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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血舞倾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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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若水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如木偶般离开。
  那剪水瞳仁中,是说不出的落寞。
  京城一间当铺内。
  末夏身着一身白色男装,希翼的站在窗口,希望自己那副耳环可以当到好价钱。
  ……公子,你这耳环,最多值二十两银子。……当铺掌柜左看右看,便给耳环定了个价。
  ……什么,才二十两?……末夏故意使粗了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比较像男子,……掌柜的,我这耳环可是上等的白玉所制,你给的价会不会太低了?……
  ……要当便当,不当……掌柜的将耳环往末夏跟前一拍,……不当便走人,我这忙的很。……
  ……诶,你……末夏懊恼,偏偏自己身无分文,而身上这些行头,也是当日为了扮成孜雪将墨发盘于头顶故在伊人坊顺手拿了根簪子,而那根簪子竟是当到了八十两银子,所以暂时保住了她的衣食住行。
  而如今囊中羞涩,她只得又来当,没想到这价值连城的耳环,只能当二十两银子,这相差实在也太大了。
  ……您再看看,我这耳环真的是上等货。……末夏不死心的又将耳环送到掌柜的眼前。
  ……我说这位公子,你一个男人家来当耳环已经够蹊跷的了,你还想要当个好价钱,这样吧,我加五两,若是你舍不得,还是收回去吧。……掌柜的不耐烦的看着末夏。
  ……二十五两,成。……末夏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耳环已二十五两的贱价给当了。
  走出当铺,她低头哀怨,以前在伊人坊的时候,总是想着自由,而如今自由了,才知道自由的代价。
  以前的她不用为生活愁,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以前的她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因为她是花魁,现在的她,终于是有点明白连衣和秦淼淼为何如此嫉妒她了,因为她不知人间疾苦,不知道穷人是多么的寸步难行。
  ……怪不得阿落那么爱银子。……末夏轻笑,将银子揣在兜里,双手背于身后,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找份工作,一边赚银子一边找姬然和冥落。
  走上一座石桥,放眼望去是川流不息的人群,末夏绽开笑颜,准备迎接新的明天,蓦然一抹黑色晃过眼帘。
  她怔仲的站着,随即便追了上去,那个背影,会是他吗?
  ……焱逆。……末夏伸手拉住黑衣男子的袖口,紧张的盯着他伟岸的背影。
  焱飞郁闷的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矮小的男子,喔,不,应该假男子,……焱逆?……
  她为何会知道皇兄的名字?而且还是如此直接的称呼即将登基新帝的名讳。
  见到男子的面容,末夏不好意思的送开了手,不是他,但是眼前的男子长的却和焱逆有着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
  ……对不住,我认错人了。……她往后退了几步,离焱飞数步之远。
  她怎么可能还会见到他?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大火之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姑娘,你没事吧。……见末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好心好意的问道。
  ……没事。……凄凉一笑,末夏转身便要离开,她不惊讶焱飞一眼就看出了她为女子身,因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确实很难扮成男子模样。
  ……莫非,姑娘有相识于在下长的很像?……焱飞莫名的对末夏有着好感,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没有。……末夏摇了摇头。
  焱飞见末夏不愿说,便不再追问,……姑娘只身一人,是要回家吗?……
  末夏倏地停下脚步,狐疑的看向焱飞,……公子,你跟着我干什么?……
  ……喔,呵。……焱飞憨笑,……在下只是想于姑娘交个朋友。……
  ……朋友?……末夏感兴趣的拉长语调。
  ……对,若是姑娘有什么困难,大可以找朋友帮忙,我乐此不彼。……焱飞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而他这一豪迈的动作,竟让末夏想起了左偒,那是第一个对她说,做无条件相信的朋友的男子。
  ……我怎么相信你?……虽然她末夏涉世不深,但是经过冥落的悉心教导,也明白外面的好人不多,大多数对你示好的人,不是有求于你便是有心害你。

  第四十九章 一次相错

  “莫非我焱飞长的很像歹人,不值得人相信?”焱飞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免觉得挫败。
  “焱飞?你姓焱?”末夏敛起希翼,佯装镇定。
  “这里是焱朝,焱姓很正常。”焱飞轻笑,不过只要是焱朝的子民都知道,焱姓是皇室之姓,但是他就是有意的瞒了她。
  “原来是这样。”末夏点了点头,继而向前走去,心口像是缺了一块似的难受,闷闷的。
  焱飞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姑娘,京城虽然繁华,但是玩过便罢,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待在家中比较妥当。”他悠悠的说道。
  “我没有家。”她满眼的失落,若是她有家,怎会沦落到此地步。
  焱飞一顿,在末夏身后笑开了,他早便看出她无处可去,只一句话便被他套出了话来,“姑娘的身世甚是让人同情,那你此时可有去处?”
  末夏像是想到什么般,转身考量的看着焱飞,像是在掂量他值不值得相信,但是她此时已经走投无路,若是真有人愿意帮她,何不利用,“我可以叫你焱飞吗?”
  “当然可以。”焱飞一乐,心里也知晓末夏有事求他。
  “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人。”她本是想让焱飞帮她找份工作,但是她思付许久,还是决定自己去找活干。
  “找人?你的爹娘?”
  “不是,是我的姐妹。”
  “喔?姑娘随我来。”焱飞凝重的看了看末夏,便走到他前面将她带到前面最近的一家酒楼内,末夏抬头望了眼酒楼的招牌,是烫金红木匾额,寥寥草草的写着“御轩楼”三个大字。
  “二爷,您来啦。”展柜的见焱飞走了进来,赶紧出去迎接。
  焱飞漫不经心的睬了眼展柜,“今个儿起,叫我三爷。”
  掌柜的毕竟是深谙世事之人,立刻明白焱飞所指何事,焱戈驾崩,遗诏内容已经传得满城风雨,而焱飞从皇二子变为皇三子,大家也是众所周知。
  只是大家也都明白,若不是突然冒出个贤王,焱飞说不定就会继承皇位,而民间的百姓,对焱飞熟识的要比传闻中的太子多得多,在大家心里,都希望焱飞可以做上皇帝,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捉弄人。
  “是,是,三爷,您请。”掌柜的将焱飞迎向屋内,也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末夏。“这位公子是?”
  “在下姓末。”末夏随口一说,却见焱飞忍住笑意,她看了看自己谦谦有礼的抱拳于额头,便觉得自己是否太过于夸张了。
  “末公子,您请。”掌柜的不多语,便吩咐准备了间厢房,留了个安静的空间给他们。
  “焱飞,我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末夏坐在窗边,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眶下打出一层暗影,她总是想不明白,为何衣若尘,焱逆,孜雪,他们都那么神秘,好像每个人都有很多秘密,就连眼前刚认识的焱飞,她都觉得他有事也在瞒着自己。
  “我只是一介商贾,这御轩楼也是我的产业,以后末姑娘有事找我,来御轩楼找三爷便是。”焱飞替末夏倒了杯茶,显得贵气十足。
  商贾?左偒说他是商贾,焱逆也说他是商贾,末夏牵起笑,略微摇了摇头。
  她开始不相信了。
  “末姑娘,你可否将你失散姐妹的画像提供给我,我若能帮你,也是我的荣幸。”
  “末夏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而她未发现,就在她认真画图的时候,一抹俊朗的黑色身影骑着骏马从御轩楼前经过,直往城中深处的皇城而去。
  “开门。”焱逆对着紧闭的城门厉声喝道,城门外都挂着一条条白幅,在阳光的照耀下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死死的瞪着那白色,心里莫名的有些伤感。
  “吱呀。”沉重的开门声响起,几名侍卫跑了出来。“来者何人?”
  “瞎了你的狗眼不成,看清楚我是谁?”焱逆俊脸阴霾,曾几何时,他对太子这个身份居然开始习惯了?
  侍卫一见来人是焱逆,便跪了一地,·“太子恕罪。”
  “滚开。”焱逆未加理睬,驰骋着骏马便往宫中而去,黑色的衣角飞在风中,他深知,此次入宫,便是高处不胜寒。
  侍卫们来不及闪躲,全跌倒了一边,其中有人闷声问道,“太子殿下不是才出宫一会,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像换了个人似的。”
  而其余的人都只能摇头,心想,或许这皇室的人就是这般性情不稳定,而他们这些卖命的,只能看着点脸色拿点俸禄。
  一路风尘仆仆的走近宫内的祠堂,他果然在那里看见了焱戈,贺兰蓉和柳妃,以及其他嫔妃都在这里守着灵。
  “太子。”贺兰蓉站了起来,疑惑的发现焱逆的眼神与先前大不一样,反而充满了愤恨。“再去看皇上一眼吧,明日我们便要送他去皇陵了。”
  焱逆紧紧的握着双拳,猛的转过头,邪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贺兰蓉,“母后,你一定很失望吧?”
  贺兰蓉往后一退,被焱逆那阴狠的模样吓了一跳,但那慌乱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太子,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
  焱逆的视线扫了圈跪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的嫔妃们,眼里充满了不屑,他忽然大声的问道,“你们是不是都很爱皇上?”
  “太子,我们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哪。”
  “皇上驾崩,我们也不想活了。”
  她们说的惊天地泣鬼神,哭的也越是凄惨,而焱逆却笑越是放肆,他侧首睬着贺兰蓉,低低的问了句,“母后对父皇也是这般?”
  贺兰蓉不知道焱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太子,本宫为后宫之首,当然与皇上的感情最深,这一点还需要我说吗?”
  “哈哈哈,好。”焱逆大笑,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我会让你们都有表现的机会的。”
  说完他冷冷的看了眼呆愣着的嫔妃们,径自走出祠堂,而转身之际,眉宇间的隐忍与落寞倾泻,交握在身后的大掌紧紧收住,他还是无法面对焱戈,还是做不到。
  迂回相连的长廊上点起了昏黄的灯盏,黎阕宫内灯火通明,焱逆正襟危坐,而他的面前赫然堆着高高的一层奏折。
  剑眉紧拧,他熟练的打开一本本奏折,然后仔仔细细的写上了解决方法,盖上印章,不知不觉他这样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
  “殿下,您该休息了。”一位老宫人恭敬的站在焱逆身边,手中还端着冒着热气的夜宵。
  焱逆从无数的奏折中抬起疲惫的俊容,伸手接过夜宵,慵懒的靠在了椅上,“李公公,我未回宫前,这奏折都是谁批阅的?”
  “回殿下,是丞相大人。”李公公便是跟在焱戈身边的太监,深的焱戈的信任,而焱戈驾崩,他自然就跟着焱逆,他侍奉了好几代君王,自然最懂帝王心。
  焱逆狭长的凤目微眯,这奏折大有纰漏,贺兰家,他迟早要除。

  第五十章 试探殉葬

  黎阕宫内,明灯一直照到天亮,连带着倦意萌生的月光,将站在院外明黄色的身影铺上了一层暗淡,焱逆束起了一直狂妄的披散在肩膀上的墨发,那完全露在外的俊脸显得霸气十足,思付了片刻,他撩过衣角,往祠堂而去。
  昏暗的长廊内,那鹅黄宫灯拉长了他的影子,脚步一个一个铿锵,在快接近祠堂的时候,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焱逆蹦着脸,站在点着明火的祠堂外左右踱步,听说人去世之后,要在他的身边放上不会熄灭的芯灯,这样他的灵魂在通往冥朝的路上就不会黑暗暗的,也就不会感到孤独了。而此时的祠堂居然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太监在守夜。
  趁着小太监点头啄米之际,他一个跨步走进了祠堂,那奢华宽敞的棺木就安稳的摆在焱逆的眼前,他伸出手无意识的拨动着芯灯,而本要熄灭的微弱光芒在他的拨弄下,瞬间又亮了起来。
  密长的睫毛覆在眼眶,他蓦地收回拨弄芯灯的手指,像是清醒般又将自己不经意泄露的悲伤收了起来。
  手指忽的一弹,那小太监彻底的睡了过去。
  焱逆走近焱戈,坚挺的身子背对他站着,薄唇微动,终是嘶哑的说出了几句话。
  “我永远无法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包括他,你以为封他为贤王,我就奈何不了他了么?哼,即使是他帮我保住的皇位,那也是他应该做的,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的自由,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害的末末离开了我,甚至忘记了我,而我却不能面对末末遗失的过去,我怕她恨我,怕我,怨我……”
  说着他忽然回头阴狠的看着焱戈安睡的面容,“他为什么没死,还要回来跟我抢末末,末末爱上了他,真可笑,她居然爱上了他,我不会让他们称心的,你还记得你认出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里的那抹嫌恶和憎恨吗,不要以为只有你恨我,我同样也恨你入骨。”
  “焱戈,以后的焱朝就是我的天下,我要谁死,谁就必须死,包括他。”话音未落,那明黄便消失在了祠堂,熟睡中的小太监猛的一个惊醒,赶忙浑浑噩噩的跑去拨弄快要熄灭的芯灯。
  天空泛鱼肚白,阳光冲破最后一丝阻碍,将整个大地照亮,朝堂前的一方广场上,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而白色,是此时最明显的色调。
  “臣等恭送吾皇。”
  那震天的声音将焱逆的褐瞳染了些许的落寞,他站在朝堂外,一览底下雄伟的光景,明黄色的太子服外只是简单的披了件白色麻衣,甚至只盖着他的肩头,正当他准备说话之际,一声响亮马鸣声划破此时的宁静。
  众人蓦然回首,只见一匹骏马上,一位白衣男子翻身而下,而男子身着雪白衣衫,衣袂翩翩,那飞散的墨发张扬,而他的脸,竟是被银色面具遮了一大半,诡异的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眸和性感的薄唇。
  大臣们不明所以,为何这名白衣男子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宫内,而且还大胆的闯到朝堂前来。
  “贤王,你可让我好等。”焱逆眼眸一眯,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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