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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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梦吧?天;手臂居然可以活动了!她感觉自己被扛在肩上向门口移动。
一声短促的“吱嘎”之后;她被扛出了房间;置身于沁凉的空气中。忽听门内喊了一声“谁?”她的心一颤;是瘦汉的声音!他们发现了!
静蔷感到自己被扛在肩上疾速向前移动着;因为夜太黑;静蔷无法看清是谁在救她;可从奔跑的样子和呼吸声来听;象一个女子。
“放我下来吧。”静蔷请求。
“好!”果然是女子;声音有点熟。
女子将静蔷放下;拉起静蔷继续在黑暗中向前奔;不多时已出了巷口。
“他们不会追来的。”静蔷喘息着道。
那女子停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着;那女子高静蔷一些;静蔷想起来了;不正是自己来时遇到了陌生女子吗!
“为什么;他们是恶人呀;会杀你的!”
“他们现在还不会杀我。”静蔷凄然道;“对了;你没有到客栈去?”
女子见静蔷认出了自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只手摆弄着发辨;“没有;我回去找你了;没想到;找来找去;听到你被坏人欺侮。”
“你怎么弄开门?”
“我有一把小刀;伸进去拔开门插。”女子伸手入袖取出小刀来让静蔷看。
真是一位可爱老实又勇敢的姑娘!若不是她;自己还被吊在梁上受苦刑。“谢谢你!”静蔷握住她的手;“来;我带你走。”
“姐姐肯收留我了?”女子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
“嗯;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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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下一章情节的连续性;这一章只更2000字。
下一章预告:虎贲氏回府不见爱妾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下章醋意很浓;怕酸的多备点水。
第二十四章 夜宿陪嫁女
夜;愈渐深沉;远处有隐隐约约的更点响过;催促着夜归人的脚步。
南宫巷;有马啼声自远而近传来;扰乱了夜的宁静。很快;巷口出现了两骑马;虎贲氏和一名随从一身宫服;正驭马向南宫府行来。
“大人;今日捉到的那个戎人会不会是他们的头目?”两人边行边说话。
“不会;戎人很狡猾;头目会隐藏极深;也许并不在城里。如今;虎贲军的任务很重啊!”
“大人;那新来的叔子烈果然很勇武;刚接手几日;就捉到个戎人;大人可真是慧眼呐!”
虎贲氏受了恭维;呵呵一笑;“嗯;叔子烈是不错;该好好奖励一下。”
说着到了南宫府;随从叫了府卫开了门;虎贲氏下马进府;随从牵了马从侧门进了;自去歇息自不必提。
虎贲氏大步流星走向静厢;为能马上见到爱妾心情欣悦无比;忙碌了一整天;他最想做的就是拥着心爱的美人入眠。到了静厢门外;见灯已熄了;想爱妾已经睡了;刚想推门而入;又一想;还是先别扰她了;美人说过;好睡眠可养颜;待明日养成更娇柔欲滴的小花;我虎贲氏再尽享艳福……略一沉吟;虎贲氏向梅母房里去了。
梅母刚刚躺下;正要熄灯睡觉;忽听房外有重重脚步声;奇怪;会是谁?正想着;门已被一把推开;一个孔武精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竟然是虎贲氏!
这下梅母吃惊不小;盯着虎贲氏张着嘴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怎;怎会——”
“怦”关上门;虎贲氏开始宽衣;“什么怎会不怎会?不欢迎我?”
梅母吓得忙道:“怎会怎会——”
“你除了说这两个字还会别的不?”
“会会;”梅母起了身坐到镜前;慌乱地理了理妆;兴奋得手指都在颤抖;不会是做梦吧;大人居然来我房里了?!好不容易理完了妆;回头看到只穿了素白里衣的虎贲氏已经躺到席上;那强壮的身躯、袒露的胸肌……梅母忽羞红了脸;扭捏地走到虎贲氏身旁坐下来;柔声唤道:“大人——”
虎贲氏已感到丝丝困意;眼皮沉重难支;忽见梅母态度暧昧地瞧着自己;道:“怎么还不睡?”
梅母少女般羞答答地点点头;先去熄了灯;又缓缓地褪去衣裳;只着了丝薄里裙躺到虎贲氏旁边;指尖在他胸肌上撩拔。
虎贲氏本就困倦;被梅母指尖一撩拔;竟响起了鼾声。越来越响的鼾声象一盆冷水浇在梅母躁热的心上;脸上的羞红瞬时变成青白。本以为你来宠爱我;竟是来睡觉!有了那个贱妾;我梅母在你眼里连个女人都算不上了;大人呐大人;难道你忘了;我梅母刚陪嫁过来的时候;这房里的席上不也通宵欢爱过么;为何如今连看都不看梅母了呢!
梅母越想越气越气越悲;哪还睡得着。不行;好不容易大人来了我这里;我可得抓住这个机会;不得与大人尽情欢爱;也要奏那贱妾一本。
主意已定;梅母起了身走到室角;拿起青铜灯盘扔到地上;静夜里发出清晰的一声响。
虎贲氏正睡得沉;忽一声响传入耳朵;多年训练有素的警觉性令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对着黑暗喝道:“什么人?”
“大人;是梅母起夜不小心弄倒了东西。”梅母故作慌张地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虎贲氏嘟哝了一声;重新躺下了。
梅母见虎贲氏又要睡去;忙坐在他旁边;道:“梅母惊扰了大人好梦;大人为何不怪责于我?”边说边轻轻推了推虎贲氏。
见虎贲氏不作声;又道:“就知道大人对梅母好着呢!”说着偎入虎贲氏怀中;将胸脯抵在虎贲氏胸前;双手环上虎贲氏的腰;“大人;你闻闻梅母身上有没有香气?”
虎贲氏的睡眠被梅母扰得七零八落;正自心烦;又听梅母让他闻闻身上香气;气得睁开眼斥道:“什么香气不香气;自已闻去!”
说完正待继续睡觉;却听梅母抽泣着道:“自梅母陪嫁来;便一心恭敬地侍奉夫人和大人;就是梅母心里再爱恋大人;也丝毫不敢越礼。可那蔷妾有大人宠着;却对夫人不恭不敬;常常失礼不说;连夜里出去也不和夫人请示——”
“你说什么?”虎贲氏听到静蔷夜出;一下子坐了起来。
“梅母说;今夜蔷妾出去了;梅母是担心她一个女子——”
“出去了?又去看她姐妹了?现在还没回?”虎贲氏打断梅母;一连串急问。
“梅母只知她一个人出去了;不知回没回来。”梅母道;向虎贲氏身旁凑了凑;“大人;若说看姐妹;何至夜里出去?况一个人不带府卫不坐车;是看姐妹?我猜这事有点蹊跷。”
“你乱猜个屁!”虎贲氏骂道;嘴上不说;心里也犯了合计;起身迅速穿戴了走出门去;他要到静厢去看个究竟!
远远地见静厢黑洞洞地隐没在浓浓的夜色中;心里一沉;果然还没回!到了静厢外推门而入;“爱妾!爱妾!”虎贲氏唤着静蔷。没有人应;帏帐内空空如也。
静蔷的侍妾听到虎贲氏的声音慌里慌张地赶来;亮了灯;见虎贲氏拉长了脸站在帏帐旁;再一看帏帐内;蔷妾不知所踪;知道出事了;忙跪下道:“请大人责罚奴婢!”
“静蔷何时出去的?去了哪里?”虎贲氏沉声质问。
侍妾吓得声音颤颤;“奴婢不知。”
此时梅母也穿戴齐整跟了来;“大人;不是梅母乱猜;是蔷妾太过神秘;还望大人明查!”
“这是要查谁?”细柔的声音响在静厢门外。玄衣静蔷婉若仙子般走到虎贲氏面前;施礼道:“蔷妾见过大人!”
“爱妾去了哪里?”虎贲氏伸手相扶;本想质问静蔷何以夜出;但听静蔷柔声软语;心先酥了;哪还舍得吼。
“去看了姐妹。”静蔷答道。
一旁的梅母嘴撇成弯弓;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为何夜出看姐妹?”虎贲氏温柔地问。
气得梅母猛咬下唇;斜眼看着静蔷道:“又是姐妹!我看;哪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这位姐妹如何?”
静蔷微微一笑;向虎贲氏道:“大人不是说过;要静蔷的姐妹住进府里来么?”说完不待虎贲氏回答;走出门去;不多时领了一美貌女子来;“大人;她就是静蔷的妹妹。”转头对女子道:“妹妹;快快见过大人!”
女子依言见过虎贲氏;又向一旁的梅母也施了个礼。
梅母没想到静蔷真的变出个姐妹;愣了愣神;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声。
虎贲氏见静蔷是去接了姐妹来;心里顿时阳光灿烂;哈哈笑道:“好好好!既然来了;就住下吧;谁让爱妾姐妹情深呢!”说完命妾奴去通知二管家;为新来的妹妹安排房间;转头看见梅母;喝道:“你还站在这作甚?”
梅母一惊;将手中帕子一甩;讪讪地出门去了。
这边静蔷早拉着女子到外间席上坐了;指着几上点心道:“妹妹饿了吧;快将就吃些;明日才有好吃的饭菜!”又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几上;见女子看着点心并不取食;诧异道:“妹妹不饿么?还是不喜欢?”
女子不答;忽然两滴泪巴搭落到几上;女子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竟抽抽噎噎地低泣起来。
“这是为何?”还没等静蔷细问;虎贲氏先开口了;他站在外间瞧见女子忽然饮泣起来觉得很奇怪。
“大人;”静蔷走过去挽住虎贲氏手臂;“大人;今日妹妹刚来;难免有些不适应;静蔷想陪她一晚;大人您看可否?”
虎贲氏捋了捋长须;虽然心中有些不乐;但见静蔷说得在情在理;只得依了她;“好吧;爱蔷姐妹情深;理应如此。”
“多谢大人!”静蔷向虎贲氏躬身施了个礼;“时候不早了;请大人歇息去吧!”
虎贲氏本想再留一会儿;哪怕多看静蔷几眼也好;听得静蔷如此说;俯下身凑近静蔷;伸手在她素脸上捏了一下;“来了姐妹就要赶我走了?”
“看大人说的!”静蔷嘟起嘴。
“哈哈哈;好;我就走;就走!”虎贲氏再看了静蔷一眼;转身走出静厢;往夫人那里去了。
静蔷正要关门;侍妾走来道:“蔷妾;妹妹的房间已安排妥当。”
“是哪一间?”静蔷问。
“奴婢特别告诉二管家是蔷妾的好姐妹;故安排在静厢后面第三间小厢。”
静蔷轻拍侍妾的手臂以示表扬;转身取了个包裹交到侍妾手中;“这些衣裳拿去放小厢给妹妹用;再备些妆品女红之类的东西!”
侍妾答应着去了;又被静蔷叫住;“做完这些事就去睡吧。”
侍妾点头;见静蔷脸色有些苍白;道:“蔷妾也早些睡。”
关好门;静蔷回到几前坐了;见女子尤在抹泪;递了一方帕子给她;“妹妹;你若当我是姐姐;就先吃些点心。有什么烦事难事;吃饱了再说。”
女子听了静蔷的话;点点头;接过静蔷递过来的点心;咬了一口;只觉酥甜可口;还有种芝麻油的醇香;鼻子又一酸;心中凄然:奶奶一辈子没享过福;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我苦命的奶奶啊;你怎么就去了!
第二十五章 找人
晨曦唤醒了大地;唤醒了沉睡的南宫府;枝头上;鸟雀们早已在欢唱了。
南宫府内阁;食几上已经备好了简单的早饭;有夫人爱吃的粟米粥和小咸菜;虎贲氏喜欢吃的酱肉和白米饭团;另有一些鱼干和肉丁。
几个妾奴站在门两侧恭迎主子们来用餐。不一会儿;虎贲氏和夫人从廊上走来;看上去他们的精神不错;尤其是夫人;气色十分好;一改往日的木然换上平和的微笑。昨夜;虎贲氏终于睡回到她身边;尽管什么也没有发生;经过了一年多的空房独守;这已令她满足。
两人步入内阁各坐于几前;早各有两名妾奴随到身后陪侍;一人托盘一人执壶;使主人净了手;又递上巾帕。
“今日这酱肉看起来不错。”虎贲氏边擦手边看着几上食物。
“是啊。”夫人擦过手附和道。
“对了;大人;莫不如将我儿叫来同食。”夫人几日未见到儿子;心里有些惦念。
虎贲氏闷闷地食着饭团;良久才道:“只是简单的早饭;不必了。”
夫人轻轻点点头;叹道:“也不知我儿这几日心情怎样;在国学里当师氏累也不累?”见虎贲氏只是闷闷地食不说话;夫人略感奇怪;往日大人可不是这样的;每次提起儿子话就特别多;不是骄傲地赞上几句就是关切地问寒问暖。
正自思忖间;听虎贲氏道:“有件事还未告之夫人;”虎贲氏用帕子抹了抹嘴边的油渍;停下来向夫人道。
夫人用询问的眼神看住虎贲氏。
“我儿已经二十五岁;该是考虑娶亲的时候了。我已派了媒氏和管家;到虢国去提亲。若吉利;尽早将我儿的婚事定了。
乍一听虎贲氏已为儿子提亲;虎贲夫人愣了一下。平日里;大人总说男子三十而娶;极力主张成熟沉稳了之后再成家;因此;虽然自己为儿子亲事甚是焦急;也只得依着大人。没想到他却来个高效率;不声不响已经提亲去了。
“可是;为何要到虢国提亲?”夫人不解。
“前几日我在虢国之时;卿士司空崔就有意将其女许给我儿。那司空崔是天子册命的上卿;在虢国地位显赫;若不是欣赏我们虎贲家的勇武;也不会与我联亲。”
虎贲夫人了悟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道:“可是长女?”
“不是;次女。那司空崔有两个女儿;长女孟姜;次女仲姜;据说都异常美丽。”虎贲氏饮了口茶。
“可是嫡出?”
“是庶出。”
“那长女孟姜嫁了哪里?”
“你哪那么多问题?”虎贲氏叉了一块肉放进口中;“那司空崔没有告诉我;我又怎好问那么多;何况我到虢国是为公事;时间紧;哪有功夫关心这些。”
夫人理解地点头;心里开始有一些兴奋了。我的儿呀;居然要娶亲了;我这个整日闲得无聊的人也要当上婆婆、抱上大胖孙子了;那我可有忙的了!
心里一乐;虎贲夫人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