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V家的哑炮爸爸儿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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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爸，寄来的吗？”他惊讶的看着信封上面写着的自己的名字，不确定的看着威尔太太，害怕只是别人写的并不真的是波文。
威尔太太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对着低头直直看着手上信封的汤姆肯定的说：“是的啊，是菲尔德先生从军队寄来的。”
“我可以先回屋子里去吗？”他捏紧了信，却又小心的不要让信被捏坏，之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好像一下只天空某处变得明朗了，就算是英国伦敦的雾也散开一样。
一下子，原来在之前的半个月里还无精打采的小包子就容光焕发起来，就跟淋雨之后缓过来的植物似的。
“好吧，”威尔太太揉了揉他的脑袋，微笑的答应，“不过到晚饭的时候，你要下来哦。”
得到许可的汤姆笑容变得越发灿烂起来，“好的，我知道的。”
把信封小心的抱在怀里，第一次他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而不是保持着那些从波文那里学来样子，“嗵嗵嗵”的跑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之后，他把装着课本的书包放在一边，坐到床上面去，慢慢的顺着粘合的信封口，一点点的撕开了信封。
之后捧着信纸，一个词一个词的缓慢阅读，害怕错过了什么。——
“最近过的还好吗？汤姆。”他紧紧的盯着信纸，害怕错过任何一个词。
就和波文写这封信的时候一样，担心这不知道写什么，怕写错了什么。事实上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写给非商业来往人员的信。
从前仅有个母亲的波文很少做“给亲人写信”这样的事情，身为一名合格的商人，他更多的是和生意上的来往颇为客套的信件——而且多数还是秘书代笔。
是以这封信他还真的是写的很小心。
波文不得不担心自己写着写着，就把那些场面上的话给写到上面去了，那样的话……那只小包子大概又会难过了吧。
于是那天为了写一封信，波文？菲尔德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得腹稿。不论是什么样的谈判都没有紧张过的波文先生，在那封信写完之后至少拿着在一遍检查了不下十遍。
但是最后也还是没有写出什么样的长篇大论，在第一句话之后，就让原本很期待的汤姆有些失望了。
因为后面只有这样的字样。
——我短期内可能不能回去看你，不过，安心在家等我。 还有，不要给威尔太太添麻烦。
读到开头的这里，汤姆抓着信纸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就没有了吗？抓在手里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之后终于失望的确定，波文的信只有短短的三行而已。
落款上面简单的写着“波文？菲尔德”。漂亮的花体字就像是流畅的水文一样，在汤姆看来，就像是非常适合的映在信纸上一样。
虽然说对于汤姆来说，原本以为应该有很长很长的信只有怎么短短几句话让他很沮丧，但是没多久这点小沮丧就被波文来信的喜悦掩盖掉了。
“不是说不要我了。”将那信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带着它“蹬蹬蹬”的跑过到书桌旁边。
其实所谓的书桌也只是一张小木桌子，上面空荡荡的上面都没有，墨水瓶和钢笔都放在桌子的抽屉里面。
钢笔是汤姆上学前去买的。
对于波文而言，汤姆在书写这方面也是很需要重视的东西。因为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比较在意吃东西这一点，要找一只钢笔那个时候就变成了比较麻烦的事情了。
小商店几乎都没有怎么营业了，找了很远之后才找到一个店家从已经开始落灰了的货架上，抽出都已经被灰蒙着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盒子。
盒子倒是做得很精致的样子。“这个东西啊，当初可是很贵的啊。”店老板一边擦着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它也不值什么钱了。”
把表面擦干净了的盒子放在柜台上推到波文面前，打开盒扣，衬在丝绒布料上的黑色钢笔比起盒子来说，还是崭新的。
是金笔尖，型号是意大利笔尖，笔尖扁平，适于写西文花体字。“您这里有墨水吗？能否让我试着写一下。”
对于这支笔，波文还算满意，可是并没有变现出太多。将新笔蘸上墨水在纸上试写，笔尖划过纸页并没有让人毛糙的感觉。波文连续的在纸上画着数字八，笔尖正反左右面及顶端五面圆滑，不刮纸，出水均匀。
确实如老板说的一样，是一只很不错的钢笔。就算是在九八年，拿出去的话，对于那些爱好收藏的人来说，也算是珍宝样的东西了。
“没有了吗？”将笔盖合上之后，波文再次扫过老板身后几乎空荡荡了的货架，有意在选择一下的样子。
老板遗憾的摇头，他也只好遗憾的将这支笔买下。——付款的，是用两块面包。
“谢谢惠顾。”
踏着老板有气无力的声音，波文领着汤姆走出了小店。
汤姆一手牵着波文，一手拿着装着钢笔的盒子小心的抱在胸前。波文看着他长着短小的手掌，努力抓住盒子的辛苦样子，不禁开口说：“我来拿着吧，不然过一会儿你手臂就该觉得不舒服了。”
“不要，我要自己拿回去。”汤姆牵着波文的手，整个身子都在摇晃着表示自己否定的决定。他甚至将装笔的盒子偷偷的向后挪了一些。
波文见了，忍不住含笑反问他，“你确定？”
然后得到了小汤姆非常肯定的回答：“当然，非常确定。”
那天汤姆满脸坚定的拿着属于他的第一支钢笔，牵着波文走得很是雄赳赳气昂昂。不知道他在荣耀些什么，但是那样子对于波文来说，起来很有趣。
只是走了没有多远，在半路上，原本还算不错天气突然变化。乌云说来就来，遮天蔽日的挡住了整个伦敦的上空，跟着一场大雨就洋洋洒洒的落下来了。
没有带雨伞的两人在路边的房檐下稍微多了一会，汤姆和波文并肩站了一会之后，扯了扯波文的衣服，小声说道：“我很饿，波文。”
这种时候在街道上根本看不到什么买东西的人，跟别提是买吃的了。他们两个现在，要不然自能等雨停，不然就要冒雨回去。
波文伸手揉了揉汤姆的脑袋，他的认知是不能够让小孩子饿到。解开大衣的衣扣，拉开衣服对汤姆说：“过来吧，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看了波文，之后不知道他在高兴着什么，只见汤姆心情很好的点头，小跑了两步转到波文衣服里，伸长手环住波文的腰。
贴在波文身上，他靠着波文随着他的步伐在雨里疾行。
——波文的衣服上面，有很好闻的味道。
那天回去之后，洗完和波文一起洗完热水澡出来的汤姆，一边让波文给他擦着头发，一边这么对波文说道。
那个时候波文只是用力把他的一头黑色短发揉成了草窝，之后没有多说什么的应了一声，“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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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玻璃瓶里面的墨水，汤姆拿出一叠订成小册子样的白纸，小心翼翼的对着波文信上的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模仿着，全部一个不落的抄下来。
第一遍写出来的字在每一个拐笔的地方都显得歪歪扭扭的，很不流畅。但是汤姆还是坚持照着抄写。
显示把句子都写顺手了，然后开始模仿波文信上写单词时，字母勾画的弧度。一笔一笔的，小心翼翼而且非常认真，比在教会学校抄写圣经时更为认真。
吃过晚饭之后，他又再次匆匆忙忙的进屋来，把今天的功课完成之后，就又把信拿出来模仿上面写的字。
当终于能够将这一封信像临摹一副画一样的，在另外一张纸上写出来的时候，汤姆太将钢笔和墨水瓶都收好。
看着自己比起波文的手笔还有些怪异的字体，很是满足的来回对比着看，并且还显得有些沾沾自喜的得意模样。
瞧着两份写着一样内容的信好一会儿，汤姆就把自己写的那一份放到一边去了。他拿着波文写的信，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小声认真的纠正了自己的每一个发音。
“安心在家等我，还有，不要给威尔太太添麻烦。波文？菲尔德。”
把纸笔还有墨水收拾好，放回小抽屉里面。汤姆跑到床边去，将放在上面的信封拿来，再认真看一遍上面写的地址之后，把信纸按照原来的折痕折好，按照原样装回去。
他按着信封的封口处，在桌子上压了压，转而拿了一个小盒子把信放了进去。
……
从那自后，波文的来信，是汤姆在波文因为入伍而离家后，每个月里最盼望着，最想要的东西。
而每一份波文寄来的短短的、只有几句话的信，都是汤姆要小心收起来的宝贝。
……
作者有话要说：和我计较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英国的军队生活，你就输了！彻底输了！
本章剧情的来源，是这个图片，果然依旧是米英啊……。然后本章关于选钢笔的方法是来自度娘。
☆、回家之日
军队里面的生活依旧是按部就班的一天天过去，波文已经完全失去他原来那股子书卷与奸诈的商人气质了。
今年很乱，不只是欧洲很乱，整个世界都乱七八糟的。一边吃着午餐，波文默默的想着事情，就快打战了啊。
吃完餐盘里的食物，他并没有过多的在餐厅里停留，而是转去慢走。事实上，现在英国军队的训练不算严格，至少……尚且没有感到过多的危机感。
希特勒已经上台了啊。
波文伸手进衣服的口袋里，而后摸出了一包烟来。“……”盯着手里的香烟一会儿，波文拿出一包火柴来，手掌掩着点着。
——等到二战开始的时候，应该考虑汤姆中学的问题，可是这种时代。
烟卷架在手指间，波文盯着上面的火星，想的事情越来越多。还真的有了一种作为长辈替后辈未来操心的感觉。
欧洲这边的几个国家都确信，凡尔赛条约会让德国无法在短期内复苏，在德国攻破法国的防线前，大约真的都没有什么人相信会开战。
——可是，谁知道政府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波文无力的用手腕肘杵揉在额头上。不知不觉的又跑题了，原本应该想的是汤姆那孩子上学的事情才对。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现在他是在英国，若是美国的话，大约能够试着发一下战争财了。掐熄手里的烟，波文转回去宿舍里将烟头丢进门边的垃圾箱里。
墙上挂着的日历在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被一张张撕掉，停在了十二月十五日。同住的人都在收拾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嘿，波文。你不收拾一下东西吗？”
“不用，也没有什么东西。”波文看了看自己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其实也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毕竟假期很短，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紧急召回，还是把一些简单的东西带上就好，毕竟是回家探望，该用的家里还都是有的。
下午就该来车了，今天的所有训练取消。平日里一直训练的气氛不见，似乎变得有点雀跃起来了。
当然也有不准备回家的在这个时候留守。毕竟不可能一次性所有的人走光，然后留下这么一个空荡荡的营地。
坐上来接的车子，一路辗转着坐上火车。在车厢里听到远方的鸣笛声，波文忽然感到有些疲倦。——在这个时代里拼命生活的疲倦，原本是个莫名其妙的时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虽然说他是无牵无挂的孤家寡人，可是并不是什么都无所谓粗神经。
还真的是……也许是在不同时代的缘故吧，觉得更累。
转念觉得汤姆大概就是他在这里唯一挂念的了，可是他其实现在想不起来，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会决定把汤姆带走由自己来抚养。
——到底是为什么来着？
列车开动的声音哐当哐当的在耳边，保持着不变的频率，最后慢慢的也再听不到了。
陷入梦境里，一片黑暗之中有一片雪花落下来，然后照亮了面前。光明一路延长，四周的声音好像被调大了音量放大一样，落雪的声音就在耳边。
波文看着梦里一片连绵的雪景，在这个梦中，波文摇了摇头，越发觉得自己最近果然是开始有点疲倦了。
——大概该醒了吧。
面前一片白色破碎，立刻醒来。落雪的声音被“哐当哐当”的列车前进声代替，映入了瞳孔之中的光芒与人影让波文有一时的恍惚。
太过古旧的列车，对于波文来说还是有些不适应。一路上因为防震不够，颠得波文有些头晕。原本暂停了的雪再一次下起来，被风吹到严实的合拢的车玻璃上，积累薄薄的一层。
列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急行之中的列车缓缓的减速停下来。“列车已经到站，请大家注意自己拿好自己的行李。……”
位置在里侧的波文等待着坐在外侧的人离开，之后才起身去拿行李。
下车站在站台时，广播还在放着：伦敦到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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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正在房间里，一封一封的整理他这些月来收到的波文的来信。在他的床上正中一条小蛇蜷缩着盘成一圈趴在上面。
汤姆并没有在意它，只是将最近收到的信还有之前的一些全数拿出来重温了一遍。突然那条蛇动了动，扭动着身子立起来，它眨了眨眼看向坐在地上的汤姆，问道：【汤姆，你在干什么？】
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