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倾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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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妾和皇儿先退下了。……贺兰蓉感觉到了焱飞的抗拒,不满的像焱戈告退,便拉着焱飞出了钰龙宫。
……我是你母后,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走在宫中迂回的长廊上,贺兰蓉怒斥。
……母后多虑了。……焱戈漫不经心的回道。
……喔?我希望真是我想太多了。……贺兰蓉无奈,为何他的儿子这般淡泊名利,一点都不随她。
迎面而来的,是忧心忡忡的柳妃,柳妃是一个淡雅的女子,清秀的瓜子脸,总是不喜欢涂抹太多的胭脂,两道秀眉淡淡的挂在不大不小的眸子上,嫣红的双唇,小巧的鼻尖,纤细的下巴,不盈一握的细腰,婀娜多姿的身材,今日的她更是穿的素雅无比,只是步子有点恍惚的走着。
在快要罩上面的时候,她们同时停下了步子。
柳妃抬起小脸望向挡着她去路的来人,见到是贺兰蓉,脸色微变。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她不甘的服了服身。
……妹妹何必多礼。……贺兰蓉瞪大眼眸,貌似惊讶的身后扶起柳妃,而那眉眼的笑意却是有增无减。
……娘娘客气了。……柳妃心不在焉的答道。
……妹妹,可是最近睡的不安生,这脸色倒是苍白了不少。……
柳妃皱起秀眉,对上贺兰蓉戏谑的眼神,心里更是气闷,……没有的事,娘娘多虑了。……
……也难怪,这心爱的宝贝儿子去了前线,这要是换成我,也肯定多日无法入眠。……贺兰蓉一语说中了柳妃的痛处。
柳妃贝齿紧咬住唇,心里的怨恨更生,前几日左膺将军之子回朝,请求率领军队对抗凤汝国大军,而贺兰年竟然命她的儿子焱风为右将,左偒为左将,一同去往前线,丞相本就在这个时刻掌管着焱朝的政治,更何况他还特地获得了焱戈的同意,她毫无办法挽留住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让他登上皇位的儿子,失去的抢夺皇位的焱风,她如何和皇后争夺。
……皇儿能够借微薄之力为我焱朝效力,我这个做额娘的也就宽慰了。……柳妃敛起眉宇间的不服,心满意足的笑道。
……妹妹倒是想的极开,这战场可不比这宫中,刀剑不长眼,悬的很哪。……贺兰蓉意有所指。
柳妃脸色越发的苍白,冷冷的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焱飞,心中豁然开朗,……娘娘,那也是个人的命数罢了,皇儿能为焱朝捐躯,也是死得其所。……
……妹妹若是真是这般想法,我也不便扫了妹妹的兴。……贺兰蓉无心继续和柳妃说下去,提着凤袍想要离开。
柳妃却在这个时候回头徐徐的说道,……娘娘,臣妾近日听闻,二皇子在京城有名的烟花之地为了一个红尘女子闹了不小的笑话,您可曾听说?……
贺兰蓉神色僵硬,……喔?有这等事?……说着还狠狠的瞪了眼边上的焱飞。
焱飞只是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这女人间的战争,为什么又牵扯到他的身上来了。
……娘娘,若是战场上不幸牺牲,倒是还能名垂千古,那要是牡丹花下死,那话,可就不好听了。……柳妃弯起秀眉,一脸的得意,……妹妹只是好心提醒下姐姐,您可不要误会了。……
姐姐?贺兰蓉在心里冷哼,刚才怎么没听见她叫一声姐姐,真是面不善心不合。
……多谢妹妹提醒,我会好好管教皇儿的。……心里即使再怎么想要破口大骂,但是面上还是要带着微笑假惺惺的感激道。
……那妹妹先行告退了。·柳妃服了服身子便退了下去,那讽刺的笑让贺兰蓉气的怒不可言。
第三十九挣扎不休
……瞧你做的好事,丢光了我的脸。……贺兰蓉睬了焱飞一眼,生气的向前走去。
焱飞无关痛痒,他早便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会传到宫中,反正他的风流韵事不止一桩,随便别人怎么说去。
远处,一名公公疾步朝他们走来,焦急的神色在见到贺兰蓉的时候,稍有舒缓。
……皇后娘娘,丞相正急着见您。……尖细的嗓音刺耳,他谦卑的弯着身子。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贺兰蓉示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焱飞。……皇儿,你这些日子最好收敛一点你的行为,不能出一点差错。……
说完,便拖沓着凤袍离去。
贺兰年将兜里的信件掏出,递给了贺兰蓉,那信里的内容,让贺兰蓉瞪大了眼眸。
……怎么会有和太子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贺兰蓉不敢置信的望向贺兰年,凤眸在信件的字里行间移动,但是信里的内容铁砧砧的在此,无论看多少遍,也改变不了。
……蓉儿,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皇后生的其实是胞胎。……贺兰年提醒道。
……我记得,只是后出生的皇子不是夭折了?……
所以焱飞才会是二皇子,焱风为三皇子,而焱戈子嗣并不多,儿子就此三个。
……那离綉为什么会说扬州有人和太子长的一模一样。……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贺兰蓉看着紧皱着眉头的贺兰年说道。
这世上的人,难免会有那么一两个长的很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蓉儿,此事不可小看哪。……贺兰年顿觉事情蹊跷,犀利的眸子微眯,……容我派人前去调查一下,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
……
末夏踌躇的站在若水塌边,看着女子那清秀的容颜和嘴角的一抹淡笑,她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捋过挡在眼前的秀发,她转身出了屋子。
这便是焱逆的妻子,淡然,善良,一看就知道是个温暖的女子,而她竟然无视自己的性命去就焱逆,可见在她的心里,焱逆是多么的重要。
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
一日夫妻,便是百日恩,更何况,若水还救过焱逆的命,关门之际,末夏又看了眼安然的睡着的若水,心里默默的祝福她。
像这样的女子,会对人百般好,却也是极力需要保护的。
而焱逆那边,衣若尘和楼隐站在屋外,神色凝重的交谈着。
……主公,殿下的病,楼隐也没有办法。……楼隐恭敬的回答道。
……这普天之下,还有你楼隐解不了的毒?……衣若尘显然不肯相信,一向温软的眸子此时却是浓重的冷冽。
他也是刚知道焱逆身中剧毒,而且还比他想象的严重的多。
……这世上,楼隐解不了的毒千种万种,而殿下患的,便是其中一种。……
得到了楼隐如此肯定的回答,衣若尘心灰意冷,对焱逆的内疚又加深了一层疼惜。
那该要多么坚强的耐力,才可以隐忍住病发时的痛楚,那满含着恨的男孩,也开始学会了隐瞒自己的痛苦,将一切都咽下肚里,独自承担一切了吗?
……那你知晓是谁偷袭他的?……衣若尘追问,如今十夜跟着孜雪去了南浩国,跟在焱逆身边的,便只有楼隐一人。
……不知,等我到了的时候,娘娘已经受伤了,但是……楼隐顿了顿,便接着说了下去,……但是,那箭上抹的毒药,是我前几年研究出来的,一直放在御。……
屋内,焱逆虚弱的倚在窗边,将门外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在听到楼隐提及箭上的毒药是御内的时候,他苍白的嘴唇抿起,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
蹒跚的回到塌上,他无心继续听他们说下去,内心却是苦涩和愤怒不已。
御的毒药?便不是衣若尘想要害死他,难道是他又想要那皇位了?只可惜,他现在想要,他还不想给了。
稳稳的躺平,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眸,猛的睁开之际,那深如潭水的血眸泛着幽幽的光芒。
恨……
在这一瞬间加剧。
他不会让他好过的,他会还给他一切,所以,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你的意思是,此人会是御内部的?……衣若尘不大肯定的问道。
难道是有人将焱逆误认成了他,所以想要除掉他,再威胁冷逸玄,好达到吞并御的目的?
……若不是,他如何拿到那么隐秘的毒药。……楼隐美丽的脸上也含着担忧。
……唉……衣若尘长叹,……楼隐,明日我必须回京一趟,这里交给你,我开始不放心了。……
他今日收到冷逸玄从京城捎来的急件,冷逸玄信中的意思,便是焱逆若不肯回宫,就要他进宫代替他,直到顺利登上皇位,柳妃失去焱风,便无资格再抢皇位,而如今大军逼近,皇后虎视眈眈,就这几日,必定风起云涌。
……主公放心去便是,楼隐定会保护好殿下的安危。……同样的疏忽,他楼隐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就几日光景,定不能疏忽了。……衣若尘用力的拍了拍楼隐的肩膀,对他的信任不言而喻。
而楼隐明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又被敛了起来,拉开大大的笑容,他又恢复了那个可爱的楼隐,只是眉宇间的犹豫,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在太阳隐下最后一丝光芒的时候,衣若尘易了容貌,毫不起眼的前往京城,此次一去,他定要替焱逆,保住那皇位。
……
焱逆痛苦的在塌上翻滚,褐色的眸子忽明忽暗,心如刀绞般的痛苦一阵一阵的袭来,汗水大滴大滴的从他丰郎的额际滑落。
浑身的燥热混杂着心口的痛楚,这感觉好比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生不如死。
楼隐静静的站在窗外,美眸不情愿的别到一边。
这便是彼岸花,当它长到一定的时候,就好像雄性动物到一定的时节就会想要寻求配偶,它会不由自主的寻找毒源,而浑身的燥热,就好像被下了春药似得难以控制,只有找到毒源舒缓了体内的情欲,毒体的痛苦便会分半传到毒源的身上,而从此,毒源和毒体,便是此生此世的纠缠不清。
焱逆翻滚的身子忽然禁止不动,楼隐知晓彼岸花的效力暂时退了下去,这只是初期,所以毒性发作的时候是断断续续的,而等到几日之后,会越加频繁的发作,如是到时还找不到毒源,焱逆的生命,便是堪忧。
不远处,一抹血色的身影缓缓走近,楼隐闪躲到了一边,清澈的眼睛看向蔚蓝无比的天空,直到听到了推门以及关门的声音,他都未加阻止,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他转身离开。
末夏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一边的案几上,见焱逆背对着身子,便伸手拍了拍他。
……焱逆,吃药了。……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心里的情绪。
见焱逆毫无反应,她一个用力将焱逆翻转了过来,惊愣的看见焱逆满头的汗水和紧紧攒在一起的剑眉,因为长时间的褶皱,还出现了细纹。
……你怎么了?……末夏赶紧拿起一边的秀怕,擦拭起还在往下低的汗水。
当她冰冷的手指触到焱逆滚烫的肌肤时,焱逆倏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舒服,即便只是握着她的手腕,但是那从她肌肤内注射过来的冷度,却是让焱逆猛然一个舒畅。
末夏用力的将手往外抽,却是抵不过焱逆的力气,而她的挣扎,让被药物控制的焱逆突然惊醒,忙不迭的松开了钳住她的大掌。
末夏按着被握痛了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看见了焱逆脸色极差的俊颜和那血色的双眸。
焱逆的心里,挣扎着。
痛苦又随之袭来,下腹的胀痛让他愤恨不已,死死的瞪了眼还呆愣在一边的末夏,他大吼出声;
……滚。……
滚?
滚……
第四十章 两厢辛酸
幽红深邃,将他的俊颜衬托的尤为苍白,薄唇紧抿,不肯向那痛楚示弱一分。
滚……
那声低吼漾在末夏心湖,激起阵阵涟漪,她疑惑的看向几乎崩溃的焱逆,并没有在意他恶劣的态度,反而皱起自己的秀眉。
……你好像很痛苦。……她走近几步,欲上前询问。
但是却在焱逆狠戾的眼神中硬生生的停下了步子,双手不安的垂在两侧,她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你给我出去,快点。……将眸中的不舍藏起,焱逆阴狠的说道。
……可是,不喝药……
……你怎么回事?我要你来我身边的时候,你反抗我,我要你走的时候,你赖着不走,你存的什么心?……未等末夏说完,焱逆便吼出声来,见到末夏眼中的关心渐渐变为受伤的时候,他的心越发的痛楚。
为什么她就不能懂他的心,他只是不想自己在被彼岸花控制的时候,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而已,他不想伤害她。
……焱逆,你不要好心当驴肝肺。……末夏气结,剪瞳倔强的迎上焱逆暴戾的眼神。
焱逆略微勾起嘴角,嘲讽的一笑,……是因为你的大哥哥走了,所以你又想来讨好我?……
……你……末夏委屈的瞪大眼眸,……不可理喻。……
无奈的转过身去,末夏不想理会焱逆突然的无理取闹。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重重的倒在塌上,焱逆的语气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末夏蓦地回头,那深深攒起的眉头,松不开来。
直到身边没有了那勾人心魄的气息,焱逆才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向末夏消失的门口,大掌按向心房,他落寞的神色渲染了无比的凄凉,久久不能平息。
有谁可以知道,其实他的心,比谁都痛。
……
末夏鼓着两腮,生气的坐在梨花树下,娇小的身子左右摇晃,淡然的小脸洋溢着怒火。
对,她现在,很生气。
楼隐静静的坐在了她的旁边,看到末夏那副样子,他也就猜了个大概。
……怎么了?……楼隐弯起眼角,明知故问。
末夏见来人是楼隐,撑着脑袋更显惆怅,……没什么。……她淡淡的回应。
……是因为殿下?……楼隐追问。
……嗯。……
……如果,五日之内,找不到解药,那殿下就死定了。……楼隐的眼神锁住末夏脸部的变化,果然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慌乱。
……有这么严重?……末夏不敢置信的看着楼隐,而楼隐给她的眼神坚定无比。
……对,就有这么严重。……楼隐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阵酸楚窜上鼻尖,酸的眼眶都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