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随身空间-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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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才麻利的给她盛了一碗煨得正好的燕窝,一边又小声说道:“据说还吵了一架,太夫人气得狠了,大夫人竟然也没有退让,最后连家里两位老爷都惊动了,连二夫人也被牵连了进去。”也不知道梅院的事情,她怎么就弄得清楚的,苏丽言也没问,但却是肯定了她这样消息灵通的好处,听完她说这话,忍不住就笑:“可不是要吵么?”
昨日自己走后不知道那王氏使了什么法儿说动了余氏以嫡作庶代嫁过去,但能将余氏说通,显然这王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徐氏如今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也要比马大,更何况事关她的亲生女儿,怎么也要拼一回,徐氏如今应该是悔恨了吧?没料到害了周姨娘搅黄了元湘怡的婚事,结果却是连累自己女儿要嫁过去,不知道她这会儿有没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背的感觉。苏丽言心里一阵畅快,可惜没有亲眼瞧见徐氏的表情,但这事儿应该没这么快会完,徐氏铁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好戏还在后头等着开场,今日错过一摊,往后自然会有得自己瞧的时候,这元府估计要开始热闹了起来。
苏丽言猜得也没错,徐氏原本是看元湘怡母女风光,又恨她婚事来得急又快,阻了自己想精挑细选女婿的打算,这才恨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为了给女儿元湘凝选最好的,才害了周姨娘一命,想借着她过世守孝之名,要元湘怡再留上一年。这样一来黄家八成不会再要她,一来大婚之前母丧是极不吉利的事情,一般人家都比较忌讳这个,就是黄家人不追究,估计元家自己心里也是不舒坦的,二来就算黄家敦厚,仍愿意取她这个媳妇儿,但守孝一年时间,也足够她给元湘凝选个好夫婿了。
谁知黄家倒真如她意来找元家退亲,结果王氏这个泼皮竟然出了这样一个主意,要她的凝姐儿去代嫁!徐氏一听这消息,险些没有当场气疯。元湘凝就是再有心计,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再者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夫人都已经被说动了,而大老爷又一向事母至孝,余氏所说的话他几乎没有反驳的时候,要是真同意了,元湘凝就是有着三头六臂,也没法子挣脱出去,因此当场就昏厥了过去,徐氏到太夫人院里大闹了一场,又跟王氏掐了一通,事情也没个结果,倒是太夫人余氏晌午时候就说胸口疼,请了大夫过府把脉,徐氏以前总是装病折腾人,没料到自己这会儿也尝到了这样的苦果,恨得牙痒痒,却是被大老爷打了两个耳光之后,不情不愿的去梅院侍疾了。
事情到这儿自然是没有结束的,要想黄家不退婚,收下这笔聘礼,那元家始终要再嫁个姑娘过去,徐氏闹过一通也不是没有结果的,至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大老爷微微有些心软了,到底是自己的嫡亲女儿,与徐氏感情虽淡,可也是几十年的夫妻,更何况以嫡充庶代嫁当真是一个极羞辱的事情,元湘凝是嫡女,作用比元湘怡大得多,那黄家不过是个商户,顶了天也称不上贵籍,元湘凝嫁过去给元家带来的除了些许财产,作用了并不太低,倒不如留着再找个有潜力的读书人,到时卖个好价钱!
大老爷心里真是动摇了,元家如今倒台,不止府里女眷们不习惯,连他也同样不习惯,往日阿谀奉承的人没有了,换来的是门庭冷落整天无所事事听听曲种种花的养老情景,别说当初的位高权重,如今就连用个银子,也到了要卖女儿的地步,虽说女儿不值钱,本来就是用来联姻的,但嫁给黄家这样的人也实在太过憋屈,他比谁都渴望当初那样在上京时风光无限,人人追捧的生活,自己进出的是候门府邸,出入的是公王人家,哪像如今,左右邻居都是农户,生生是辱没了斯文。
每每想起这些,大老爷元正林心里就觉得窝火,因此听了徐氏一番撺掇,觉得有理之后,倒是头一回反驳了太夫人的意见,余氏当日与大儿媳吵了一架之后请了大夫,下午就将儿子招了过来,要是换了以前,大老爷总是二话不说先将老娘哄好了,无论何事,一律答应再说。谁知太夫人余氏哭诉了几回,说儿媳对自己不敬,大老爷元正林却是态度淡然,该说自己媳妇不好的还是要说,但太夫人一提起元湘凝婚事,他却是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了:“母亲糊涂了!凝姐儿是嫡出,那黄家是个什么人家,不过区区商贾,竟然也配娶咱们家的嫡女不成?将怡姐儿嫁过去就已经不错了,他们既然不知好歹,直接就将这门婚事拒了就是,凝姐儿是不能嫁去的,往后再招个女婿就是。”一番话说得余氏面露诧异之色,等听明白之后,才气得脸色铁青,抓了手边的东西就丢了过去。最近太夫人拿东西丢儿媳妇上了瘾,这会儿怒极之下连儿子也忘了心疼,东西砸过去之后只听嘭的一声,将大老爷胸口砸了个正着,见大老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余氏才反应了过来,自然是有些心疼的,不过却面上不表现出来,嘴硬道:“你这逆子,如今就会帮着你媳妇儿来顶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名声坏的下场
“母亲息怒,儿子哪里敢如此大逆不道?只是凝姐儿是咱们府里的嫡女,要是以她代怡姐儿嫁过去,恐怕旁人会笑话咱们元家贪图银子,卖女求荣不说,连气节也丢敢啊!”大老爷心里有些不满,一手揉着胸口,面色有些不好看,只是说话的是太夫人,他才强忍住了心里的火气,要不然早就已经拂袖离去,但就算是还坐着,表情也不如之前的恭敬。
其实元家气节早已经丢得差不多了,早在当初用嫡子娶商户之女时!太夫人余氏心里叹息了一声,知道这大儿子此时心里已经与自己生了嫌隙,心里有些无奈,却也只能将自己的情况又说与他听:“你说的,母亲什么时候不明白了?当初凤卿娶苏氏的时候,本来我也不同意,可是元家的情况你也清楚得很,如今到了这般地步,那苏家虽然陪嫁了不少财帛过来,但咱们家大业大,总有花使完的时候,再说也得要给凤举几人留一些,那苏氏出生虽然不高,但只是娶媳妇儿倒也无妨,如今黄家退婚,非是我贪财,实则是元家的情况需要这些银子。”太夫人一番掏心挖肺的话令大老爷元正林脸色稍微变得好看了些,余氏心下一松,连忙招手让身边的嬷嬷月荷将自己府里的账本给抱了过来,要元正林看:“你瞧瞧,苏家总共送了银钱五十万之数,但一年中就花了七万两,你媳妇儿总是这会儿喊着不舒坦。那儿又说着不爽利,请大夫可是花了不少的钱。”
余氏说到这儿,脸色有些不好看,眼里还带着怒气,自己儿子与自己生份,肯定就是徐氏背后搞鬼,这会儿哪里有不趁机给她上眼药的。虽说太夫人平日也保养得好,大夫没少请,补药也没少喝,梅院里一天开销也不少,但是如今哪里会提起这些。她一说完徐氏吃药请大夫的话,又将银子数目与他明说了,果然见大老爷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心里不由暗喜,又再接再厉,指着账簿上头的银子说道:“如今就剩了这么多。一年也要花是七八万,这五十万两银子听着不少。但又能花使几年?黄家送来的聘礼足足值五万两,你说要是退了婚,咱们家往后拿什么吃喝?”
原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出来,大老爷就算不对徐氏心生恨意。至少也会对自己提出让元湘凝代嫁之事犹豫,谁知元正林脸色却是不好看,盯着余氏看了半晌,眼里露出失望之色来:“母亲,苏家陪嫁得不少。但儿子看过之后,大房与您的花用也不过就是四五万之数,其余都是二弟那边花使的。”说到这个问题时,元正林本来还有些不自在,但想到徐氏之前与自己说的话,一股火气又直往头顶冲了上来,指着账本道:“二弟一家花费如此之大,可不全是咱们大房用的!”
太夫人余氏一听这话,险些没一口气给鳖住,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吃惊道:“老二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们都是我亲生,何时如此见外,要分出这样的彼此来?”余氏越说越是火大,她本来就是偏疼小儿子一些,这会儿听元正林指责,不止面子上挂不住,而且心里也十分不满,一把将账本摔了开来,脸沉下来道:“更何况咱们一家还未分家,他们的花销本就是从公中出的,难不成你还要将他们分出去单过?”
余氏的指责令大老爷心里仅有的几分愧疚也一下子散了开来,理直气壮道:“这银子是苏氏所带来的陪嫁,是大房所有,并不是公中的,您是不是太偏心了些?咱们大房已经有凤卿牺牲娶了苏氏,如今为何还要将凝儿又推进黄家?母亲,这二弟一房凭什么坐享其成?坏事都由儿子的儿女们接二连三的扛了,银钱就来一起花使?怎么不叫二弟的女儿们嫁出去几个换些银子进来,也好叫儿子一起花使如何?”
元正林脸色有些不好看,冷了脸下来,有些不甘心道。余氏险些气得吐出一口血来,不过看儿子满脸不快的神色,又见大老爷僵着一张脸不说话,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心虚了起来,只是心虚之后想到这些事情未必不是徐氏在背后捣鬼,又觉得生气。因为一个妇人的挑拨就跟亲兄弟生了嫌隙,当下更是恨徐氏几分,连带着徐氏护上的元湘凝也更恨了,原本对于王氏的主意余氏虽然心动,可是却有些心虚,这会儿却又觉得非要这么做不可,叫徐氏心里疼痛难当才好。
“老大!你如今是不是为了你妻儿狠了心要与你母亲对着干?连亲兄弟也要开始分起彼此来,只要我还没死,活着一天,你们这家就不能分!”余氏火了,干脆将自己母亲的身份摆了出来,果然见大老爷心有不甘的跪了下去,嘴里恨恨道:“儿子不敢!”
“我瞧你可是吃进了徐氏的迷魂汤,如今连亲兄弟也开始计较着了!当初你富贵落魄之时,老二可没与你计较过多少的!”余氏越想越恨,不能又狠狠的拍了下小几。大老爷本来满腔愤怒,但听到余氏这么一说时,又想到自己站队以致如今丢官弃爵,不由有些心虚,气焰当下矮了一大截,也不敢再像之前一般理直气壮了,毕竟当初父亲元老相公留下的爵位是由自己这个嫡长子继承了,当初余氏又没主持要分家之事,平日吃穿用度二房本来就该算公中的,要是当初分了家,如今也不至于这么惨,这样一想,到底二人是亲兄弟,大老爷心里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开口讲话,就怕余氏真计较起来,她自己气到倒也罢,要是自己丢了面子,让二弟开始寻思捉摸,那才是真正不妙。
见大老爷沉默着没有开口,余氏越发觉得理直气壮,忍不住扶着床沿哭了起来:“我苦命的老二,都怪你爹去世得早,丢了咱们孤儿寡母的”
一番哭诉当下令大老爷额头直冒冷汗,半晌之后还说不出话来。
太夫人房里的闹剧苏丽言此时不得而知,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空间中的那株奇异果树上头了,最近几房之间闹得厉害,太夫人余氏也没心情折腾她们这些小辈儿,给她们立规矩了,只一天到晚的拉了大老爷与二房商量,徐氏闹了好几回,直到六月中时,黄家再次来过人,这事儿也没有解决得过来。
但唯一确定的是,元湘怡不管不详的名声传没传出去,她这辈子是完了,已经隐隐有被禁的情况发生,由原本的院子迁往了北边最偏僻安静的所在,太夫人命人在四周加固了厚厚的围墙与尖锐的器物,防止有人攀爬,据有人进去看过的下人们所传,那屋里修得跟个铜墙铁壁似的,不止不容易出来,连要进去也极为困难,二门外还专门有几个身材强壮的婆子把守,里头也有小厨房,不过每月送过来的银钱不多,要吃喝自然也不像苏丽言这样手里有钱的方便,元湘怡算是被软禁在了里头。
搬家时元湘怡跟个木头人似的,眼里一片死寂,带着暮气,她身边的丫头哭喊着跟泪人儿似的,却是被人捂了嘴拖下去。苏丽言身边的连瑶打探了回来说道:“那院子不止荒凉守备森严,而且还简单清冷,每日跟坐牢似的,吃的东西连青菜豆腐也算是不错了,每日喝上两口稀粥,不过是半个月时间,七姑娘已经跟三四十岁老妪似的。”足以可见生活与环境将她压迫到什么程度。这样活着比死了还不如,每日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到七月初时,黄家的婚事还没了结,苏丽言就听说七姑娘元湘怡熬不过已经疯了,整日整日的唱歌骂人,要么就是说徐氏等人害她母女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幸亏她那院子离得远,正院这边还受到什么影响,吵闹也不过就是在她自己的院子而已。
知道这些消息时,苏丽言心里也不由叹息了一声,想到那个得意之时欢喜忘形,失意之时惶恐不安,如浮萍一样的姑娘,最后一次见面时那苍白死寂的模样印入脑海,再想想她如今所呆的环境,疯了倒还好些,至少不如清醒时的痛苦。她心里生出更深的警惕来,更是提醒自己这是封建古代,要是一步不慎,估计就落入元湘怡这样的结局,受人家算计,最后生不如死,这也是当初她咬牙坚持,元家情况再差也不敢想要和离等想法的原因。
元家自诩高人一等,是做过大官的书香门第,姑娘名声受挫了,不会寻思将她再嫁,只会关着要她一辈子在绝望中熬着死去,就算是换了其它的人家,要将和离之后的女儿或者坏了名声的姑娘再嫁,也不过是些歪瓜裂枣,说不定比头一回再嫁情况还要再差,有时想想,嫁了人之后生不如死的情况,倒也不如被禁,虽然生活难熬了些,可至少不会受些苦头折磨。那些再嫁之后遇着泼皮无赖,最后做牛做马夫家没钱用了,被卖入花巷的也不是没有,下人中总会有几个谈论,苏丽言无意中听过几回,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第一百三十九章 婆媳争定输赢
而与黄家的婚事这边情况到是一时间陷下了沉寂里。太夫人余氏拼着与大儿媳赌气,非要将六姐儿元湘凝抵了嫁到元家去,大老爷估计是觉得她说的话有些道理,又或者不便直接当面顶撞母亲,可是一方面又被徐氏说动,到底觉得不甘心拿自己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