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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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我会替窝金还给你,你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她恶狠狠的说,“真是没出息。”她战衣如火,黑发分撒在天际,真的是女神啊!
“你不会死,你会恢复异能,你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你可以报仇,也可以安静的度过你的一生,到时候我会给你最后的选择,如果那时你还是选择用死亡来逃避一切,那么好,你可以安心的死去,不必带着一丝遗憾。”她将我抱起,黑发缠绕着我一身。
她将我轻轻放在一旁,用我的镰刀替窝金挖了一个很大的坑,然后埋上。
窝金,我再也不会看见他了。
她气势凌人的站在空地上,恍如天神。
她幽幽开口:“作为你活下去的代价,你会丧失光明。小黑,靠着你的勇气和毅力好好活下去吧。我能给你的,只能有这么多。否则,当初我为什么要你来到这个世界,我……只是希望你变强。不要再为报仇而苦恼。”
我苦涩的摇了摇头,其实不需要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真的。
“你会得到所有的最强,可是你会失去光明。无论你愿意或者不愿意。”失去光明啊……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我再也看不见所有的一切了?
无奈而牵强的笑着,然后坠入黑暗。
******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眼泪变成河水,它让整个荒原都泛着盈盈的光。
摸着周围坚硬的石头,一片黑暗。
果然看不到了。
摸了摸胸口,月光还在,肌肤已经恢复至初。捡起周围的石块,试着在身体上划出伤口,很疼,可是它也恢复的很快。
我战栗的抱起双腿,蜷缩在一角,也许现在是漫天繁星吧?悲愤的对着天际长吼,我再次晕厥过去。
******
友克鑫市内。
酷拉皮卡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突然听见自己回来的荒野上出来一声悲恸的吼叫声。他怔住了,完全没有再走的力气。
是她么?为什么可以这么悲伤?
窝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蜘蛛,为什么可以让她这么悲伤?
啊……窟卢塔族的神明啊,请祝福她吧,但愿她一切安好。
街角的一家小宾馆内。
小杰簌的坐骑,他挖了挖耳朵,然后皱着眉头问奇犽:“奇犽,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奇犽将脑袋枕在手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突然又神色严肃,“不过我倒是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念能力。”
“嗯,我也是啊。你说是谁呢?这么强的念能力,好像可以把所有的人都杀光一样呢。感觉很可怕啊。”
“哼,不管是谁啦,总之我们不去招惹他我们就会没事。
小杰不安的躺在床上,他觉得这个散发着强烈的念能力者一定会是他认识的人。
幻影旅团基地
库洛就着淡淡的蜡光正在看书。
派克依旧守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
西索此刻已经回到了基地,他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邪魅。似乎他的兴奋点已经达到最高。他抬头,看着染红的月色,狐狸般的笑了起来。
西索自语着:“嗯~似乎有不错的对手出现了哟~★”
库洛洛从书里抬起头,他淡淡的问派克:“感觉到了吗?很强烈的念力。”
“是。”派克低头。她突然想起了小黑。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会是敌人吗?如果是敌人,那么这件事就不太好对付了。”库洛洛黑黢黢的眼睛看着对面空洞的入口,小黑和窝金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飞坦站在一旁,大半张脸都被面罩遮着。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担心她。
突然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念能力让他惴惴不安,难道那个女人是遇见什么危险了么。这个
该死的笨女人!
侠客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窝金回来。听窝金说,小黑还在那帮人的手里,不知道他把她带回来没有?嗯,刚才那一阵强烈的叫声和念能力的确具有很强的威慑力呢~不知道是不是窝金他们那里传过来的。难道是锁链怪?
基地始终是黑洞洞,没有一点多余的温暖可以供人享用。
小黑……
蜘蛛们各自轻语呢喃。
伊路米抬起面无表情的头看着天空那轮红月,刚才的那阵哀嚎真是令他厌恶。是谁发出这样的叫声呢?
友克鑫似乎出现了一个很强劲的敌手啊,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可不可以顺利完成……
******
已经是早上了。
耳朵的灵敏度突然变得格外的厉害,可以听见百里外城市里的喧嚷声。我通过对声音的分析,能够猜出此刻是早上了。
山坡上还有小鸟在叫。
跌跌撞撞的走到窝金埋葬的地方,用手轻轻触摸着泥土。窝金,他就在这里吧。
靠着很准确的直觉,我往前走。虽然不时会被石头给绊倒弄出很多伤口,但是因为异能的存在伤口会很快的愈合。所以这并没有阻碍我前进的步伐。
该回基地了。告诉蜘蛛们窝金已死的消息。
然后呢?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想清楚以后啊。
难道要保护派克?
不可能了吧,既然这都是既定的,纵使我能力有多么强大也不会改变这样的事实吧?
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
人声渐渐沸腾,我知道我已经进入了友克鑫市内。
可是因为看不到任何东西,无法辨别方向,我只能无措的逗留在原地。
不知道我的衣服是不是很脏或者是脸很脏,我能听见周围路过的人细细簌簌的议论声。静下心来听,没有听见任何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幽幽的叹息,然后又摸了摸肚子。还好,它们都还在。
突然不知道是谁,在我面前扔了一根很长的棍子。听着向远处跑去的脚步声,应该是一个小孩子。
虽然眼神空洞,但是我还是尽量的向脚步远去的方向投出感激的目光。
我拿起长棍,开始继续向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已经开始发麻了。
听见有水声,应该是一处喷泉。
这里有卖冰激凌的叫卖声,还有孩子们的嬉闹声。我轻轻的笑了一下。如果是以前,一定不会把这些声音放进心里去吧。
顺着水声,我摸到了喷泉的边缘,安心的在喷泉边坐下,静静的等待。
应该会有人来找我吧,顺着那股强烈的念能力。
如果是西索,他应该会被这样强悍的力量给吸引过来。如果是蜘蛛,库洛洛也会防患于未然的派蜘蛛们过来侦察一番。如果是黑帮,我想他们应该暂时无法面对这股力量,毕竟十阴兽已经被幻影旅团全数歼灭,他们现在还没有任何储备的战斗力,黑帮不敢轻举妄动。
垂着脚踝,很累啊。
昨晚真像做了一场很难过的梦。不过还好,梦已经醒过来了,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有小孩子欢笑着跑过我的身边,听见一种很陌生的摩擦声,他们的手里似乎有彩色气球。
鸽子在不远处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然后突然集体拍着翅膀飞起。
如果我看得见的话,现在的场景一听梦幻的不像样吧。
街道上有鸣笛声,看样子车辆不少。
用手悄悄的碰了碰喷泉里的水,很凉啊,很舒服。正适合这样的盛夏。
一阵微风袭来,衣服随风轻轻飞扬,头发也掠过脸颊。
突然——
是他吗?
他来接我了吗?
感觉阿贝库好像就在眼前一样。
我局促的站起来,想要看见,真的想要看见。可是因为丧失了视觉却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啊!
阿贝库……
他还在手心里。
颓然的坐下,他已经死了,窝金也已经死了。自己什么都守护不了啊!
闻到了那股异香,我知道,西索来了。
从异香传来的方向,我可以分辨出西索是在街道的对面。
中间车辆川流不息,拄着长棍,我慢慢的走到街边。风还在轻轻的吹着,它在对我密语呢!
我能感觉到西索一直站在街的对面,没有移动过半分。
他是在看着我的吧……也许。
就这么一直一直的静静的站着,我等待西索的到来。
我清楚的听见扑克牌在他的手里跳动。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穿着小丑服呢?
“小宝贝~”
听见西索在叫着我,声音很小很小,小到也许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吧。可是我却能听见。
西索,你在街的那一边,我在街的这一边,可惜我们永远都遥遥相望不可及。
突然整个身体都飞了起来。是谁把我抱了起来。
摸了摸他(她)的头发,鼻子,眼睛。
我苦笑。
“飞坦啊,你怎么才来呢!”我嗔怪他。
感觉到他的身体怔了怔。
我打趣道:“嘻嘻,很惊奇吧,话说我能说话了哟!很神奇吧!”嘟了嘟嘴,略带点撒娇的味道。
刚才很害怕啊,很害怕没人来带我走。
还好飞坦来了。他抱着我,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可是很安全啊,意外的安全。
飞坦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发现我已经看不见了。
只是不断的往前奔跑,往前奔跑。
异香从后面很远的地方传来,西索用了绝和隐,飞坦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在飞坦的怀抱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安心的睡着了。
******
回到基地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因为能听见很远的地方人们的声音,所以可以根据这个判断时间。
我揉了揉眼睛,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摸索着站起来,听见翻书的声音,顺着这个声音,我走了过去。
“团长,我有事情要说。”我尽量将声音尽平静下来。
“说。”
“窝金死了。”
翻书声戛然而止。
周围安静的可以听见掉针的声音。
信长握着武士刀走过来,对着我嚷道:“小黑,你说什么!窝金死了!他怎么会死!”
我转过身,面对着信长声音的来源处:“是啊,他真的死了,是被锁链怪杀死的。”
“他葬在哪里。”库洛洛的声音平淡,但我却听见了,听见了他的泪水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声音。
“荒野,”我卷了卷头发,“别问我锁链怪长什么样子,因为我不知道。”就地而坐,抬头对着天花板,“不信你可以让派克试试我的记忆。”
我一点也不担心派克的可以窥探我的记忆,因为她不可能从我这儿得到任何情报。昨晚,她啊~已经把我脑子里所有的剧情都删除了,只有我的心能够记得。
“计划改变。”库洛洛淡然的对着众蜘蛛说。
信长愤怒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很悲伤,因为他失去了一个最好的伙伴。
是啊,是我没有能力,不能保护好窝金,所以我失去了光明,这是惩罚……作为我的惩罚。
“玛琪、信长,你们出去打探锁链怪的消息,剩下的人都留在基地。毕竟现在我们不知道锁链怪的底细,不能再让旅团的人涉险。”
“是团长。”玛琪答应道。
细长指节发出的嘎吱声令人生寒,我知道那是信长真的生气了。
我站起来,尽量对准长信的方向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好窝金,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让你失去一个最好的伙伴。”
道歉,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
“你没有必要向任何人道歉,”库洛洛语气平淡,就像没有失去任何伙伴一样,毫无悲痛,“你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
我怔了怔,保护好我自己。
这是我遇见库洛洛以后,唯一听到他对我说的暖心的话。
我点了点头,然后往后退了退,希望退出他们的舞台。
后面有石渣还有细小的石块。
光着脚的我因为看不见,猝不及防的踩了上去。虽然脚底受了伤,留了不少血,但是伤口立刻恢复了。
库洛洛第一个发现了我的怪异之处。
他平淡无奇的说:“你的异能恢复了。”
我点头。
“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我接着点头。
突然好像被谁抱住了,狠狠的抱住了,脸颊在柔软的衣服上滑了滑,是信长。
“小黑,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一时接受不了窝金死了消息。小黑,你为什么会看不见,难道是哪个锁链挂弄的?!你别怕,我会替窝金和你报仇的!”
我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开口说:“不是,我的眼睛不是锁链怪弄瞎的,是我自己。”
我用光明交换黑暗,然后获得力量……
“为什么?!”信长惊诧的捏着我的肩膀。
“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信长还是不可置信,他拔出武士刀,一心认为我是在撒谎,一心以为我的眼睛是锁链怪弄瞎的,他莽撞的要冲出去找锁链怪报仇,可是却被库洛洛喝止住了。
“信长不要冲动,窝金的仇我们一定要报,可是你这样莽撞行事也无济于事,不如听团长的安排吧。”侠客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说。
窝金的武士刀发出锵锵的声音,他说:“好,听团长的安排。”
下午的时候信长和玛琪都已经出去了。
我猜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小杰和奇犽引过来,这该死而讨厌的情节。
库洛洛要我坐在他的身旁,他问了我很多问题,除了关于锁链怪的,还有关于我的。
我并没有将所有的实情都告诉他,只是淡淡的提到我的第二灵魂重新返还异能给我的事。
我站起来,问了一个很久都不敢问的问题:“当初你们收到巴塞尔送来的信,肯定得知我丧失异能的消息吧,虽然不敢确定是真是假,但是我知道你一向心思缜密,为什么要让侠客提前去接我?”
“因为他们都拿你当家人了。”
我呆住……
因为他们都把我当家人了……
因为他们都把我当家人了……
可是,在拍卖会屠杀那晚,飞坦不是连家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么?
为什么会拿我当家人?!
这个借口太可笑!
虽然我分明知道,他们始终都是是因为我的异能……虽然得到消息知道我的异能消失了,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