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借壳上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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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个孩子我都是爱的,他们是我的骨血是我生命的延续,更是我在这个世上的牵绊活着的证明。之所以平时跟孩子们亲疏有别,那完全是因为我的家庭不普通的缘故。为了权力地位可以弑父杀兄弟的事,在皇室家庭里层出不穷。想着我那些个皇叔的下场,我只好在明面上区别对待每一个孩子,但心底里对每一个孩子的疼爱都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太后偏爱永琪,多次在我面前明示暗示,都被我轻轻推挡过去。我知道太后的用心,也对太后无视嫡子的举动颇有不耐,但对永琪这个孩子本身,我是一点偏见都没有,若是他真有这个潜质,我也不介意改弦易辙。但多番观察下来,不光能力,在对待兄弟的态度上,比着永琮差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皇上?”吴书来小心翼翼,“济南有消息了。”
拿过小德子呈上来的折子一看,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再看着呈上来的另一样东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悲催感油然而生。
上好的黄玉石刻成的私印,这是我还是宝亲王时,自己闲来无事雕刻而成的,出门在外总是随身携带,那一年在济南不慎遗失。呵呵,原来如此。要是我是这个壳子真正的主人,恐怕为了这方私印会流不少血吧。那年发现私印遗失之后,我便指派粘杆处秘密寻找,可是一无所获,为了避免引起大的恐慌,最后只是安排人驻守山东一有动静就立刻上报,十几年过去了,我都快忘了有这回事。
黄玉石私印啊,这还真是明明白白的证据。我本来还想着,自己可没有随便留诗作画戳印子的习惯,随便一想也知道,那电视剧里留给夏雨荷的无非也就是艳诗。什么人爱写艳诗,南唐李后主就是翘楚,乾隆也就是生得逢时,有厉害能干的爷爷爸爸,给他打造了一个固如金汤的国家。再看看乾隆以后,他的子孙没出息是事实,封建王朝走到末路也是事实,但如果说没有乾隆的疯狂败家之举,玉帝都要发笑。既然我不写诗作画,那就没有了什么画轴扇子,没想到倒冒出私印来了。夏雨荷是怎么拿到这方私印的,人死了也不得而知,也没必要追究了。
“夏雨荷死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是庆幸,是解脱,还是愧疚?说不上来。只为那逝去的芳魂,我本来郁闷的心情更添阴霾。对逝去的人就不说什么功过对错了,可是我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夏雨荷未婚生育了一个女儿,对照日期确实是我的孩子,对这个孩子我有着愧疚,要怎么安排还是要和景娴商量,毕竟她是我的妻,我认定的人。
第二十七章(改)
紫薇带着金锁一路北行,坐在马车里紧张的捏住自己的手指,一度有窒息的感觉。
“小姐?”金锁不明白自己家小姐为何脸色如此凝重,不是小姐的父亲来接小姐回家的吗?
“金锁,我害怕。”身边的人就是浮木,不管是谁只要有抓到就好。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一般,娘亲这十几年来无不时时刻刻在回忆在诉说,想着娘亲要她记住的话,紫薇倒有一丝尴尬。
许是皇帝换了芯子,扇动了蝴蝶的翅膀。
当初皇帝在夏家避雨,一身淋得湿透透,夏老爷见皇帝一身儒生打扮,举止谈吐颇有法度,于是起着结交之意留着皇帝吃晚饭,无意间听得身旁侍从唤一声“皇上”,又联想到略有听闻的皇帝私服,再看着女儿怀春若梦,本着攀龙附凤的心态默许了夏雨荷的出格举止。哪曾想皇帝一去不复返,自己女儿又已珠胎暗结,最终将夏雨荷关到府里一隅再不准随便外出,对外只称女儿宿疾需要静养。
夏雨荷摩挲着悄悄拿走的私印,费心竭力生下了一个女孩,却终被自己的父亲遗弃,整日里只有抬头一方天与地,暗自垂泪对着私印怀念意人。
倒是夏雨荷的娘亲,一介小妇人看得却比老爷们远。小女孩生下来就一直抱养在外祖母身边,花着重金请了教养嬷嬷,琴棋书画没少教,大家闺秀的言行举止妇容行功更是重中之重。
“女儿?女儿没什么不好,难道你还指望着自家姑娘给你生个阿哥皇子?别作梦了,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们娘俩陪葬!”老太太一阵劈头盖脸,一点情面也没留把个夏老爷骂了个灰头土脸。
紫薇跟着外祖母一般长大,加之又被看管得严厉,没有沾染上夏雨荷整日里情情爱爱的做派,被自己母亲拉着手交代什么“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紫薇只觉得难受,这样的话叫她怎么能说得出口,可一想又是母亲的遗言,紫薇更觉得胸海翻腾,如坐针毡,马车一行刚出了山东,小姑娘便生了场大病。
景娴在翊坤宫里算日子,想着小姑娘一行什么时候能抵京。
那日里皇帝拉着景娴的手,满怀愧疚的说,“对不住了。”景娴只觉得心里一暖,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皇帝是无情的,她知道。成婚这么多年,别看着皇帝对哪个后妃都是和颜悦色,但那一抹温柔都没有达到心底,与其说宠爱不如说交差,给祖宗交差。皇帝真心所爱的是住在西三所南三所的阿哥格格们。
可这些年皇帝对自己的态度渐渐的不同了,景娴知道皇帝对着自己的好,不是像对元后富察氏那般是妻子的敬爱,而是有着别的不同,所以姑娘时的小性子也敢在皇帝面前使了,年岁越久胆子越大,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隔阂的。爱的成分是什么,景娴纠结。敬爱、宠爱还是所爱?想着能得到那个人一生一世的爱,景娴有时候觉得心都快要蹦出来,年岁越久离着那个答案就越近。
被抱在怀里,眼泪被轻轻拭干,景娴柔柔的问,“皇上要怎么安排那个小姑娘?”
“嗯,要怎么安排呢,直接说出去,祖宗的脸面会被丢光吧?”若无其事的语气。
景娴想笑。
“皇上听我一言吧。”
“嗯,景娴有什么好办法?”
“寄养。”
“这倒是个主意,不过寄在谁名下呢?”
“我家。”
“呵呵,啾,”脸颊被轻轻挨住,“有人排队了,争着为朕排忧解难,不过也不排除他有其他想法。”
“其他?”
“比如看热闹。”
“和亲王。”
有些咬牙切齿,“可不就是他吗。”
夫妻俩商量好一切,让姑娘寄名在和亲王头上,想接进宫来住住遣个人到和亲王府说说就是。于是景娴数着日子,想着给小姑娘好好安排着。算着算着,突然想起,小姑娘和兰馨还有太后身边的晴儿年纪都差不离,等着孩子出了孝,都成老姑娘了。
“娘娘?”容嬷嬷老胳膊儿老腿儿,这时候带着花镜想着给两个格格再各做身衣裳。
“没事,只是想着是不是请和亲王福晋进宫一叙。”
到底是皇家的孩子,皇帝虽然没准备昭告天下,但该知道的人都必须知道,于是和亲王知道了,宗人府管着玉蝶的人怎么可以不知道?于是皇帝被打劫了,被打劫物品,女儿一只。然后就是太后,这个自有皇帝去处理,轮不上皇后为难。再然后,天天跟着,又不被俩夫妇避嫌的容嬷嬷。
“娘娘说的是,原该见见的。那老奴去安排?”
“嗯。”
和亲王福晋进宫一事不表。
再说皇帝。
突然冒出个孙女的太后被吓了一跳,奈何拿皇帝没办法,想仗着老子娘在皇帝面前飙一回,但看着酷似先帝般面无表情的儿子,气刚提起来势就泄了,于是只有摆摆手随皇帝安排。
皇帝也不好受,渐渐离心离德的额娘让皇帝每面对一次,不耐烦情绪就高涨一次。太后居然借着这个事给永琪讨差事,哼!
“皇额娘,成家立业。永琪还没有分封出府,既未成家何以立业?”
太后一噎,老脸变了色,还想再张张口,终是没有。
皇帝憋着气沉着脸,回到乾清宫,大手一挥撩开袍子,坐在御案前沉默半晌。
于是乾清宫人人避走,虽说皇帝没有拿奴才出气的习惯,可对着阎王脸可是会尿裤子的。
好半天皇帝才抄起面前的折子。看一眼,眉头就舒开了,为什么?努达海家唱大戏呗。皇帝扼腕啊,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皇帝爱看戏………
新月果然是个不省心的,几次三番的想出院子都被挡了回去。
“格格还在孝中,不便见生人。”门口膀大腰圆的嬷嬷虎着脸对新月说。实在怪不得人老嬷嬷对着格格大不敬,而是……实在是……新月的杀伤力大强大了。
新月出宫时寒酸得紧,按着乡君的俸银,皇帝照着厚了一倍之外,贴身的婢女云娃被留在了宫里伺候克善,带出去的只有碧水一个大侍女,还有一个教养嬷嬷和两个小侍女而已。教养嬷嬷新月自然不敢招惹,每日里还要跟着嬷嬷学规矩。小侍女早就习惯了新月的做派,只看着嬷嬷的颜色行事,完全不理会这个名义上的主子。只有碧水能和说说话而已。于是,新月就注意上了他他拉府上的婢女下人,也可以说是收买人心。其实新月哪里有这么高深的城府,不过是因为原在荆州时这般做派让她得了不少体恤下人的美赞而已,所以放下身段摆高姿态是新月惯用的伎俩。
只是没想到的是,新月原是亲王嫡女,放下身段自然让人觉得格格可亲。现在新月只是一个小小的乡君,按品级不如努达海的一等公高,所以他他拉府上的婢女下人们都瞧不上新月的做派。于是新月摈弃了要和你做朋友那一派,直接开始下跪。这可把人吓坏了,于是人人避走,有什么一定要去偏院的甚至不惜月亮中高了才去。
雁姬作为公府的当家主母,原是不敢怠慢新月,只是下人也是人,老是这么受惊吓,精神不济事儿也是干不好差事的。
“努达海。”雁姬夜里睡不踏实,一天下来眼睛周围就一片乌青。努达海气得直咬牙,于是直接把婢女们从偏院内围撤了出来,填上四个人高马大的嬷嬷。外围布上两个侍卫,美名其曰保护格格。
被完全看管起来的新月满不在乎,她想一定是努达海的福晋作怪,想要阻止她和努达海的相见。已经住在了一个屋檐下,新月倒是没有那么心急,给碧水使使眼色,想把公府摸个透透的再说。
碧水倒是个勤快的,很快就摸好了底。奈何新月出不了偏院,心里干着急难受得像猫儿抓。
“努达海,努达海你怎么不来看看我?”双眼泪垂,面容娇柔的像朵小花,只可惜无人欣赏。新月记恨上雁姬了,都是这个女人让她见不着努达海。在屋里像斗兽一样兜圈,新月抓破了头皮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于是就出现了上章快结尾的那一幕,硬闯!
我要出去!
新月理直气壮。
恁凭你是一等公也不能将格格像犯人一样看管起来!当然这是碧水说的。
努达海倒是皮粗肉厚不怕烫,雁姬也得了努达海的眼色不吭声。可他他拉老夫人不一样啊,教养格格,多大的荣耀啊,不把格格供起来就算了,还关着不让出来?
他他拉老夫人刚得到教养格格的消息时,心里乐开了花。儿子这些年受皇上信任当了军机大臣不说,还升了爵,可万是没有人嫌恩宠少的。老夫人坐在家里等着格格来见,嗯,坐着等。老夫人只知来的格格是个乡君,万没有一品诰命老夫人去看乡君的,所以在屋里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于是老妇人怒了,就算你阿玛是个王爷,可是你弟弟已经降了一大等袭爵,一个平头格格而已还摆谱!于是老夫人怒了,你不来看我就算了我自不去看你。
就这样,新月到了公府居然没有一个主子人去看她,直到新月忍不住闹将出来,老夫人才知道儿媳把人送到了偏院。
雁姬低着头听着婆母数落,一点儿也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其实这都是你儿子出的主意与我无关。
彼时珞琳正跟着额娘打络子图,珞琳快十三了,雁姬想着怎么着也要让女儿免选,平日里除了操持家务,总是亲自监督女儿女红手工,偶尔还会让女儿自个儿学着料理家务。珞琳打好了一个络子正举给雁姬一看,老夫人就进来了。
雁姬放下手里的账本,扶着婆母坐下,双手奉茶,“额娘,可是有什么事?”
老夫人对自己的儿媳又爱又恨,爱是儿媳精明干练,把一个家操持的欣欣向荣,夫妻婆孙个个儿顶好,外人都道老夫人好福气。恨是儿媳一个人把持着儿子让年轻时受过姨娘气的老夫人不平衡了,再有想端着老夫人的架子好好关照关照儿媳,儿子护得比狗还严实,老妇人吃醋了。
老夫人一气,不管了,看你们怎么样!嘴里这样说,心里还是希望得到儿孙的关注。
好在雁姬脾气好,她的坏脾气都让努达海一个人生受了,还受得很愉快。雁姬每日里晨昏定省从不落下,关心老夫人像自己亲额娘一般。人心都是肉长的。要说会演戏,一天能坚持,这都二十年了,老夫人的心早就被雁姬捂热乎了,只是脸上下不来,总要在儿子儿媳面前摆脸色。孙子孙女见了,只敢背着玛嬷笑,当着面总是一副大人的事我不管。
这一次,老夫人见着雁姬把人安排在偏院里管也不管,心里急得跟什么一样,皇上安排着住进来的,怎么能这么怠慢呢?心里急,面上还要装作好不容易逮着你小辫子一般的兴师问罪貌。
珞琳差点笑出来,借口去看弟弟,低调退出战场。
“额娘,喝茶。”雁姬面带微笑。
老夫人手捏成拳,站起来拐子使劲拄了几下,“我,我说,雁,雁姬,你,你平常不是挺精明的嘛,怎么就分不出轻重缓急啊!还喝什么茶?”
如果是第一天,雁姬还会担心,可是跟努达海被窝一滚,那个话唠关不住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床上跟老婆说了。哼,明着肖想我的夫君,还舔着脸住进来,难道还让我供着不成?
再扶着老夫人坐下,雁姬掂量着该怎么跟老妇人说。
老夫人倒也不是傻子,见着儿媳不急不躁,心里也缓了气。
“额娘,先喝茶,顺顺气,儿媳再跟您说。”依然双手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