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猫也逆袭-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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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歌眸色沉了沉,愧疚从中一闪而过,过了一会儿,将手搭在女子肩上,轻声道:“对不起。”
“无妨。”女子随手抹掉眼泪,渐渐恢复平静,只有那依旧哽咽的沙哑声音暴露了女子的绪,“虽说女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能发泄一回确实好了许多。”
千歌等女子绪完全恢复才低声劝道:“大姐,我知道你难过,可是逝者已矣,生活依旧是要继续的。要是你天上的亲人知道你因为失去他们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他们该有多难过多自责?”
见女子的神有些松动,千歌又加了把火:“再说,姐夫不还没有消息么?我昨在另外两处看过,他们再过两三天就能痊愈了。要是你不住,先倒下了,你让姐夫到时候一个人可怎么办呀?”
“当然,”千歌话语一转,再道,“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大姐依旧……可是起码大姐你为了死去的人、更为了可能活着的人努力过了,纵然结果可能不如人意,起码不算辜负,对不对?”
“也是,本来就对不起老人和孩子了,倘若我随随便便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孩子他爹?”
女子说完,缓缓端起地上凉了些的汤药,缓慢却坚定地一饮而尽。
见女子眼神里总算多了抹生的渴望,千歌忽然觉得这张脸没那么让人觉得难以接受。千歌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厌恶的不是女子那张看起来有些恐怖的脸,而是她眼中灰飞烟灭的世界。
每个人都不单是为自己活着的,谁也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擅自放弃自己的生命。
千歌的这一个上午就在熬药送药中度过,更是没再见到无解和另一大夫的影,可见东区的人数也绝不在少数!
午饭时间未到,千歌五人停下熬药的活,开始风风火火地做起午饭来。不同于还算擅长厨艺的千歌,这个世界的女人是不碰厨房的,所以那些病人这些天也实在没吃着什么好吃的,能填饱肚子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除了做大锅饭比较费劲,千歌还是喜欢拿着大铲子在铁锅里挥舞的感觉的,尤其是在病人吃到食物之后不约而同地称赞之后。
千歌得意地笑起来。果然,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倾向总是不变的;只要找到那个激发点!
东区众人各自坐着,吃得还算开心,这时南区的闻渊象征地拿着馒头,盯着桌上的小菜,食不知味。
这一上午,闻渊的心思根本没法放在病人的上。王爷已经去了一上午了,走前竟然还只让青山跟着!听无名的意思,王爷必然晚上才与无解一起回来。
闻渊心中七上八下,知道自己以这样的状态下午也好不到哪里去,干脆放下馒头和筷子,对无名问道:“东区怎么去?”
无名正喝着汤,放下碗,惊讶地看着闻渊道:“闻大夫,你也要去东区?”
什么叫也要?
不等闻渊说话,无名就耸肩道:“师父说东区传染太强,不让我们去东区的,所以我也不能违背师命擅自带你去。”
最严重的地方自然传染越强,可是无解怎么能同意王爷跟过去?王爷那样的体质怎么能在那里久留?!闻渊皱起眉,深深怀疑起此无解到底是不是彼无解。
见闻渊眉头皱得可以夹死某种生物,无名又想起闻渊上午的心不在焉,再联想到千歌的份以及对闻渊的特别,心里有了主意。
像是闲聊一般,无名拿起个白馒头边啃边道:“说起来益州房屋的抗震不强啊,是不是匠人们偷工减料了?不过听说东边十里外的村庄似乎都还完好,好像那是庄里人自己建的呢!”
闻渊心绪低落,随口应声附和,片刻后忽而明白过来,眼睛发亮,站起,抬腿便要出去。
“闻大夫,拿个馒头啃!”
闻渊转过来,正好接住无名抛来的馒头,对无名粲然一笑,“谢谢!”
无名一怔,莫名的感觉从心底溢出,却在见闻渊招呼青岩青松一起走的时候突然感到失落。
☆、八十六。一时冲动
闻渊毕竟是医者,知道东区疫严重,自然不会莽撞进入,特意花了些功夫配了香囊,让青岩青松拿着佩戴齐全后才出发。青岩青松本就对千歌担心,可是千歌下了命令把她们留下保护闻渊,她们也只能听命而行。现在闻渊的决定随了她们的心意,她们自然高兴,紧跟其后。
虽然有无名的提点,闻渊三人还是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东区的位置。然而看着一个个紧挨着的**院落,闻渊抿了抿唇,无声地挨个寻找,始终无果,终于在走进第五个院子的时候遇上了无解。
无解看见闻渊,火气一冒,差一点吹胡子瞪眼起来:“你个混小子,怎么也来这了?无名那臭丫头竟然也不拦着?!”
闻渊没注意到无解对自己的称呼,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个“也”字上面,自顾自问道:“王爷在哪?”
“最北边的院子里……”
无解话音未落,只见闻渊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连自己教训他的时间也不给留,更气一层楼,偏偏还没有能发泄的方法,只有磨牙霍霍地暗想。
闻渊依言找到了地方,没看见千歌的人影,却认识站在门内的两个士兵,沉声问道:“你们两个见到王爷没有?”
“回大人,王爷在厨房。”
士兵向后院一指,闻渊点头,径直朝所指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那个已经印刻在心里的声音带着得意洋洋的语气在说着话。
“……这算什么?你们要是给我足够的材料,我指不定能做一桌满汉全席出来!”
“小歌,你这是什么想法?!女子远庖厨,懂不懂?我看你也不像贫穷家的孩子,家里人怎么可能让你进厨房?!”
“唔……”清脆的声音顿了顿,**不明地说了一句,“/趣……”
“哦……”
闻渊有些尴尬,因为他刚好伴着这将各种语调混杂在一起的“哦”的一声走了进来。目光汇集在那个脸蛋红红、笑容灿烂的女人上一秒后,立即转移视线,看向另外三个陌生的女人。
听那三个女人对千歌的称呼中可以知道,千歌有意隐瞒自己的份。因此闻渊也没有行礼。
“诶?你们几位是……?”
千歌本来背对着门口,闻言好奇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却在看了来人之后笑容收起,柳眉微皱,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差了很多:“闻渊,你怎么来了?”
同时,千歌淡淡扫了闻渊后的青岩青松一眼,暗藏的冷怒竟让她们吓得背后出了冷汗。
王爷的眼神第一次如此可怕!青岩和青松对视一眼,脑中同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来。
“……”
闻渊沉默一阵才道:“听说东区人手不够,微……我是来支援的。”
扯淡!千歌不置可否,却知道以无解的格,恐怕宁愿自己多累几天也不会求一个称得上是病号的大夫的支援,不然昨天她肯定就会提让闻渊去来东区的事!不过想想也知道,闻渊当初拦住自己,硬是要求代替闻峰,不就是为了悬壶济世,好让自己有所作用么?现在不顾自己的体,擅作主张地跑了过来,倒也在理之中了。
见千歌状态好,闻渊总算是放下心,这才问起东区的况。说来也怪,自己一向公私分明,遇到有关千歌的事却都失去了分寸,乱了阵脚。他之前进的那些院子,哪一个不需要大夫的?偏偏自己一点治病救人的心思也没有,一心想着那个任的人。
千歌一愣,心里奇怪了一番,还是将自己了解的部分说了个清楚。
闻渊见千歌似乎没有怀疑的样子,舒了一口气,转离开。
千歌一个眼神示意青岩青松跟上,看着闻渊修长的背影微微思索,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是什么呢?
倏地,千歌眼睛一亮,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小歌啊,笑啥呢?”有人在一边正好看见,捅了捅千歌的胳膊,贼贼地笑问道。
每上午是最煎熬的时间,早上将一天的汤药熬好后,中午晚上再一就可以了,是以千歌几人下午才有闲暇聊天的时间。
“没什么。”
千歌又是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眼中的一缕绪被悄然掩住。
闻渊又去了无解所在的院子,无解知道事已定局,也就毫不客气地将分配给闻渊一部分任务,各自忙碌之事不提。
大家累了一天了,无解还没有回去的意思,而是将千歌和闻渊叫上,和佝偻的大夫一起去了二十里以外的一个地方——火葬处。
这里一片宽阔,只有一个黑了一圈的人造大坑摆在众人眼前,逝去的人被放在坑里面的柴草上。只见无解熟练地点燃坑里的柴草,大家一致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火焰,沉痛的氛围在沉默中弥漫。
由于闻渊的擅自闯入获得了无解的特别关照,当晚无解回去后难得没有倒头就睡,而是将千歌和闻渊单独叫到房里,劈头盖脸不管不顾地骂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终于骂累了,才挥手把他们从房间赶了出来。
千歌临走前挠挠头,弱弱地问道:“那我们明天……”
“明天一早收拾好东西跟我走!”
无解尚带着余怒的一句狮吼反而让千歌闻渊相视一笑,只是两人笑过之后齐齐怔了怔,又齐齐撇开了头。从出了无解的门到并肩走回各自的卧房,两人没有一句对话。
想说太多,又或者是无从可说。
两人的卧房相邻。千歌摸了摸鼻子,开门前冲闻渊的方向道了声晚安。
闻渊开门的动作顿了顿,薄唇微启,无声地一开一合,转头时只看见千歌正要跨进的左脚。
他突然想念起坐马车的那段子,起码他可以在夜色的保护下看着她,不像现在,对视都是一种奢侈且偷摸的幸福。
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
只是什么呢?
他将手放在心口,仿佛感受到有什么在无声的哭泣。
☆、八十七。悲了个催
感觉到口的钝痛在夜间睡下时更加清晰,累了一天却没法睡着的闻渊无奈起,披上外衫在院子里无意识地散步。微微的清风伴着一丝冷冽吹到闻渊的脸上,天已到,冬寒却还未消。
恰好这时无解吃饱喝足,眯着眼睛揉着肚子从厨房出来,无意间瞥到亭子里那一抹纯白的影,刚要打嗝正好被吓了回去,看清之后摇了摇头,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不知想到了什么,脚下突然一顿,又转了回去,向闻渊走去。
“小渊子,杵在这当木桩呢?”
闻渊思绪被打断,心中的钝痛被哭笑不得的表掩盖住。白天再去找无解的时候,闻渊对偶像还有很强的敬畏之心,然而当时被这么一叫,传说中高冷的鬼医形象瞬间崩塌。真不知道无解竟然会这么称呼他,不过遭殃的很明显不止他一人。闻渊微笑,对无解十分有礼地行礼。
“无解大夫。”
“啧啧,你小子就是太迂腐了!算起来我倒是更喜欢小歌子那丫头,率,合我胃口!”
无解走到闻渊旁,一股坐到长椅上。
唔,椅子虽然是木制的,还是有点凉。
这回闻渊总算是抓住了无解话语里的“毛病”,沉声解释起来,丝毫没有底气不足的意味。
“无解,对一个成年女子用‘臭小子’可能不太合适。”
“你小子真当我看不出来么?”无解嗤笑一声,“得,既然你嘴硬我也无所谓,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明你就算是去了东区也别和病人太过接触。虽然我没为你诊过脉,不过你自己的子你肯定知道,不用我多说。”
“多谢提点!”
闻渊敛眉,眼眸暗了暗。他何尝不知道?只是……
“谢我有什么用?自己注意最重要!你要是真想自己体就这样废了,其实也快得很。”
“吃饱了就是困,我先去休息了你好自为之!”无解站起,拍了拍股上的灰,打了个呵欠,朝卧房走去,临走前轻轻的叹息也被微风吹散。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第二天出人意料的阳光明媚,天气微微转暖,又不至于炎到病蔓延,给城里城外的人平添几分希望。无解也高兴得很,给病人检查的时候都在哼着小调。见今天天气难得好转,千歌在征得无解的同意后带着几个人烫被褥,大家都被好天气感染到,在欢声笑语中清洗着衣物。
温暖的太阳照得千歌有些,于是千歌顺手打了些井水擦了擦脸,然而度不但没有减退,头也微微发晕。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千歌突然感慨起古代自然山水和纯净天空的美丽起来,美得让人只想闭上眼,好好感受……
再次睁开眼,顶头的草棚做的屋顶矮了一些,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正好照在自己的脸上。下的板有点硬,不过正是自己喜欢的那种,上的被子盖着暖暖的,舒服的,但是这味道好陌生……
陌生?!
千歌睁大眼,猛地坐起,结果脑袋一个缺氧,又晕眩着倒了下来。
“醒了?”
闻渊原本在边趴睡,千歌的动作使浅眠的他立即清醒,探了探千歌的额头,闻渊皱起眉,起不多久便端来一碗气腾腾的汤药递了过去。
“王爷,该喝药了。”
“唔,能不能不喝?”
千歌下意识的疑问让闻渊薄唇抿成一条缝。千歌自知现在不是耍赖的时候,只能巴巴地接过碗,以壮士割腕的表往自己嘴里猛灌!
“等等!”
“唔……咳咳!”
妈呀,好烫!千歌泪汪汪地含着一大口又苦又烫的中药,好半天才吞了下去,刚吞完又被呛到,来不及吐舌头散就发出一连串猛烈的咳嗽。
一只手默默出现,在千歌的后背有节奏地轻拍着,在千歌的咳嗽一减弱就悄无声息地离开。
千歌咳嗽完已是两颊通红,配上她泪汪汪的桃花眼以及红红的鼻头,实在是像极了刚被欺负的模样。
闻渊对上千歌的脸微微一愣,后退的动作也顿了顿,紧接着,闻渊低下头,若无其事地退回原地。
“药一直在炉子上着,所以有些烫,微臣忘了提醒王爷,微臣该死。”
“无妨,多谢!”
千歌摸了摸鼻子,微笑着道了谢,将剩下的药吹凉后一口气喝下,把碗还给闻渊。“本王得了什么病?怎么也需要喝药?”
闻渊的墨眸中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