。”“打住,领导,这帽子也太大了吧。我的头小,我问,不至于影响到你吧?”“混账,你怎么就不听劝呢?”“靠,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的,我有独立的价格和权利!”“好好,我不干涉你的人权,但我可以提醒你,作为过来人,作为你的大姐,你的领导,提醒你,他家里有爱人!”“没有了,已经离婚了,我调查过了。”“即使离了,但还有个孩子,一个不满5岁的孩子。”“对,叫安静。”“那你没想过以后?”“没有,干吗想那么远。”“我想,我会给他带来幸福和快乐的。”“你就不怕别人说?”“别人?别人是谁?楚姐,不会是你也爱上他了吧?”“小豆啊小豆,让我说你什么好呀?”“我想如果你不是我的情敌,不过,这点儿也难说。因为你也失去曾经爱你的男人,假如你不是我的情敌,你该祝贺我。有时机遇是很难得的。”“我怎么会和你一样,我怎么会爱上他。”“你怎么就不会,他可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这可是你说的。”“怎么,不说话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说不过你。”“你不是怕我吃亏,也不是为安教官着想。”“你是说我有什么企图?”“不,不,我没证据不敢说,我不希望你成为我的情敌。”“那你?”“我感到你是为一种无形的、传统的道德在辩护。在替那已经垂死的道德在呻吟。”“不可能。”“可能。但我的意义是把另一种不可能变成可能。我很欣赏特种部队官兵的一句话:他们就是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
手机响,小豆看,愣神儿。“怎么啦?”“又是一个字。”她显得很失望:“现代简约才是时尚,对吧?”“能看看吗?”“酸。”“你的他发了些什么呀?整来这么个评语。”“当今最流行的爱情歌词,好不容易下载来的。”“我说吧!你们的欣赏层次、品格、追求都不一样。”“我想,我的心是真诚的,我一定成功!”楚歌呆望着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
闹市中心大厦高层,景观出奇的好,鸟瞰着附近商贸区的繁华,也收揽着中心公园的郁郁葱葱。远处还可以看到江水静静地流淌,波光粼粼。室内,方爱国呆望着,手机响。方楚在军区机关办公室电脑前打电话:“你的书我都翻了,尤其里面那篇《评美军在海湾的状况与前景》写得很好啊!爱国,这就对了,你还是很有脑子的吗。把精力放在研究军事上也很好嘛!我可以负责地说,你身上有着军人的基因,今天回家吃饭吗?”“我还有不少事儿没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