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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网王 千年之夏-第62部分

小说: 网王 千年之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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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的,加倍。”那个高傲的少年迈着坚实的脚步走近,眼底的璀璨光芒无懈可击,跟在他身后的某人举着伞,老实地跟了过来。

    于是没人再起脚底抹油的心思,全部乖乖地学着青蛙走路。

    我忍俊不禁地捂住嘴,不无同情地看了看那些孩子们,却知道求情无用,而且我也不会请求,尤其是对他,那个只要自己做好决定就无人能阻断的人――迹部景吾。

    我的心底,伴随他的脚步,一股陌生的暖流,汹涌前进。

    迹部瞪我一眼,抄手抱胸。我抬头看他一眼,就算是冬天,这个男人同样将冷清品味渲染出华丽风情,银灰色的围巾垂落在胸襟,藏青色风衣包裹住完美的身型,眼角那一点泪痣点染一点妖娆魅力。如果背景可以忽略掉桦地同学的举伞图就好了。

    “你也知道回来啊。”他闷哼一声,算是打完了招呼。

    “这个嘛,之前是有事。”我忽然就觉得有些愧疚,可是这该死的愧疚是哪里长出来的啊?

    “有事?嗯啊?”迹部的大爷式语气又开始了。

    “最近嘛,和家里出去过圣诞节了。”我忽然觉得我就很自觉地开始坦白交待了。

    “喔?圣诞节?”迹部冷冷地应声,完全没有给予坦白从宽的优厚待遇。

    “是啊,去了北海道。”奇怪的是,原本不想在别人面前提及的事情,居然在他面前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去北海道?你没护照?”

    我撇撇嘴,看他那样子,似乎觉得去北海道是很没品味的事情,只有去国外看雪景才是正常的事情。怎么啦,像我父母工薪阶层中产阶级怎么招你惹你大爷了?北海道有什么不好?而且,北海道是白河的故乡,是她兄弟的安息之地,是她初恋的起点。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闷闷的,却懒得对他发火。

    所以我只是背身离开,不想看见他。

    看见他那张脸就会让我火大,我只怕我会控制不了自己,对他大吼大叫或者做出其他没风度的事情。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变。只是我,渐渐地,在他面前会表现出更多的自我。似乎我的潜意识也知道,就算再刻意的掩饰,总也挡不住他的双眼,不如自然点好。

    当我走到校门,我慢慢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着,雪花慢慢地落满了我的肩头。我伸手拭去雪花,手指微凉,忍不住一个哆嗦。我跺跺脚,抬头看天,天空一片灰蒙蒙。

    还是有些想念夏天的温度,蔚蓝的天,碧绿的树,无暇的云朵,肆意的嬉笑。

    但现在是冬天啊,距离下一个夏天,还有一个春天的距离。我闭上了眼睛,不想动也不愿想,只是站着,不说话地站着。

    冬日雪花,也只是静静地落下,像天父赐予人间的爱一般缓慢地降落。

    “喂。”背后忽然就有人说话,我吓得一个冷战。

    “认真点!”忽然严厉的喝斥声让我不由得挺直腰背转身严肃面对。

    “日吉?”我看着那个站在树下板着脸抱着胸瞪着我的小孩,有点莫名其妙。

    日吉却只是站着,没有走近的意思。他从上到下打量我三秒,冷哼一声。只是这一声哼,让我愈加摸不着头脑。

    难道说我已经达到了类似忍足那种不说话就可以激怒别人的境界吗?

    “白河。”日吉正经的声音打断我的胡思乱想,“部长要去英国。”

    “……呃?”我没太听明白日吉忽然说这一句什么意思。能让他称呼为部长的人,在说迹部吗?他,要去英国?他去英国做什么?按照网球王子那本书,他不是应该在日本吗?退一万步不按照漫画进行故事至少也按照动画进行啊?再不按照动画至少跟着游戏走,不,那个就走远了。

    我忽地咬牙,这个爱走神的毛病,怎么在这个时候犯了呢?

    日吉似乎是见我没什么反应,声调高一度说到,“迹部前辈要去英国了,白河你就一点也不知道吗?”

    “嗯。”反正我是什么也没有听说,没有人透露过半点消息,慈郎没有凤君没有迹部更没有。

    说的也是,那个家伙想做什么事情还需要给别人打报告批准吗?

    我抬起眼皮,对面的日吉依然打量着我,只是眼神越加锋利。

    拜托,不要再继续瞪我了。我知道这样的反应不太正常,但是要我表现出哭天抢地或者痛不欲生的夸张表情,还是需要一点技术难度训练的。

    潜意识的抗拒使我根本就不相信迹部会离开。他怎么会去英国呢?来年的夏天,冰帝网球部需要他,网球王子的故事需要他,这里的所有人,都需要他。

    因为他是迹部景吾,没有他的冰帝,怎么称得上是冰帝?

    可是日吉却不会撒谎。他没有必要骗我,也没有必要开这样的玩笑。何况,他根本就是一个认真到死的人,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忽地揣了一脚地上的雪,冰冷的雪倒灌进鞋子,冷得双脚发慌。

    “混蛋!”

    那个家伙好端端的去什么英国嘛。英国有什么好的嘛。菜没有意大利好吃,美女没有法国好看,工作效率没有德国高,去那个鬼地方干什么啊。

    骂了一句还是不解气,我在心里烦躁地嘀咕着:英国有什么好玩的?物价又高又没有特色,这时候跑英国,你避暑啊!

    只是我越想心里越发慌。这里不是网球王子的世界吗?迹部怎么会离开日本呢?那我一直以来猜想的未来,还是真正的未来吗?还是说,我的插入恰好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我摇摇头,否定这个可怕的结论。

    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怎么可能做得到?历史是一股洪流,单个的人就好比一滴水,要么被吞并要么被推动。

    我苦苦地笑了,有些凄凉地拍拍身上的雪花,刚要抬头对日吉说些什么,忽然就被他一把拉着退后半步。

    “小心。”

    退后的刹那,一个雪球嗖地飞来,正打中旁边的树干,惹得一树雪落。

    “好险。”我扭头看看,说话的人是向日。他正冲泷大叫到,“泷,小心点!”

    泷却只是无辜地笑着,还微笑着举起手,“对不起,白河。刚才,手滑了。”

    手,手滑了?

    我禁不住扯着嘴角笑着,这可真是一个好理由。我要学会借鉴引用并且发扬光大。

    咦?说起来,他们刚才不都是被迹部罚去蛙跳了吗?怎么又都偷跑过来了。

    “星星。”慈郎一路小跑过来,雪沫在他身后轻舞。

    “慈郎?”我向前一步,忽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日吉又松开了手。刚才被拽紧的手臂,现在还微微地疼。我来不及看他,就被慈郎扑了个满怀。

    “星星。”慈郎忽然就拍拍我的头,像是要宽慰我,又像是鼓励我。

    我抬起头,看着渐渐走过来的他们,忽然明白了什么。迎面走来的凤君欲言又止,忍足推推眼镜,缓慢开口,“迹部他。”

    “我知道了。”我打断忍足的话,他却还想再说什么,但终是合拢了嘴。

    “星星。”慈郎的声音软绵绵,撒娇的意味十足。

    我捏捏慈郎的耳朵,笑了笑,“来玩打雪仗吧。”

    “呃?”这下子反应不过来的是向日他们。穴户挠挠头发,“谁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我和慈郎就一起顺势捧起地上的雪洒了过去。

    然后,当然是我拉着慈郎迅速跑开准备游击战。

    “……白河你给我站住!”呆立半秒之后才顿悟的穴户立刻撒腿追了上来。

    一场混战就此开展。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砸还是砸人的多,我只记得很难砸到喜欢跳来跳去的向日,不过他自己有跳得过高被树枝上的雪扫中。还有凤君,我本来不太想砸他,那个特别大号的雪球本来是想赏给泷的,可是凤君突然就跑了过来,结果流弹误伤群众。但是凤君没有生气,看到是我扔的以后呵呵地笑着,倒是穴户打抱不平抄起两三个雪球追了过来。呼―――,跑了好久才躲过穴户的追杀。日吉那家伙基本上就没有被砸到,总是极其巧妙地闪过,让我羡慕不已。最好命的慈郎躲在树上,所以他完全属于遍地开花一片乱砸,好在我没有被打中。啊,另外不得不提的就是忍足,我都不记得有多少次顺手抓过身边的忍足来替我挡雪球。没办法,谁叫他跟着我后面跑呢。不想拿他垫背都难啊。

    后来随着雪仗的白热化,其他的部员也渐渐参与进来。壮观的战场真是一片热火朝天,只见欢笑与惨叫齐鸣,飞雪共晴天一色。

    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后,这句话果然没错。当桦地被迹部一声令下加入战局后,形式呈现一边倒。我一边由衷地感激慈郎的先见之明,一边为那些不幸牺牲在宇宙无敌超大号雪球下的队员默哀。

    要是不躲在树上,早被桦地扔来的雪球活埋了。

    只是当笑声渐渐远离,一切重付归于平静之后,迹部要走的消息还是愁云般困扰在我心间。

    “星星?”

    “啊?嗯。我们下去吧。”我别过头,像往常一样滑下树,只是最后一脚没有踩稳,一下子坐到雪地上,硬生生的疼。

    “哎哟。”我忍不住嘟囔着,一边拍着衣服一边歪斜着站起来,只是身子没有站直,眼前出现的人让我瞬间定格,无法动弹。

    在我后面滑下来的慈郎也愣了一下,呆呆立着。

    “慈郎。”他使了个眼色,慈郎没有动。他再看他一眼,慈郎还是没有动。于是他微微皱了皱眉,打了个响指。

    不知道埋伏在哪里的桦地忽然就出现扛走了慈郎。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乎想像的一幕,半天回不了神。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打量着我的窘迫与困惑似乎是他的乐趣,指使我做这个做那个又是他的每日必修课,至于捉弄我到想暴走的地步那对他而言更是小菜一碟。

    我慢慢地站直身体,挺胸抬头。面对恶势力一定要勇敢抬头不能退缩。只是,看着他那完美无暇的脸庞,想到再也看不到他的恶质笑容触不到他的短暂温柔听不到他的大爷式口气见不到他的优雅身影,心就开满了苦涩的花,一个接一个凋零。

    “你要去英国?”我低着头,没有看他。手倒是背在身边,死死揪住树干分叉出来的小枝丫。

    “嗯啊。”他一向是高傲到底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话已到此,没有必要再问什么了。

    我只觉得鼻子越来越酸,眼眶越来越热,刚才的欢乐像雪一般融化了,余下的只有更多的加倍苦涩。刚才没有知觉的手忽然觉得疼痛异常,我缩回手揣进兜里,钝钝的疼,刚才也许是抓破了皮。慢慢转身,我走向与他相背的方向。

    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战败的士兵,落荒而逃。

    可我还能怎么做?对不能实现的梦缴械投降?还是在伤痕产生前先行避开?

    身后忽然就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那是鞋子摩擦雪地的细微声响。

    我停下了脚步,熟悉得刻骨的香水味渐渐靠近。

    “本大爷走之前,想再看看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给本大爷带路。”

    我憋住快要吼叫出来的咆哮,忍耐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压抑住快要崩溃的心情,极其平淡地转身,直视他的眼。他骄傲的瞳孔,却只是完美地映出我的身影,无动於衷。

    “好。”

    雪花时断时续地落下,我们也时走时停。

    放眼校园,银妆素裹。往日熟悉的教学楼,操场,广场,甚至就连网球部边上的饮水池,都忽地变了样,愈发让人伤感。

    我悄悄瞄了一眼迹部,他淡定地看着四周,不为所动。

    心底的倔强终于还是拉回了顽固的心神。不要再看了,就算再多看五百次也唤不回一次回首。

    恍惚间,不觉凉意袭上心头,一个久违的喷嚏打破算不上和平的气氛。

    我揉揉鼻子,打定注意不去看迹部的反应。他却没有说什么。

    一只温暖的手探了过来,我刚要抬头,却感到一条丝滑服帖的围巾裹住了脖子。我低头看看这眼熟的色彩,又侧目看看迹部。

    他却也是打定注意不看我,只是将围巾解下一半给我围上,另外一半则搭在他脖子上。雪景中的他,有着世界上最完美的侧脸。那粒微蓝的痣,倾诉着无法言传的低低暗号。

    说不出的暖流被围巾牵引而来,轻柔流淌。

    一时,我们都停住了脚步。没有谁移动,也没有谁先开口。

    雪花,再一次静静地落下。

    我数着飘落的雪花,就像睡不着时数绵羊一样,固执地数着。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等我数到一百朵,就开口说话吧。

    二十一,二十二……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呢?喔,想起来了。在音乐会遇到的那个万中选一的男孩。

    四十五,四十六……

    后来,好像又间接看到过几次。球场上的他,有着极难忽视的光芒。

    五十六,五十七……

    再后来,我居然来到了冰帝学院。经历了诸多事件,机缘巧合当上了网球部经理,从此开始了廉价劳动力的命运。

    七十三,七十四……

    随之发生的事情,多得像眼前纷纷扬扬的雪花,多到快要数不清。只是,不管经历了多少难堪多少磨难,回忆起来总是那么美。

    九十七,九十八……

    再数一次,再来一朵雪花,我就要告诉他,那句想起来就会心如刀割的话。

    诸神在上,我想要试着,不怕失去地去爱一次。

    你们,会原谅我的任性吗?

    第一百朵雪花柔柔落下,我看着它娇小的模样,随风飘扬的姿态,忽然想到自己无所依靠的命运,想到自己不就正如这朵雪花,任凭风向摆布。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我是真的,真的想要去拥抱一个人。哪怕最后我会自私地留给他痛苦,哪怕我会因此受到良心的谴责,我也想要去爱。卑微也好,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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