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妖娆:盛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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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驸马后面慢慢跟随，直到看着驸马回了西街的小宅。但兰儿没有再去敲门，就直接带着东西回来了。”
“春色满园？又是何处？”凤耀知道，这乍一听像是个饭馆，可如果真是个饭馆兰儿就不会如此特意的提及了。
果然，就听兰儿道：“是间雅阁。”
雅阁，是青楼的一种。不过并非是那种女卖笑的下等地方。而是京城的官宦弟、大户豪门、皇亲国戚们闲散玩乐的地方。一般人自然进不去，需得有身份、还得有家财。
而雅阁里的女也并非只是卖笑、迎客的低贱女，更多的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才女、佳人；也有许多是卖艺不卖身的。那些高官豪门在此也是附庸风雅，花大把的银为的也不仅仅是贪欢、宿夜，更是意在此处交朋结友、互相攀附，也有找寻红颜知己之意。
可就算是再雅的地方，也是红尘女的风月场所，陌离竟然从这里走出来，难怪兰儿当着紫樱、绿萝的面都没有直说了。
凤耀低头沉思半晌，又问道：“就驸马一人出来？”
“是，前后都无人相随。不过……”兰儿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声说道：“兰儿见驸马走出春色满园时，有一位年轻的女相送。”
“……”凤耀又是半晌无语，最后道：“我知道了，此时不必再提，你下去吧。”
“是。”兰儿乖巧的答应一声，然后起身收了茶壶、茶盏，又去给凤耀泡了一杯碧螺春回来。
可凤耀双手托杯，却愣愣的出神，直到紫樱叫御膳房把晚膳都摆好了，凤耀却一口茶都未喝。
掌灯时分，绿萝也回来了。说东宫灯火通明，是热闹，看来殿下宴请的人不少。顿了一下，绿萝又道：“但没见着驸马。”
凤耀只点点头，并不再问，当晚也睡的早，好像什么事都未发生一样。
第二天上午，凤耀坐在院里又结络，就有一个守宫门的内侍过来传话，说陌驸马要进宫，来请公主的腰牌。
原本陌离可以直接换腰牌进宫的。只是最近一年都未进宫来，宫里守门的内侍换过了，腰牌也是新做的，所以按照宫律无人敢放行，只能来找凤耀请一面入宫的腰牌才行。
凤耀听了手都未停，只是叫兰儿：“你跟他去瞧瞧，问问驸马何事。就说我今日乏累，还懒在床上呢。”这意思很分明，就是不见。
兰儿知道凤耀的气从哪儿来，应了一声立刻跟着那守门的内侍走了。
过了一会儿兰儿再回来，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兔面具。
紫樱好奇，接过来仔细瞧着。那兔面具绘制的十分可爱，两只长长的耳朵用螺旋的铁丝结上去，摇一下微微颤动。还在周围贴上不少白兔的皮毛，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紫樱问兰儿：“哪里来的？”
兰儿看了凤耀一眼，答道：“这是陌驸马让我交给公主的。”
“啊？这……送个兔面具是怎么回事？还拿公主当小孩哄吗？”紫樱撇嘴“切”了一声，但还是将面具送到了凤耀面前。
凤耀淡淡的看了一眼，把手里刚刚结好的络绑好了穗，并不去接那兔面具，也不言语，分明是不待见的。
紫樱把面具又推给兰儿：“你瞧见了，公主不喜。你拿回去给驸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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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包打听
兰儿看着那面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得为难的看着凤耀问：“驸马放下这个就走了，什么话都没说呀。奴婢要把这面具送到西街去吗？”
凤耀仍是摆弄着手里的络，只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不用，放着吧。”
兰儿这才把那只兔面具放在一旁的抽屉里。想想怕主见着不喜，又拿一块手帕盖在了上面。
紫樱不知内情，还道是凤耀气陌离许久不来的事情，今日来了却弄个小孩的玩意，可不就惹公主不高兴了嘛。暗自笑着拉扯一下绿萝的衣袖，又朝凤耀努努嘴。
绿萝怕紫樱又多嘴，白了她一眼，示意她领着兰儿退出去。然后过来接过了凤耀手中的络，问道：“公主到底气什么？”
其实绿萝也是心思细密之人，知道凤耀昨天将自己和紫樱支开定是听了兰儿说了陌离的什么话，今日才会对陌离如此冷淡的。
可绿萝也知道凤耀对陌离的心思，怕兰儿年纪小不懂事，说的话不知轻重，白白把凤耀和陌离之间拉的远了。
凤耀抬头看了绿萝一眼，冷笑了一声，像是喃喃自语道：“我只是不知那春色满园是个什么地方？里面又有些什么样的美人？”
凤耀这两句话前后明显有矛盾，若她真不知道“春色满园”，又怎么知道里面有美人。
绿萝也是个精明的丫头，不然如何能在凤耀身边做了一等大宫女？
听凤耀这句话自然就明白主的意思了，也明白主的难处。表面上默不作声，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其实是暗自出去打听这“春色满园”了，自然也少不得打听关于陌驸马的事情。
绿萝自有一套办法，能把宫里的事情包打听个仔仔细细；也有一条，可以到宫外去探听一些消息。这都是作为主贴身宫女份内的事情，区别就在于有的人能做的隐秘又仔细，有的人想打听也没门而已。
以前关于陌离的事情凤耀不想打听，自然就不需过问。如今只要稍稍有了意向，这消息自然就可以原原本本的传进来。
不过绿萝带回的消息并不多，只听说“春色满园”有个叫若的姑娘，弹的一手好琵琶，但是卖艺不卖身。陌驸马只去过两次，都是午膳后去，听两只曲就走。其他的再没别的了。
凤耀听了这消息默不作声。绿萝就在一旁轻声劝着：“想来也是无事。只是驸马喜欢听曲而已，他自己的琴都摔了，自然要找个排忧解闷的地方。”
“嗯，此事不必提了。”凤耀这才面色稍缓。
而陌离从这次没有进得宫来之后，又足足过了两月之久，既没有消息也不见他再来。就连绿萝都暗自替陌离着急，怎地驸马如此淡漠，难道公主使个性不见他，他就真的不来了？
直到了陌素馨的周年忌日。那晚凤耀带着绿萝和紫樱、兰儿来到了映月湖边。虽然宫中不准私祭，更不准随意烧香烛、纸钱，但凤耀还是在湖边的八角亭里摆了几样果、糕点，又拿出一壶佳酿。
头上是皎洁的月光，身前是清明的湖水，微风徐徐带着一股清凉，却早已不见去年同日之时的那个抚琴的伤心之人。
凤耀望着湖水叹了一声，亲手倒了一杯酒捧到湖边，倒入了湖中，算是祭了陌素馨。
“公主，回吧。这里……总觉得冷飕飕的。”紫樱平时胆大，多嘴多舌和主顶撞都不害怕，偏偏就害怕那些神鬼之说。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直催着凤耀快走。
绿萝倒是更担心凤耀的身。尤其见凤耀最近心事重重的，怕她闷坏了身，再被夜风吹病了。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斗篷，也是劝她回去。
兰儿一直默不作声，见凤耀将酒倒入湖中之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泪水已经滑落脸庞，又对着湖水磕了个响头才慢慢起身，重新站在了凤耀的身后。
等兰儿磕过了头，凤耀才让紫樱她们收了东西，转身离去了。
待到凤耀她们走远了，与八角亭相邻的一株大树上枝叶摇摆，簌簌作响，随即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树上飘落而下。
那人看了看凤耀离去的方向，幽幽一叹，又站在湖边愣愣的出了会儿神。这才转身腾身上树，树影婆娑摇曳之后，便再也无声无息。
这一年的中秋分外热闹，因为皇上又得了一个宠妃……宁美人。长得雍容妩媚、娇俏艳丽，听说还是允琛晋献的。
而皇上为了讨宁美人欢心，让亲自操持，要把这次中秋的宫宴办的热热闹闹的。
刚刚继了位的允琛也确实用心，打从中秋前的天，就周详的布置起来。宫里除了张灯结彩，还高搭彩棚，请了宫外的戏班整天的唱戏。
凤耀最爱清净，虽然唱戏的彩棚远在紫霞园。可那锣鼓声也是遮掩不住的传来，搅和的凤耀心烦不已。
何况宫里好事的宫女、嬷嬷们都耐不住性，有事没事的就找机会过去听戏，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不少。就连隔壁云栖阁的两位才人都时不时的带着宫女们过去，浩浩荡荡的一走一说笑，让玥栖阁更不得清净了。
“主，开窗透透气吧。”绿萝瞧着凤耀闷在屋里两天了，怕吵连窗都不开，只得劝道：“明儿就是中秋了，等过了节那彩棚、戏班都撤了，也就清净了。”
凤耀脸色一沉，喃喃的怨了一声：“中秋过了还有新年，谁让宁美人偏偏就喜欢热闹呢。宫里的人都陪着笑脸，这喜庆可是少不了了。”
紫樱抱着刚从熏衣坊取回来的衣服，一边收一边给凤耀出主意：“听说宫外也是热闹，连着好几晚上都有夜市和烟花。公主也该出去瞧瞧，总比闷在这里好吧。”
“哼，都是吵，哪里还不是一样。”凤耀冷哼一声，转过头自顾自的生气。紫樱和绿萝怕再惹恼了凤耀，互相看了一眼，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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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出宫散心
凤耀只觉得一肚的火气发不出去，想找一只安神的香来燃，偏偏绿萝、紫樱她们都躲了出去，就只好自己动手。却不料拉开个抽屉才翻了一下，就见着了那只白兔的面具从手帕下露了出来。
打从这面具拿回来放在这里，凤耀就一次都没有看过。现在闲着无趣拿起来瞧瞧，用手点一点兔耳朵，那对耳朵就前后摇晃起来，煞是可爱。
凤耀对着镜做了个鬼脸，又偷眼瞧瞧屋里没人，性将那面具戴在了脸上。面具上有孔，正好是一对眼睛的位置，再从铜镜里看着自己，凤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又不是小孩，怎地送这个玩意。”凤耀着当时紫樱的口气说了一句。
板起脸来又说道：“耀儿不喜？这是邀你中秋赏月的信物。提着那盏荷花灯，戴上这兔面具，我们携手赏月去吧。”这后面一段话，凤耀可是沉着嗓音故意着陌离的口气说的。
可说完又叹了一声，她真的足足一年没见陌离了，心里不是不想、不思、不念。可他为何去允琛的府上赴宴，又去春色满园听曲，却独独不来看自己一眼？
又气他把这面具送来竟然也不留下口信。如今又是中秋将至，自己和他认识了这么久，这已经是第个中秋；可究竟还要多久才能一起携手赏月？
想到这这里心思又浮又燥，凤耀直接将那面具扔回抽屉里。安神的香也不找了，干脆推开窗透气。
这次生气直闷到晚上，凤耀始终一句话不说。整个玥栖阁都冷冷清清的，上至绿萝、紫樱，下至粗使的丫头、婆，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这喜庆的日惹恼了公主，平白的要受罚。
待到月挂柳梢头，远远的又能听到紫霞园那边有锣鼓声响传来，“铿铿锵锵”的真是热闹。
凤耀却撇着小嘴，趴在窗台上直看着夜空出神，也不知到底在气什么，又或是在想什么。
忽地，凤耀高声叫道：“兰儿，你来。”
兰儿听着忙跑过来，但也知道公主最近心气不顺，福了福身就立在一旁，等着凤耀吩咐。
凤耀一句话，却把兰儿惊的目瞪口呆，半晌没说出话来。凤耀说：“你去看看宫门关了没有，我们出去转转。”
“公主，你真的要现在出宫去？”兰儿又小声的问了一句，生怕自己听错了。
凤耀确确实实的点头：“是啊。好像这几天宫门关的都晚，你去问问还有多少时候。”
兰儿的嘴角抽了抽，但没敢说什么。只是低头疾步的走了。
紫樱一直偷偷趴在门口听，正好听着凤耀说要出去，顿时来了兴致。也不等凤耀召唤，自己推门进来，到柜前面去翻找衣裳。
凤耀白她一眼，啐到：“你找衣裳做什么？”
“公主难道不该穿的素净、利落点？我觉着上次去猎场的那件骑装不错。”紫樱说着，把那套骑装翻了出来。同时又翻找出几套简单利落的便装来，一一排开给凤耀挑选的意思。
凤耀看看身上华丽的宫装，素手一指，挑了件淡绿色绣着荷花的儒裙。
凤耀换好了衣服，头发也简单的只梳成了双髻，绑着两条发带，素净的好似个小家碧玉。不过眼神里却有着一股普通人家女孩没有的果敢和贵气，下颌也总是微微收拢，不怒自威。
正好兰儿也回来了，回道：“宫禁改在了戌时末。但公主要出宫，得走西边的凤霞门，正面的紫凤朝阳门已经关了。”
凤霞门平时都是宫人们采买东西时走的侧门，如今正门关了，凤耀带着绿萝、紫樱、兰儿和小四从凤霞门出去了。还带了四个便装的侍卫，但须得远远跟着。
紫樱最好热闹，一出来就东瞧西看，还不住的唠叨，跟凤耀说她在宫里听别人说过哪里的夜市东西好看。
凤耀确是想要出来散散心的。何况现在是过节宫禁不严，也有几位小皇、小公主出去玩耍的，哪里有好玩儿的地方、好吃的东西也私下在宫里传开了。干脆就让紫樱领，朝着南大街的夜市逛了过去。
还未到夜市，凤耀就被一上的缤纷的彩灯吸引了，脸上笑容也灿烂起来。更有孩们沿街游玩、欢笑，脸上带着各式好玩的动物面具，手里也都提着各式的灯笼。
凤耀想起陌离送的那盏荷花灯，还有那白兔面具都没带出来，微微有些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