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怀袖谁可与煮酒-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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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姬任好让她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空寂的房内,光线从窗口洒进来,落在盒子上。
不知道是什么,但依瑄分尘的性格,这样弄一个木盒来装的东西,一定是重要的。他仔细的看着它,每一个边角都看过,他一动手就能打开,却又停住了。好似里面是个未知的宝物,抱在手里就满足,一旦打开,那忽的一下没有了。
他已经找了他够久,也等了他够久。他就再等一天,在那人的小窝里等一天。
姬任好把盒子放在桌上,手压着它。他坐的是小厅,厅后是卧室,厅左是小厨房。阳光在渐渐的变暗,屋里也渐渐的变暗——天黑了。
他觉得厅里有些冷,便走到卧室里,从抽屉里摸了火石。桌上有蜡烛,他点燃了,把手烤了下。为了防灰,被子卷起放在柜里,他一起找了出来,在木板床上铺开。床上有帐子,但实在太灰蒙蒙。他不想再整理,直接把帐子卷起来勾在床顶上。这时他又有些饿了。
举着蜡烛走到厨房里,空的连个老鼠都没有。早该想到,这老道怕浪费东西,一定出门前把会坏的会烂的全吃光拿走,根本不会有食物。
“穷光蛋。”
姬任好道。
这样的评价并不能泄愤,他把水缸揭开,居然也没有水。
他叹了口气,忽然看见一条长尾巴从缝里窜过去。不是老鼠,大概是大貂之类。他回到床边,解了件外衣,坐到被子里,卷起一本翻出来的杂书看。
荡寇志——哦,原来这家伙还会看这书啊。
这蜡烛真亮……
他看着蜡烛,把木盒垫着当枕头,慢慢的书垂到一边。
黑暗中空气流动的缓慢,蜡烛已经烧尽,晃了几晃,终于灭了。床上人偎在被子里,这被子放了太久,满是潮气,睡了很久,还没睡暖。
屋里很安静,屋外偶尔有风声。
姬任好朦胧间听到门似乎响了,激灵一下。过了会,门又响了,好似有人推它。悉索悉索,忽然一声撞击,哒哒敲门。
朦胧……
朦胧……
姬任好忽然坐了起来!
他急着要穿鞋,半只脚踩到地上,冷的刺了一下。鞋被踢歪了,套来套去老在后跟套。他索性一脚踢开,光着一只抢到门前,猛的拉开。
一阵寒风扑进来!初春的风比冬天的更冷,吹在他脸上。外面一片黑暗,只能看见稀薄的白雪和摇动的树桠。姬任好直看着眼前,一直看着,却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鬼敲门吗?
他忍不住想笑。
脚下啪的一声,他低头,一只白鼬抬着爪子看他,全身雪白,只有尾巴尖是黑的。一人一鼬对视,白鼬眼珠子黝亮。
它忽然全身一缩,转头就跑!姬任好中邪了般伸手去抓,那东西身体又小,纵跳又快,眨眼窜进了林子里。姬任好一路追进去,叫道:“你等等,你停下,我叫你停下!立即停下!瑄分尘!”
瑄分尘!
他深一脚浅一脚闯进去,一直追到一从灌木前,白鼬眨眼钻进去没了踪影。姬任好用力推开枝条,密密麻麻,很难才挤进去一点。直到再也挤不进去,周围都是黑漆漆的灌木。他站在那里,慢慢明白了,知道自己干的事有多傻,根本是梦里想象呢。
忽然感到了冷和疼,脚似乎划破了。一旦意识到,伤口就疼的难忍。他慢慢拨开树枝出来,滑下山坡,走回小屋。
屋门仍然是出来时半开的状态,姬任好推开门进入。屋里很黑,还遗着蜡烛的烟气,比外面稍微温暖一点。他走到床边,坐进被子里,却坐进了一个无比温暖的所在。
谁敢抱住我。
姬任好不敢回头,他觉得这一切都无比虚幻,好似梦中。
但这个重量,这个温度又是?
那人道:“任好……”
姬任好紧紧按着抱住自己的手,安静了很久,却呐呐的道:“我的脚很疼……”
那人把头埋到他肩窝里,柔声道:“给我看看。”
姬任好直直的看着床板,一点,一点把目光转过去,看见熟悉的白眉斜飞入鬓。他心里又轻又伤,好像塞了把清甜的刀在胸口,竟不知什么滋味。转过去呢,还是不转过去?他见到了他,是不是见到了他,竟然又见到了他?
紧绷的全身逐渐放松,一直到很松很松,落到瑄分尘怀里。
这老道没死,果然没死,他就知道他不会辜负他再等一天!你最近在哪里。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这些话千旋万转,还是没有说出口。姬任好只是抬起手,微颤着去摸他的脸。指尖向前,再向前,碰着了皮肤——
滚烫!
他蓦然惊醒!
他的头发被烧着了,被子已经着火,床也燃起来。积满灰的帐子很容易着,呼的一下就窜起来。桌子已经在熊熊燃烧着,上面的蜡烛自然无法幸免。因为东西都阴了,所以烧得比较缓慢,但火焰渐渐烤干了一切,蔓延开来。
若颦一直守在谷外。姬任好会干什么,她倒是不担心,因为怀天阁主就是怀天阁主。但让姬任好一个人呆在破小屋里,她又惴惴不安。在马车里蜷着,也一直没睡着,索性出来站,然后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
姬任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三根手指。
他把它掷入火中。
然后俯身折了一条桌腿,举着火把出门,点着了屋檐。屋檐积着冰雪,应该很难着,但屋里已经熊熊。
一圈点完,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已经烧的通透。姬任好手一扬,喀嚓一声,把火把也投进了门里。
而这时,天已经亮了。
姬任好对着被火围绕的小屋,道:“我曾说过,如果你死,我必为你墓前挂剑,绝不欺骗。”
天阙和光双剑都负在他背后。姬任好扬手,天阙应声而出。
屋后是千顷崖壁,一平山石。
衣袂迎风,有人腾空而起。利剑反转,插入石壁,深深深没入。
话别兮深秋,萧萧兮花落。
人影兮独坐,空月圆兮寂寞。
一段路兮分两方,昨执手兮今错过。
戏分茶兮晏饮,共执伞兮如昨。
长剑走偏锋,石屑忽然喷飞。胸中悲啸气冲天,一笔划向天外!
泪欲坠兮江中,唱离别兮长风!
上碧落兮下黄泉,两茫茫兮太匆匆!
——无人相送,何乃太匆匆!
姬任好长发横飞,心中悲怆,握剑不慎,嚓的一道划歪,直割过前先诗句。笔锋至此而断,再无借力之处,索性翻身落回,右手一掷,天阙不偏不倚,嚓的插入石壁右上,紫珠玉颤动,咯咯打在石上。
“白衣兮难返,送酒兮不见。人淡兮天边,如菊兮从前。”
姬任好面庞印在火中,慢慢打开木盒。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
谢谢谷子的长评!撒花,放炮,带攻受!
各位!七月的下终于出来啦!!!广播剧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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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说还是不错的^^厮杀的萧杀啊!
然后,是青梅的广播剧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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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姬和小尘的倾情对话,先来个开胃菜,然后是正剧的慢慢放出,请各位期待吧!
九霄大又画了七月的Q版,是调皮的何似和妩媚的倾城……呀呀呀呀激动打滚,请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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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悄然亲~不虐小姬,哪有机会虐小尘啊
心酸微笑亲,是一样的,广播剧确实存在着某些问题……要相信各位SAMA会进步!握拳!
若思亲,白毛是不经虐的呀小白毛~
K亲,其实是因为我最近很少看文啦T T,所以很多好文都没法介绍给你~
han大,谢谢亲~^^
凌秋亲抱……同抖……如果BJ真的这么狠心,这么后妈,我们就告他们虐待孩子T T
yy亲,恩,那你可以准备鞭子抽打他了XDDDD
花宫萤亲,如果数见顺利的话,七月和青梅也不是问题^^
lilyweichen亲,现在你不能咒我啦……
树亲,乃很聪明!加精!
边放亲,如果他们是20岁,我会让他们等15年,但对于35岁的人,就太OTZ了
死灵渊亲,乃,乃很有想象力,加精
家养妖精亲,尽管转移^^
wps1993亲,这章呢?
漏斗亲T T如果那样,我会不会被无数的吞迷萧迷朱武迷魔界迷日月迷银狐江子迷当场殴S……
野猫亲~恩~很好~
隐·湮亲……囧,太对了
谷子~好啊!我记住你说的话罗!有图为证哦!你不能赖哦!蹦跳~
路易斯是BL游戏绝对服从命令里面的主角之一~好迷人好迷人~建议玩之
JJ老这样朝三暮四= =
醉七七亲……你终于发现了……
K亲,我看见乃的话了,指——梅兰芳是准备看,我还要请我叔叔看来着,啊啊
乃的诗还是一如既往的好T T,那句青梅倚短墙,白马傍垂杨我超喜欢的,竟然觉得不比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差,啊啊啊啊啊真好真好,乃的功力真的很赞
最后把乃的诗一排排出来一定惊死一批人,灭哈哈哈啊哈哈
谷子= =斜眼……乃这个,乃的长评啊抓狂,抽打乃这个懒人……
8过,还是很谢谢乃的长评^^完全谷子心得感想?那我借用一句路易斯SAMA的话,阿里阿多,啾~
凌秋亲,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如果变柱子的话,我就再也不看霹雳了口胡啊!我是说真的!告诉你们霹雳的BJ(狞笑)我会去炸片场!
翎子雨大,为乃的理解加精^^
sudaha大,我最近……比较忙……无差别接受抽打
wbjane大,寡妇姬!咳咳……我被打击到了
迷样猫女人亲,谢谢亲真心的看我的文并且感动着……某微绝对不是那种越虐人越HAPPY的……那种……
长评的话在评论栏上的长评题目框里写名字,发出来就是长评了,啾一个亲,不过这评似乎不够字数哟~
lilyweichen亲,爱死你了!!!么错我就是为这个写的!感动的360度翻滚!
蝴蝶苗亲,三鲜打酱油也算了……不领便当就好
思晴亲,白毛在努力感受各位的怨念,正在把自己的皮搓厚一点好迎接风雨……
若思大,其实……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啊
漏斗亲,莲花咒!急寒……乃过来北京不?过来吧过来吧!
野猫亲,^^微笑迎接夸奖~
不起床亲,这个,如果白毛真这样,还没等小姬说话,他已经被广大群众的口水淹死……
风舞亲,没有=V=我这是在继续欺负小姬~
伦伦亲,我今天……稍微退步了一点的样子,望天
江湖一夜催人老
盒里是一封信,上面压着匕首。
姬任好一眼就认出那匕首是乾坤刃,信的火漆破开了,文字毫无遮拦的舒展开来。
是玄天道那个老不死写的。
分尘吾徒。
……你生性顽劣,为师管束不住,大限将至,最后助你一言……
乾坤刃赠你,专破护身真气。姬家天资,亦无法阻挡。姬任好非良善之人,你窥视在后,若有不轨,当立杀之!
姬任好把木盒掼在地上,四分五裂。
“瑄分尘!你怎么不早点死!”
他是多疑的,他是有计量的。他失心爱了瑄分尘,爱了这个时时在背后挖墙角的人。
耳鬓厮磨之时,算计弄权之后,在那某一时某一刻,某一个念头里,刀剑的杀气隐隐藏在两人之间。若有杀死对方的机会,恐怕谁也舍不得放过。水与火的对峙融合,莫名其妙一直走下去。
如果有一天,姬任好成为梅袖手,瑄分尘会不会一剑捅过来。如果瑄分尘要撬怀天阁,姬任好会不会无声的扼死他。
这种问题,他们从不讨论。
姬任好的神色渐渐淡了。
“哈,多亏你和梅袖手一起死。你早死也不好,晚死也不妙,倒是省了一大笔事。老牛鼻子一千一万个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对付我?”
他想到了瑄分尘死去的种种好处,除了感情之外,无一不妙。他觉得颊上凉凉的,把手按上去,按了许久,发现自己哭了。眼泪顺着指缝一路路流下来,流到手背上。他说,不能哭,不能在人前哭,他说,自己竟然会哭。
寒风卷着雪花从面前掠过,吹着火焰不住打转,几乎要扑到脸上来。
姬任好垂下手,拿了和光剑,一转身……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其实天只是喜欢耍你。
当啷一声,清脆清脆的,青铜古剑从指尖落下,溅起一片尘埃。
白衣撕成破衣,血迹泥泞。长发勉强顺过,左脸一道大伤口,被他用力抹了把,抹出一把干涸的血迹。瑄分尘的右脚有些跛,就在那里,一直站在,站在他身后。
两人遥遥凝望,姬任好被看到了。
姬任好震的半天不能动弹,带着脸上一片湿,慢慢走过去。瑄分尘原地不动,他一身重伤,摇晃的仿佛某一刻就倒下去。抓住姬任好掐上脖子的手,道:“我错了。”
他的眼里渐渐淌下泪来,把血迹溶开一大片。他道:“任好,盒子是我故意给她,我错了,你别生气,别杀我,别杀我。”
他说:“我只是不愿你难过,任好,如果我死了你会哭。”
姬任好把脸凑过去,眼睛睁的很大,一颗颗泪珠落下来。他想他还是哭了,他老是骗他,活着骗他,死了也要骗他,复活了又骗他,圈套骗,骗中有骗,连环骗。
如今,要再相信他一次?
叮当一声,玉箸轻碰。
丫鬟放下空碗,看了床上人一眼,拉上帐子退出去。
“等等……”
瑄分尘一动,道:“你们阁主……呢?”
丫鬟道:“我们只管药膳,不知别的。”
瑄分尘听着人走远了。
他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没死成,还在别人清算遗产后才回来。
盒子是他给若颦的,他说,如果三个月后他还没回来,就交给姬任好。
在三个月零一天回来的他,真是罪无可赦啊。
他当时和梅袖手对了一掌,恍惚有人挡了一招,他却还是掉进裂缝里。缝越来越窄,就把他卡在里面了,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