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傅是花魁(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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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熟睡中的木素青,苏慈将手放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按了三下,“这三个响头你还给我了,师傅,苏慈可不可以和你过一辈子?”那是六岁的苏慈,充满了孩子气,可是十六岁的时候,她还是说“师傅,苏慈可不可以和你过一辈子?”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孩子气的时候了。
同床共枕的生活开始像噩梦一样每天上演,木素青给苏慈制定了严格的作息制度,三更之时练玄冰神功,戌时开始练箫麟剑,响午之后才是琴棋书画,一天到晚的瞎闹腾,想练幽柔步?想都不要想。
苏慈从来都没觉得那样累过,她不明白她弱小的身躯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感叹愁烦,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她懂事之后却从来都不肯逃离青衣门,逃走了,就再也不会受这样的苦了,可是逃到哪里去了?她被两个学生打闹间穿了回来,可是怎么穿回去?项少龙倒是知道用什么电光火石,她对那方面完全是白痴,还是赖在木素青这里再找机会吧。
可是真正刺激苏慈的,是在某一天早晨,那天,苏慈到二更时分才睡下,她也不知怎么了,只觉得辗转难耐,全身发热,木素青在三更的时候唤了唤她,没什么反应,想是寒冬腊月的天,于是将她的作息改在了四更,可是四更叫她的时候,她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木素青有些动怒,揪了揪苏慈的衣领,“苏慈,你别得寸进尺,这都四更了,你的玄冰神功一点起色都没有,你这样怎么能担当起青衣门掌门的重任,待师傅回来,我怎么向她交代。”苏慈皱了皱眉,将木素青的手压在身下,转过身又继续睡了,她呼吸有些沉重,像有棉团塞在鼻孔里,她只觉得全身燥热,于是将被褥踢到了一旁,小脸比炉子里的旺炭还红,木素青当时没有发现异样,只当她贪睡,容忍了她半个小时之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木素青将她柃了起来,“到底是谁生的你这样的懒骨头”
苏慈很想说她妈名字叫苏芮萍,你去找她去吧,可是却连回复木素青的力气都没有。
苏慈只由木素青拉着她,头昏目眩,站都站不稳,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木素青不得不省略她练玄冰神功那一节,本是内功修为,要得是自己的悟性和坚持,而苏慈,压根就不是这块料,倒是箫麟剑,舞得有模有样的,可是她的内功修为达不到,剑不过只是一个利器而已,连自保都不够,木素青望着她使出来的一招一式,不禁摇头,转身回屋拿茶,却听见身后噗通一声,苏慈软软地倒了下去,木素青吓得不轻,扶起她的时候,才觉察到身子一片滚烫。
“苏慈?苏慈?”
已经烧昏过去,那是苏慈病得最厉害的一次,刚抱回那次,也是这样的深冬天气,虽说是元宵之日,身上的裹布也是薄得可怜,可是木素青把她抱回来之后,喂了一点水,把她抱在身边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可是这一次,木素青差点以为苏慈就会那样死掉。
苏慈高烧了三天三夜,那个时候连个温度计都没有,早知道,自己应该随身携带的,木素青先是用玄冰神功为她调理,可是两人的血脉相冲,木素青的真气就是输送不过去,她没有太多心思去追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得已只好下山找大夫,青衣门隐没于江湖,入门之日,就已起誓,不得泄露青衣门的踪迹,于是木素青不知道从哪里绑架了一个大夫,一路黑巾蒙眼,到达青衣门之后才松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那大夫被吓到半死。
“你救好了她,就饶你”木素青指了指床上的人。
大夫只好怯懦着号脉,“受了很重的风寒,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她的脉象乃天下四大奇脉之一。”
“先生这话?”木素青谨慎起来。
“半辈子号脉无数,迄今为止,只有四种脉象最为离奇,这位小姐气若游丝,许多人会认为病不久已,但她的脉象里有一种自我协调的能力,没多久,就可以恢复,且这种脉象与世间脉象都相生相克,以前出现过一次,想不到在这小孩童身上竟也会是有这样的脉象。”
“以前?也就是说有人的脉象和她的非常相似,这个人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
“说不说?”木素青箫麟剑冰凉地贴在大夫的喉咙上,却哪知此时那个大夫竟是大义凛然起来,全然没了刚开始的胆怯和害怕,“就算你杀了老夫,也不能说。”他不是不害怕,而是泄露之后,会比自己没命更加悲惨罢了。
那天,浓雾茫茫,别说蒙上了大夫的眼,就是不蒙,也是不见来路,更不见去路,开了一剂药方,木素青还得随同回药方拿药。
“小姑娘,老夫斗胆问一句,那孩童和你是什么关系?”
“与你何干?”
“那孩童脉象秉异,身世奇特,姑娘还是远离为好。”大夫好言相劝,木素青倒是一愣,没再搭理,取了药就回到了青衣门。
那天的雾非常的浓厚,待木素青一路回来,连睫毛上都蒙着雾气,她望着卧榻之上的苏慈,手指放在她的脉象上,怔怔是气若游丝,她又趴在她的身上,在心脏那儿停了一会儿,还好有心跳声,这人,还真是奇怪,四大奇脉之一,苏慈啊苏慈,你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世?而自己呢?有些事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她了吧,她把药扔进药罐里,放在炉火上熬。
她坐在炉火旁,幽蓝的火焰照在她的脸上,苏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只觉得喉咙干哑,全身像被火烧一般,“青”她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她总是没大没小的样子,那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口,她揉了揉眼,听到药房里有声音,依在门边,有些没燃尽的木柴熏出来的黑烟,木素青坐在木凳上,不知什么时候,脸上一抹黑色的渣印,炉火映在她的脸上,是那样的美目,波光流转间,顾盼生姿,苏慈不由地看得痴了,师傅已经出落脱俗,长大了能像师傅那样的人就好了,不对,她在现代的时候长得亭亭玉立估计也没有木素青好看,木素青这样的妖孽要是回到现代不知道会怎样的祸国殃民。
“师傅……”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木素青抬起头来,是那样的美轮美奂,“你怎么起来了?”木素青忙凑到她身前,将她扶在床上,这脉象还真是奇怪,又比刚才的气息又有力一些,木素青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也没有那么烫了,这是个什么人啊?
乱七八糟的师徒生活(三)
“你好点了吗?”木素青关心地问到。
“就是觉得软,四肢无力,我渴。”那几日木素青像个小丫鬟似地伺候着苏慈那个小公主,伺候着喝药,伺候着喂饭,小苏慈本以为她等待多日的翻身之日终于来临,于是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这日,身子差不多已经复原,木素青念叨着她落下的功课,提醒她明日应该要练功了,苏慈不知这几天得瑟没带劲还是怎么的,又或者木素青伺候她兴许能伺候成习惯的,于是当作了耳边风,翌日,待艳阳高照,木素青练完功回来,甚至已经用过早膳之后,都还是没有见到苏慈的身影,她窜进睡房,那厮将被褥圧得死死的,横七竖八地躺成了大字型,木素青这几日受尽了丫鬟气,“苏慈”一竹编抽到了床沿上,这要是抽在细皮嫩肉上,不绽开才怪,苏慈醒了,将被褥抱在身上,背靠白面墙,眼睛都未睁,脑袋瓜却是清醒的很,“师傅,慈儿身子还弱得很,头好昏,今天可不可以不练功。”
“你的烧都已经退了,这几日还长胖了,你还弱呢?”
“师傅,慈儿真的觉得头好昏的,不行了,不行了。”说着,说着,又倒回了床间。
木素青很搞不懂,为什么苏慈可以睡那么久,她还像苏慈那么大的时候,早晨从来不用师傅叫醒,三更之日就开始练功,四季不变,可是让苏慈早起,似乎是比练习箫麟剑更困难的事。
木素青叉着腰,望着又一次无视她的苏慈,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万不得已,她折回药房,从墙上挂着的竹筐里取出一条冰凉的动物,那是陪伴她很长时间的东西,可就因为这个,苏慈连药房都不敢进,那是一条长达十寸的小青蛇,木素青将它取出来,那个兴奋,还冲她吐着信子,“去吧,让你接触接触新人。”木素青将她带到苏慈的床边。
“小石,你去唤唤她吧,说不定以后她就是你的主人了。”
小青蛇十分听话地在木床上爬行着,每爬一步还回头朝木素青吐信子打招呼,木素青朝她微笑着,见梦里的小苏慈也微笑着,那是怎样的气定神闲啊,小石缓慢地往苏慈身上挪,奈何那人把被褥裹得太紧,小石只好爬在了被褥上,或许是有些热的原因,苏慈将左手臂搁在被褥外,小石欣喜若狂,贴了上去,冰凉的触感来得太猛烈,小苏慈扬起手,啪地一声将小石打飞了出去,小石也是个烈性子,和她的主人木素青一样,这次重返木床,攻城略池,直往苏慈脸上去,刚那冰凉的触感以及陌生的气息,苏慈一下惊醒过来,睁开眼,与小石那漂亮的舌头来了个惊心动魄的电眼,“啊”她本能地跳下了床,躲在木素青身后,哭得全身发抖,她最怕蛇,木素青知道她最怕蛇的。
那次是苏慈第一次准备逃走,她厌倦了木素青对她的颐指气使,厌倦了木素青这个神经质的女人,于是她想着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要是死人的青衣门,俨然就是那终南山下的活死人墓,木素青还真以为自己是小龙女呢?她又不是杨过,于是在哭得精疲力竭之后,趁木素青练功之时,她偷偷将行李收拾好,背在身上就准备逃,可是闻名于江湖的青衣门又哪是如公共厕所般任人来去自如的,苏慈刚穿过青衣门的大堂,就瞥见了从外回来的木素青。
“你要干嘛?”
“散步”
“背着行李散步?”木素青凑到她身前,从她手中取过行李,这几年添置的几件衣裳都在里面,苏慈也是,要是真能穿回去,带这些布衣长袖干嘛?唱水袖戏呢?
“有谁规定了不能背着行李散步吗?”苏慈还为木素青拿小石吓她的事赌气,莫名其妙地穿在这个朝代,已经够她伤心了,她想她妈了,想沈奇君了,想那些死孩子了,甚至还有中南海,万宝路,她都有六年没抽过烟了,她想念那个朝代所有的东西,杂乱无章的人行道,汹涌的人潮,美食街上那些美食,还有她妈煲的汤,她天天像杨过似地和木素青呆在这青衣门里,一年也就下几次山,虽说木素青是个美人胚子,可是毕竟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苏慈还下不了手,更可气的是,那人是她师傅,她拿着师傅的架子捉弄她,一天要她练什么破神功,练来有什么用呢?她是要回去的。
“你想要干什么?”
“没”苏慈望着木素青凌烈的神情,突然有些泄气,她怎么给她说她想回去,回到她的老家,回到她的朝代,说出来,木素青会把她当做怪物一样地看待她吧。
“师傅,我只是想下山罢了。”
“下山?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此时下山不可吗?”木素青俨然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毕竟做了六年的师傅,气场还是在的。
“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必须要通报你呢?”苏慈闭了闭眼,深叹一口气地回到,她讨厌约束,讨厌木素青一天像她妈一样的絮絮叨叨。
“你给我跪下。”十二岁的木素青横眉冷对小苏慈。
“不”俨然打死不详的文天祥。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有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从远方袭来,木素青忙拉过一旁的苏慈,现在就连内功修为并不算好的苏慈也听了出来,似有千军万马的脚步声从远山飘过来,有些虚无缥缈,又觉得近在咫尺,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些马蹄声从青草上掀起的阵阵烟尘,苏慈疑惑地望着她,却有觉得有义务保护她,不自然的身子贴在木素青身前,奈何六岁的身子还没有十二岁的木素青高,双手抖地像筛糠子,木素青却轻轻拉过她,且脸上泛着诡异的微笑,“她们回来了。”
“她们?”苏慈重复到。
没多久,马蹄声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轻盈落地的脚步声,细碎的,像踩在沙子上面,又像突然消失了般杳无音讯。
“师妹”
苏慈只觉得眼前一晃,身形没站稳,身旁的木素青就已经在别人手里了,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袭青衣的女人,脸色可能因为舟车劳顿而显得有些粉光若腻,施有一点点的淡妆,唇色上朱樱一点,翠彩蛾眉,韵味十足,苏慈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师妹,你从哪弄来的假小子?青衣门居然有男丁了。”说话间那女子竟走到苏慈身旁,纸扇轻点苏慈的额头,被她轻轻一挡。
“你才是男人。”苏慈反驳到。是男人,也是风娇水媚的男人。
“苏慈,不得无礼。”木素青话一出,却见苏慈已经被挨了两耳光,只那一抹青影从她左右四方夹攻,只不过是腾云御风,苏慈那个差的资质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向她出招的是青衣门轻功最好的青影子,她连幽柔步都不用,就已经让苏慈满脸双颊通红,且来了一招猴子偷桃,苏慈脸更红,因为那个女人竟然摸她那儿。
“哈,我就说青衣门什么时候破了例,竟收了男丁,原来真是个假小子,没劲。”青影子裴琳琅如一道青烟落回了木素青身边。
“你这个人知不知道流氓这两个字怎么写?”苏慈气呼呼地凑到她面前,她苏慈,居然被一个女人如此轻薄。
“流氓?”
“就是你们说的采花贼,采花大盗。”苏慈趁她不备,一脚踩上了她的脚背。
“哈哈,这名字好,除了来无影和妙手空空外,我竟然又多了这个名。”
“琳琅别胡闹了”远处大部队来临,听声音是一个中气十足,有些低沉暗哑的女中音。
听罢那采花贼也退了下去。
“参见掌门。”整齐划一的声音,如同天籁,她军训的时候都没听到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声音,且是女声,苏慈立马转身,就望见黑乎乎的一群女人跪在青衣门的大堂口,除了青影子,且所有人都蒙着轻纱,这都一群什么人啊。
“师姐们请起。”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