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我一生一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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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五十文一斤。四张厚被要六斤一张的,是二十四斤,单被是一斤一张的是四斤。褥子厚的是五斤的,薄的是三斤的,加起来要用六十斤棉花。六十斤听着不多,可换成棉花就多了,整整一车。光买棉花就用了三两,又买了被套,被里,所有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了三百文的生活费。
想着没几天也就开工钱了,所以娘两个也不心疼。
这种疯狂购物的感觉真是太爽了,赵芸虽然花了钱,可是心里竟然是十分开心的。果然有老话说的对,女人天生是花钱的,花钱治百病,治难过,治忧伤,治生气,治悲痛,简直是万能法宝啊。
棉花和布料也是送到家的。江照春一看便骂了起来:“败家啊!买这么多不能吃不能喝的喂狗啊!你钱多的没地儿花啊,老子天天跟你要钱一个子不给,都买这些破烂货啊!”
赵芸被骂的心烦,冷声反驳:“不买这些,你晚上别盖被子。”
江照春刚想走过去揍她,这腿还不太听话,便忍住了气,骂骂咧咧的出去溜弯。
赵芸趁着还有点工夫便截了布,留给如雪套被子。这被加褥的有十二床,赵芸有些愧疚的说:“如雪啊,你就套着玩,没事,能套多少套多少,娘休息时再套,别累着。”
如雪却很懂事,‘“娘,我不累。我在家只作饭别的时间都闲着。你和姐姐上工才累呢。”有这么懂事的女儿赵芸真是欣尉啊。连江烬雪也很佩服如雪,这么久以来,如雪在家里又是带瑞雪,又是洗衣做饭,而且衣服都是她做的,真是辛苦极了。
其实套被子比做衣服省事多了。铺了被面,铺了棉花,再盖上被里,就可以一针一针的缝了。一天一套是挺轻松的。
而且如雪也是这么做的。几乎都是一天一套,等到十天后休息时,赵芸江烬雪一起加入,十二套被褥已是完工了。都堆在里屋,相当的庞大。江照春每次进出都会骂败家败家。而且他腿已经好了,这些天到处逛,去会以前的好友。家里的钱也被他要光了,幸好有存的粮食才不至于挨饿。
晚上赵芸做好了饭,江照春便回来了,伸手便是要钱。这回不是赵芸不给,是真没钱了。一共也就有不到十文钱。
赵芸一说没钱了,江照春反手便打了她一巴掌,将她踹倒在地,“你个败家娘们,好好的钱买这么多棉被,能吃能喝啊!你个臭娘们,把老子的钱都花光了!”
“那些钱都是我和烬雪赚的,没花你一个子儿!”赵芸反驳道。
“还敢顶嘴!你嫁到我家,什么都是我的!还你挣的钱,你的钱都是我的!以后挣的钱都给我,一个子儿不准花!我踹死你个败家的娘们!”
赵芸又被踢了几脚,江烬雪连忙冲上来挡在她身前。如雪和瑞雪也哭着上前拉架,江照春一手推开江烬雪便又撕扯赵芸的头发:“给我钱,老子才不信你没钱了,把钱藏哪了!”“钱,钱,哪还有钱!盖房子十四两,打家俱二两,买棉被六两,我还欠东家十两,哪还有钱。这一年都没钱了,要还东家的钱!”
“没钱你还打家俱,你还买这么多棉花,你不过日子啊,你不入路啊!”江照春撕着赵芸的头发抬头连煽她的脸。江烬雪又扑过来,咬住他的手腕。江照春疼的大叫一声,反手给她一巴掌,松开赵芸要来打她。江烬雪爬起来迎上来冷冷的说:“你打,你打啊!都打死了就不用挣钱了,你喝西北风去吧!欠韩家的十两银子你自己去还吧!”
江照春一听也不敢打她,反手又打了赵芸两巴掌,骂骂咧咧的回屋吃饭。
赵芸嘴肿的很高,嘴角也是血,地上还掉了许多头发。那边方氏也听到动静过来一看,吓了一跳。眼泪也就流了下来了,可是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插嘴。于是便跑到药铺跑了药膏给赵芸和烬雪擦了,不住的心疼。没想到这江照春真像赵芸说的一样浑,这如雪要是嫁了过来,说不定真不是好事。心里便有些打退堂鼓。
赵芸眼泪哗哗直掉,却又挤着笑对方氏说:“我没事,大姐,你回去,没事。”方氏也不好多呆,便只好回去了。
瑞雪和如雪哭的抽抽嗒嗒的,不敢说话。等江照春吃饱了回了里屋,四人这才回屋吃饭。赵芸脸和牙都疼,哪里咬的动,只喝了些粥便放下碗筷了。
江烬雪煮了几个鸡蛋,两人滚滚脸,这和以前不同,两人顶着这样的脸上工,还不被笑死。可是滚了鸡蛋也没好多少。第二天上工时,娘两被打的脸一眼就能瞧出来。便有好事的上来问咋回事,娘两只笑不说话。方氏气不过,便手舞足蹈的描述一番。江照春咋坏咋坏的,怎么要钱,平时怎么找事,骂人,打人,说的有声有色。
大家同是女人,而且很多女人都被男人打过,所以十分的同情她。
两人被众人当了几天的话题,高家来人说家俱打好了。正好没两天开了工钱,接着休息。于是赵芸便租了二辆牛车,再搭上高家的顺风车,买了些锅碗类的小用品,一行六辆牛车浩浩荡荡的回了龙头庄。
六辆牛车那是大排场啊。还不到村口,便有人看到了,争相呼告,好多人过来围观。看着这些崭新的家具一件一件的搬进去,江照春的脸上又是得意又是恼火。没想到赵芸竟然打了这么多家俱,这得多少钱啊。这钱给他,肯定香香会回心转意的。
东西都收拾好了,衣服也带回来了些,棉褥也各屋分了,这才有工夫跟村民搭话。周婆早就眼红了:“哎哟,你家这是发了啊!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
赵芸笑了笑“这都是借钱买的,欠了东家十两银子。”
“哎呀,谁信呢。东家会借你十两银子?”好多村民都摆出不信的表情。
赵芸也不介意,解释说:“押了房契,而且十两银子要还一两的利息。”众人这才信了,然后就又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们一家:“押了房契借这么多银子哪年还的清啊。有个空房子先住着呗,买这么东西没必要,欠这么多钱,真不会打算。”
赵芸无所谓的说:“现在不打家俱不买家用,以后更没机会买了。”说着颇有些忿忿的看着远处得意的吹牛的江照春。
几个村妇便了解的点头,江照春这样的人,赚多少钱也不够他糟蹋的,还不如一次性办些东西,慢慢还钱,否则这辈子还真有可能买不上了。
“那你们以后就搬来啦?镇上不住了?”有人询问。
赵芸摇头:“我和烬雪要上工,镇上近,房子还要住的。”
“那你们咋住,这里扔了不住啦?”
“照春回来住。”赵芸随口答道。那边江照春听到了便怒火冲冲的说:“咋?家里有房子还不退了房子,月月交房租,你钱多啊!”
赵芸忍住气解释道:“以后上工经常延时到半夜,哪回的来啊。镇上的房子偶尔能住一住的。”江照春破口大骂:“你个懒娘们儿,下工晚就不回家啦,多走几步路能累死你啊!一百文白白扔了啊,打水漂啊!”
赵芸也不管他,扭头装听不见。有些村民看不下去了便说:“她娘两要是半夜下工,这大远的哪能回来啊。回来都天亮了,而且也不安全啊。住镇上就对了。”
“是啊,一百文买个安全啊。要不这来回的天天上工谁受的了。”
“就是,雪丫头才这么点都上工养家,真是能干啊。照春就是命好啊。”众人七嘴八舌的一说,江照春也没理了,不再说退房的话,但是却说:“不退也行。但是要全部搬回来住,让我一个人住这,谁给我做饭啊,谁洗衣服啊!”
赵芸只好答应,全家都搬回来住,然后每天和烬雪早去晚回,如果遇到延时下工时,才在镇上住。
既然商定好了,于是便趁着天亮,留了瑞雪和如雪在家收拾,娘二个跟着牛车又回了镇上,跟方氏讲了一下,方氏便心疼的说:“这来回加起来二个时辰的路啊,咋受的了!”
赵芸苦笑道:“有什么法啊。唉。”收拾了所有的衣物,只留了娘两的一套衣服换洗和一床被褥,连着米面啥的都放着牛车送回了家。
到家天也黑了,如雪也做好了饭菜等着。
虽然不愿意回家可是毕竟是新盖好的房子,这桌子也是新打的,还涂了红油漆,青砖屋子里干净宽敝,大家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江照春也难得的没折腾,吃了晚饭便要试试新床让赵芸铺床了。
28。一卷 家暴…二十七 给我戴绿帽子
如雪已经把姐弟三人的屋都铺好了,二人把瑞雪送到他屋里,将他送到被窝笑着说:“小弟第一次一个人睡,你害不害怕啊。”瑞雪扬着头大呼不怕。
姐妹二人各回了屋子。想着明天要早去上工,江烬雪便也上床睡了。睡下不久,便听着江照春又打骂起来,赵芸哭着嚷着。
然后声音便大了起来,江照春拖着赵芸扔到堂屋,举起凳子就砸。江烬雪三人都披了衣服赶过来,江照春用凳子砸的赵芸手臂都流血了,嘴里大骂:“你个臭表子,给我戴绿帽子,跟谁勾搭的,上谁的床!你个臭表子,敢让老子当乌龟,老子砸死你!”
“我没有,没有!”赵芸被砸的惨叫。江烬雪扑上去抢夺他手里的凳子,哪抢的住,江照春一手就把她推倒地了。如雪也上去抢凳子,被江照春正好用凳子腿刮到了胳膊,立刻便有血渗湿了衣服。
瑞雪哇哇的大哭,“别打了别打了!”江烬雪爬来扑到赵芸身上,挨了二凳子,江照春到底不敢把她打的太过,便提起她扔到一边。
一时娘四个哭声阵天,门外便传来拍门声,“烬雪,如雪开门,开门!”江如雪一听是大姑的声音,连忙奔过去开门。江照春骂道:“我看谁敢去开门!谁开门我砸死谁。”
江如雪才不管他,跑着去开门。江照春手里凳子真朝她砸过去,赵芸连忙抢下来,手又被划伤了。那边如雪开了门,是江照莉和江照美。原来两人晚上下工回家才听说江照春一家搬回来了,便提了些鸡蛋过来看看,这才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又打又骂的,便急忙的拍门。
如雪开了门,哭着叫了声大姑二姑。
二人就一阵心疼,半跑着进屋,江照莉一眼看到江照春提着凳子,烬雪母女都被打的倒地上。瑞雪哇哇的哭,便上前一巴掌甩江照春脸上,抢过凳子扔了,便又打了一巴掌:“你作死啊你!你不想过日子啊,你天天作什么啊你!”江照美放下鸡蛋,点亮了油灯,这才看到地上的赵芸里衣都滴红了血。烬雪后背也是鲜红一遍,就是如雪胳膊上也是有一块血印。
这一看,江照美也急了,上前又打了江照春一巴掌:“你想打死人啊你!连孩子也打啊你,你中邪了,你抽风啊!”
江照莉气的胸脯直喘气:“你个不挣干的,为个妓女卖房卖地,把老婆孩子都赶出去了。好不容易娘几个挣点钱给你盖了新房子,你不知道感谢,还又打又骂的,你良心狗吃了啊!你没人性啊!”这边越骂越气,又甩了几耳刮子。江照春这人也不知咋的,就是怕江照莉。从小就怕,只要是她骂自己,从来不敢还口。被她打也不敢还手。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江照美扶了烬雪和赵芸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咋办。江照莉便没好气的说:“等啥呢,去找吴郎中买点伤药来,这都是女人,他也看不了。”
江照美一听连忙点头出去了。江照莉便去厨房烧了热水,给如雪掀起胳膊先洗洗。还好,划伤了三个长口子,却不深。只是怕会留下伤疤。
烬雪后背青了几处,红肿几处,还有三四个地方流了血,都是凳子脚划的,所以不算太深。赵芸就重了。胳膊身上没一处好的,而且胸口还好几处抓伤,头发也撕掉了一小片,嘴角都是血。
江照莉在瑞雪的屋子边给擦边骂:“好好的,你又找什么事!住新房子还不好,有吃有喝的,比以前过的强一百冒头子,你又作什么死!”
江照春那头咬牙道:“她给我戴绿帽子!”
“胡扯什么!”这罪就重了,江照莉嘴里说着,不过想着这快一年了,赵芸都住镇上的,难道真有人了?于是下意识询问:“你外头有人?”
赵芸冤枉的摇头:“大姐啊,哪能有啊,我啥人你还不知道吗?”她不让碰纯粹是心里厌恶江照春,加上他动作粗鲁,哪里有心思。没想到略一反抗,便被他照死里打。
“没有,骗谁啊你,没有你装什么处女,不让老子碰,你给谁留的?”江照春又骂起来。江如雪不明白什么意思,江烬雪却是明白了。脸上十分的羞愧。
江照莉气了:“胡沁什么的,在孩子面前乱说什么,嘴上没把门的!”
“她要不是有人了,能不让我碰!天天上工上工,谁知道跟谁上的工,是上床还是上工!”江照春嘴里又喷起来。
这话越说越不像话,江照莉实在听不下去了,扔下帕子,出门又给他一巴掌:“你个大男人,不挣钱不养家,她娘两养活你,还养出事啦!嫌她上工,那别让她去,你去啊!你出去挣钱养家啊!”
江照春呸一口:“老子养她白养的。闺女都是赔钱货,我养这么大不该给我赚钱啊。过几年白送人了,我一个子都捞不到。别说她二个,如雪也得去挣钱,哪个也不能吃闲饭!”
“吃闲饭就是你!除了你没人闲着。就你啥嘛不干,还一天到晚的找事,不让人过!”江照莉真是恨的牙痒痒的,这亏的是自己亲弟弟,要不然哪里会跟这种人多废话,简直不可理喻。真不知道这爹娘以前咋教的,教成了这样!
其实江照春这样,还真没人教,梁氏年轻时为了养五个孩子,天天种地哪有工夫教孩子。但是江老头呢,就和江照春差不多一号人了。据江照莉比较,这父子两长的都差不多。
但是江老头比江照春要好上一些,虽然也打梁氏,可没打过五个孩子,也不是天天这样子打的,早晚没钱吃肉的时候心头起火时才会打上一顿发发火气。后来还是因为吃多了肉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