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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士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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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天还是坚持自己的标准。程文武清醒地记得入伍第一天就开始了与被子的肌肤之亲,那时是激情的新鲜感,没有任何的压力可言。好景不常,不久愁云压山般—吓人。他知道那时的心情时刻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吊着、盯着、紧紧的,无法松懈,那就是制度。水泥地板像似经历了百年的沧桑一样被无数人擦得油光发亮,完全可以和镜子媲美,柔柔的被子躺在床的一头横竖相间、棱角分明,它在兵的手中已不简简单单整理被子,而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力气源自哪里?又在何处消失?如何运用?

  它来自全身的协调和迸发,力气只能转化它作用的对象上,不可能凭空产生和消失,力由身而生,身由心控,自然力由心用为最大。“班长,你想啥里?是不是想嫂子了?”安逸见班长一直跟在后面问。

  净是胡说,干活!

  韩雨有种特别不符合年龄的深沉,让人无法琢磨,冰冷冰冷的。“他肯定有思想问题”,程文武不止一次和安逸说过。安逸说他也知道,可问题的关键是有谁能够打开这冰冷的心门呢?几个人的决定很快出来了,新兵是不允许有任何的思想问题,否则以后的工作无法开展,并派出顺子作为底细跟踪。顺子嘿嘿笑了笑:“这工作我喜欢。”

  韩雨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依然如初,没有任何不对劲。安逸觉得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骨干就找到他问道:“韩雨这里的生活习惯不?”

  习惯。

  那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没有?

  没有。

  我看你这几天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

  安逸问了一堆的问题后,开始泄气。这样问答式的交流让他感到自己真的很失败。白建倒是想的很乐观:“有啥吗?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什么不知道,再说又是有文化的人,我这个初中生就能想通一切不顺的事情,何况他呢?”白建知道韩雨有了问题之后,就愈加的不和他交流、疏远了他,整天带着顺子像一个人似的,如果哪一天你见到的是一个人就会感到奇怪。

  韩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感情、工作、生活、训练以及生存的环境都让他感到窒息。班里、他知道自己是最底的兵,任何的活都要抢着干,每次干完活后班长的话语让他干活的激情泯灭下去。

  干活的标准要高,还是有些缺陷的,不过还行。韩雨只有听的份,加上心事的缠绕愈加不说话。渐渐地把自己封锁进了一个只有他的天地。程文武对于这种行为有些生气。当这种生气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方时,它就可怕地找到了相应的发泄对象——韩雨。哪怕韩雨有一点的错误都成了他本身的缺点。安逸实在是没有折了,就眼不见心为净,把韩雨当成一个班外之人,具体的学与不学完全是他个人的事情。

  封存几个月的衣服散发出一种浓浓的新鲜味。脱掉冬装后的安逸,心情特别高兴,对于程文武的拳术完全可以脱离指引独立完成。韩雨和顺子也都跟着学了不少。

  安逸,今天我才发现你不但知识学习得快、拳术学得更快,我看你改行算了。白建知道安逸的成绩和他在寒风中的时间成正比的。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安逸说。

  咱俩是啥关系?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白建笑着说。旁边的韩雨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两个人像在想着什么。李争进来后说:“连长叫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安逸和白建同时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地问。

  对!就是你们两个,一点没有错。

  怎么?怕排长骗你们是不是?程文武说。安逸没有再说,戴上帽子拉了白建低声说:“走吧,别再怀疑了。”

  连长很少同时找我们两个的。白建边走边说。

  不是很少,根本就没有过。走到连部时,安逸反而觉得心里不塌实,没有底。互相让了几下还是以石头、剪子、布决定前行的一个人。

  报告!

  进来。安逸轻轻推开门,白建跟在他的后面。除连长外还有两名干部,安逸不认识,他对于出现在连队里陌生的干部有一种奇怪的尊敬感,那就是主人和客人的关系。安逸利落敬个礼,这种时候当然不用说话,连长就会说出找你的理由,就算你问也是一种象征似的。连长像没有看见两个人一样,只顾和两个客人说话。大约十秒钟的工夫,安逸才听到连长的声音:“就这样吧!”通讯员把客人接到招待所去了。只留下安逸、白建和连长三个人。安逸感到连长看自己的眼神游移不定立刻之间有了紧张。白建像在班里一样很自然地坐下来。做吧!得到连长的指令,安逸才就近做下来。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站连队库房的哨,有什么问题以后在说。连长说话时的表情流露出威慑力:“这是命令、不是开玩笑。”

  什么时候开始?安逸问。

  五秒钟之后。话音刚落。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退出连部。冲刺取到值勤用到的东西:腰带、防暴棍。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库房门口两边,两个人静静地站着,巡视着四周的一切。

  你笑什么?安逸发现白建瞅着自己笑。

  紧张兮兮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白建说:“你说无缘无故让我站在从来不曾用的房子门前干什么?是不是有些神经不正常?”

  不知道,来人了!安逸说完站得绷直绷直。         

  白建听到走步的声音,回头也找到了答案,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干净、铮亮的地板被几个人的脚步声敲出了不太和谐的乐谱。刚才的两个干部穿的是制式皮鞋,另外两个人穿的是迷彩胶鞋。他们走在中间,头发理到了不能再短的地步,一身的士官军装,没有戴军衔。安逸一眼就明白了*分。门开了,两个干部掀开放在两人之间的衣服,露出了锁在四个人之间亮铮铮的手铐,取出、打开,然后把两个没带肩章的两个人一起铐在床架上。两名干部又仔细看了一遍才走出房间。

  时刻保持警惕,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报告,包括他们上厕所,明白吗?连长严肃的语气给两个人造成了空前的紧张。

  是!两个人同时回答。

  坚定的语气划破了夜的沉寂。

  如果深夜睡不着的感觉让人有些心烦义乱的话,那么深夜睡意氤氲却又不得不与其做最残酷的战争则是一种病毒的侵袭。寒风钻进大衣的内部,安逸不禁打了个寒噤,开始轻轻地来回走着。这时能让两个人提高警惕的最佳方法就是听到房间内的动静,哪怕是一丁点的响声都会让两个人倍感紧张,可是一整夜里面都是静悄悄的。

  下半夜时,程文武和李争换下了两个人,他们困得像饿极的青蛙,回到班里,连衣服都没脱胡乱拉开被子倒头就睡。起床号声对于睡不醒的人来说总是早些,熟悉的旋律还是习惯性地动作将两个人同时提了起来。

  没休息好,肯定是没有休息好。白建吃饭时感到头像铅一样昏昏沉沉,说:“你的头是不是特难受?”

  有点,不过还行。两个人胡乱吃点饭应付了饥俄。程文武和李争那警惕的眼神依然掩饰不住脸上的倦容。安逸将两个人换下没有多久,连长就带人把关押的人取走了。

  干什么去了?安逸问。

  吃饭!笨蛋。白建边走边说:“请两个人来现身说法言教的。”

  他们犯了什么罪?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宽敞的礼堂一旦坐满了人就显得臃肿。灯光异常的明亮,似乎要剥掉每个人的衣服。除了好奇就是欣慰,大家都被定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富有戏剧的残酷经历让整个礼堂黯然失色。现实让他们从梦中惊醒,让罪恶无处藏身。一丝冰冷的电流一闪即逝,安逸打了个颤栗:怜悯、同情、不解?人性的脆弱一面勾住了不少人的恻隐之情。

  真不知道他们风光的时候怎么想的,要是像现在这么听话、乖就好了。安逸心想。

  铁窗、铁门、铁锁,环相而生。青春无价,它和生命一样是我们一生赔不起的存在。

  如果没有后悔该多好啊。后悔让那些人找到了借口,找到了解脱的理由。假象事情真的能从头来过,依照当时的情形,不少丧心病狂、乖戾顽固不化的家伙能否止住前进的脚步,还是要打个很大的问号。安逸很反感大话、套话。

  他们就因为打人而劳改太不值了。解散后安逸说。

  不是不值,就不应该做。白说。

  韩雨,你没必要这么严肃,当兵说难也难、说易也容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而你要遵守的只有7条。安逸说:“现身说法你也听到了,现在是提倡文明带兵,但这样并不是说你们可以为所欲为当老大,一些不成文的规定还是要遵守的。近两年流行一句话什么话?”

  爷!白建提高声音回答说:“现在的新兵太厉害了都是爷,我们的爷。” 

  是不是很可笑?虽然难听但很实在。每年总会有一些新兵依仗尽两年义务就回家,工作呢?高兴就干,不高兴就不干,时常做出一些怪异的事情,我们这地方去年不就有一位吗,干脆不说话,谁问也不说,把领导都给搞败了,没办法送到医院直到复员。虽然部队乏味、无聊,但是认真工作了却很充实,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你待下去的前提是必须懂得纪律。什么是纪律?安逸说。韩雨没想到安逸会问自己问题。

  法律,韩雨回答。

  其实呢?很简单,只要我们心里有‘责任’两个字就成了,是千锤百炼和用岁月凝聚而成的铁刀。从入伍的那天就该放在心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如临大敌。还有那刀的两面:一面是积累的成果,你必须吸收营养;另一面就是刀刃,那是万万碰不得的,你认识它,它可不认识你,你懂它,它也会体会到你的感受,轻则流血,重则小命休夷。如果你一不小心就这么一下‘啪’掉在地上,后果是可以预知的,朋友们。

  你别我们这说的鲜血淋淋、恐怖至极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吗。安逸打断他的话说。白建长长叹口唱道:纪律、纪律,我爱你,爱你的冷酷无情,恨你的温柔多情。。。。。。程文武远远地就听到班里的歌唱声音,胡言乱语、不着边际。安逸见班长进来了不由得叹息:某些人就是喜欢往刀刃上碰,点背是不能怨社会的。白建看见班长就知道自己的嘴又不争气忙上去抱住程文武煽情说,班长你走了,我真的舍不的你啊。程文武推开白建,你怎么知道我要走?白建迟疑道,你是不是又想那个谁。。。。。。

  哦,明白了,你又跟我胡扯。程文武严肃道,现在有正经事,我可能待几天才回来,帮我打好背包。一听保障白建了兴致,虽然没有任务,但完全可以领略一下陌生的环境和美景,顿觉的飘然。

  ";班长,是不是缺个打下手的,比如说拿个东西干个苦力什么的。”程文武一听就明白了,失望地说:“很是不幸就我一个人去,安逸在我走后的几天里班里面就交给你了。白建配合一下他的工作,我不希望回来听说你的任何不幸。”

  “明白,班长。”程文武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我说的没错吧!男人的悲哀啊!”

  “你少罗嗦。”程文武急切地叫道:“就算是工作汇报又怎么地,也不失男子汉吗!”正准备用脚踢时,白建已经跑远了。

  “外面来了一辆车,是不是接你的,班长?”

  “东西准备好没有?”此时,他已经看到通讯员跑了过来就知道来催自己的。

  “班长,一切OK。”程文物挂掉了正在通讯的电话。几个人一起把班长送到了车上。这种形式的外出,大家早就习以为常,当车真的启动时还是有些不舍,相互深深地凝望和厚重地再见。坐在不断前行的车上,程文武并不是担心什么。车外是永远都无法跑掉的戈壁荒漠、残垣断壁,就连随风舞蹈、不知哪来的垃圾都成了他眼中的绝景。在出营门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决定了一切,不再为繁琐的事务和制度所上心。程文武想到了田雅,一种甜蜜着痛苦的思念。他知道自己从学校到军营对女性有种免疫力,不知道田雅在想什么,自己太虚伪还是女人太现实,年龄已逼自己不得不成个家。空闲总是被空虚和寂寞占据,一种完美的爱情,温馨、浪漫。这怎么可能,程文武望着路旁凸现的村庄果决道。每次往家打电话总是提到自己的婚姻问题,他都豪言壮志说不让母亲管,还小。现在真的还小吗?在家乡这年龄已是光棍研究生了,很少有人在问津。想到那年迈的父母不觉心酸酸的,之前有几个上门说亲的,可听那过份的彩礼就心寒。鼻子酸酸的,程文武想哭,脑中浮现了田雅的身影一切都好了起来,似乎他的一生就这么点事情。

  他和田雅是在一次保障中认识的,有种战场形式的情缘,同病相怜、依依相惜。

  听到电话的响声白建跑过去时,安逸已经把电话拿在了手中。

  “韩雨看到没,电话的声音比命令还厉害。”白建不甘说。安逸并不理会他,只顾接电话。

  “喂,你好。”

  “你是安逸?”安逸有些奇怪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喜悦油然而生。“我是,那你是。。。。。。”安逸在等对方报出来路,始终听不到下文。

  含笑回头求救地望着正看书的田雅:田班长,我怎么说?安逸还是听见了微弱的对话:是田班长吗?含笑一听忙把电话递给田雅。“哦、是我。你是安逸吧!”

  “是!田班长。你找我们班长吗?”

  “是啊,那天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有接到。”

  “不是,那天确实赶得急,连我们之间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走了。”

  “你知道他有什么任务吗 ?”田雅关心地问。

  “田班长,你知道我们这一行的原则,你还是等他回来再问吧!”

  “对不起,他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本不想打扰你们,可我们这新来的一位给拨通了。” 

  “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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