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娇娇女的红楼生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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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太一面笑着解释,一面命丫鬟为十四娘端来一盘子各色菊花,十四娘挑了一朵,小心地戴在鬓角。这个下午,五太太周夫人就带着四个女孩子逛了逛整个后花园,介绍了很多花园的景致和来历,倒是让四个女孩子玩得极为高兴,尤其是十六娘,一个下午,就跟在贾瑾的身边,倒是将自己的母亲和孪生姐姐抛在了后头。
正文 第六十六节
第六十六节
韩家的赏菊宴果然请了贾家大房上下,贾赦与邢夫人、贾琏与王熙凤,都至韩家饮宴,到了酉时初,酒酣人散,贾瑾也带着韩家诸人给的回礼回了荣国府。林黛玉、贾琮和徐氏姐弟都得了这日赏菊宴后贾瑾会同贾赦邢夫人一起回家的消息,五人早早地就在邢夫人正房等候了。过了酉时,听见下人来报,说老爷太太和姑娘回来了。徐静芝和黛玉领着弟弟们连忙出去迎接,远远地,就看见贾赦将贾瑾抱下车来,与邢夫人一左一右牵着贾瑾的手,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地进了院门。
徐静芝和林黛玉见了这天伦之乐心中不免都有些伤感。徐静芝倒是还好些,她年纪稍长,父母已丧,仅有的两个弟弟又都在身边守着,更是打定了主意在家时要好好地照顾好两个弟弟,就是将来出了门子,也要同家里常来常往也好多些靠傍。而林黛玉想得可就多了,自己的父亲虽然是高官又是当今心腹重臣,可是巡盐御史却是个要紧又要命的位子,父亲在南面步履薄冰,自己在贾家也是提心吊胆日日悬心,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再见父亲一面,让自己再一次承欢膝下一享天伦。黛玉眼角的余光又看了徐静晖和徐静曦兄弟二人,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每次见到徐家姐姐身边的两个弟弟,黛玉的心里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滋味,若是父亲给自己再添一个弟弟就好了,若是能将弟弟送进京来与自己作伴就好了,哪怕自己会因为要照顾小dd而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也比现在这样一空下来就胡思乱想来得好。
黛玉猛地一惊,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不再希望父亲永远记得自己的母亲,不再希望自己是父亲的宝贝。黛玉纠结地站在门口,直到徐静芝向贾赦邢夫人行礼才回过神来,赶紧跟着给两位长辈行礼,又给贾瑾见礼。诸人进了正房,各自归座,说笑一阵,贾赦又关心了两个外甥女几句,就让这几个孩子回去休息了。
百枝和连翘两个伺候贾瑾梳洗后,就退下至外间,不一会,晴雯和紫鹃也陆续回来了,百枝连忙道:“你们两个来得正好,我们正有事找你们呢。这是现有的荷包的清单,这几种花样的已经用完了,晴雯,你跟着连翘两个领着小丫头们多做几个。过两天就是万寿节,姑娘和林姑娘都要进宫的,你们多累些,熬几个晚上,多多地做一些才好。紫鹃,你先将这个陈皮方子抄一份,一会你我去小厨房一趟,将姑娘这几日要使的面脂、水都备一些。”
晴雯跟着连翘脆生生地应了,一个自去寻料子针线盒子,一个转身招呼几个小丫头准备开工。紫鹃在边上抄方子,口中奇道:“这陈皮不是外面的药房铺子里有吗,为何还要自己做?还有这面脂面水,就是嫌弃府里的采买上人买的不好,也可以另外拿钱叫人去外面顶好的铺子买上好的胭脂水粉啊,为何还要自己做呢?”
连翘看了紫鹃一眼,道:“你这丫头,真真是娇生惯养、没有吃过苦头,也没有过过苦日子呢。如今的甜橙柑橘这些鲜果子,都是从南面运过来的,价格腾贵,连带着京里各大药房药铺子里的陈皮的价格也不低呢,我记得去年这一斤陈皮少说也要近一两银子呢,那还不是九制的。不说林姑娘、徐姑娘和徐家两位小爷不适应京里干燥的天气,需要炖陈皮、秋梨、冰糖润嗓子,就是我们姑娘也喜欢拿陈皮做零嘴儿的。你且算一算,这一个冬天下来,就要多少陈皮。我们现在自己做,自然是实打实的九制陈皮,东西比外面好,用的也放心,还能省下一笔银子。如今一石白米还不要一两银子,这省下的买陈皮的银子,可以买上好些粮食了,若是到了灾荒之年,又能救下好些人命呢。”
紫鹃愣了愣,道:“我只是奇怪而已。按理说,姑娘是大老爷唯一的女儿,又是朝廷册封的郡君,又有庄子又有地,每年还贴补大笔的银子到公帐上,就是刚刚还让我和晴雯送了外头采买的菊花给林姑娘和徐姑娘赏玩,姑娘应该不缺银子啊,怎么连这个都省呢?”
“你呀,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百枝点了点紫鹃的额头,道:“姑娘置办这些庄子田地,就是希望平日里吃些鲜果鱼肉什么的,不要增加家里的日常开销,每年出产又能贴补家里一二。人都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姑娘这样的身份,人情往来可不能轻慢了去,不说在家里要孝敬老太太和老爷太太,就是先大太太的娘家也不能怠慢了,还有家里的几位姑娘和客居的表姑娘们,哪一个都不能落下。就拿先大太太的娘家如今的韩尚书家里来说罢,若是送了重礼,会让人觉得我们贾家不自爱赶着趟子地给人家韩尚书家里行贿,倒不如同姑娘吩咐的这般,每季送些或是时鲜或是稀罕的蔬菜瓜果,一来尽了做晚辈的心意,二来这些东西不能久放也不会让人拿了把柄。这些节省下来的银子,到了姑娘的手里,或是又添了田地或是又买了作坊铺子,又是一笔进项。若不是姑娘处处节省,姑娘如今又怎么会如此自在体面?何况这些个东西本来就是姑娘的,若是姑娘不管,那也只是便宜了下面的厨子伙头罢了,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由姑娘吩咐了做去,也免了将来奴大欺主。”
就是晴雯听见了,也道:“可不是。我就是因为家里人多粮食不够,才被家里以三斗粮食的价格卖给人贩子的。虽然后来又换了几次主家,也已经记不得父母家人的模样了,但是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时候,人贩子当场拿着三斗黍倒进我哥哥手里的袋子和娘亲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若是当时我们家还有哪怕只有那么三五斗粮食,家里也不用将我卖了。再说,厨房里的那些人领着比我们多得多的月钱,再让她们拿姑娘的东西贴补自己也太说不过去了。姑娘体贴大方,那是姑娘的宽厚,可不是说我们这些人可以倚仗着姑娘的宽厚就揩油落铜了。莫说是我们荣国府,就是外面的官老爷,若是贪墨了,也会被夺官罢职问罪呢。”
紫鹃见晴雯也来说她,不觉涨红了脸,她是贾家的家生子,从小也是父母惯着大的,自认比晴雯这个赖嬷嬷孝敬给贾母的小丫头要高上一等,听完晴雯的话,一愣,继而瞪了晴雯一眼:“我不过是奇怪姑娘不但要我们自己做九制陈皮这样的药材吃食,还要做胭脂水粉而已。倒是你,居然说了这么多的话。”晴雯一愣,刚要反驳,却想起自己的确不知道贾瑾要求做面脂面水的缘故,一时间呆在当场,耳朵立马就红了。
“好了。”百枝见紫鹃有些不开心,晴雯又有些生气地瞪大了眼睛,赶紧打圆场:“做胭脂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一些。虽然姑娘是有专门的脂粉银子,可是姑娘却不喜欢外面做的胭脂水粉。姑娘曾经说过,外面的商贩们为了让那些脂粉看着鲜艳讨喜,有不少是加了磨成了粉的砒霜的,因为加的分量少,银子也不一定能验出来,但是这样的胭脂水粉年轻的时候用着还好,倒是过了二十七岁,就老得特别快。这一盒的胭脂水粉,最多也就用两个月就没了,你们自己算算,一年至少也是六盒,用的久了,还不是同吃了砒霜一样啊。我们自己倒是还罢了,若是将来出了门子也用这样的胭脂水粉,你们就不怕被人嫌弃是不会生养的主儿?”
“百枝姐姐说的什么话?”紫鹃红了脸,“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来了?哪个要出门子了?”
连翘一听,觉得紫鹃说得有些不像话,立马放下手里的物件道:“百枝姐姐不过是告诉你姑娘不用外面的胭脂水粉的原因罢了,看你,都偏到哪里去了。要我说,姑娘不喜欢外面的胭脂水粉,我们也不该仗着姑娘的宽厚让那些婆子们帮忙给我们带脂粉。一来,没有姑娘素面朝天,我们却个个浓妆艳抹的理,二来,我们是伺候丫头,打扮得那么精致,会让人觉得不安分。还好我们是在姑娘面前伺候的,若是在二太太或者是宝二爷三姑娘那里伺候的,说不定白白挨了罚,还被人按个狐媚子的坏名声,白白丢了人,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呢。平日里嬷嬷们的教导你都忘了不成?若是这样,将来百枝姐姐和我都出去了,谁来伺候姑娘?你这个样子,就是姑娘有意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提拔你,也怕你到了贵人跟前得罪了人去呢。”
正文 第六十七节
第六十七节
“就是就是。”晴雯见连翘也帮腔,更是连连点头:“我来了这荣国府里也有些日子了,也算是知道些各房姐姐们的事情了。老太太院子里例外,毕竟老太太是老封君,又是长辈,老太太喜欢下面丫鬟媳妇们个个年轻漂亮又打扮得光鲜亮丽,我们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自然依着老太太的喜好行事。可是你看看其他各位主子们身边的大丫鬟们,哪个是天天妖妖娆娆的不做事的。不说我们大房,就是二太太屋子的那些个姐姐们,不也是老老实实的,连个指甲都不敢染吗?宝二爷屋子里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宝二爷住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又喜欢年轻漂亮的丫头,可是这次宝二爷挨打,可人姐姐和媚人姐姐两个为什么就被撵了?她们也是老太太调教出来的呢。还不是那个人称‘菩萨’的慈悲为怀的二太太说,这两位姐姐平日里不做事,却个个涂脂抹粉生生地带坏了宝二爷?这次袭人为什么她能被二太太亲自提为一等的大丫鬟,还不是袭人在太太们面前从不擦那些颜色鲜艳的胭脂水粉,也不把手指甲染得红红的?依我说,不管怎样,想在这荣国府里,看着主子们的眼色行事才是最要紧的。我们在老太太屋子里伺候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喜欢我们个个收拾得光鲜体面,那我们就打扮打扮自己也不算太过;如今我们在姑娘屋子里,姑娘不喜欢外面的胭脂水粉,那我也不用,横竖我还年轻,就是不打扮,也是漂漂亮亮的。何况姑娘待我们也不薄,除了府里的份例以外,姑娘还常常给我们衣料子让我们自己做衣裳,而不是像二太太跟前的姐姐们那样只能得些二太太旧年的衣裳做赏赐;就是让我们自己做这胭脂水粉,也是分了好些给我们使的。我倒是觉得姑娘这样最好了。”
紫鹃见没人附和自己,就是晴雯也挑自己的刺,心里更是不痛快,加上两人一起被贾母送给贾瑾做丫鬟,晴雯却凭着自己的伶俐乖巧得了贾瑾的嬷嬷和大丫鬟们喜欢,就是贾瑾也对她和颜悦色的,反观自己,不但没能在贾瑾面前露脸,就连老太太也因为自己没有带回去有用的消息而背地里训斥了自己的后娘几回了,自己前些日子回去的时候,自己几个异母妹妹都明里暗里的说自己的不是。紫鹃这么想着,心下一酸,忍不住道:“看你,真真是眼皮子浅,几块衣料子就把你的心给收买了去。你这些日子得的不过是花软缎、织锦缎,最好的也不过是‘三锦春’(三锦春,杭派织锦缎,多以石青、藕荷二色为底色,极显娇柔淡雅,最为适合年轻女子,因为工艺原因,大多为三色,而且不易保存,衣物一旦上过身,放置三年以上,必然化作一缕缕长不过一寸的灰白絮状物,酷似韶华易逝,故而得名。),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又如何?”晴雯一瞪眼,“就是那料子不怎么出彩,可也是适合我们这样年纪的女孩子的,而且是按照我的身量做的,属于我自己的衣裳。不像二太太跟前的姐姐们,老是穿着别人不要的旧衣裳,身量不一样要改不说,明明是个清白的女儿家,却老是穿着一身妇人样式的衣服,晦气不晦气啊。”
这里四个丫头当着小丫头们的面压低了声音争执着,尤其是晴雯和紫鹃二人,因为太过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里间贾瑾和嬷嬷们的谈话已经停止了。而同一时间,还有一个人也在发呆,那就是王熙凤。
话说这日王熙凤的身上不舒坦,贾琏自然就睡在了书房,熙凤一人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平儿给自己梳头,心中却不由掠过了几丝不虞之色。自己过门已经三年了,夫妻二人也算恩爱,贾琏如今也能干,又有了正紧的官职,可以说前程似锦。可是自己却迟迟不见喜讯,贾琏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可是自己还是知道自己这个夫君是极喜欢小孩子的,就是自己的公爹也说了几回了,还有自己那个小姑子,几次打趣,明里暗里都希望自己早些怀孕,为家里开枝散叶。可是,这孩子的事情,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啊,就是太太,进门这么多年还不是一直没有消息,何况自己进门才三年。
王熙凤狠狠地抓紧了手里的钗子,她心里也很明白,女人没有孩子是不行的,可是给贾琏安排通房妾室,自己还是不愿意的。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可能躺在别的女人的身边,王熙凤就觉得自己的心像针扎一样疼。百般踌躇间,王熙凤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已经梳好了,只看见镜子里的平儿的身影,心里一片茫然。王熙凤自己也知道,若是自己不给自己的丈夫贾琏安排通房,那么就是邢夫人什么都不说,贾母也会不高兴,说不定还会另外安排人做贾琏的通房丫头,那就不是自己能随意摆布的了。
王熙凤这么想着,心头又闪过了韩家的两位表嫂的话来。尤其是二表嫂,话里行间,都是对自己的羡慕。堂上不是正紧婆婆,为人也算宽厚,不要日日过去立规矩,平日里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在年节时应个卯就成,也不像外面的那些个继室一样,为了拉拢继子,不停地送丫头通房,折腾儿媳妇。可是王熙凤知道,就是正因为这邢夫人没有这么做,才让自己的心里的压力额外的大,若是万一邢夫人自己有了儿子,那她会不会在老爷的耳边说些有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