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重生之盛世医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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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玉珠的耳朵也没有发烧发炎的迹象,只是看起来丑了些。不过在顾咏眼里头,玉珠就没有丑的时候,便是耳朵上挂着两个黑圈圈,也是可爱得不得了。
搬换新家
就在顾咏在四处给玉珠姐弟俩找新院子的时候,太医院的任命下来了,玉珠被授了正八品的御医。因孙大夫也在这个月复职,他就让张胜传话下来,说让玉珠和他一道儿去上任。玉珠自然巴不得,赶紧应了。
晚上顾咏过来,得知了玉珠要去太医院上任的消息,不免要跟她说道说道。“你既然是孙大夫的弟子,太医院诸位自然不会为难你。不过有个人倒是要注意,那就是太医院的院判张天武。他向来与孙大夫不和,孙大夫丁忧回老家后原由他暂代太医院史一职,可如今孙大夫一回来,他又被降了职,心里头难免有些不忿。他对付不了孙大夫,只怕将矛头对准你。”
玉珠听到此处,心里头未免忐忑,不由得后悔起来,原本在巷子里开个医馆日子过得多舒坦,何必要淌太医院这浑水。
顾咏见她一正襟危坐一脸惶恐,生怕吓坏了她,又赶紧宽慰道:“你也别吓到了,我不过是未雨绸缪,那张大夫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就算对孙大夫有什么意见,也不至于为难你一个女孩子。”
玉珠回味下他方才前后的话语,觉得相互矛盾,不由得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明显地不信任。顾咏哭笑不得,又怕她胡思乱想,只得安慰道:“太医院里头也有我熟识的人,明儿我先去打声招呼,让他仔细关照些。左右你刚进去,年纪又轻,又是个女儿家,不大可能会安排你出诊,在御医署整理文书书籍倒是有可能。”
玉珠闻言眼睛一亮,喜滋滋地说道:“整理书籍更好,我还巴不得。”她原本就是冲着御医署的书籍来的,若是有机会能一览群书,便是让她进去做工也使得。
顾咏见她脸上终于带了笑,这才放下心来,顺便提了下新院子的事儿。见玉珠仍在犹豫,他又道:“赶明儿你就要去太医院了,每日辰时点卯。你又不会骑马,若是从这里走过去,少不得天不亮就得起床。我新寻的院子就在皇城里头,离宫城不过一炷香的路程,最是方便不过。再说那院子也极为幽静,秦铮读书也便宜。”
被他这么一说,玉珠也颇为心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顾咏一道儿去瞧瞧。待到了新院子,她顿时就爱上了。这院子比医馆要小些,一共有三间正房并东西两厢,却辟了个极美的小花园,种了各色植物花卉,有几支刚冒出花苞来,含苞欲放,十分可爱。
顾咏见她喜欢,又添上一把火道:“秦铮和卢挚素来交好,卢家的府邸也在附近不过五十丈,再往南边走又是罗毅家的府邸。秦铮读书若是腻烦了,便可出去走走。四周也住有翰林院和国子监的官员,与阿铮考试大为有益。”
若说玉珠先前还有些犹豫的话,那么听了这话,便是半点犹豫也没有了,果断地定下了这院子。
回家后不免把这事儿跟秦铮说了一番,出乎意料的是他对搬家竟没有什么兴趣,只在听说方便玉珠去太医院时才高兴地应了。
接下来几日都忙着搬家的事宜,首先是这院子得去退了。当初租房子的时候是托了张大夫的妻子吴氏出面张罗的,如今要退房,自然还是得和她说一声。
自从张大夫在同仁堂找到活儿以后,他家里头就活络了许多,吴氏起初还常到医馆这边来看看玉珠,后来家里头孩子大了,越来越忙,来这里的次数就少了些。好在玉珠还找得到她家,径直上了门,和她说了要搬家的事。
吴氏得知她要搬走时十分惊讶,半张着嘴呆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地应了一声,尔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笑着问道:“怎么好好儿的忽然要搬走,那里住得不好么?”
玉珠自然不会说起被匪徒挟持的事儿,便说自己要去太医院,离得远了十分不便。左右那医馆也开不成了,那么大的院子,空着也是浪费。吴氏听得她要去太医院上班又惊又喜,同时也艳羡得不得了。二人又聊了一阵,约了退房搬家的日子后,玉珠才回了。
之后便是陆续与四邻们道别了,别人倒也罢了,隔壁的孙老太太和小柱子玉珠实在舍不得,在一起说了半天的话。四周的邻居们都很客气,除了童老太太外,巷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送了些东西,虽说不值什么钱,却胜在一片心意。
临走前发生了一件让玉珠始料未及的事情,当初她给看过不孕的关家少夫人吴氏来闹事了,据说是她吃了几个月的药一直不见怀孕,反而让府里那个同房丫头给怀上了。那同房丫头原本就是老太太身边伺候的,一怀孕就关少爷被老太太逼着抬了她做妾,在府里头颇是嚣张。吴氏气得没处儿发泄,便来寻玉珠的不是。
要说玉珠心里头还真有些虚,当初给吴氏看不孕的时候她就没什么底气,虽说方子也没开错,可如果说一定会怀孕她却是不敢保证的,更何况,当初还得了她不少银子。
那吴氏因在家里头受了气,这会儿全在医馆里发泄了出来,又是哭又是闹的,到了最后,竟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吓得玉珠够呛。赶紧和吴氏贴身的丫鬟一起扶着进了卧室,玉珠一把脉,顿时一愣,这…竟然是滑脉。
这吴氏大老远地过来闹事,居然怀孕了?
许是玉珠脸上的表情太过震惊,一旁伺候的吴氏丫鬟心里头直打鼓,还以为自己少夫人得了什么治不了的大病,吓得脸色都白了。
玉珠仍是有些不确定,又问那丫鬟吴氏的小日子有多久没来了。那丫鬟不解其意,想了想,回道:“少夫人的月事一向不准,这回怕是有四五十天了。”
玉珠这才松一口气,道:“你家夫人没什么大病,就是怀孕了,受不得刺激。回府后好生将养着,如今才一个多月,胎儿还不甚稳定,小心不要撞到刺激到。”
那丫鬟闻言又惊又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竟使劲地将吴氏推醒,口中结结巴巴地道:“少夫人,少夫人,大夫说你怀孕了!”
那吴氏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说她怀孕了,还当自己是在做梦,一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丫鬟激动得直掉眼泪,不由得喃喃道:“我…这是在做梦吧。”
“少夫人,是真的,秦大夫说您怀上了。你放心,一会儿回府了,看那小贱人还敢在您面前横。再怎么嚣张也只是个庶出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也不晓得她有没有那命把那孩子生出来呢。”
吴氏的眼睛里顿时淌出泪来,一把抓住玉珠的手,带着激动又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大夫,这…这是真的?”
玉珠轻轻点头。虽说吴氏来医馆里闹事,可她却对她生不出一丝怨恨,表面上再怎么泼辣强横,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可怜女人。而这个时代,可怜女人何其之多。
吴氏又拉着玉珠的手感激涕零地说了一番话,待到回关家报信的丫鬟领了一大群下人欢欢喜喜地过来接,她才挺直了背,朝玉珠感激地看了最后一眼,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玉珠静静站在后面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酸,胸口闷闷的,憋的难受。
手心忽然一热,原来顾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温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并不说话,只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目中一片祥和。“我们走吧。”他说。
顾咏叫了辆大车过来,又从顾府带了下人过来帮忙搬东西。毕竟人多,做起事儿来也麻利,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东西就都收拾好了。比起刚来京城时的两个小包袱,姐弟俩的行李多了好几倍,二人的被褥衣服,秦铮的书和笔墨纸砚,还有大包大包的药材,将一辆马车装得满满的。
最后朝巷子挥了挥手,一行人就此离开。
新院子原本就干净,顾咏又事先叫了府里下人来打扫,这会儿将行李一一放好,便有了过日子的模样。因厨房还未开火,大伙儿便去外头馆子里吃了一顿。若非要说这新院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的话,那就是皇城里头没有外城那么多馆子店铺,若是家里头不开火,只怕连饭都没得吃。
顾咏趁机说起要给玉珠家添两个伺候的下人,一个打扫院子加看守大门,另一个则负责厨房事宜,毕竟到时候玉珠去了太医院当差,家里便顾不到,秦铮一个人在家里头只怕连饭也吃不上。
玉珠起初不甚乐意,她活到这么大,还从未被人伺候过,心里头总觉得有些怪。可她又不能承认顾咏说的话有道理,秦铮打小被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生个火倒是会,可若是让他自个儿烧饭吃,只怕家里头的锅碗瓢盆全都要遭殃。可若是果真添两个外人在家里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奇怪。
顾咏见玉珠一脸犹豫,也猜到了她的顾虑,笑着道:“都是我府里的人,素来懂规矩,断不会胡来。你若是不放心,就先让他们做几日,若是不满意,送回去就是。”
顾咏的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玉珠自然不好再推辞,只得收了,免不了又问他这俩人的详情及月钱几何之类。顾咏俱一一答了,晚上就将人给送了过来。
这俩人一个是五十来岁的老大爷,身子骨瞧着挺结实的,精神头也好,见了玉珠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玉珠不敢受,赶紧侧了身子让到一旁去,另一个厨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说话也甚是爽利,玉珠第一眼便十分喜欢。
如此一来,院子里就多了两个人。玉珠将他们安排在厢房住下,她和秦铮两人各住了一间正房,中间是待客的小厅,厅后有个小间,墙壁上还用杉木砌了格子,正好可以用来存放药材,实实在在再好不过。
太医院
三月十二,玉珠去太医院当差的第一天。
寅时她就起了,换了前些日子刚做的官服,在秦铮面前转了几圈,端着架子咳了两声,直把他笑得够呛。她到底年纪小,面上还带着稚气,身量也不高,穿着这老气横秋的墨绿色绣鹌鹑补服,说不出地滑稽。
玉珠也是无奈,她虽然也觉得这身绿油油的衣服实在难看得很,却没有不穿官服进宫的道理。毕竟不是在自己医馆,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因孙大夫住在皇城外,玉珠只有在宫门口候着他。一路上进宫上朝的官员们络绎不绝,品级高的坐轿子,多是二人抬的,此外还有骑马的,有些连骑马都不会骑的唯有骑驴。朝里的规矩,进了宫城后只有一二品的官员才能坐轿,其余的都只有步行入宫,故宫门口停了大批的轿子马匹和随从。入宫后普通官员不准掌灯,众人都候着各部堂长官好借光上朝。
孙大夫虽是五品官衔,但太医院令不必上朝,他到的就有些迟,玉珠远远地瞧见他时,天色已经开始发亮。
太医院在宫城东南角,验校了腰牌后顺利地进了宫。虽说以前玉珠也去故宫旅游观光过,但到底都已经辟成了旅游景区,在一片如潮水般涌进涌出的人群中,什么肃穆庄严都成了浮云,跟如今面前这压抑的让人不敢逼视的宫殿不可相提并论。
路上人不多,除了一身装备的侍卫们之外,只偶见宫女们低着头经过。虽说之前顾咏教过她宫里的规矩,但玉珠毕竟是头一回进宫,心里多少有些发怵,不敢四处张望,安安静静地跟在孙大夫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模样。
走不多久就到了太医院的大门,早有人在门口候着,一瞧见孙大夫就赶紧迎上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道:“大人您可回来了,大家都在屋里候着呢。”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往里头引。
过了两道门,才是太医院的大厅,里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一片绿油油的鹌鹑,衬得屋里都黑了不少。看得出来,大伙儿对孙大夫都是极为恭敬的,连带着对玉珠也十分客气,和她说话的时候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只不过这笑容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
玉珠警觉地四顾,除了孙大夫一人穿着绯色官袍外,院内各人都穿得绿意盎然,实在找不到那位传说中与孙大夫不和的院判大人的踪影。她刚来太医院,不好多问,只听从孙大夫的吩咐去了后面的御药房做事。
张胜也在御药房这边,因他只是个普通吏目,年纪又轻,虽说是孙大夫的弟子,这会儿也不好去前头凑热闹。见了玉珠,张胜十分欢喜,乐滋滋地将她引进屋里介绍旁的人。
在御药房这边的多是些没有后台亦或是年纪尚轻的吏目,还有二十来个杂役。太医院多是老头子们的天下,何时来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加上她传奇的名声,大伙儿都纷纷过来打招呼,还有几个自来熟的已经妹子长妹子短地唤着了。
御药房这边,除了杂役们要忙些,其余的吏目却是闲得很,宫里那些贵人们生病了自然有御医们操心,根本轮不到他们,就算外头的官宦们生了病要请太医,也多是求御医门出手,吏目们大多只有跟着在一旁干瞪眼的份儿。即便是张胜出身医学世家,祖父和父亲都在太医院当差,也极少有机会出诊,不过他能跟着孙大夫四处看诊,就已经惹得诸位吏目们眼红了。
倒是玉珠,虽说一进来就得了个八品的御医,但她到底是个女儿家,再怎么受重视也是枉然,更何况,她一来就被打发到御药房,显见不是受重视的样儿,诸人待她反倒还热切了些。
头一天当差,自然也干不了什么事,不过是由张胜引着与众人见了面,寒暄几句,又在御药房转了几圈,搞清楚了各处的设置和用途。到了正午时分,外头有人通知说用午饭,玉珠赶紧喜滋滋地跟着张胜去吃饭。
宫里的御膳,光是想想就流口水,更何况玉珠大早上起来只吃了两块糕点,腹中早已饥肠辘辘。玉珠满心期待地随张胜到了用膳的房间,才知道御医和吏目所用的用餐标准时不同的,当然孙大夫的标准更高,不过玉珠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瞧见孙大夫的人影,想来他不是在自己屋里用膳,就是出诊了。
八品御医的午餐是三菜一汤,分别是樟茶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