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桃花翻墙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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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缺缺摇摇头,半天才说:“我是想,我们应该想办法让大家知道葫芦河里的水有问题,姐姐。。。。。。能把净化水的办法教给村里其他的人吗?”
墨小染点点头。
梨缺缺敲开了村正家的门。
开门的是村正钱大风的儿子钱正,这个面色白净身材微胖的少年狠狠盯了一眼梨缺缺,“砰”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梨缺缺摸着差点被夹到的鼻子,无奈的看着墨小染。
“没关系,我们先去河边。”墨小染安慰她。
午后的河边有不少村民在纳凉,村妇们也在下游的青石板上洗衣服,本来嘻嘻哈哈的一群妇人,一见梨缺缺过来都立刻噤了声,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她和她手中的铁锹。
梨缺缺一声不吭的走到一片松软沙地的河床开始挖洞,几个胆子大的村民都围了过来。
“梨家小丫头你干嘛呢?人还没铁锹高呢,挖什么呢?”村里胆子最大的猎户黑子问她。
梨缺缺不说话只埋头苦挖,挖到近两尺深的时候,坑里慢慢渗出水了,清清亮亮的水,没有一丝异味。
梨缺缺迟疑的用带来的水瓢舀了一点水,在墨小染鼓励的眼神下喝了下去。
“葫芦河里一大河水不喝怎么自己挖水喝?梨家小丫头莫不是疯掉了?”村民们议论道。
梨缺缺将水瓢递给离她最近的黑子,“黑子哥,你常常去山里打猎,闻泡尿就能知道跑过的山狐狸是公是母,你尝尝这水。”
黑子迟疑的接过来,刚刚梨缺缺已经喝了一口,他也不怕水里有毒,只是真的不知道梨缺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黑子哥莫非怕了?”梨缺缺知道激将法对他最有效。
果然,黑子一仰脖子喝的干干净净,喝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怎么样?怎么样?”村民们好奇的追问。
“比直接从葫芦河里舀上来的水好喝。”黑子说。
“岂止是好喝。”梨缺缺环视了一遍村民们,“河里的水已经不干净了,大家就是喝了不干净的河水才生病的。”
村民们自然不信,这葫芦河的水他们喝了几辈子了都没事,怎么会就不干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止止作为一只吃货,也经常肚子饿的咕咕叫。。。。。。╭(╯^╰)╮
☆、006 水中的尸体
黑子沉吟了半晌却出声支持梨缺缺,“我去山里狩猎半个月,天天喝的是山泉。昨天才回来,确实有感觉家里的水不如山里甜,这是其一,还有就是隐隐带点腥臭味,但是我不是很确定。”
“是你打回来的野兔的骚气吧。”一个村民话中带酸。
黑子白了他一眼,拍着胸脯道:“我黑子的鼻子那可是比狗还灵三分,刘老三你嫌我的兔子骚气不也来我家吃了一大碗?”
黑子是葫芦村最武孔有力的后生,也是村里唯一的猎户,村里老老少少没少受他的恩惠,黑子的话大家还是信的。
“那怎么办,河里的水不干净,我们喝什么啊,拿什么淘米煮饭啊?”主妇们急了,几个正要去淘米的妇女慌忙停住了脚步。
“这口。。。。。。这口吉。。。。。。。”梨缺缺指着自己挖的坑,思维一阵短路,刚刚小染姐姐说这叫什么来着?
“吉普赛井。”墨小染提醒。
“对,这口吉普赛井能对河里的水起到一个过……过滤……净化的作用。”梨缺缺说,“喝这样挖出来的水大家就不会生病了。”
大家都好奇的围着那个沙坑看着议论着,“吉普赛井”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非常非常新的名词,于是大家立刻将这拗口的名字改成了“吉祥井”,黑子还接过梨缺缺手里的铁锹自己挖了起来,把那个沙坑挖的更大。
“村正和钱婆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钱婆婆拄着拐杖来了,她虽然年纪大了脚步却是轻快的很,反观正值壮年的钱大风却显得有点畏畏缩缩,不复平日里的威风八面。
钱婆婆目光犀利,扫了一眼梨缺缺和围观的村民,目光在墨小染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不动声色的挪开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钱大风不解。
“挖吉祥井。”刘老三为人最是狗腿,忙凑上去给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钱大风听了之后脸都白了,喝到:“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刘老三吓的缩了缩脖子,慌忙撇清自己,指着梨缺缺说:“村正明鉴,是梨家小丫头说的。”
钱婆婆正要说什么,河边洗衣服的几个妇人一阵尖叫。
众人忙撇开这吉祥井的事情跑过去看个究竟。
叫的最大声的就是梨缺缺的邻居张东狮,她此刻脸色发青几欲昏厥,今天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事情一惊一乍的?”钱婆婆不满的看着她。
张东狮捂着嘴指着从上游慢慢漂下来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个。。。。。。那个。。。。。。那个是什么啊?”
众人望过去,看起来黑乎乎一团,好像是水草,水草有什么好怕的。
“捞上来看看就知道了。”黑子卷起裤腿就要下水。
钱大风只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就吓的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的说:“死人,有死人。。。。。。有死人。。。。。。”
钱婆婆闻言,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她这个儿子哟,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村民们听到钱大风这么说也慌了,几个胆子大的拿了工具跟着黑子下水打捞,女人们都一边远远避开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张望。
“别看。”墨小染制止梨缺缺,“背过身去,别看。”
想起山腰上看到的那女鬼的面容,墨小染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好像是梨娘。。。。。。”一个村民大声说,黑子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梨缺缺,阴着脸低声喝止他,“你小点声,还没确定呢。”
梨缺缺已经听到了,她顾不得许多,死死扯住墨小染的衣角,嘴唇已经紧张的咬出了血,“姐姐,不是我娘,不会是我娘的,对不对?我娘不可能死了,就是死了她的魂也会来找我啊,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她的鬼魂。”
“别担心。”墨小染抓住她颤抖的手,不断说着,“别担心,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她几乎已经能够断定那天遇见的女水鬼不是幻觉,而是梨缺缺的娘亲。
“是梨娘啊,是梨娘。”尸体被打捞上来,围观的村民围着那具被泡的面目全非,散发出阵阵恶臭的尸体看了一阵,从熟悉的柳绿罗裙判断出是梨娘。
梨娘已经死去多时了,在水里也不知道泡了多久,身上脸上的皮肉都被鱼啃食的千疮百孔,黑子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的脸盖住。
“梨娘失踪了半个多月。。。。。。这。。。。。。这尸体在水里泡了恐怕也有半个多月,这大热天的。。。。。。”刘老三一想起来这半个月他日日喝着这泡着尸体的河水,终于忍不住蹲在一边吐起来。
其他的村民经他这么一提醒也个个面无人色,找地方吐去了。
“娘。。。。。。”梨缺缺看着熟悉的绿罗裙就要扑过去,黑子忙拦住她,“别过去,小丫头。。。。。。别看,别过去。”
梨缺缺扑在黑子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大热天的这尸体不能就这么放着,还得翻山出去镇上买口棺材尽快入殓才行。黑子把梨缺缺交给村里的女人们安抚,跟村正钱大风商量起梨娘的安葬事宜。
钱婆婆开口道:“出去镇上一来一回最少三天工夫,还是让梨家娘子尽快入土为安吧,就把我屋里的那口薄皮棺材拿去用吧。”
钱大风反对,“那怎么行,那口寿材可是娘您千挑万选准备自己百年之后用的啊。”
钱婆婆冷冷看了一眼儿子,一言不发的走到梨娘的尸体面前仔细看了看,心中幽幽一叹,果然是魂飞魄散啊。
尽管已经无魂可超度,她还是念了一阵往生超度的经文。身边围观的村民无不竖起大拇指夸赞钱婆婆仁义。
钱婆婆那口漆黑的寿棺很快抬过来了,众人小心翼翼的要把梨娘抬起来装进去。
“不行!不行!”梨缺缺挣脱妇人们的手扑了过去,“不能就这样把我娘装进去。”
钱大风脸色一沉,带着十分的不耐烦,“天气这么热,要尽快让你娘入土为安才好,你娘失足落水已经有些时日了,再不入殓怎么行。”
“我。。。。。。”梨缺缺抽抽搭搭的说,“我只是不想我娘就这样入殓了,好歹。。。。。。好歹让我替她梳洗一番,换件干净的衣裳,娘亲。。。。。。娘亲的头发都乱了。”
钱大风面露难色。
村里的女人们这会儿都同情起梨缺缺来了,纷纷说道:“可怜呐,就让妙妙尽尽最后的孝心吧。”
“抬回梨家去。”黑子一声吆喝,另外三个大汉便帮着一起抬起放尸体的破门板去了梨家。
尸体就放在梨家狭窄的厅堂,围观的村民们也散了,因为本来如天仙般的梨娘现在不仅仅面目全非,而且尸体腐烂的恶臭让他们都不想靠近。
葫芦村的一枝花,年方二十八的绝代佳人梨娘,就这样变成了苍蝇的午餐。村里的男人们不约而同的觉得自己家膀大腰圆的黄脸婆变得生动可爱美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忙的,4。26号我们有个展览,好忙好忙的,呜呜呜。。。。。。
☆、007 无涯城的人
面对这样的人间惨剧,一心急着赶往洛安的墨小染也耐着性子一直陪着梨缺缺,何况现在躺在破门板上的女人和自己还有过“一面之缘”。
可是梨娘的身体一碰就烂,根本没有办法换洗衣服,头发也没有办法打理,梨缺缺急的蹲在一旁直哭。
墨小染拿过她手里一件桃红色的罗裙,慢慢的仔仔细细的叠好,“这是你娘最喜欢的衣裙?”
梨缺缺点点头。
“我们把你娘生前最喜欢的东西都找出来,放在她身边,然后我,我刚刚看到岸边有很多野花,你娘喜欢花吗?”
梨缺缺抬起泪眼,用力的点点头。
鲜花铺满了整个棺内,梨娘的头上蒙着面纱,仿佛花中仙子。
下午,村里的青壮年都来了,张罗着帮忙下葬。
封了棺,以黑子为首的六条大汉绑好绳子穿好杠子就要起棺,梨缺缺突然大叫:“慢着!”
大家都一愣,以为这小姑娘还是舍不得娘亲,几个妇人欲走上前安慰她。
默默站在人群里的钱婆婆却分明看到一个面目清秀的月白长衫女子在跟梨缺缺耳语,她却无法判断那只有她和梨缺缺能看见的女子是鬼还是妖,显然梨缺缺对她言听计从。
“各位叔叔伯伯,我娘死的冤枉,请各位替我娘做主啊!”梨缺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胡说什么?你娘就是失足落水淹死的。”钱大风道,“哪里来的冤情?”
梨缺缺只是跪着不动。
“妙妙,我知道你一个姑娘以后生活肯定艰苦,你放心,以后黑子哥一定照顾你,我们全村人都会帮你的。”黑子和颜悦色的劝慰她,“让你娘入土为安吧。”
“不行!”梨缺缺站起身来,摊开右掌心给钱大风看,“村正伯伯,您一定要为我做主,我娘是被人害死的,这就是证据。”
手心赫然是一片碎布片,深褐色,棉麻质地,不像是梨娘自己衣服上的。
“这。。。。。。”钱大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娘半个月前就失踪了,为什么遗体昨天才浮上来?”梨缺缺拿着布片走了一圈,给每个人都看了一眼,“而且她在水里泡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连整个葫芦河的水都坏了,如果不是有人杀了她沉尸河底,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梨缺缺这样一说,大家再一回想其中的道理,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所以,请村正伯伯做主,请各位叔叔伯伯做主。”梨缺缺双手握拳,“我要带我娘去县衙击鼓鸣冤。”
“这。。。。。。”钱大风为难的推脱道:“这里离县衙数百里路,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要一整天。。。。。。”
“没事,我家有驴,村正你家的马再借来用用,套上车拉上棺木,明天晌午也能到。”黑子说。
钱大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于是钱大风不情不愿的被黑子拖着,还把自己家的马搭上,套上车拉着黑漆漆的棺木,带着梨缺缺出山去县衙。
黑子决定撑梨缺缺到底,那么村里谁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而他这个村正也得出面主持公道。
墨小染和梨缺缺一起坐在板车上,为了不引起钱大风和村正的疑心,两人一路零交流,一直到了阳山县县衙。
赶了一天一夜路都来不及歇口气,梨缺缺就拿起县衙门口的大鼓槌擂了起来。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闻声而来的衙役自然没个好脸色,扬手就要扇梨缺缺的耳光,手却停在半空不知道为什么扇不下去。
墨小染双手捉住那衙役的胳膊,冲梨缺缺笑了,那衙役却吓的屁滚尿流慌忙去内堂通知知县王大人。
王大人正在花厅会客,见了那没眼色的衙役,气的两撇八字胡都在抖,可是当着两位贵客的面又不好发作,一张脸憋成猪肝色,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退下。
座上的两位客人,坐着的那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站着的一位面若冠玉风度翩翩,正是京都洛安城外无涯山上无涯城的掌门何佑道和唯一的弟子慕名扬。
无涯城虽然不在朝堂,可是今时今日的地位却堪比三省六部,就是朝中一品大员见着无涯城掌门也要给三分薄面,何况他这边陲山区的小小知县。无涯城掌门肯来到他这衙门,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何佑道见王知县公务在身,连忙道:“大人公务繁忙就不用在此招呼我们了,我和徒儿此番来阳山寻人已经给大人添了不少麻烦。”
“不妨事不妨事。”王知县慌忙摆手,“只是个刁民告叼状,我这底下人也是没规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慕名扬一听不禁微微皱眉,“王大人还是公务要紧,这天色已晚还有人鸣冤告状,恐怕是真的有冤情。”
“是。。。。。。下官正是这么想的,二位稍坐,下官这就去处理。”王知县暗暗捏了一把汗,险些失算。
他一心只顾着巴结无涯城的人,却忘记了表现自己爱民如子的一面,这案子要是没处理好,只怕何掌门“无意”中跟皇上这么一提,他这知县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