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错 (父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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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的衣服做的。
所以这大半天下来,李曦洛这小色胚(洛:冤枉啊,人家只是纯粹从艺术的角度来欣赏的)连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那些个身姿曼妙的舞女看。
“美,真是美!”边看他边由衷地感慨道。
一眨眼,十多天就这么过去了。李曦洛在府里闲着无聊,有时就派人去厨房将买来的鱼尽数倒入水中然后拿钓竿钓鱼玩,有时也会拿着管家的算盘在屋子里当滑板滑,累了就自己和自己下下棋,亦或者看看山野杂谈,身子也在蔡琰的调养下好的飞快,不多久就又能在人前活蹦乱跳的了。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啊!
不过,再惬意的日子也有个头,这不,使节团到达那天不管李曦洛多不愿意都得去宫里当值了。
这访问也是为了增加各国之间的友好往来,是一场关于经济、政治和文化交流会,每两年一次,由日曦,初月,星宸三国轮流做东,届时,来访的还有海外使者以及三大国管辖下的各附属小国。
而今年又多了漠北的游牧部落,他们也是前两年才和日曦交好的。日曦、初月和星宸三国成三足鼎立之势,成“品”字形分布。而日曦正好位于正北,东侧临海,南方是初月和星宸两国,西边毗邻游牧民族。之前由于边境问题漠北的什喀等部落不时会骚扰日曦的一些边界城镇,但前年西北地区爆发了一场瘟疫,那些个部落无法,只好派人呈上了书信,请求日曦援助。
李梓然应了下来,双方这才开始友好往来,甚至有了经济上的联系。
~ n ~
“你来的倒是早啊?”李曦洛进门时李梓然正让边上的人替他整衣服,华丽贵重的礼服更让李梓然显出些不怒自威的气势来,面容俊美,身量修长傲岸。此刻斜眼看来,不禁让李曦洛的小心肝都抖了三抖。果然,李曦洛还是最敬畏李梓然的。
李曦洛讪笑着摸了摸鼻梁,清清秀秀的小脸上有些紧张,听着李梓然的反话,也不敢多做辩解,只是干笑道:“回陛下话,陛下说过让臣在使节团来之前回宫里当值,臣不敢不从……”这使节团还没到呢,所以说,皇上的吩咐他可是做到了啊!
福禄德抱着拂尘站在一边,自打李曦洛进门后就忍不住不时往他脸上扫,心里疑惑,那日璟萝宫水榭里的绝色少年到底是不是面前这位奕大人。
注意到福禄德探询的目光,李曦洛不着痕迹地狠狠瞪了他一记,李梓然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福禄德别具深意地看了一眼,转身步出了内殿。
福禄德被两人的目光弄得冷汗淋淋,忙低下了头不敢再打量。
这一天下来倒也顺利,很快便到了晚宴,这才是重头戏。各国使者齐聚一堂,边享用美食边欣赏歌舞,这是日曦特为他们设的接风宴啊,一会儿日曦的皇帝陛下或多或少都会赏下些什么来。
至于那些来使带来的礼物,早就交给了内务府的负责人,清点记录后一并入了库,并不当面呈献。也省得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弄出些歪道道,净想着看国君和大臣们的笑话。
几杯酒下肚,加上那些笙歌艳舞,底下的人都放了开来,每个人脸上都笑吟吟的,话也多了些,不管交谈的人跟自己熟不熟,都挂上了真真假假的笑脸,客套上几句,相互巴结讨好着想为本国多谋些利。
李曦洛今儿和别的武官一样穿着靛青色,但样式又是照着李梓然那些贴身侍卫身上的来的,紧身窄袖,衣摆未过膝,看起来十分干练轻巧的样子。此刻他正腰配宝剑侍立在李梓然一侧。看着底下的一支胡舞,原本兴致缺缺的脸开始兴奋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佩剑,见不远处站着的内侍向他点了点头,这才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晕出青影。
李梓然含笑看了他一眼,微微冲他扬了扬手,李曦洛便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下一个节目是剑艺表演,当然那些剑自不会是真的,不过是些小道具罢了,这种场合是万万出不得岔子的,毕竟弄不好就会挑起两国的战火。
十一个表演者均身着白衣,衣带飘飘,手拿宝剑,且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着半块面具,领头一人衣饰上虽没多大差别,但却将袖口裤脚都扎了起来,那头长发更是紧紧地束在了脑后,生怕在表演的中途松散开来。
那十一个人在殿中的圆台上找到自己的位子站定后,领头那人便对一边的声乐师点了点头,乐起,白衣表演者们开始挥动手中的长剑,同时和着雄壮的乐声开始反复吟唱。
……
十一人整齐的做了一个将剑横在胸前的动作,剑刃微动,冰冷的银光霎那间晃了人眼,众人这才发现,那些人手中的哪是什么道具,分明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利刃啊!大殿内的侍卫几乎同时伸手按住了佩剑的剑柄,不过上头没表示,他们也不敢擅动。
端坐在上座的李梓然啜了一口酒,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笑。有些明眼人,如李曦言,又如李曦诺,虽觉得有些怪异,但看到皇帝这表现,只得压下满腹疑惑,重新将视线投向那群表演者。
变故就发生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原本的表演者不知为何竟隐隐有袭击人的态势,不过似乎都被领头的那个阻挠了,是的,那个领头的在阻挠他们,制约着那群人的大动作,普通人兴许还看不出来,但一些武将和功夫好的都不难看出领头的那人的步伐极其诡异灵变。不过究竟是一对多,看得出来那人有些应接不暇了。
那领头人不易察觉的向站在角落的几个侍卫服打扮的人点点头,一眨眼整个圆台就被从大殿顶端垂下来的幔帐罩住,殿内众人只能看到层层幔帐里似乎有一人弃了剑,其余十人转而向那人攻去。
李梓然面无表情的坐在殿首,一手紧紧攒着白玉夜光杯,拇指不停摩挲杯口,示意音乐不准停。一旁的侍卫也已经是备战状态了,殿里的客人多少也看出了些内容,却碍着那些面容冷峻手执宝剑的侍卫不敢妄动,各个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帷幕里的一个影子身手极快,只见他的手滑过身边一人的背部,也不知怎的一用力,那人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然后根本没回身,直接扯过持着剑向他砍来的手臂用力一折,那声清脆的“咔嚓”声整个殿内都清晰可闻,对方甚至连痛呼都未来得及出口便被扭断了脖子。
紧接着他又抬腿隔掉了一人的剑,伸腿踢向另一人颈侧,第三人见同伴将要被伤,连忙挥剑刺去,可那人在半空中改变了脚的方向一个后空翻灵巧的落到了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原本还想着要帮同伴的白衣人来不及收回剑势,那剑就直直的刺入同伴脖子内。一道血雾喷洒在雪白的帷幕上,显得有些渗人。大殿内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除了清寡的笙竹声,甚至可以听见剑尖扎入皮肤的细微声音。
而刚刚误杀同伴的人都未来得及转身,众人便隔着纱帐看到他们今日的终结者已经站在那人身后伸手猛击对方的脖颈处。又是一人无声无息的倒下了……帐内剩下的六人面面相觑,不期然的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和……畏惧。其实不止那几人,殿内的围观者也都感到发自内心的冷意,短短一瞬,在每个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干净利落的杀了四个人。几个白衣人一起围了上来,对着中间少年身形的人出手越发狠厉。
被围击的人动作又快了不少,只见他侧身避过一人的剑势,手臂像蛇一样缠上了那人的手,一扭一掰之间一让那人的手脱了臼,紧接着屈膝踢向对方脊柱。几乎在同时身子向后一倒,避过一剑,又飞快的起身并伸腿勾倒了一人,等那人脑袋刚触到地面便一脚踩上他的胸口,一脚往他颈侧踢去。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没有一丝停顿,与其说那人现在是在杀人,众人更愿意相信这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演出。
少年身形的人从那具尸体上轻轻跃起,落到了那个失了武器的人面前,出手袭去,对方出手欲挡,那白衣人却趁机借着对方的手臂翻身踩上了那人的肩,避过一前一后贯穿了那人的两把剑。
那身手灵活的人似乎对着原本从他背后而来的那把剑的主人挑了挑眉,还未等人抽出剑,双脚就已经缠了上去,一个用力,把他的脖子折成了诡异的角度。
而他自己也到在了地上,虽然险险地避过了剩下两人的致命一击,但身上不可避免的多了道口子。他看着身上的伤口似乎有些愠怒,再翻身起来时顺便捡了一把剑,几个旋身将自己撞到了其中一人怀里,用那人的躯体挡住了另一人的剑,紧接着一个扭腰将自己手里的剑刺了出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
十个人,短短一会儿功夫,便一个不剩。胜利者在圆台上稍稍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活口后呼出一口气,便伸手将帐子撩了起来,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梓然也像是松了口气,终于放下了被他蹂躏多时的酒杯,刚想笑着开口,却见那人一身的血和略显苍白的唇色,心又揪了起来。虽然没说什么,面上也没显出多少,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受了伤的白衣人。
而那白衣人抬手拿掉了半边面具,行了一礼,随后对着周围的侍卫做了个手势让人直接将那个圆台抬了去,顶上的幔帐也叫身手好的人射了下来,盖在那几具尸体上。
做完这些事,也不管他人或诧异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向正位上的李梓然点了点头示意一下便径自离开了。
☆、76
李曦洛出了大殿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一个偏殿,进了门,让已经端着热水侍立在一旁的宫娥们留下退出去后,解开了自己的衣带。他要擦一下血迹换回自己的衣服,再去暗室“慰问”一下被自己敲晕的人。
胡乱地把左肩上的血迹一擦,就将那沾了血的帕子扔回了温水里,一时水花乱溅,纤长剔透的手指上也被溅上了水,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李曦洛盯着自己的双手发了一会儿呆,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长睫掩住了眼里的神色。直到听见偏殿的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才回过神,收回手拿起一旁的止血药粉细细地撒到受伤的肩头上。
期间也没有回头看看进门的人到底是谁。
等那人来到李曦洛身边时,李曦洛已经上完药,正准备拉上衣服。不过这个动作被来人环过来的手臂阻止了。身后那人拉下他肩头的衣裳,检查了一下那条伤疤。还好,并不算太深,只是血流的多了,看起来吓人了些罢!
李曦洛没动,有些僵硬地让人环在胸前,尽量挺直脊背使自己离身后人的胸膛远些。
“这么不小心,嗯?明明可以躲开那一剑的……”低低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温热的呼吸打在肩窝处,一缕乌黑的长发因为主人低头的动作滑倒了李曦洛肩上,让他觉得有些痒。一双细长漂亮的手拿过朱红色托盘里的绷带,灵巧地帮李曦洛包扎起来,有些不满道:“那群没眼力的奴才,见人受伤也不知道进来伺候,难道还要你自己包伤口?!”
“受了伤只能表明臣能力有限,所幸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过,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可别让小臣去办了!”李曦洛口气淡然,但难掩其中的讽刺之意。一道伤口抵十条命,这生意不论怎么算他都赚了,不是么?“不过臣不明白,既然陛下早知道那些人心怀歹念,为何不直接处理掉,还让他们参加御演?”
李梓然将绷带打了一个结,细细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才回答道:“哦,朕怕打草惊蛇罢了……而且朕也想看看那帮人的反应。但又不想让这些家伙搞砸这场宴,才让你……不过朕还真没想到,你做的如此干净,解决十个人只要眨眼工夫,而且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李梓然笑着伸手在李曦洛的颈侧抚摸了一会儿,这才帮他拉上里衣。
“您又是怎么向大家解释我刚刚在大殿上杀人的事的?”
“朕需要解释什么吗……只是问众人刚刚的表演精不精彩罢了。”
听了这话,李曦洛似乎发出了一声冷哼,任李梓然帮他穿上衣服,系好衣带,偏殿内的几十根蜡烛“劈劈啪啪”得响着。“如此,不知陛下在那些人身上看出了什么没有?”
“没有。朕没注意看……”他说着将李曦洛的身子掉了个头,看着对方的眼睛不甚在意地说道:“刚刚朕的全副心思都在你身上,忘了要留心那些人的反应……”
李曦洛猛地别过脑袋,错开视线,同时也不忘扒下捏着自己手臂的手,道:“陛下,您该回去了,臣还要去会会那个被臣打晕的家伙,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听着那咬牙切齿的话语,看着对方因为忍无可忍微微抽搐的脸,李梓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手臂一收,就将李曦洛抱在了怀中,自己则将头抵在李曦洛没受伤的肩膀上闷笑。
李曦洛忍住想要朝靠在自己身上的那颗头挥拳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刚想伸手去推,谁知李梓然已经轻轻地在他脖子上啄了起来,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腰间游走。
再然后,屋外的侍从们只听到一声闷响,没多久就见到那位奕千落奕大人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探头向殿内看去,只见他们的陛下嘴角挂着无奈的苦笑,看着奕大人的背影,嘴里像是在嘀咕着些什么。
“……下手还真狠……”整个背都让他给打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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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李曦洛便抱着一大堆资料来到了书房,李梓然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除了他,李曦阳居然也在。
“见过陛下,见过七皇子。陛下,昨夜臣已经审过那人了,这是他的供词和一些资料。”
“嗯,放下吧……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有换过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