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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无忧公子-第21部分

小说: 无忧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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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一定要去,那么……”熹瀚低头轻叹一声,悠悠长长。过了许久,他抬起头,继而拿出了皇子令牌,让身后跟上来的暗卫开城门,“既然你执意走,把我这几个暗卫都带上,一路注意安全,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到了报平安来,早去早回……”
  他终是不忍阻挠他的愿望和想法,不忍让他有丝毫勉强和为难。末了,还是那句当时在围场时就许诺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来你身边。”
  “哦。”沈碧染虽然有些奇怪一向沉默寡言到极点的熹瀚莫名变的如熹逸般啰嗦,还是笑着应着,“你放心吧。”
  话刚落音,那边的城门开了。守门官因看到七皇子令牌,吓得速度比谁都快,一分一秒也不敢耽搁。
  “我走啦,”沈碧染转头挥手,“兄弟保重哦,再见呀!”说着策马而去,那些暗卫们也忙的全部跟上,忠心遵循自家殿下要求保护侯爷的命令。
  马蹄翻滚,亦行亦远。
  守门官心里诧异的紧。怎么早上是八皇子,晚上是七皇子,那等一辈子也见不到的大人物,今个儿竟然让他见到俩儿。
  现下所有人都出城了,那些棕衣侍卫也一个不留。只剩下一位墨衣男子,稍一靠近就能感觉他的凛冽气势。那等阵仗,除了传说中的七皇子谁还能有?守门官想着,便小心翼翼的道:“七殿下……您是不出城的吧……那么,小的关城门了……”
  见七皇子微微颌首,守门官忙指挥下头小兵准备关城门。他忍不住好奇,再次偷偷瞄过眼去,打量起七皇子来。青年男子玄衣如墨,冷傲尊贵,灼灼其华,俊美如神邸。守门官心里想着,这些皇子们,当真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可这样的夜色里,这样孤单的一人一马,守门官忽然觉得有浓重的孤寂和凄凉不断涌透。疯了吧自己?官爷被这个想法唬了一跳,忙摇着头低下脑袋。
  司马熹瀚静静坐在马上,保持着刚与沈碧染送别的姿势,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般岿然不动。良久,他猛的记起了自己原本想了一路要和沈碧染说的话:他要告诉少年自己爱他。他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少年却是在昏睡之中,而此后便一直没再寻到机会。熹瀚心中突然涌现无尽的焦急和害怕,他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少年自己的爱恋,他想让少年知道,他该让少年知道。
  熹瀚猛地慌张起来,他迅速驱马,大声呼吼,“开城门!!快开城门!!!开门!!!”
  这声声嘶吼如此急切惶恐,在这寂静的夜幕中,守门官只觉得听起来分外惊心,他心底也跟着一慌,那样大的钥匙竟拿不稳,抖了几次才插进锁孔。这边门刚推开一小半,只见那个墨色身影已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司马熹瀚策马狂奔,狠狠的甩着马鞭,缰绳在手上勒出深深的痕印,几乎渗出了血,夜风呼呼的刮的脸颊生疼。他什么都不顾,也什么都不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追上那个少年,要告诉他,他喜欢他。
  熹瀚不知自己奔了多久,剧烈的颠簸使胸口和腿上的剑伤又迸裂开,疼痛一丝丝侵袭,心里的抽痛更甚,胸腔窒疼的无法呼吸。可长长的路好像怎么也没有尽头,少年的身影怎么也看不见了。
  终于,熹瀚颓然勒住马,停在寂寞空旷的荒原上。
  一别如斯呵,常常别了一次,就错了今生。


第二卷:大漠远

  32。夏日红裳

  越往西北,景致越是显得冶艳粗犷。西北边疆的西侧是雄伟岩北山,有起伏陡峭的山峦和群峰;北侧便是延绵近千里、作为东祈和北瑞两国的天然屏障的朔漠。
  此时正是上午,西北小镇阳光明媚,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此时人声鼎沸,北方人大大咧咧的吵嚷喧哗夹杂着说书人和卖艺人的吹拉弹唱,虽说很吵,却让人感觉很是热闹快意。透过客栈二楼的窗子,能够依稀望见远方那绵延的金黄色大漠。
  “公子,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能到漠北大营了。”说话的是熹瀚派来的暗卫之一白狼,在沈碧染的要求下所有人都称他为公子。
  “哦,吃完饭我们就出发。”沈碧染啃着鸡腿,满嘴油乎乎的。
  自打头天夜里追了一夜也没追上熹逸后,沈碧染就放弃赶路了。他开始慢悠悠的走走停停,加之他改不了的遇人便救、遇事便惹的古怪性子,本来从帝都到边关最多只有四、五日的行程,硬生生被他延长了近一半时间,却是还没到目的地。
  嗯,终于吃饱了。沈碧染放下鸡骨头,摸摸吃饱的肚皮,心满意足叹口气。这时,突然感觉楼下涌起一股杀气,有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结实汉子提着大刀,步子踩的啪啪响,重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入客栈,才一进门就张口大吼:“臭丫头!给爷滚出来!”
  沈碧染好奇的从二楼探出脑袋,只见楼下大厅的吃客被这气势弄的均稍稍四散开来,只剩一个红衣女子背对着他依旧纹丝不动的吃着自己的饭,眼都没抬一下。
  “没听到爷的话么?”汉子中的其中一个走到那个少女跟前,凶狠恶煞。
  “哎……”那个红衣少女吃完了饭擦了擦嘴,用怜悯的表情慢悠悠的摇着头,长长叹了口气,“你不说话我以为你脑子有问题;你一说话我确定你脑子有问题。”
  这声音,这语气,……沈碧染一个激灵,叫出声来:“红裳!”
  少女闻声急忙转身抬头,看到了楼上的少年,眼睛带着惊喜,“碧染!”正值花季妙龄的女子妩媚英爽,又稚气未脱,笑容真挚明丽,“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一跃,转眼已来到二楼碧衣少年的面前。
  “我要去漠北大营。”少年脸上一样的惊喜,“你呢?”
  “我也要去大营!”少女睁圆了杏眼:“天哪,真是巧!”
  二楼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叙旧,完全不顾楼下几个大汉早已几欲抓狂。
  “他爷爷的,竟敢无视老子!”一个大汉大吼,说着一干人快步追上楼梯来,挥刀就向少女砍去。几个汉子大刀舞得呼呼响,看似笨拙的身躯却倒是舞的蛮有章法,力道大的使刀锋所到之处的东西均碎的七零八落。少女轻巧的侧身闪过,灵活的一个翻转,而后脸色一沉,火光电石间,还没人来及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见数根追魂针飞速掠过,又快又狠又准,带着幽幽蓝光,随即一干大汉已应声倒地。
  少女略弯了弯腰,张手扣住领头大汉的咽喉,一点一点用力,晳白如玉的五指陷进他的皮肤,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大汉已是双眼兀凸,连挣扎的力气好像也开始从身体里慢慢剥离。
  对上大汉一双恐惧的眼,少女笑的明丽动人,声音如银铃般:“他爷爷的,我真想亲口叫你爷爷一声:爹!”
  “呵呵,”沈碧染知道夏红裳的性子,只能心里为那些惹上她的汉子们默哀,便笑着继续他们刚刚的话题:“你去大营做什么?”
  “去找我哥。”夏红裳脸色略有悠远,“他们说他会在漠北军营……就算找不到,我也总得试试……”
  沈碧染知道红裳有一个亲哥哥,可从小就失散了。他脸色不禁也暗了一下,随即走上前来轻拍她的肩,“没事,终归会找到的。等到了大营,我帮你一起找。”
  夏红裳莞尔一笑:“你当然要帮我找。别忘你答应过我,会满天下的陪着我找下去,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说着嘴一撅:“去年竟被东祁的鬼皇帝招去了,还封了个侯爷,就怕你被困那大鸟笼里头了,想着一年后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拉走。”
  这话明显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旁边的白狼听的脸不禁一沉,可这少女说出来又丝毫不觉得突兀。就在沈碧染叫出红裳这个名字时,经过各种大场面的白狼心里还是震了下。红裳?难道是夏红裳?略有点江湖常识的人都知道,江湖最厉害的四大青年俊杰,神剑凤华公子,神医无忧公子,神笛鬼面公子,而其中唯一一个女子,便是神手夏红裳。
  说是神手,一点也不为过。鲜少有人能躲得过夏红裳的暗器,可瞬间杀人于无形;也没人比的过她的绣工,每件绣品千金难求;还有她的易容术,经她手弄出的人皮面具,谁也认不出来。传言夏红裳美丽清婉,温柔亲切,当真为奇女子。
  白狼望向那个少女,美丽是不错,可是温柔实在是谈不上。白狼又不由自主再看向另一个主子,都传言无忧公子淡雅沉静,可是与他随行的这几日,简直就是大事小事不断,差点没鸡飞狗跳。白狼叹着摇头,这江湖传言,真不可信。
  他还在叹着,那对惹不起的厉害主儿已经嘻嘻哈哈相伴着一起下楼了。白狼忙跟着其它暗卫追上去,一同赶往大营方向。
  几匹骏马,一路狂奔,卷起飞沙走石。终于到了岩门镇,再往前就是军营了。沈碧染软硬兼施、好说歹说,终于把暗卫们赶回京复命去。
  “你是说,你欠了那个八皇子的情,所以才来这里找他?”少女和少年两人出了岩门镇,边策马边聊。
  少年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也不完全是……我也说不清楚……先说说你,你打算怎么留在军营找人?”
  “我早就探听好了,这驻地不安宁,边境常有敌寇流袭,可大营竟缺少军医。”少女狡黠一笑:“本来盘算着装大夫来应招呢,现下真大夫来了,我只要装药僮就好啦。”
  出岩门镇就是大漠,极目望去,只见一片苍莽浑厚的黄随风凌舞。此时已是傍晚,残阳似血,当真景色如画。远处有密实坚固的军帐和堡垒,连绵不断,想必就是漠北大营。
  “要应招也得明天,”沈碧染笑咪咪的,“今夜我们先偷偷溜进去,我先介绍熹逸给你认识。”
  夕阳下,一红一碧两个身影使着绝妙的轻功,向营帐溜去。
  漠北大营不是单单指一个军营,它是横跨整个大漠边关一线的八个驻军军营的总称。前靠边关的雁门镇,西抵岩北山,在无垠的漫漫戈壁上为整个漠北防线上建立起一道稳固的长城。
  刘乐是总营的一个小文书。他贪生惧死,爱偷懒怕惹事,天天就盘算着攒点儿军饷,等六年军期一满,就回老家娶房老婆过悠闲日子去。可就因为他从不惹事,竟被总营的主帅王铮远看上,命他即日起跟在八皇子手下去。
  莫非低调就是强调?刘乐忧心的这几晚都没睡好觉。谁人不知八皇子放荡不羁、纵情娱乐,且身娇肉贵;而军营艰辛、无聊乏躁,他怎会受得了这样的苦?到时倒霉的还不是这些手下的奴才们。刘乐顶着一对大黑眼圈,战战兢兢的跟在主帅王铮远的后头,一大队兵马早早就赶到最靠岩门镇的豹彪营,等候迎接这位惹不起的主。之后一番客套和接风洗尘,刘乐在王铮远的推荐下,光荣的成为八皇子的随行文书。
  现在,这位文书正光荣的站在八皇子旁边,狠狠的神游了一番。这八皇子已抵达漠北大营近四天了。自从来的头天起,就开始认真确实的履行副帅的职责,一个个大营的巡察下去,没事也要找事做,一天到晚都把自己忙的团团转。
  刘乐百思不得其解,几年没回京了,莫非这京里头什么都变了?
  正想着,感觉背后有狠厉的目光射来。刘乐转头一看,是时刻不离八皇子的那两个侍卫李虎和赵正。这两位爷一样不好惹,整天阴着脸,现在正向他使眼色。刘乐知晓他们的意思,又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只能硬着头皮微颤颤的为民请命:“殿下……已经,已经入夜了,这些军令册还是明日再看吧。”
  司马熹逸放下册子,微眯起眼,轻叹一声,食指无意识的在桌面划着圈,半响无语。
  李虎知道,自家殿下这是又在想无忧侯了。这几日,殿下拼命让自己忙起来,就是想用劳累来转移思念。溜。达。制。做
  “我出去走走。”主子终于发了话,刘乐和那两个沉着脸的侍卫一听,赶紧在后头随着。
  司马熹逸出了营帐,漫无目地的走了一会,忽然看到眼前闪过一道浅碧色的身影。碧染?他脱口而出,猛然停住脚步。这不可能,碧染怎么可能在这里?熹逸摇着头苦笑,想他都快想成魔障了。
  熹逸立在原地无法移动,依稀看到浅碧色的身影向他走来。这一定是在做梦,这几日浑浑噩噩,真的整个人都糊涂了,他想着便顺手捞起一只大腿狠狠的左掐右拧。竟然一点也不痛?!这真的是在做梦,熹逸想,梦也不错,既然是梦,就好好的扑上去尽情搂住吻个痛快,接着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你什么人!!怎么一脸猴急加色狼相……你再向前,我就不客气了!!”就在司马熹逸马上要抱住沈碧染的时候,一道娇斥的女声传来,接着三根银针破空而出。
  反正是梦,中针也不会怎样,熹逸躲都不躲,还忿忿不平的想着,哪来的女人,在我的梦里也敢对我嚣张。
  这时一只手飞快的拉住他,银针险险偏过,可还是有一根钉入肩胛骨。
  痛!熹逸差点没跳脚。接着沈碧染如泉水般好听的声音传来,摸着他的额头:“你怎么了,生病了么,怎么不知道躲?”
  天哪天哪!!熹逸差点没呆掉,少年身上的药香和手心温暖的触感那样真实,他惊喜的几乎无法开口,“我,我……我以为是梦……”
  “哈哈哈……”旁边的夏红裳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差点没笑疯掉,“这个……就是传言中那风流睿智的八皇子?这,这分明是猴急加色狼加蠢猪嘛!!”少女笑的泪水涟涟,“哈哈……真是……真是可惜了这样一幅好皮囊……”
  这边有人笑的泪水涟涟,那边也有人泪水涟涟,不过是疼的。
  此人正是刘乐。他本来边神游着思量八皇子的奇怪,一边亦步亦趋的尾随他走出帐。走着走着,八皇子竟突然停住了。在始料不及下,刘乐急忙煞住惯性往前的身子,在离八皇子仅一厘米的距离险险定住。刚刚想拍胸脯在心里头庆幸着,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大腿传来,一只手狠狠的在他腿上左掐右拧,刘乐疼的眼泪顿时就刷的下来了,可又不敢吭一声,在心里委屈的要命:我,我不是煞住身子了么,又,又没撞着殿下您……您,您,您也不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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