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一笑江山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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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奇轻吁一口气,说:“敏城主,你可吓着我们了。我们三个还以为什么事做错了,居然劳烦城主亲自召唤。”
我笑了笑,说:“肖奇,你小子说话别阴阳怪气的,成心让我难堪是不?是我的不对,之前忽略了你们这些老朋友,我在此向你们赔不是了。”说完话,我弯腰作了揖。
肖奇笑着对旁边的那两人说:“怎么样?我就说敏城主没有忘记我们吧,你们还不信。”
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还真认不出其他两位是谁,只是仔细看,觉得眼熟。肖奇见我有些尴尬,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笑着介绍说:“前段时间,我们几个在守城。宾队长说,让我们先熟悉熟悉工作,到时候就派我们过来守府。彬将军他们走后,宾队长就调我们过来了。”
我暗想,难怪我之前没有留意。就说嘛,如果一直在城主府晃,我怎么可能没有留意。
肖奇指了指他左手边的男子,说:“这是扬慕,他的父亲是扬锦。”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是谁。
扬家是莘城少数几家专门负责经商,自己却不产出的人家。扬慕的父亲扬锦当年把这份祖传的行当做得甚是风生水起,江子家的刺绣也是他重磅推出的,价钱一度飙到顶点。扬慕小小年纪就成了公子哥,没事就在街上惹事生非。我那会看不得他跩,看见他一次,就揍他一次。后来就不太能见着他了,因为他远远见我就躲开了。
我笑着说:“扬慕,好久不见。”
扬慕笑着说:“公仪敏,敏城主,好久不见。”他依然是油嘴滑舌的样子,声音中透着调侃之意。可是他的眼神,却透着真诚,甚至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肖奇笑着说:“这位是舒桥,他的父亲是舒老先生。”
我皱了皱眉,舒老先生我知道,他的儿子“舒娘”我也知道。可是,眼前这位充满阳刚之气,背挺得笔直的舒桥,居然是当年那位只会躲在楼上读书的白面文弱小书生?他因为整日像个姑娘家,躲在房内,被我们称为“舒娘”,本名倒是记不得了。
舒桥咧嘴朝我笑了笑,说:“敏城主,一别多年,很欣慰还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你公仪敏。”他的声音沙哑。
我笑着说:“舒桥,我也很高兴能再见你。”
说话间,阿婆和千千带着两位姑娘进门来。小树和其中一位姑娘聊得正开心。
相互行礼完毕,阿婆说:“敏城主,这位是紫舒,这位是史佳。她们都是千管家千挑细选出来的。”
我笑着说:“紫舒啊,还记得你敏姐姐吗?”
紫舒上来拽了拽我的衣角,说:“敏姐姐,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们呢?上次在我家,我一个劲朝你眨眼睛,结果你根本就认不出我。”
我干笑了两声,说:“女大十八变,谁能想到当年流着鼻涕的小姑娘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其实那天,我还以为这姑娘眼睛有问题,一直眨个不停。我何尝想到,自己有故友。
紫舒红了脸,松开拽着我衣角的手,说:“敏姐姐,你还是喜欢拿我开玩笑。”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说:“我真羡慕你们。”
我抬眼看,是阿婆所说的史佳。她肌肤粉嫩,年纪在九、十岁之间。我怀疑,她如此娇嫩,是否会厨艺。她看见我在看她,上前来盈盈行礼,说:“敏城主,我叫史佳,小名佳佳。”
我笑着说:“史佳姑娘不愧是史家的女儿,小小年纪已经如此可人,长大了还了得?”
莘城史家历代出绝世美人,聪慧过人。这应该也和选婿有关。史家女子招的都是上门女婿,选婿比莘城选城主夫人还严苛。这些女子平时很少出门,因为怕搅动男子的心池。
而刚才小树缠着聊天的姑娘,正是史佳。果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史佳的粉脸上漾开红晕,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偷下阴影,说:“敏城主……”
声音如此娇滴,我都有些扛不住了。我瞅了瞅旁边的几位男子,发现他们都好奇地看着史佳,今日不知又有人动了凡心。
第一卷 迷乱 第九十三章 城毁之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9:24 本章字数:2376
千千一直都很少说话,可是我知道,她什么都在打理,什么都在操心。这会,她看我在那闲扯,开口说:“敏城主……”
我知道她的用意。城主府门口不能没人看着。
我朝她点了点头,笑着说:“大家都辛苦了;城主府就拜托各位了;你们忙去吧。”
大家都纷纷告退。千千却留了下来。待大家都离开后,她冲我欲言又止。
我坐下,说:“千管家,坐。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千千犹犹豫豫坐下,说:“敏城主,如果公仪夫人真的带人去了融城,并发动了战事,我们莘城当如何?”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莘城能派出人手吗?只怕自顾不暇吧……
我回答:“千管家,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千千是公仪夏的女儿,她的人生经历是个谜,她应该比我消息灵通。
千千迟疑了下,说:“我得到消息,公仪夫人带的那些侍卫都是从尉城的守城侍卫中精选出来的。他们如今在离融城十里处驻扎,暂时没什么动静。”
我暗自吃了一惊,我已猜到那些侍卫是尉城人,却不曾想,居然是从尉城的守城侍卫中选出来的。如此说来,公仪夫人若对哪城发动战事,不单单代表的是自己的意见,也代表了尉城的立场。而尉城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守城侍卫,是不是也意味着尉城早就准备好了要发动战事?
千千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做决定。
我开口说:“千管家,多谢你的消息。此事我要好好琢磨琢磨。”
千千站起身,说:“敏城主,那我忙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我点了点头。
待千千走后,我开始细细琢磨此事。公仪夫人带着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侍卫在融城附近停留是何意?难道在等待尉城肃城主下令?
这一刻,我很希望阿篙能早点回来,告诉我她所知的情况。
我没有等来阿篙,却等来了史宾。他满脸疲惫进了大厅,行完礼后一屁股坐下,说:“敏城主,你倒乐得一个人在练功房逍遥,却让我们如临大敌般连夜苦练。”
听着史宾的抱怨,我并不在意。因为他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问道:“史宾,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史宾正在给自己倒茶。他倒茶的手一停,说:“我父亲,怎么了?”
我回答:“没事。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呢?”
史宾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从我记事起;具体什么时候我就不记得了。”
十岁时,史宾便离开了尉城去了毁城。就算他从一岁开始学,也就十年的光景。这么看来,史宾的武功,自学的成分偏多。
史宾见我沉思不语,便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在练功房,感觉自己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可是又有些模糊。我发现自己不知从何下手去练习。所以想知道,你是怎么练武的。”
史宾喝了口茶,笑着说:“你呀,就是闲着没事干。你的真气不是挺管用的吗?能治瘀伤,还能助你从高处一跃而下。你还想练习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史宾,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的就是雕虫小技,遇见高手就不顶用了。之前和徐公子交手,我差点一命呜呼了。”
史宾放下茶杯,沉默了会,说:“你和徐景桦交手了?”
我吃了一惊,叫道:“你怎么知道徐公子就是徐景桦?”
史宾冷哼了一声,说:“徐景桦是我尉城人,我怎么会不知?他父亲徐子江和公仪夫人不知何时结下了梁子,弄得家破人亡。不过,这些属于私人恩怨,何况公仪夫人是公仪族后人,我们秃发族不便插手。”
我忍不住责问:“那你们就忍心见一个小孩子认贼做母?”
史宾冷笑,说:“那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公仪夫人动手前,在我尉城言笑晏晏,谁能料到这貌美如花的女子,居然杀人不眨眼?当我们知道时,徐家已经灭门了。公仪夫人将徐子江的独子带在身边,供他吃喝,教他武艺。我曾问徐景桦是否知道自己是谁,他浑然不知。”
我插话,说:“你当年对徐景桦有意见,不想和他一起玩耍,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了内情,暗自为徐公子感到可悲?而不是所谓的徐公子长得过于清秀?”
史宾听了我的话,盯着我看了会,突然开口说:“刘希这家伙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啊!”
史宾的反应果真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刘希。我记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提过一两次关于刘希在莘城当守城侍卫长的事情。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你们尉城人,真是遍布各城啊……”
史宾轻叹一声,说:“城毁之人,自然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史宾的话,让我无比伤怀。不知宾丘一家和刘希他们,如今是否回了尉城,还是流浪在外。发生战事与变乱,永远都是百姓受苦。
尉城不过是易了主,就让部分城民无处可去。若莘城有一天毁了,我不敢想象自己的城民将会受何等境遇。岂不是死伤无数,最后幸存的不是沦为奴隶,就是流离失所?
那么,如果我把莘城拱手送给公仪饰,让她能光明正大地登上城主之位呢?公仪饰是公仪族的后人,只要不让城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她欠下的血债,应该能得到城民的拥戴。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战事,让城民过上好日子?
我干咳了两声,为自己突然产生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史宾像是能猜到我的想法似的,说:“天无绝人之路;凡事都有应对之策。一开始就想着最坏的可能性,对你做决定没有什么益处。”
我低声问:“史宾,你想过,复城吗?”
第一卷 迷乱 第九十四章 隐形存在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9:25 本章字数:2251
史宾回答地很干脆:“每时每刻,无时不刻。”
我迟疑道:“那尉城还有你的亲人吗?”
史宾苦笑着说:“遍地都是我的亲人。除了我的双亲不在,我离城出走,剩下的叔伯兄弟都在,且活得好好的。他们还为我们的秃发族繁衍了不少子嗣。”
我忍不住长叹一声,史宾的复城,恐怕只有他一人在惦记着。如刘希,他虽然对尉城城主秃发肃有所不满,可能也在暗自为史宾感到可惜,却照样会听从肃城主的差遣。
我思索了片刻,问:“尉城人知道你父母的真实死因吗?”
史宾冷笑着反问,说:“你觉得呢?”
看来,除了极少数人知道其中的内情,刘希他们这些大部分尉城人只知道史宾父母双亡,史宾下落不明,史宾的叔父秃发肃登位。刘希对秃发肃的不满,只是因为他认为史宾的父母双亡,继位的应该是史宾,而不是他的叔父。他怎知原来,秃发肃才是幕后的黑手。
史宾突然语气肯定,说:“公仪敏,我一定会全力助你护得莘城周全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话,我有一种热泪想夺眶的冲动。
我支支吾吾地说:“公仪饰筹备多年,只怕不好对付。而且如果因为守城,而让城中百姓死伤无数,我宁可拱手送城。”
史宾皱了皱眉,问道:“公仪饰?”
我把公仪饰如何变成公仪夫人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此事属于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我已经认定了史宾是我值得信赖的人,便不再有所保留。
史宾听后,沉默许久,说:“公仪敏,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妥协。宁可莘城灭了城,也不可让城中百姓被蒙蔽而苟且偷生。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
我诧异道:“此话怎讲?”
史宾一本正经地回答:“直觉。你现在还小,以后会体会的。气节和尊严,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对一个城的重要性。”
史宾的解释,含含糊糊。我看他不想细讲,便也不强求。
我便换了个话题,问道:“徐景桦徐公子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突然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了?”
史宾瞥了我一眼,说:“说到此事,我不得不佩服公仪夫人,就是公仪饰。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可以让徐景桦把过去当成了禁忌。我们私下偷偷和徐景桦提过他的全名,他的父母。可是他一听到名字就像疯了似的大喊大叫,要是强行多说几句,就会激动得晕过去。可怜的孩子,不知究竟遭遇了什么,居然成了这副样子。”
我接话说:“徐公子听不得自己真名的事情,我知道。难道,公仪饰会什么妖术不成?”
史宾摇了摇头,说:“我从来不信什么妖术,顶多是研究出了什么药物,或者什么方法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听了史宾的话,我保持沉默,暗自赞同。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属于未知的领域。所谓的妖术,如果知其理,就跟刺绣手法一样稀疏平常了。
史宾开口说:“习武重在专研,尔后领悟。所谓武功,无非就是手脚动作。如何让自己的力量变大,让速度变快,在这两方面胜过你的对手,你就赢了。武功招式,不过前辈总结的提升力量与速度的一种途径。”
史宾话说到这,停顿了会,说:“我一直对你很好奇。你小小年纪,力量与速度便已让人称奇。我的力量还不错,可是速度却赶不上你。当年我和你比武,若不是因为你没有经验,不能充分发挥你的优势,我才侥幸得胜。不然,我们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你现在所要做的,是研究如何把它们融会到你的实战中。到时候,打赢我轻而易举。”
我与史宾在多年前,有过一次较量。那会我才到毁城不久,本不想惹是生非。可是史宾不服公孙晟拜我为师,执意要较量。结果我输了,史宾却并不开心,反而一脸的凝重。比武结束,他拱手对我说:“我史宾佩服。”这话听得我云里雾里。原来他当时是佩服我的力量与速度造诣。
史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知道小树的姓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