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男后 猫十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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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很柔美的一个男人。
不怎么人妖,但是确实漂亮得过分,特别是他那双柔媚水漾的淡褐色眼眸,似乎正隐约用着一种含怨带嗔的眼光看着自己。
奇怪,她不过是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他犯得着用这种眼神来看她么?
好象她欠了他好几百万两银子一样,瞪得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朕追上他!!”
“听好了,这把剑是给你在必要的时候号令三军用的,若是飞云真的……你也不用去管他,朕自然会亲自派兵捉他回来的。”
挥挥手,示意对方赶快上马,拿起手边另一把银白色长剑,刚想上轿,凤飞的手指,却突然在飞云硬塞给自己的那把剑的剑身上,摸到了一排排模糊的字迹。
什么东西……
剑鞘上面好象刻着什么字……
金……
金戈铁马???
他干什么要在剑鞘上刻这么四个字……
当然,他原本就是一员战将,在剑鞘上刻这么四个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不过……
只不过他的性格一向如此隐忍抑郁,这四个隐约透漏着豪情壮志的字,还真不像是他会刻的。
握住剑柄,将长剑胡乱往轿子里面一扔,也许是因为凤飞过于随意不羁的动作,也许是因为早就在方才的匆忙慌乱中被飞云稍微拔出了鞘,长剑在被凤飞甩进轿子的同时,竟立即与剑鞘彻底脱离了开来。
拣起掉落在自己脚边的剑鞘,往前一步跨进轿子,重新握住剑柄,刚想收剑入鞘,凤飞却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飞快将寒光闪烁的剑身高高举在了头顶。
在正午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剑身上原本比剑鞘上那四个字更细小模糊的刻痕,很快便清清楚楚的折射进了凤飞微微眯起的眼眸中。
在唇角飞快扬起一抹冷笑,垂手之间,凤飞便已将长剑结结实实送入了剑鞘中。
“起驾回宫!!!”
有趣,原来她第一次强迫他的时候所产生的幻觉真的没错。
金戈铁马,制霸天下。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安静隐忍的他,居然会在剑鞘与剑身重合的部位,刻下这样嚣张跋扈的八个字。
已经没有什么好教训逼问的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确切的说,是在遇到她之前,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现在她已经完全彻底的明白了。
难怪他可以忍受漠视她的强迫折磨那么久,在这个阴阳颠倒,女尊男卑的世界,他确实是个非常不简单的男人。
现在想想,她好象真的是在无意中拣到了一块宝。
她就说么,他怎么可能是瑞亲王的人。
她那个叫凤瑞的皇妹要夺取皇位,直接让他一刀把她了结了不就成了,何苦要饶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博取她的信任,躲过凤瑞的眼线,渐渐蚕食掉她的皇位,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或者说,是当初的他的真正目的。
至于说现在么……
鹿死谁手,现在还很难下定论。
她真的越来越想在后宫里造个笼子把他关起来了……
“昊将军,皇上派我来督战……昊将军还是不要太过孤军深入了,万一在半路上碰不到瑞亲王的人,反而让她们饶过咱们混进了京城,你我可都是死罪……”
“这里……繁城离京城不过五里,是进京的必经之路,我会把凤瑞的人拦在这里,你若是真的不想背上死罪,最好现在就回京让李将军从后面包抄上来。”
微微一滞,不过勒马在飞云身前停留了片刻,飞云早已举手扬鞭,再一次飞快地冲到了军队的最前方。
抬手轻轻擦掉额角的冷汗,好半晌,白衣少年依然呆呆的站立在原地,没能策动跨下的骏马往前迈动半步。
一员悍将……
难怪先前李将军极力向他推荐他,说他是京城里唯一可以挡住凤瑞的一员悍将。
这样凶狠萧杀的眼光,他不要说从来没在任何男人脸上看到过……就连女人……
不,也不是……
拥有这样凶狠萧杀的目光的女人也不是没有……
话说回来,皇上为什么会在短短数个月之间变了这么多……
甚至连她刚才看他的眼光,也好象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奇怪,她不光不再向从前那样精神委顿,目光涣散了,反而……
反而平白无故的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气与霸气,她从前的脾气,分明不是这么暴躁易怒,凶狠跋扈的……
从前的她,在别人的眼中可能凶残昏庸了些,但是在他眼中……
在他眼中,她永远都是十年前那个救他一命,让慕容家的上上下下,从此以后再不敢小看他的女人。
她说过有朝一日一定会立他为后,他也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现在……这个叫昊飞云的男人……
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他和皇上的关系不简单……
不管怎么样,皇上现在还需要他……待他一赶走凤瑞,他一定会尽快回宫,提醒皇上与他之间的婚约。
他已经满18岁了,早已过了应该嫁入皇宫的年龄了。
好你个昊飞云
“昊将军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他真的打算大开城门一个人站在门外迎接凤瑞??
万一凤瑞因为他这个大意的举动而一举攻入了京城……
领兵打仗他是不懂,统领全军皇上也只是告诉他不亲眼看到飞云叛变不得亮剑。
按紧手中的剑柄重重一捏,考虑再三,慕容尚月终究还是悄悄的拉过了一旁的传令兵,附着对方的耳朵迅速的吩咐叮嘱了一番。
“拉弓,听我的口令一同发射。”
翻身跨上战马,扬高马鞭毫不犹豫的往下一挥,只是转眼的功夫而已,慕容尚月的眼前便只剩下了飞云单枪匹马屹立在城门之外的背影。
凤瑞的人也许已经听到了消息,否则这么区区十里路,他们不会走到现在还没走完一半。
不管怎么样,此情此景,他都有必要事先向皇上通报一下……万一昊将军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也好事先做个防备。
就在白衣少年转身刚想上马追回凤飞亲自督战的当口,不远处一阵阵飞扬的黄沙;很快便让他摒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的呆立在了原地。
来了,凤瑞的人终于来了……
五万大军……看起来并没有来全的样子……
怎么看都只像来了不足一万人……究竟……
“昊将军……听说赵将军前几日才和昊将军痛饮过几杯,怎么,赵将军的提议,昊将军难道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正当白衣少年焦虑不安,拔转马头刚刚抬高右手举起鞭子的同时,视线正前方一辆缓缓驶来的深黑色马车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慢慢的滑下了马背。
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抬脚跨下马车的同时,凤飞随即再一次掩饰性的拉了拉披风的帽子。
京城之中谣言四起,朝堂之上现在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等她回宫的官员大臣,为了稳定人心,她刚才不得不做出一副立即回宫的样子。
慕容尚月现在不过是个代理丞相,对于领兵打仗的事情恐怕比她还要一窍不通,更不要说关键时候可以控制或者指挥飞云。
所以她只好找了个替身安在了轿子里,自己赶着马车偷偷的追上了他们。
看样子飞云好象还没发现她就站在他身后……
扶住少年朝着自己必恭必敬伸出的右手,退到城墙边最隐蔽的一个角落,刚下马车的凤飞;却立即从城墙之外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瑞亲王此行若真的是为了要看望皇上,为臣自当亲自送瑞亲王进宫,倘若不是,还请宏将军立即退兵……带领着这么多人马直逼京城,宏将军可知自己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
他还真够大胆的……
对方带领着这么一大群人黑压压的围绕在他身前,亏他还能把话吼的连她都能听见……
这么说他暂且没有背叛她的打算了?
也是,凤瑞还未铲除,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她和凤瑞斗到两败俱伤,他再从中取利……
就在凤飞一边死死的盯着飞云瘦削的背影,一边低头暗暗思索的同时,不知不觉间,白衣少年早已搀扶着她慢慢的走上了城头。
“我劝昊将军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与其被皇上强迫,将来某一天说不准就被她送给了其他女人,还不如……你!!!”
远处低笑暧昧的嗓音突然之变尖变锐的同时,凤飞立即奇怪的看到城墙四周所有的弓箭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箭头牢牢的对准了城下。
内心突然涌起一阵慌乱,虽然一旁的白衣少年一直握紧双拳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凤飞终究还是忍无可忍的将脑袋轻轻的探了出去。
“好……好你个昊飞云!!!我们撤!!!!”
一声声雄浑嘶哑的吼叫声之后,虽然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和不可思议,凤飞终究只能瞪大双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转身之间就策动身下的战马远远的奔离了城下。
“皇上……她们也许是在半路上遇到了李将军,所以……”
耳边绵软甜腻的嗓音突然响起的同时,凤飞随即眯起双眼,轻轻对对方做了一个少安毋躁的手势。
也是,听说李将军比飞云出发的还要早……照理她应该比他们更先遇上凤瑞的人才是……
难怪她在她们中间没看到凤瑞的影子,想来……
就在凤飞再一次伸手轻轻扶住白衣少年的肩头,转身就想离开城头的当口,一只不知从何处破空而来的长箭伴随着身旁少年突然间的猛力一推,转眼间就在凤飞的脸颊上拉出了一条细长锐利的伤口。
一脸莫名的转过头来刚想看看箭是从哪里射过来的凤飞,却在回头的瞬间,直直的望进了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眸中。
“靠,连一个小兵都射不中,老娘……”
“杀。”
不远处还在抱怨责打着身旁的战将的女人还没有把话说完,不知为何,飞云明明如此沙哑低沉的嗓音;隔着突然间震动天地的喊杀声与箭矢破空声,竟然一清二楚的传到了凤飞的耳中。
“皇上,我们赢定了,他们只有区区一万人,皇上还是快些随尚月上车回宫……”
挥挥手,拂开少年搭在自己肩头的白皙手掌,虽然隔着满天满地的尘土黄沙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凤飞却还是握紧了手中银白色的长剑,一步步慢慢踱下了城头。
似曾相识的一幕……
上一次在东都,他只不过让她等了半个时辰,就提着敌将的首级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奇怪,她刚刚分明还有些担心忧虑他的安危,怎么一旦他真正陷入了战局,真正让她连看都看不到他的影子了,她反而变的心情轻松畅快起来了?
“撤……快撤……”
不远处接连不断的哀号声与撤退声此起彼伏声声响起着,破天荒的站在城墙下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凤飞,早已将披风轻轻一拉,眼看着就将转身跟随白衣少年跨上身后的马车。
“皇上……”
伴随着飞云沙哑干涩的嗓音突然在耳旁响起,那一瞬间,凤飞竟然没能立即回过头去,而是站在原地继续僵直了片刻,方才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直视上了身后满身血污,手上甚至还提着一颗乌黑脑袋的飞云。
就在那颗滚圆血腥的脑袋突然间滚到凤飞脚边的同时,一只温暖腥红的手掌与此同时在凤飞惊诧疑惑的视线中,极为温柔缓慢的轻轻抚摸上了她受伤流血的脸颊。
熟悉而又陌生的……
他的眼睛里时常漫溢着非同寻常的杀气与戾气,她刚刚并不是因为他凶狠残暴的眼神而觉得陌生……
奇怪……
原来……
原来他的眼睛也是可以充斥着温柔与平静,看上去比一般正常人更加寻常普通的……
“飞云!!!”
伸出双手一下子牢牢拥住飞云直挺挺的倒向自己怀中的身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与此同时终于让凤飞收紧双臂,拼命的呼喊起了周围的侍从和下人。
误解
“还有呢??继续说!!!”
“还有……皇上最好让昊将军躺在床上静养几个月,别让他着凉,更不可以让他受累,这些药这三个月里皇上最好让昊将军日日服用,包括这个避孕的药物,这半年里皇上还是……”
劳累过度,身体虚弱,失血过多……
不请太医仔细检查他的身子,她还真不知道他已经疲累虚弱成了这样。
现在可好,原本她打算一回来就好好喝问惩罚他一番的,按照太医的话,现在即使掀开被子让他多吹吹冷风,都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性命。
按时喝药??
她一点也不相信他会按时喝药。
后宫里新整理出来的房间看来是用不上了,这三个月里,不让他时时刻刻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她是不可能放下心来的。
“那房事……”
拽住眼看着就要退出寝宫门外的太医低声喝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听到对方回答的凤飞立即使了个眼色,让身边所有的侍从下人们一同退了下去。
房事目前最好是三天一次,过了这个月自然可以适当增多些……
不是,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还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