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倾国-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塞外?可是左将军送来的消息?……嘴角添置了丝喜悦。
左膺身为焱朝最被器重的大将军,本早该回京,几年前,将军夫人因病离世,左膺一蹶不振,向朝廷提出去塞外镇守,至今未归,所以,才留下他唯一的子嗣左偒在京城,而左膺和焱逆甚为交好,故焱逆让左膺在塞外帮他打听点消息。
……是的,殿下。……
……既然还活着,那找到人了没有?……焱逆紧紧追问,他和他的帐还没有算完,若不见到尸体,他是不会放弃寻找他的。
十夜本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没有。……
……速派探子前往塞外,务必先于左将军碰面,尽快要找到他。……焱逆迅速吩咐道,还没找到没事,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信,凭他焱逆,会找不到他………衣若尘。
……是。……十夜转身离开,习惯崩着的刚毅脸庞充满了希翼,一颗心,喜忧参半。
焱逆阴鸷的目光扫向远处,眼里竟没有一丝恨意。
他后悔没有让他死了吗?只是当他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衣若尘便不见了人影,任他怎么寻找都找不到。
没死便好,当他听到十夜说他还活着的时候,他的心里竟出现这样的话语。
恨……
很累。他恨了这么多年,还在恨。
不恨……
很简单。那一刹间,他便以为自己不恨了。
第九章 突然易主
一缕昏黄微弱的光芒倾泻,窗外依旧是热闹非凡的人群,末夏缓缓的睁开眼睛,本灵动的双眸却是充满血丝,自从来到夏阁,她就没有一天好眠,每一天,除了偶尔应唐韵儿的话下楼去舞一曲,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呆在夏阁,而自从来到了夏阁,其他的三个姐妹便极少来往。
……好无聊。……末夏轻叹,住的地方近多了,但是心却远了,不能跳舞,没有人说话,做花魁的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好过。
看到外面的天色似有变黑,她心血来潮般下了楼,偷偷摸摸的快步走向后院,掏出埋于袖口的钥匙,一扇铜铸大门被打开,那是伊人坊的禁地,只是无人知道,那其实只是四大花魁先前住的院子而已。
快速的锁上大门,倚在门后,末夏犹如刚做完贼似的心虚,理了理有点凌乱的衣衫,缓缓的走向夏苑。
三月本是春天来临之际,小道边尽是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花虽平凡,却是异常的香气扑鼻,末夏衣角拂过,留下一地芬芳,步子稍稍顿顿,蹲了下来,水眸掠过一朵朵开的娇艳的花,最后停在一朵雪白的小花上,想要上前去摘,却始终下不了手。
……谁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开的还那么努力,有必要吗?……她还是放弃了摘下它的举动,抱着双腿,自言自语起来。
……那就叫生命的意义,活着,不代表要让人记得。……身后忽然传来唐韵儿的声音,末夏蹲着的身子僵硬了下,从她们挂牌那天起,唐韵儿就交代她们,不可以随意回到这里来,虽然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她还是偷偷溜回来了。
……韵儿姐。……末夏淡笑的转身,就当是被捉个正着吧,她想躲也躲不了的。
……末末,你说时间,是会让人记得,还是忘记?……唐韵儿并没有追问末夏为何独自一个人回到夏苑,与末夏擦身而过,她背影间的落寞,是末夏从未见到过的。
提起裙摆,末夏紧紧的跟在唐韵儿身后,她不想说些什么,此时,语言反而显得毫无意义。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啊。……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唐韵儿嘴边的呢喃,轻到末夏差点听不到,唐韵儿今日小脸未施粉黛,末夏惊讶的发现,这样的唐韵儿竟比平常年轻了好多。
难道,连韵儿姐也有伤心的往事吗?
抬头,看见的是变黑的天,就好像,从某一天开始,幸福和平淡就离她远去,怎么找,也找不回来了一样,她有种感觉,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有着那个小女孩拥有的温暖,只是,她忘记了,记得的,只有漫天雪花中出现的一抹白,以至于,现在连那抹白都消失不见。
夜,真正的来临,空中的繁星点点,末夏和唐韵儿坐在夏苑的花园中,静默不语,两个人各怀心思,风凉嗖嗖的,末夏紧紧的抱着自己,小脸埋在双腿之中,冷的虽然是身体,但是心,却比身体冷上更多。
唐韵儿转过头,静静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末夏,脑海中出现左偒的俊脸,是多么像那个人啊,而时间,将她带离了他的身边竟有数十年之久了。
……末末,我决定,要离开伊人坊一段日子。……唐韵儿轻轻的开口,伊人坊没有她,其实也是一样的运作,而她,也该是去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心结,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末夏稍微愣了会,……韵儿姐,你走了,伊人坊怎么办?……
……自然会有人打理的。……黑暗中,末夏看不真切她的样子,只是那淡然的语气,和孤寂的侧脸,让人觉得好不怜惜。
……我们会想你的。……末夏弯起秀眉,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开心,谁都不知道唐韵儿此番决定是为什么,也都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回来,伊人坊以后的命运如何,都是个未知数。
……你要保护好自己,就算是自己最好的姐妹,也未必可以完全相信。……唐韵儿拍了拍衣衫,站了起来,未在看一眼末夏,径自走出夏苑,那么决然的背影,让末夏觉得,此时的她,才是快乐的,若换成是她,可以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的时候,会不会也和唐韵儿一样,可以坚定的走下去。
夏苑,只剩下她一个人,虽然早已习惯这样的孤独,但是,由指尖而泻的冰凉,让她瘦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僵硬的站起来跺了跺脚,她挥舞着衣袖开始起舞,指脚尖踮起,血色衣衫在黑夜中纷飞,只有跳舞,才会让她忘记,自己是个连家都没有的孤女,自己是个只会跳舞的舞姬。
一双血色双眸此时紧紧的看着底下翩翩起舞的末夏,停了一会,便振翅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阳光,照在夏阁的窗楞上,显得温暖无比。月灵轻轻的推开门,看着内屋的末夏似乎还没有醒来,心里一阵的焦急,昨晚末夏回来的很晚,害她在夏阁急的不知所措,下决心以后去哪都要跟着她,伊人坊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底下每个姑娘争得很厉害,末夏一个弱小女子,说不定那天就会受到什么伤害。
望了望楼下,月灵深吸一口气,走到塌边,隔着帘帐轻喊,……小姐,小姐。……
她也想让小姐多睡会的,可是……
……月灵吗?……塌上传来末夏慵懒的声音,她好累,翻身撑起身子,她闭着眼睛,好像马上又可以进入梦乡。
……小姐,我们换了主子了,她让伊人坊的姑娘都要去楼下集合,你要赶快起来,要不就来不及了。……月灵一口气把要说的说完,伊人坊的新当家看起来好不亲切,她可不希望小姐第一次在她面前就落得不好的印象。
换主子?末夏听了,闭着的眼睛倏地瞪大,韵儿姐真的就这么走了,一点准备也没有,掀起帘帐,她探出个脑袋,……月灵,准备洗漱一下。……
……是。……月灵赶紧跑出去端水,末夏坐在塌沿,鼻子有点酸酸的,怎么说她们跟着唐韵儿也生活了7年了,她就好像她们的亲娘一样,虽然唐韵儿从来没有跟她们交心过,但是她还是好舍不得她。
收起自己的情绪,末夏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从夏阁外的栏杆往下看,稀稀落落的人都站在大厅里,而大厅前面的舞台上,站着一个女子,女子穿着一身黑色收紧衣,一个马尾束在脑后,却不似一般女子柔柔弱弱。
侧首看到向她走来的冥落,有种久违的感觉冒上心头。
……末末。……冥落就是故意从夏阁绕了个圈,看到末夏,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
……阿落,你瘦了。……末夏捏了捏冥落有点婴儿肥的脸,心疼的说道。
……瘦不了正好,我在减肥呢。……冥落开心的转了几圈。
拉着末夏的手,她们慢慢的沿着楼梯往下走,……末末,我们以后的老板好像很强悍。……冥落悠悠的说道。
……嗯。……末夏稀里糊涂的答应着,眼光却散落在大厅。
……韵儿姐为什么要走?……冥落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呢。……末夏隐瞒了自己在夏苑遇到了唐韵儿的事情,如果她不偷溜去夏苑,也许,连她也不会知道唐韵儿会这么离开吧。
站定在大厅,这个时间伊人坊还未开门,本来还很宽阔的地方,此时却显得很拥挤,冥落拉着末夏走在人群中,不经意看到从对面而来的孜雪和姬然,末夏也看到了她们,握着冥落的手稍稍收紧,面对孜雪,她有很多问号。为什么焱逆会出现在冬阁,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问题,难道,真的是因为孜雪的美貌吗?
而冥落却不知道末夏的心思,拉着末夏直往她们所在的地方去。视线和孜雪相对,孜雪对着她淡淡一笑,末夏明亮的眸子轻扇,想到自己何必为一个陌生的男人而去拉开与自己姐妹的距离,顿时心中没有那么沉闷。
舞台上的女子冷眼看着底下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微眯的眼中尽是嘲讽,……我叫离綉,以后伊人坊,我就是当家。……连声音也是同样的冷冽,与伊人坊格格不入。
台下一片喧哗,每个人都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唐韵儿虽然也是伊人坊的当家但是却比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容易接近的多。
·这是哪来的女人,凭什么来管我们?……秦淼淼不服气的说道,当当家就算了,口气还那么恶劣。
尖锐的嗓音响彻在大厅,所有都看向秦淼淼,离綉冰冷的视线也随之射来。
……这位姑娘好像不是很服气。……嘲讽中掺杂了不屑,离綉对青楼女子充满鄙夷。
秦淼淼不自在的看着四周,秀帕捂上杏口,……是有那么一点。……她倔强的说道,只是没有了底气。
末夏紧紧抓住冥落的手,此时冥落像是蓄势待发的小野猫,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她才不服气呢,伊人坊都是靠她们赚钱,凭什么作为伊人坊的新当家,要摆出一副看不起摇钱树的样子。
……哼……有脾气是好事,但是跟我作对,就是你不聪明。……离綉冷哼,这伊人坊的姑娘,果然都是花瓶。
……我怎么感觉,噩梦要开始了。……姬然呆呆的看着屋顶,一副先知的样子。
……四大花魁是那几位?……此话一出,四人不惊一抖,互相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巴不得离綉的注意力赶紧被别人代替,忙不迭的都让出空位。瞬间,她们面前竟无一人。
离綉视线扫过她们,停驻在末夏身上,末夏的血色衣衫,让她一看就知道她是当日挂牌时唯一出场的女子,也是那个被像极了衣若尘的男子抱在怀里的女子。
阴冷的眸子深藏着一抹算计,末夏对上离綉的眼神,不自觉的抿起嘴,紧绷的脸上透着防备。
……好了,打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可以回去继续休息了。……适时的,离綉转开盯着末夏的视线,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众人如鸟群般一哄而散,末夏看着离綉若有所思,拉着愤愤不平的冥落赶紧离开,那个女人,也许真的不好惹,没有了唐韵儿的保护,她不知道,四大花魁以后的日子,是好还是坏。
第十章 月灵遇祸
亚弥正兴奋的在别院上空飞翔,院中,焱逆端坐于一颗大树下,换上了血色衣袍,初见时的慵懒邪魅又显现无疑,血色眸子沉溺在手中的银色链子上。
大手收紧,金属的链子铬刺痛了他,手臂弯曲,焱逆将握着链子的手掌放在了心口,抬起了头,散着的墨发洒在毛皮座椅上,一贯冰冷的俊脸悄悄弯起温暖的弧度。
……殿下。……楼隐和十夜相互看了眼,默默的走到焱逆旁边,十夜手中还攥着一张白纸,神色凝重。
一把收紧手中的链子,焱逆收起眼中的温度,望着十夜手中的东西,一抹邪恶自嘴角倾泻。
……又催我回宫?……不用看,焱逆就知道十夜手中的信函内写的是所谓何事,宫里现在大概都要乱成一团了,而他,要的就是那乱,越乱越好。
……皇上急件,让殿下速速回宫。……十夜将手中的信函递给焱逆。
单薄的白纸在接触到焱逆细长的手指时,瞬间灰飞烟灭,随着风消失,焱逆一瞬不瞬的看着被烧成灰烬的纸屑,眼里尽是冷酷。
……哼,他做梦。……阴柔的眸子血红深邃,迸射出火花。……左偒去哪了?……轻挥去眉角的冷意,他伸出长臂,亚弥在空中看到,扑展着翅膀停落在焱逆肩头。
……他去伊人坊了。……楼隐思付了一会,如实回答,想到左偒出去时千万般拜托他不要告诉焱逆他的行踪,心里突生内疚,他不说,焱逆也是有办法知道的。
……再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担起左将军所担的重任。……焱逆眉头深锁,对左偒的未来深感担忧,左将军虽然还正值壮年,但是焱朝周边番邦小国都伺机而动,焱朝看似和平,实际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战争的可能,到时候,光靠左膺,根本不可能护整个焱朝周全。
……左偒少爷虽然年少好玩,其实只需一段时间的锻炼,去战场杀敌,也不会逊色。……十夜看出了焱逆的顾虑,最近宫中一封接着一封的信函,无不是要焱逆回宫主持大局,如今外患在先,内讧在后,宫中由皇后和柳妃两拨权势分帮,皇上却身患重病,朝廷危在旦夕,而焱逆在宫中虚有太子之位,并没有权势可以依靠,只是鲜少有人知道,皇上最为器重,乃至皇后柳妃都想拉拢的左膺将军却是焱逆心腹,而焱逆如今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依据,如若宫变,最利于帮助他的,唯有左偒。
……楼隐,去唤左偒回来。……焱逆起身,抚了抚肩头的亚弥,转身离开庭院,妖冶的面庞透着无奈。
……
月灵推开夏阁的门,看见末夏依旧是坐在窗前,无声的望着窗外,春天来了,窗外的景色也不见得那么迷人,可以让她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