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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情错深宫:代罪囚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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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真醉了。
  我心里有气,不想去扶他。他这才回眸瞧了我一眼,嗤笑着:“怪朕?”
  我自然是怪他的,只是,从云眉的立场上,也许,我该替云眉谢谢他。诚如他说的,我不会想要看着云眉老死在宫中,绝不会想看到。
  而云眉,她对杨将军有意。
  他拼命阻止我姐姐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却成全了云眉。
  我不上前,他也不强求,摇晃着身子走进内室,一脚踢在被我推倒的屏风上,整个人朝前扑去。
  “皇上!”
  拉住了他的手,是出于本能,只是本能。
  他费力站稳了身子,却并不回头看我,只上前,扶着床沿坐下:“朕做事,不必求着谁理解。”
  “您是皇上,谁敢说个不’字呢?臣妾心里纵然不愿,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就像姐姐的事情一样。”
  “不许提你姐姐!这,根本不一样!”他突然怒了起来,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让人觉得害怕。
  我吓住了,我没有真正见过他怒的样子。
  他的平静,他脸上的笑,那些他曾经给我的感觉,全在今夜被抛之脑后。我不知是否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酒精的蛊惑,让他可以不必再装,不必……戴着面具而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重重地躺下去,微喘着气。
第二十五章 他们
良久良久,他突然问了句:“朕让你觉得不可理喻?”
  “有点。”我没必要否认。
  他兀自笑着,侧过脸来看我,仿佛是嘲笑我:“你以为,姐妹之情值几个钱?”
  他的话,不得不让我鄙夷地看着他,反问道:“若然不值钱,皇上又何必为了小王爷甘愿冒着被太皇太后识破的危险,也要放他离京?”
  他怔了怔,却是道:“非锦与朕……”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竟不再继续往下说。
  我却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小王爷和您有一样的童年,所以皇上待他好。”因为他在元非锦的身上,看到了被迫离开云滇郡的自己。
  而我和姐姐,自小在宫家,一个小姐,一个丫头,身份天壤之别,所以他才要问我那样的问题,是么?
  他不说话了,有些烦躁地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主上,将军吩咐了要奴婢送些水来。”门开了,丫鬟瞧见我,怔了怔,忙行了礼,又问,“小姐,可要奴婢进里头伺候?”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丫鬟识趣地放下了水盆就出去。
  我端了进去,他还是仰面躺着,鼻尖儿渗出了细细地汗珠,望过去,晶莹的一片。挤干了棉帕上前替他擦拭,他也不看我,只道:“替朕将那桌上的药膏取来。”
  取了来,见他自个儿坐了起来,亵衣也被脱了下来。*,很明显的一块淤青。
  他的手伸过来,我却道:“还是臣妾来。”我也不知为何要帮他,坐在床边,将药膏涂上去,分明见他的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他却开口:“用些力。”
  抬眸看了他一眼,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肩上那道伤疤,上回替他更衣,也不曾这么仔细地看过。延伸至于胸口的那一段的两边,有一些紫色,很奇怪的颜色。
  他似乎意识到了,低头看了看,才道:“是胎记。”
  胎记?
  指腹,不自觉地抚上去,那一刀,划下来,割裂了他*的胎记。
  “疼么?”我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他此刻的淤青,还是这道伤。也许,都有。
  “疼,所以才记得住。”扯过一侧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肩头,将那道丑陋的伤疤遮掩起来。
  “是谁?”这样的伤口,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谁这么大胆,想要弑君!
  他略笑了笑,启唇道:“他们。”
  心里默念着,他们……
  我不知道他是否确信,或者还是怀疑,但,不管怎么样,他心里是有人的。不止一个,更多。
  合上药膏的盖子,搁在一旁,他披上亵衣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我:“告诉朕,你不是丞相的人。”
  “不是。”我看着他说,我和安丞相,没有一点儿关系。
  他点点头,忽而开口:“口渴。”
  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道:“云眉的事……”
  “朕会安排,不会委屈她。”他喝了口水说着。
  “皇上想找人盯着杨将军,找了云眉,实为下策。”他不知道云眉和杨将军的关系啊。
  他笑道:“未必。”我不知他这句话是何意,听他又道,“这么晚了,看来丞相不会来了,欣儿,睡觉。”
  我怔住了,才猛地想起我们在集市上见到安歧阳的时候。他单只是问了身着侍卫服饰的他,却独独不问我。我那时候,分明是着了宫女的衣服呢,不是也会很奇怪么?
  那只能说明,安歧阳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元承灏不过是想看看安歧阳会不会把皇上出宫的消息告诉给他爹知道,所以,他才会问我,谁会先找到他。
  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他的肩头,想起那道伤疤,微微握紧了双拳,皇上出宫的消息走漏,会否引来刺客?
  他顺带,还试探了这个。
第二十六章 天亮
深吸了口气,那么元承灏,你是觉得庆幸,还是觉得失望?
  他也不看我,重新躺下去睡了。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想睡了还是如何,反正,我此刻睡不着。
  半夜,他又醒了,哑着声音说要喝水。想来,是酒劲上来了,此刻听他的话,倒真是有了几分醉意。无奈地摇摇头,他还以为在宫里,有宫人们守着呢。想要什么,只需吩咐一声。
  朝他看了看,却见他并不曾睁眼。索性我还没睡,坐着呢。
  起身给他倒了水,喂给他喝。
  他喝了几口,突然用力将我攥*去,我吃了一惊,手中的杯子没有拿住,一下子摔在地上,“咣当……”一声摔了粉碎。来不及叫出来,男子的薄唇已经缓缓吻上来。
  惊愕地撑圆了双目,他醉了,以为我是谁?
  姐姐么?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我吓得不轻。本能地抬手推住他的身子,触及了他*的淤青,见他吃痛地皱起了眉头,松开了吻住我的唇。
  “皇上!”我喘着气,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却依旧不睁眼,只是扣着我的手臂越发地用了力。我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的,耳畔,铺天盖地的,全是我的心跳声。
  他略缩了缩身子,脸靠过来,落在我的颈项之间,吐着气问我:“你可知为何皇后多年未有所出?”
  心猛地一沉,好端端的,怎的问起这个来?
  盯着他看,醉话,还是梦话?
  我不说,他浅浅地笑着:“朕就是不听话。”附于我的耳畔,他又轻言了一番。
  我的脸颊猛地烫起来,他的话,我虽然不是很明白,却大抵是懂他的意思的。皇后多年不孕,原来,是因为如此。
  他靠在我的肩上突然咳嗽了好久,闷闷地说了句“难受”。
  而后,他终于安静下去,我听见他的呼吸声渐渐地平稳下去。任何他抱着,一整夜,我一动都不敢动,
  后来,睡意上来了,却因为被他抱着,似醒非醒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等天亮,心里焦急着,有如蚁爬。
  不在宫里,没有公公来叫他上朝,可他依旧在早朝时分醒了。那该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睁开眼的时候,见我直直地看着他,他似乎是吃了一惊。
  愣了半晌,才一手扶额,笑着开口:“朕值得你看一夜?”
  我咬着牙:“臣妾怕皇上酒后乱性。”被他抱着,担惊受怕了一夜。
  他怔了怔,竟笑出声来:“什么话,也是你一个女儿家能说的?”
  我红了脸,我和姐姐不一样,虽也是宫家小姐,可我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他倒是不和我计较,呻吟了声道:“头痛死了。”
  “皇上酒量真小。”元非锦和杨将军都说他不会喝酒,看来,他还真不会喝。
  他似乎心情很好,昨天那些不愉快,都随着穿肠而过的酒水消失了。靠过来问我:“朕昨夜对你做了什么?”问的时候,那目光沿着我的颈项,一路往下瞧去。
  我被他看着浑身一阵酥麻,咬着唇:“只是……吻了臣妾。”
  “是不是这样?”他问着,含住我的樱唇,舌尖儿绕进来。
第二十七章 下棋
心“砰砰”乱跳着,他……他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我有些恼羞成怒,他却自己松开了吻住我的唇,坐了起来。下床的时候,只听刺耳的一声“嘎”,他吃了一惊,我才想起昨晚摔碎在窗前的那杯子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是也不说话。许是听见了里头的声音,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主上,请奴婢们进来伺候吧。”
  他道了句“进来”。
  进来四个丫鬟,伺候他更衣洗漱。我也跟着起了身,很好奇杨将军不在,忍不住皱眉问:“将军呢?”
  丫鬟恭敬地答道:“将军上朝去了。”
  “噗。”没忍住,所以笑了出来。
  皇上在这儿呢,他去哪里上朝呢?
  丫鬟不敢笑,只低头帮我扣上扣子。他回头看了看我,嘴角微动:“好笑么?”
  不好笑,我怎会笑出来?
  他挥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上前来问我:“那我们今儿上哪儿去玩?”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皇上,祖宗啊,您不是来真的吧?
  今天,宫里已经东窗事发了,他还想着去哪儿玩?
  他上前来拉我,我缩了缩手:“皇上,您又没钱,还是不要出去了。”去哪儿不得花钱啊。元非锦也不是会天天在街上晃悠的。
  是了,我怎忘了,他在家里抄那四百遍的经文呢。
  他强行将我拉出去:“朕会找师父借一点。”
  “将军上朝去了。”
  “他很快会回来。”
  我心里盘算着,等杨将军回来,还会让他出去么?肯定不会的,兴许,杨将军还不是一个人来。兴许,太皇太后也跟着来了。
  我正想着,他行门口忽然停住了,迟疑了下,突然又回房。
  “朕病了,还是不出去了。”说着,*躺了。
  我怔住了,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丫鬟送了早点来,他又吩咐她们准备棋盘过来,说要杀我个片甲不留。
  我愕然,我又不会下棋。
  棋盘就摆在床前,他和我面对面坐着。皱眉瞧着我:“你不是堂堂宫二小姐么?连棋也不会下?”可恶的元承灏,他会不清楚我是他从渝州临走之时才被认可的宫二小姐么?我不会下棋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还不识字呢!
  棋盘上,我只认识什么河,还有汉什么的。
  “楚河、汉界。”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却并不瞧我,只专注地铺好棋子,一面又道,“没有云眉,日后,朕教你。”
  他……竟都知道!
  他还说什么?他教我?教我识字么?
  未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将棋局说了一遍,接着道:“清楚了么?那么朕开始了。”
  我一头雾水,只能凭着记忆拼命地回想着他方才的话,硬着头皮跟着他下。
  他果然杀了我一个片甲不留,最后只剩下我的将和两个“士”。
  毫不犹豫地将“士”推出去,他攻过来,开口道:“这是云眉。”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将“士”又退了回去。
  他飞快地拉住我的手,将我手中的那枚棋子拿下,笑着开口:“现实和下棋一样,不是你想悔就能悔的。”
  低头,看着桌上的残局,云眉和将军,他想告诉我什么?
第二十八章 残局
独我只剩下两枚棋子了,他却不动手了,翻身躺下,叫人进来将棋盘端至一旁放了。
  房中的屏风已经被人扶起来,重新立好。我绕过它出去,元承灏也没叫住我。
  杨将军回来了,进来的时候见我在外间,忙行了礼。我急着问:“将军,皇宫那边如何?”
  “太皇太后说皇上龙体违和,歇朝几日。”他说着,目光朝里头瞧去,问道,“皇上在里头么?”
  原来,这才是元承灏说他病了的原因。
  嘴角一动,我点头道:“皇上说,病了。”
  杨将军也不看我,径直入内。我跟着进去,他立于他的床前,小声道:“皇上,景王来了。”
  元非锦的父王?我也吃了一惊。
  元承灏睁开眼来,他的眼底亦是闪过一丝惊讶,却只是一晃而过,随即笑道:“那师父还不请他进来?”
  “是。”杨将军转身出去了。
  他抬眸看看我,低语着:“他倒是朕不曾想到的。”他说着,拍拍床沿,示意我过去。
  我上前,在他床边坐了。
  杨将军带了景王进来,很高大的男子,着了蟒袍,那是亲王才能穿的衣服。元非锦的眉目果然是像极了他的,不过比他比起来,元非锦就显得稚嫩太多了。
  我有些尴尬,元承灏却拉着我不让我起身。
  景王上前来,行了礼:“臣参见皇上、娘娘。”
  他是不认识我的,必然,只能是杨将军告诉他的。
  元承灏略抬了抬手:“六叔不必多礼。”
  景王谢了恩,才又道:“太皇太后惦念着,所以叫臣来接皇上回宫。”
  元承灏依旧躺着,一动都不动一下,倦声道:“朕身子难受,正好六叔来了,这朝中的政务有皇祖母和六叔,朕就能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了。”
  景王略微一震,继而笑道:“臣是因为楹儿的婚事,是以才奏请太皇太后回京一趟的。皇上莫要任性了,这天下怎能没有皇上?”
  郡主成亲,他作为父亲,自然是要来的。不过,眼下大选尚未开始,郡主和安歧阳的婚事还早呢,景王来的,也太早了些吧?看来,元承灏是不高兴了。
  果然,他笑得有些冷:“朕也是人,就不能生病么?”
  “皇上,宫里有全天下最好的太医。”景王顿了顿,又道,“来人,恭迎皇上回宫!”
  外头,进来几个侍卫。
  杨将军显然有些震惊,忙拦着:“王爷,这……这恐怕不妥。”
  我皱眉看着这架势,这哪里是恭迎?这简直是逼宫。
  元承灏坐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开口:“谁敢碰朕,朕诛他九族。”
  “皇上!”景王不曾想他会如此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侍卫们到底是谁都不敢上前来。
  我松了口气,我不该同情他的,诛九族啊,谁有他狠?
  一转眼,他倒是又笑了:“朕这里正好有局残棋,不如六叔陪朕下完。”
  众人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棋盘上,丫鬟已经识趣地将棋盘搬上前来。他指着那只剩下两枚棋子的红子道:“朕的昭仪棋艺不精,素闻六叔棋艺高超,想来定能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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