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倚天游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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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一手提着纪晓芙衣领转身欲走,花无缺已然走到门外,担忧地看了一眼哑穴软麻穴俱被点住,一脸楚楚可怜状的纪晓芙,刚想开口向杨逍求情,却见他向自己打了个眼色,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狡黠之意。
花无缺立刻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目送杨逍颀长的身影飞身上了屋顶。
片刻后杨逍两手空空地回来,对花无缺道:“没事了,我们回房沐浴。”
花无缺担心地看了一眼屋顶,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把纪姑娘怎样了?”
杨逍唇角一勾笑得风流倜傥魅力四射:“她不是说天太热睡不着么?我便让她在屋顶吹吹风消消暑。”顺便再喂喂蚊子,以惩戒她的偷窥之行。
花无缺未料杨逍居然如此不知怜香惜玉,想了想道:“你点了她的穴道,万一她有危险怎么办?”
杨逍一面拉着花无缺的衣袖往屋里走一面笑道:“放心,我点穴时力道很轻,她的穴道三刻钟之后便会自动解开。而且有我们这两个高手在,又有谁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将她劫走?”
花无缺一想此话甚为有理,遂放下心来,让杨逍先回房间,自己则下吩咐小二换过热水,然后帮杨逍除去衣物,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木桶内,并让他的双臂搭在木桶之外避免沾水,这才取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沾了水帮杨逍擦拭身体。
杨逍看着花无缺那只手纤长秀美,修长的手指在灯火映照下发出玉一般莹润的光泽,霎那间心跳竟莫名失速,片刻后勉强回复平静,掩饰性地勾唇笑道:“无缺你的手生得真美,实在不像是握剑的手。”
花无缺闻言脸上一热,手下意识地一缩,半晌后呐呐地道:“别乱说。”
杨逍看到他的窘态大为得趣,一时调戏之心大起,不但不依言闭嘴,反而变本加厉地调笑道:“你不但手生得美,人生得更美,比我见过的许多美女都要美许多,生成男子实在可惜了。如果你是个姑娘家,我杨逍打破头也要抢你回去做老婆的……无缺你可有妹子,如果有的话不如许配给我如何?”
这话意明显是赤果果的轻薄调戏,花无缺再怎么单纯也能听得出来。倘若是别人说这些轻薄话语,他早已毫不客气地翻脸拔剑,可杨逍说出这话来,花无缺只觉面热心跳手足无措,片刻后勉强板起脸道:“你再说这些混话我便要与你断交了。”
说完顺手把毛巾丢到木桶中转身便走。
杨逍见他生气了,正想伸手拉回来再开口赔个不是,忽听隔壁屋顶上一声熟悉的惊呼响起:“啊~~~”那声音穿透力强到破表,刹那间划破静谧夜色。
屋内的杨花二人顿时齐齐色变。
花无缺失声道:“纪姑娘有危险!”
言毕人已掠到桌旁抽出桌上的长剑,然后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杨逍见花无缺如此紧张纪晓芙的安危,心里忽然冒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感觉十分的不爽,然而此刻自然无暇细细砸磨深究个中滋味,杨逍只愣了一瞬间便立时跳出木桶外,顺手捞起脱下的衣物急急忙忙套好,然后也跟着飞身出窗上了房顶。
只见昏暗的夜色下,一道颀长飘逸的白影迅疾如电地划破茫茫夜色朝着西方飞掠而去。
杨逍生怕花无缺有何不测,当下立刻将一身轻功提至最高,发力朝着白影消失的方向追去,然而越追却相距越远,杨逍方知自己的轻功和花无缺相比还有一段距离,心内不禁再次感叹何方高人竟然教出如此这般厉害的弟子,自己却籍籍无名,当真是令人叹服。(邀月怜星:你才籍籍无名,你们全家都籍籍无名!老娘明明是绝代双骄里最最光彩四射艳光照人谁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王级存在,你个无知的乡野草民,活该追不到媳妇!)
再说花无缺,甫一跃到屋顶便看到十几丈外一道淡淡的青灰色影子鬼魅般朝着西方急速飞驰,影子手上仿佛还抱着一个人,想来应当是纪晓芙无疑。
花无缺连忙飞身跟上,然而那道青灰影子委实是他见过除了两位师父以外轻功最好的人,即使手上还抱着一人,以他的轻功也只能勉强跟上,却无法拉近双方的距离。
花无缺心中暗惊的同时,也只能发力猛追,希望时间一长对方后力不济时自己能赶上对方。
正文 第 10 章
两人一跑一追,片刻间便已至城外。
青衣人感觉到身后有人追赶,更是发力狂奔,同时还不忘低头瞟了一眼穴道被自己重新制住的纪晓芙,口中桀桀怪笑道:“没想到小妞儿还有帮手,是你情人么?轻功倒是不坏,可惜比我还差些。”
纪晓芙满面惊恐地仰头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青衣人,心内已隐隐猜到他的身份来历,当下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一心只希望身后不知道是花无缺还是杨逍的救兵赶快追上来把自己救回去,免得被其吸干鲜血变成僵尸一具。
花无缺眼见那青衣人和自己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几丈外,心中不禁微微焦躁,他白日间所受内伤未曾痊愈,此刻不顾一切全力以赴,刚开始还不觉怎的,时间一长便感到胸中烦恶闷痛,体内真气凝滞感也越来越重,倘若再这么僵持一会儿,自己定然会因为内伤发作而把人追丢了。
正当花无缺心内焦急万分之际,却发觉前方的青灰色身影似乎慢了一些。
他立刻精神一振,勉力提了一口气继续追下去。
双方又追逐了一盏茶功夫,那青衣人忽然回头一笑道:“小子,算你运气好,韦某寒毒发作内力不济,否则定然不会输给你!现在老子要觅地疗伤,既然这妞儿你如此宝贝,我便把她还了给你另觅伤药,不过你可得看好了,否则说不定哪天一个不留神,看到的就只剩一具干尸喽!”说完随手将纪晓芙抛到地上,转身朝远处飞掠而去。青灰色的大袖随风飘扬,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夜出觅食的巨型蝙蝠。
他说话的当口花无缺已经追至近前,惊鸿一瞥间倒也看清楚了这人的相貌,只见他年约二十三四,脸庞白净秀气,脸色却苍白得厉害,再配上那身犹如鬼魅的轻功,大半夜骤然看见还真有些鬼气森森的感觉。
见那人逃得远了,花无缺方才松了口气,连忙弯下腰解开了纪晓芙的穴道,将她拉了起来。
眼见纪晓芙脸色不佳牙关打战,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花无缺不由心中一紧,柔声问道:“纪姑娘,你没事?”
纪晓芙心有余悸,颤声道:“他、他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青翼蝠王韦一笑?”杨逍的声音淡淡响起,却是他终于追了上来:“没听说过江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很厉害吗?”
纪晓芙看了杨逍一眼,定了定神道:“可能还没你厉害,不过他吸人血的,刚才还说要吸我的血,太恐怖了!”只要想起韦一笑那双细长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淡淡说出:“小姑娘身上好香,血一定也很好喝,今天就你了!”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时,纪晓芙就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当下上前两步抱住杨逍大腿狂蹭:“逍帅求求你以后罩着我,好歹你将来和那只蝙蝠是同事,他看在你面子上一定不会好意思吸我血的!”
杨逍沉着一张俊脸把纪晓芙拉起来,皱皱眉问道:“我将来和他同事,此话何解?”
纪晓芙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无意中又泄露了倚天的剧情,当下连忙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嘴脸道:“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三人一起回到客栈,杨逍见花无缺面色苍白气息紊乱,不由关心道:“无缺,你怎么了?”
花无缺用手按住气血翻涌的胸口,皱眉道:“可能方才追人时催运真气过度,此刻内息有些走岔,静坐调息一下当可无事。”
杨逍立刻道:“我扶你回房休息。”
花无缺看了一眼身旁眼巴巴看着杨逍的纪晓芙道:“你还是守着纪姑娘,我怕那人不死心去而复返。”
杨逍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怎么可能?那人分明说体内寒毒发作,要觅地静养,今夜断断不会再来了。倒是无缺你不小心牵动内伤,需要有人协助调息,否则万一走火入魔可就大大不妙了。至于纪姑娘,她可是峨眉派女侠,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自然不需要有人守着——纪姑娘,你说是不是啊?”
纪晓芙见他一双漆黑墨瞳眯起,闪动间透出丝丝威胁的味道,当即识相道:“当然不用,逍帅你还是去陪小花,我一个人没事的。”
花无缺闻言只好点头同意,却不放心地补了一句:“我们就在隔壁,如果有事你就大叫一声。”
看到纪晓芙点头,花无缺方才放心离去。
杨逍跟在他身后,只觉心内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再一次去而复返,暗自下决心今后一定要设法让花无缺离纪晓芙远远的,免得他没事总要关心一下这个花痴女,让自己看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至于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他却潜意识里不愿去多想,只自欺欺人地用他是觉得花无缺此人惊才绝艳风姿倾城,纪晓芙这么平凡的女子实在配不起他,自己是为兄弟着想不愿让他被平凡女人拐了去这样拙劣的借口来糊弄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间内,杨逍转身关了门,伸手握住花无缺清瘦细白的腕子查探他的脉息,只觉紊乱不堪,顿时忧心忡忡,连忙将他拉到床头盘膝坐下,以自身内力为他调息体内走岔乱窜的真气。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头顶均冒起袅袅白雾。
片刻后杨逍收工,拉住花无缺的手腕再度查探一番,感觉脉息平静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道:“比方才强多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如果还不好,我再助你调息一番。”
花无缺本待婉拒,却见杨逍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赤诚之色,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只好低声道:“多谢杨兄。”说完和衣躺下,开始闭目休息。
杨逍起身吹熄了桌上燃着的蜡烛,然后也翻身躺倒在花无缺身边睡下。
两人折腾了半宿,此刻均是困顿不堪,不过片刻便都陷入了沉沉梦乡。
正文 第 11 章
这两人睡相都极好,因此翌日清晨两人醒来时仍旧各自规矩地裹着一条薄毯睡在自己的地盘上,经常在一般**文中出现的两人八爪鱼般互相抱在一起或者小受拱进小攻怀里引得小攻□焚身苦苦忍耐或者干脆天雷勾动地火进而一同滚床单的狗血剧情并没有发生,白白错过了一个能让□突飞猛进从量变到质变的好机会,真是让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只是杨逍起床时感觉神清气爽,就连胳膊上的伤处经过了一夜的休养都不怎么疼了,而花无缺的脸色却很差,俊逸的脸庞上苍白中透出两抹病态的绯红,点漆般的双眸氤氲了一层水雾般朦胧茫然,甚至从床上坐起来时身子软了一下差点重新跌回床头,幸好被杨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细心的杨逍看出花无缺状态极差,连忙柔声问道:“无缺你脸色好差,是生病了么?”
花无缺只觉浑身酸软乏力,头也痛得简直快要裂开了一般,强撑着摇了摇头想要下地,却连起身下床的力气都欠奉;只得重新倒回了床头。
杨逍用手一探花无缺的额头,只觉十分滚烫,当下吸了一口气责怪道:“还说没事?你额头烫得简直快能煎鸡蛋了!”
说完他小心地扶着花无缺躺好,然后为他盖好薄毯,皱着眉头吩咐道:“乖乖躺着别动,我下去给你找大夫。”
见到花无缺听话地点头,杨逍才放心下来到大堂内,找了一名客栈的伙计,塞给他一小块碎银的小账,让他将附近最有名的大夫请过来,自己则重新回到房间内,将一方毛巾在冷水里浸湿了敷在花无缺额头,待得捂热了便换下重新浸了冷水敷着,以兹降温。
随着冷毛巾敷上额头,花无缺感觉额前一阵清凉,比之先前舒服了许多,不由对杨逍感激一笑。
这笑容虽然虚弱却极其明澈动人,看得杨逍心头一阵砰砰乱跳,连忙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同时在心内暗自诧异自己今日竟会如此反常,竟然对着一个同性看得失了神,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好花无缺并未发觉,否则自己当真要颜面扫地了。
一炷香之后,门外响起敲门声,然后就见客栈伙计将一位白须白发容貌清癯,身后还背着个红木药箱的老大夫请了进来。
杨逍连忙把老大夫让到床边,请他为花无缺诊脉。
老大夫坐下来细细地号过脉,然后开口道:“看情况病人当是不久前受了内伤,之后又于深夜中外出奔走,以致牵动伤势加重并感染风寒导致发热,幸好病人内力深厚,又有高手从旁协助调息,因此并无大碍,只要开几副退烧药服下便可无事。”说完转身从药箱内取过文房四宝笔走龙蛇开出了药方。
杨逍听他将花无缺生病的原因说得一清二楚宛如亲眼所见,心知这老大夫医术的确相当了得,当下不禁肃然起敬,放下心来的同时伸手接过药方仔细收好。
付过诊金并送走老大夫后,杨逍将客栈伙计招来,把药方连同银子一起交给他,让其代为跑腿去药堂抓过药来再送去厨房煎好。
伙计见杨逍出手甚为阔绰,自然乐滋滋地应了,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药堂抓药。
而这段时间内,杨逍则寸步不离地守在花无缺床头,每隔一段时间就为他换一次毛巾再试一下温度,就连将他从小养大的师父受伤卧床时都不见他有这般的细心殷勤,如今他却对花无缺这刚认识数天的人如此热心照料,这情景倘若给他师父看到了定然会心有戚戚,连声哀叹收徒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