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绛珠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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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箫剑,心里想着,箫剑怎不走呢?
和紫薇相处久了,现在箫剑倒也是直接:“为什么一定要走,你的身体根本不允许?”
“不走会被抓的。”紫薇睁着因为病发显得愈发大而清丽的眼睛,看着箫剑说道。
“可以让他们先走,我们以后在大理会合,我带着你,不会被抓的,而且那画像也不准确,那些官兵也没有我的画像,会没事的,再说我们在这里等齐莫,等齐莫来了,他会治好你的病的。”
“要一起走的。”
“为什么非要一起走?人又多,不是你拖累他们,就是他们拖累我们,分开走不是更安全吗?”箫剑疑惑而有些焦急。
其实这样的道理紫薇何尝不知道,只是要是她能这么做,她当初还会一起执行那个计划吗?还会一起逃亡吗?还会背叛自己的父亲去帮助一个外人吗?她只是不得不做而已!所以看着眼前担忧着她的箫剑,紫薇能告诉他吗?她根本就是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而她自己硬要往枪口上撞吗?只是心里有些暖,这是什么的感觉呢?
看着面前疑惑而焦急的箫剑,紫薇微扬起一抹微笑,柔和清澈的虚弱声音缓缓传出:“要一起走的。”
只是箫剑看着紫薇扬起的淡丽笑容,刚才焦躁的心竟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仿佛什么担忧都一扫而空,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于是箫剑同样也回了一个笑容说道:“可以走,但是必须一直在我身边,而且痛的时候一定要说,不能自己硬挺着。”
紫薇听罢又是疑惑,但却依旧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那金锁就帮你家小姐穿衣服,收拾一下,我现在出去帮忙收拾东西,官兵应该不远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箫剑一笑对金锁说完便走了出去。
待箫剑走后,金锁就拿着衣服过了来,要开始帮着紫薇穿衣服。一边穿着,金锁随口和紫薇聊着天:“小姐,你现在不喜欢尔康少爷了吗?”其实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紫薇点点头。
金锁的手顿了顿,但很快的又开始帮紫薇穿衣服,然后说道:“但是小姐,你现在是尔康少爷的未婚妻,还是不要和箫剑走的太近的好。”
走的太近?紫薇拧拧眉,不是很明白金锁的意思,但还是回道:“没有走的太近的。”
额……金锁顿时无语,她终于更加明白的是,她家现在的小姐根本就不明白这些东西!手里又是一顿,话中已经包含了一点无奈:“就是,恩,就是不要和箫剑太亲近。”
紫薇点点头,仔细想了一想,想着是不是金锁的意思是箫剑现在又是照顾她,又是陪着她,而这些按她脑中的片段来看应该是尔康做的,而尔康又是她的未婚夫,那也就是说箫剑做了尔康本该做的事,那么这样其实原来箫剑是不能做的,于是点点头道:“好。”
金锁帮紫薇穿好衣服,扶着紫薇慢慢下床做好,开始给紫薇穿鞋,只是又像是随口一般的问道:“小姐,你喜欢箫剑吗?”
紫薇疑惑的拧眉,不明白为什么金锁要这么问?再说喜欢?紫薇又开始考虑喜欢这个问题。
金锁没有听见自家小姐的回话,替紫薇穿好鞋子才发现紫薇微皱着眉正想着什么,一回味过来,才回过神来她家小姐现在对这些事根本就是有些迟钝,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不太明白,于是一笑状作无意的说道:“喜欢啊,就是看见他或者和他一起的时候,心总会怦怦直跳,会觉得不敢见他,又会觉得很高兴。”
“心会怦怦直跳?会觉得高兴?”紫薇疑惑的重复,随着金锁站了起来。
“恩,是啊,我看到尔康少爷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开心,他看我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心啊跳的快快的。”金锁说道。
紫薇看了看金锁,点了点头,脑中的画面确实告诉她,金锁确实是喜欢尔康的,只是上次原来她没有打消想法,原来她还是喜欢尔康的啊。
金锁看着紫薇,那精致的侧脸依旧透明的有些发青,但是却又显的格外的清丽绝伦,加上现在那认真思考的模样,确实真的很吸引人呢,比以前的小姐更加吸引人,只是现在她真的不喜欢尔康少爷了,甚至已经讨厌了尔康少爷,那么现在她可以嫁给尔康少爷了吗?
只是,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又怎么能够说的清楚呢?
金锁扶着紫薇来到外面的时候,众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柳红看紫薇已经出来,又转身进了紫薇的房间,将紫薇盖着的棉被什么的都收拾出来拿进了马车,而马车已经在院外候着。
而他们还未完全收拾妥当的时候,耳边已经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的轰鸣声,箫剑在紫薇惊诧中一把抱过紫薇,提起轻功就冲进了马车里,嘴里对着众人说道:“除了必要的东西,其他的就不要了,快点上车。”然后将紫薇轻轻的放在马车已经铺好的软垫上,然后歉意的对着紫薇说道:“有些急,对不起呢。”
紫薇看了看箫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靠近了软软的被子里。
箫剑微微一笑,便出了马车,引着自己的马,骑在马车身边。
第二八章 途中刺杀兮始徐归
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逃亡后,逃亡对于众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众人收拾起东西来那是格外的爽利。于是,当赵庆轩带着官兵来到那紫薇他们落脚的小院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赵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又给跑了。”赵庆轩身旁的一个从五品小头头苦着脸说道。
赵庆轩皱着眉头,刀刻一般的脸上全写着不满,他心里还气愤呢,这到底什么事儿啊,什么时候轮到他抓钦犯了,要知道他毕生的志向那是驰骋在沙场上,什么缅甸,什么老毛子,全打的他稀巴烂,他这个汉军旗里最厉害的勇士,怎么能用来抓钦犯。当然至于那满清的巴图鲁什么的,就不在赵庆轩眼里了,他可是正统统的汉人。
“还不赶紧追!”赵庆轩满脸不耐,掉转马头就往南门追了过去。
那边,柳青柳红驾着马车,小燕子和金锁照顾着车厢里的紫薇,尔康,永琪在马车后面护卫着,箫剑跑着马车的一侧,不时的回头看看后面会不会有追兵。
是夜,众人好不容易摆脱了官兵的追赶,但却已是深夜,只能住在郊外。
紫薇在路上又痛昏的两次,众人心里均是担忧不已,箫剑更是频频红眼,但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心里默默祷告,齐莫最好要快点来。只是今夜已是五月十五,信送出去已是二十天,顺利的话,齐莫也该是进入四川了吧。
乾清宫里,李德胜,秦方垂首立于那里,乾隆背着手听着他们的报告。
“自从上次他们救了一个遭火刑的姑娘以后,臣便派人跟上了他们,虽然他们狡猾,但是前几日,终于被我们找到了。”秦方行了个礼说道。
“在哪?”乾隆看了秦方一眼,问道。
“是在六和沟境内的红叶镇,他们在那里租了个小院,已经在那里住了十来天了,我们赶回来报信的时候,赵庆轩已经去抓了,只是又让他们给跑了。”
“跑了?!不是让你们找到之后就来禀报朕吗?”乾隆一阵气急,“还有,他们不是逃亡吗,在那个小镇停留这么长时间做什么?”难道是,紫薇犯病了吗?是啊,李林览曾经说过,如果真是按着那规律,三个月一期,是该发病的时候了,而此时,乾隆脑中闪过的紫薇绻在那里,苍白透明到发青的小脸儿,还有瞬间染红了一切的鲜血……
“回皇上,赵庆轩说,兵贵神速,所以一确定下来,赵庆轩就去了。据调查说是应该是有位姑娘病了,在红叶镇上找了老中医做针灸,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位老中医,不知皇上是否需要召见。”
真的是犯病了!乾隆心里就是一凛,但是面上却毫无变化,只是语气中却增加了些许焦急与担忧:“既然已经带来了,就带上来吧。”
“喳。”
说是老中医,其实真的是老中医,只见那老中医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小民吴道桓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乾隆抬了抬手,“吴道桓是吧?你给那位姑娘看过诊?”
“回皇上,是的。”李德胜扶着颤颤的老中医站起。
“那就说说你看诊的情况吧。”乾隆将视线掉向了别处,淡淡道。
“是,小民去看诊的时候,那位姑娘是痛的说不出话,小民为她诊脉时,还是一旁的壮士给小民将那位姑娘的手掰出来,那位姑娘的病,小人认为是心疾,只是比一般心疾来的重些,只要那位姑娘过得心情舒畅平静,小民认为是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的,可是他们都不听,只让小民为其施针缓痛,只是心疾又哪能用针灸呢?只是说来也怪……”
紫薇的病要用针灸,紫薇的病虽似心疾,其实又不是心疾,这些乾隆一直都知道,所以乾隆皱皱眉打断了老中医那似是要继续长篇大论的话:“说重点,那姑娘的病究竟有多重!你最后一天去是怎么时候?”
“是,皇上。”老中医一听,见乾隆的语气已经是带上不耐烦,心里一个打颤,立马跪下,又道:“小民最后一天去是五月十四,那时候那位姑娘是痛半个时辰左右,然后昏睡一个时辰左右,然后醒半个时辰,之后便是循环往复。”
确实是犯病了!紫薇又犯病了……只在这一刻当初的什么设计背叛已经被紫薇那孱弱透明的绻在床上的样子所取代,一瞬间的,乾隆只觉得眼前满是血红……
她说她的命是他的!所以,不准死!他还要慢慢收取她的命呢!
李德胜偷眼一看那已经陷入恍惚中的皇上,赶紧让侍卫将已经交代完事情的老中医带了下去。
“李德胜,你们带上李林览,再多找些高手,一定要给朕把他们全都抓回来,毫发无伤的抓回来!明白了吗?”乾隆回过神来,冷冷的吩咐道,“秦方,传旨,赵庆轩摘去双眼花翎,降为二等侍卫,副骁骑参将。”
“喳。”
等众人退出去后,乾隆又坐回御座上,拿起手边的奏折,刚一打开,脑中闪过的却又是紫薇那清丽的身影,空灵澄澈的双眸,还有在他怀里呆愣笨拙的可爱模样,乾隆无奈的笑笑,只是又是立刻的,乾隆又想起紫薇将他玩在手心,一步一步安排好让他往里跳,他还真以为紫薇仅仅是为了报恩才这样做,他当真是气愤的连着心都跟着痛了,可是一想到紫薇抱着他硬生生昏迷时眼角的那一颗泪花,不知怎么的,那气愤竟又莫名奇妙的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平静和满满的思念……
思念?乾隆的眉皱的越来越深,他以为只要杀了她,甚至比如现在的不再见她,他就可以忘记她,忘记这份悖伦的感情,他是信了她的话的,他是信了她是自己女儿的事实的,可是他不想她是自己的女儿,一点也都不想,他只想拥他入怀,狠狠的,狠狠的亲吻她,甚至要了她,让她真正的成为自己的,不是说她的命就是他的吗?就这样还命吧!他竟一直是这样想的!
只是,想着这些,想着紫薇,乾隆只觉得下腹又是一阵火热,可是心下却是格外的凄凉。
紫薇又痛的昏了过去,痛的人事不知。箫剑坐在紫薇床边,眼睛又是血红。
“箫剑,你吃点儿吧,要是不吃怎么照顾紫薇啊。”柳红端过饭菜放在箫剑一旁,柔声道。
“放着吧,我饿了就吃。”箫剑红着眼想着柳红微微一笑。
柳红点点头,转身又将手上的另外一份端到另一边的尔康,也是让尔康吃饭,只不过尔康直愣愣的就是不搭理,柳红也无法,只得暗叹一声将东西放在一边便走了去。
“他们还是不吃吗?”永琪看柳红回来了,担忧的问道。
“箫剑还反应一下说会吃的,但是尔康啊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都什么事啊,他们不吃这不是也不能替紫薇痛着吗?”柳红摇头叹道。
“诶,箫剑真的是很喜欢紫薇呢。”小燕子现下也是特别安静,执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说道。
“你们说这紫薇到底喜欢谁呢?我怎么觉得她现在很讨厌尔康呢?”八卦是无处不在的,柳红刚担忧完,这边的八卦因子却又看是启动了……
“这些事他们自己管着就好了,我们还是不要管了。”柳青眉头一皱,给柳红夹了一夹菜,示意她赶紧吃饭。
永琪叹了一声,勉强提了一个笑容道:“都别说了,快吃饭吧,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好早点上路。”
于是,餐桌上又是一阵静默。
五月二十,已经是紫薇病发的最后几天,此时的紫薇已经大部分时间都在心痛和昏睡中度过,间或醒来的时候吃点一直备着的小粥小菜,才使得紫薇醒来的时候还有一点精力。辰时末,箫剑抱着还在昏睡中的紫薇上了马车,于是一路急行着,到了距六和沟城二十里外的城郊,小燕子却突然说是内急,金锁和柳红一看紫薇现在是在昏睡当中,按着这些天以来的来的规律,知道紫薇现在是不会醒的,于是也就和这小燕子一起去解决人有三急中的大急去了。
箫剑引着马护在马车旁,永琪也牵马走了过来。
“箫剑,别太逼着自己了,过了这三月之期,紫薇就会暂时没事了。”永琪看着箫剑这比尔康还要狼狈几分的样子,忍不住劝慰道。
“恩,我没事。”箫剑看着马车,淡淡应道。
“我知道你怪我们没有注意,只是这在逃亡路上,紫薇一开始又是好好的,我们……诶……”永琪说着又是叹气。他原是回忆城里最尊贵的人之一,从小的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却已经被这逃亡的日子磨得一干二净,如果像紫薇脑中的片段的那样,有尔康和箫剑一路安排着,也许永琪依旧是那个虽随和但却依旧会维持着自己阿哥的精贵的五阿哥,但是现在尔康根本就不管事,只顾栽在他的失意与心痛里,箫剑虽一直帮着大家安排,但是这一个月来又将满满的心思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