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风云之铿锵玫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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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博和龙天行不敢置信似地怔怔盯着画卷看了许久,那画中人,虽笔法粗劣,但真真切切确是夏紫澜的模样。嘶啦抽了一口冷气,两人转过头来时,神色突变。只是一个是心惊,一个却是发怔。
只有,傻呼呼的无期,却像半点没看出屋子里的诡异气氛似的,只一味伤神慨叹,“若师傅还在世,自然——啊,殿下!!”
然而,话到嘴边,还没说完,手中画卷却猛得被龙天行伸手夺走,只是睇了个森冷的眼神,然后就眼也不眨地将画卷投进火盆子里。
那画卷材质本就易燃,再加之火盆里的碳火早已烧得通红,温度极高。只听得“轰”一声,火苗窜得老高,画卷也熊熊烧了起来。
“殿,——殿下!”无期惊恐地看着龙天行,在火光映衬下,那个他一直认为很熟悉的殿下,此刻,却露出了他无法理解表情。
“呵,不过——是长得相似的人!值得在意吗?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龙天行清亮却冰冷嗓音,像在冰窖里冻过一般,一字一字慢疼腾腾地说出,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只是他的眼里没有笑意,脸上却带着笑,但,这笑,却是这样的冰冷,决绝。仿佛他的眼里,酝酿着不容侵入任何情绪的愤怒。原来如此,他将自己圈在了冰川之顶了,不许任何人接近吗?以为,这样,就再也没能影响到他的情绪了吗?我忽得有些为他感到悲哀,为了成就权势,他究竟愿意牺牲到什么地步?连真实的心情也要舍弃吗?这样的人生,又值得什么?
被这股无形的怒气震住,向来迟钝的无期也一个激灵,悄悄睨了火盆一眼。然后低了头,只说了一声“是,”便不再言语。
仲博赞许地看了龙天行一眼,然后像是松了口气地笑笑,转身拍了拍无期的肩膀,转移话题,“好了,别再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了。无期,那现在凤飞城已班师回朝了吗?”
“是,啊,不对——他所率军队倒是押解凤肃王等人到回朝了。凤飞城却是赶向了他师傅所在的菩灵山去了。菩灵山与边城极近,想来今早他便该到了。”
“怪了,立下这等战功,却先不回朝,而先去菩灵山。殿下,您认为,凤飞城究竟是何用意。”仲博眉峰微聚,不解道。
龙天行一楞,径自打开窗户,却见天上明月隐去,乌云渐堆,食指轻扣窗木,他忽道,“要变天了,许是场暴雨。“
仲博和无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天空却是漆黑一片,早已没了星光月影。“这儿的天气,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善变呢!”
龙天行微微一笑,断然道。“凤羽国,马上就会有一场风暴了。原先势均力敌的两人,经过这一役,胜负已分。——今后,只怕他们的左相国,再不是凤飞城的对手。所以,我们也要立刻放弃与左铉轶的合作,与凤飞城结盟,一同对付天狼国!”
“殿下英明,只是我们一向与凤飞城少有往来,只怕——”
“仲博,难道你不知,凤飞城至今未策立妃子!”眼中利光一闪,龙天行收起笑容,直勾勾地看着他。
“殿下的意思是——”仲博脸色一僵,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而我心更是一惊。龙天行,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深不可测的。冷静的头脑,强悍的手腕,敏锐的洞察力,这些都是他的实力,但是,这个男人,只怕还不止这些。迎娶北苑,虽表面没取得琉璃国,但其实琉璃王已间接表达了臣服,何时归顺也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他对凤羽国情况也是如此了如指掌,判断更是犀利。的确,边城之战,不只是消灭了外患这么简单,极可能扭转凤飞城和左相国之间的优劣。他连这点也判断地清清楚楚。看来,他的野心,非常之大。
凤飞城,只怕,这个男人,,今后会成为你的劲敌!
“轰隆隆,轰隆隆,”巨大的雷鸣轰然响起,几欲震破耳膜。然后是闪电,一道一道闪过,明明是冬天啊,怎么会有这样令人心惊而怪异的雷雨,我忐忑不安地看向窗外,忽然意识在那一阵阵雷电下,变得晕沉沉的,该不会?!
果然,天空中一道诡异地光芒突然射向我,黑暗向我袭来之前,我只隐约听到,龙天行的声音“若要拉近两国的关系,还有什么,比联姻更好的?——明日,即刻命人将天心公主从宫中接来,与我一同,出使凤羽国!——
还来不及心惊,意识便被那道光芒卷走!
第三卷 烈火红颜 游戏 清晨的阳光,很灿烂,也很刺眼。我睁开眼,看看四周,果然是现代。伸个懒腰,飞快从床上爬起,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想着梦里的一切,不,绝对不是梦。想起离开是那老头吃惊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噗嗤一笑,转头却见父亲正站在门外,笔挺的西装极其利索。
“心情很好?”
“一直很难做的一个决定,终于知道该怎么去做,所以,很轻松。”
“是吗。今天,公司有很多事情,我就不在家里陪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恩,好的。”微微一笑,以前的父亲,可从不会向我交代自己的行程。不过,今天,我倒是希望他被公事缠住。
目送父亲开车离去后,我站在阳台上刚发了一会愣。电话立刻响起。是侦探社的。
“南宫小姐,您要的资料,我已查到,现在给您送过来吗?”
看了下表,9:35,从这里到机场要30分钟,来不及了,“你中午12点,在送来我家。”
挂掉电话,想了一下,又拨通苏秘书的号码“苏秘书,我要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清冷的声音,“是的,一切按照您的要求。”
“那么,来接我吧!”
“是!8分钟后见!”
8分种后,苏秘书的车停到了门前。我笑着看看他“还是这样,事事精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嘴角僵硬地扯了个弧度,“你的心情很好嘛!”
“哼,怎么会好,一想到要见那个人!”冷冷地笑,侧过头一看,忽然觉得,车窗上映的面容,有些陌生,难道,是夏紫澜的相貌看得太多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便到了机场上。解开安全带,苏秘书沉静地看着我“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认为会有必要吗?”拿过他递送来的信封,我一挑眉,“什么时候我在你眼中,变得无能了。”
他推了推眼镜,“我在这里等你!人,已经找到,就在里面!”
挥挥信封,我跳下车。迈开步子的时候,才发现,脚步是这样沉重。这里是国际机场,旁边人来人往,有的,多是焦急的表情,而我,只觉得悲哀。
因为,我看到了我也找的人,南宫惠。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很细腻,很甜的嗓子,像棉花糖一样,我一直很喜欢这个声音的,一直很喜欢。那个嗓音,曾在孩童时代,对着我笑咪咪地叫我“姐姐。”那个笑容很甜也很美。
“强盗,坏蛋,放开我,来人啊!”被围在一群白衣人中间的绿色衣裙女子,拼命向四周求救,可惜没人敢来理会她。因为那群白衣人,都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人们看到,也只会以为,哪个医院跑出了不听话,哇哇乱叫的病人,害得医生来找了而已。
“南宫惠!”我走过去,轻声叫。
她转过身子,惊恐地看着我。惨白的脸色,深凹的眼眶,还真像个病人。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吞了口口水,舔舔干涩的唇。
“可怜的孩子,都病成这样了,又怀着孩子,怎么可以,还往国外跑呢?”我笑着,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满意地看着她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什么,什么孩子,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我只是想出国玩一阵子而已。”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
“不是韩鑫的孩子吗?”我的眼神抖得一冷。
“你,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失忆!”她惊地叫出来。
“你说呢!”
“你是故意等在这里拦我的?”
“以为可以逃脱噩梦,却在最后一秒发现,原来一切都是泡影,这种大起大落的滋味,不好受吧!”抖地把信封扔给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非常了解我的性格。我会让你轻易离开吗?我已经冻结了你所有的银行卡,你国外的房子,今早也已经卖掉,就算跑到国外,也决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姐姐,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害你的。真的,都是韩鑫做的,一切都是韩鑫指示我做的,我只是一时糊涂。看在我父母早逝,孤苦无依的份上,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就饶恕我吧!”
“你,还真是笨!”看着跪地求饶的她,我只觉一阵气闷,明明一副爱得死去活来的模样,转头大难来时,便想先自开脱。难怪,她要瞒着韩鑫一个人偷溜到国外。这样的没骨气,这样的没脑子,当初怎么想到来害我的?难道,真是受人怂恿。“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轻易放过想杀你的人吗?”
“你,你,究竟想怎样?”她绝望地大喊,身体因恐怖而瘫软在地。
想怎么样,是啊,我到底想怎么样呢?心里的恶魔在沸腾,在燃烧。可是,答案,或许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等待,未知的,恐怖的结局,不是更有意思吗?”因为未知,而不停猜测,因为猜测而变地更加恐惧,这种恐惧,比结局本身来得更难受。
“你,你是魔鬼!”
魔鬼吗?嘴角浅浅地勾起一个弧度,“现在,我可没功夫应付你。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约会。至于结局,等所有演员都归位后,大概才能揭晓吧——”说完,对白衣人挥挥手“把她带回去,好好看着,断绝她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目送着他们把南宫惠带走,心里像搁着一片木屑子,异样难受。曾经温柔的妹妹,却变得如此陌生,曾经的亲人,却成了伤害你的敌人。这中滋味,苦得连嘴巴都仿佛要失去知觉。
“一切顺利吗?”上了车,苏秘书问,依旧用刻板的表情。
“游戏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魔鬼也好,地狱也好,也只能玩下去!”
“既然决定,怎么还这副表情!”
“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眼泪却偏偏掉不下来!”
“真难得!”
“可能,——”那个,可以让我安心落泪的人,不在身边的缘故吧!
“可能什么?”
“送我回家吧,下午,还有一场更大的仗等着我呢!”我笑着转开话题,默默看着窗外的蓝天,凤飞城,什么时候,我才能等到你!不会,要用一辈子的时光吧?!
第三卷 烈火红颜 番外………天心篇 那天,无极突然对我说,“不知为什么,自从师傅走了后,总觉得这宫里,变得冷清了、乏味了、没趣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脸落寞,让我也禁不住跟着伤感起来。
后宫,是女子的天下。在这里,多的是各色各样的出色女子。或芙蓉姿色、绝艳无双;或温柔端庄、仪态大方;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女才者数不胜数。她们每每争奇斗艳,在这个后宫修炼得芳华夺目,但是像夏紫澜那样出格奇特,让人费解的女子,我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其实,失足落水前的她,同普通的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也算知书达礼,只是太会争风吃醋,常惹得皇兄不悦。那时,我也曾想过,这样一个女子,的确配不上皇兄。要知道,皇兄在众多皇族兄弟里,无论品貌才德,都是最最出色的一个,所以自小便深得父皇宠爱,被立为太子。因此,想嫁他的王公大臣之女,不知凡几,皇兄身边,更是不缺各色姿容艳丽的绝色佳丽。
年少时,我无比崇拜皇兄,每每想,不知道怎样的女子,才得和他般配。于是闲暇时,总爱纠缠着问他喜爱什么样的女子。他却总是顾左言右,笑而不答。于是,我只得跑去问仲博,他向来与皇兄亲近,我想只有他才能揣摩出皇兄的心思。仲博听了我的问题,许久才从书堆中探出头来,回了个意味悠长的淡笑,方才说“太子志在天下,将来必定会成为我锦绣皇朝最出色的国君。”这是答案么?那时的我,彻底被他们搞糊涂了,来来回回都问不出个结果,于是索性不再问,气馁地将这困惑深埋心底。但是,我隐约知道,那时皇兄极讨厌夏紫澜,并有心扶北苑公主为太子妃,取其位而代之。
然而,世事无常,人生更是变幻难定。不知什么原因,落水后的夏紫澜就仿佛得了重生一般,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柔弱、不再爱妒,而是变得见识出众,才思敏捷。聪明处,她可以与仲博大战诗词,毫不逊色;智谋处,她可以同无极酣战兵法,让无极输得心服口服;狡黠处,无论嫣妃如何找借口寻事,她都能不动声色地一一回敬。而言辞之犀利精彩,进退分寸之妥当,常叫嫣妃气急败坏,偏又无可奈何,每每只能独自咬牙饮恨。
这一切,让我不得不感叹,世间的事真是奇妙,明明同是一幅皮囊,内里却仿佛将暗淡的乌石换作了光华夺目的明珠。在日渐频繁的相处中,我们无一例外地被她所散发的气质和光华所吸引。无极更是佩服地紧,百般恳求要拜她为师。而她同皇兄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皇兄不再抗拒去见她,甚至他的眼光会不经意追逐那抹对他再无畏怯的倔强身影。但是,她对皇兄的态度,却变得异常冷漠而疏离,这多少让皇兄感到十分受挫,但越加使得他在意起她来。
或许因为缘分,或许是相处得多的缘故,她对我的态度却很亲切。她常说,她十分喜欢我,喜欢我的笑容,喜欢我的无忧,她说,看到我笑,仿佛也能跟着真心笑出来,她还说,我也许是这皇宫里活得最快乐的人。于是我反问她,“你在宫里过得不快乐么?这可是世上最尊贵的地方,天下间的女人,哪个不想挤破头进来?”她却懒懒地瞅了我一眼,冷笑道“非己所欲,怎得快乐。所谓皇宫,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