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错深宫:代罪囚妃-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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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否则,他既来了,又为何不来找我?
他来,想必谁都不知道。
连许大人也不知。
是以,辛王府的大门没有开,他们进出,都不在正门。
他不说实施,我想我问也问不出来,他的性子,我太了解。
想了想,只问:“谁陪皇上来的。”
“师父。”他说得没有迟疑。
到底还是吃惊了,照理说杨将军此刻该在边疆的,却是出现在这里?
“王爷有事?”脱口问出来,却终究还是紧张起来,上回,他说元非锦与北国之人有关系,那么这一次呢?
他只略笑一声,却不说话。
抱着我良久,才又问:“怎的一个人来这里?”
“嗯,觉得闷,就出来走走。皇上为何也在此?”
“朕也觉得闷。”越过他的肩膀,周围,都不曾瞧见他的人。又一想,许是带了暗卫,他曾说的,暗卫若是叫我见了,就不是暗卫了。
“那……皇上准备在渝州待多久”
他想了下,才道:“朕也不清楚,也许,很快就走。”
有些紧张,怕他说要我和他一起走的话来,也怕他突然问及老爷的情况。不过好在,他什么都没有说。吸了口气,他突然来了,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后日,我还得去找王婆的。只希望此事他永远不会知道。
侧脸,看着他的脸,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动着,心下不免想笑,元承灏,你若知道了,也会以为我是妖么?
二人坐了会儿,我小心翼翼地问他:“皇上还记得曾经在这里看过《凌波》么?”
他怔了下,才点头:“自然记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还说只龙女才跳得出。”
“是么?朕说过?”
我瞪他一眼,耍赖。
他只笑着,又隔一会儿,才松开抱着我的手道:“早点回去,朕也得回去,师父知道朕出来,会担心。对了,你也别说在这里见过朕。”
听话地点头,其实他不说,我也明白的,否则,他也不必这样了。他扶我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见他还站着,小声道:“灏,小心。”不管他出来是为了什么,我都希望他好好的。
他似是猛地一怔,随即,才笑着点头。
阿蛮见我回去,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扶我上去。
“娘娘怎的一个人待了那么久,奴婢担心着。”她小声说着。
我听抿唇而笑,元承灏出来的事情没人知道,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他不让人知道,一定有他的理由。
回去的时候,行至辛王府,我叫了停。
阿蛮疑惑地看着我,我只下了马车,让她不要跟着,独自朝辛王府的大门走去。知道他在这里,心里有些开心,抬手,抚上那青铜做的手把,贴过去,透过门缝。
里头,有一双眼睛也看着我,吃了一惊,忙起身。
听得有声音自里头传来:“娘娘怎知皇上在此?”他只问着,没有开门。
我只笑一声,也不答话,转身朝马车走去。
我怎么知道,自然是元承灏自己说的。
里头之人没有再问,也没有出来。
回了宫府,却不见姐姐。过她房里的时候,瞧见她的窗户开着,过去,见她伏在案前写着什么,身后,站着苏太医。他只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我忽而,不想说话了。
这,不过是姐姐要求的爱情,可,那么久以来,都不曾实现过。
如今不在宫中,他们也终于可以抛开那些规矩了。
转了峰,想起老爷说的话。
我心里也踯躅着,姐姐这次出了宫,我真的还忍心再让她回去么?
元承灏不放过她,不就是因为四年前的事情么?咬着牙,既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那我不如就放了姐姐和苏太医。
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帕子,让我措手不及的只是,元承灏竟也来了渝州。
回房休息,傍晚的时候竟下起雨来。
不大也不小,屋檐上滴落下来的雨水发出密集的水声。阿蛮替我披了外衣在身上,小声道:“娘娘可别凉了。”她说着,俯身将窗户关起来。
我转身的时候,瞧见姐姐与蘅儿进来,还端了吃的。
让蘅儿将东西放下,姐姐才过来道:“外头下雨了,你身子不便,娘说还是给送到你房里来。”
我回渝州这么多天,几乎与夫人没说上几句话,此刻听姐姐如此说了,忙道:“姐姐替我谢谢夫人。”
她听了,开心地笑:“妩欣,这次回来我真开心。”
让两个丫鬟下去,她拉了我过桌边坐了,给我盛了饭,一面又道:“爹的病好了,娘也不再那么排斥你了,我们姐妹也终于可以好好儿地说话。”她说着,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在我身侧坐下了,“我们多久没一起吃饭了?”
多久了?久到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抬眸看着她,她是真的高兴着。
便笑着开口:“姐姐还忘了一件高兴的事儿。”
“何事啊?”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就是你和苏大人的事啊。”入宫之后,他们连说上一句话都难的,更何况是如今时今日般可以天天见面,天天说话。
她的脸一红,低了头道:“可别胡说。”
我才不是胡说,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她:“姐姐,我想过了,这一次,你们就别回去了。”
“妩欣!”他吃了一惊,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你胡说什么?我们不回去,你怎么跟皇上交代?”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反正我是再看不得她回去做个宫女了。老爷有一句话没说错,姐姐在宫里,只是个奴婢,可她在宫府,是人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啊。
她拉着我的手,正了色开口:“不许你这样,皇上为何不愿放我,你难道不清楚么?”
“我怎么不清楚?那又怎么样呢,你是我的亲姐姐,哪有做妹妹的,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不,不是你推的我,是我自己,妩欣,我真的不希望你为了我的事惹皇上生气。”
摇着对:“你放心,他不会的。好歹,我是他孩子的娘亲啊,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的。”
听我提起孩子,姐姐怔了下,我又道:“你若是再回宫去,那你和他怎么办呢?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在宫里做个宫女,然后让他一辈子守着你么?”
她缄默了。
“若然不是,你大方地让他娶妻,试问你心里又真的能够做到无所谓么?”
她的头低和越发下了,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大人是个好人,值得你托付一生。你们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老爷和夫人我会派人照顾,也不必你操心。”我不信元承灏会为了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全国通辑她。
“妩欣……”
“姐姐,此事我已经决定了。”在她的房里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握紧了她的手,“和他在一起,不是你一直盼着的么?”
她哭了:“你是我的好妹妹。”
“因为,你也是我的好姐姐啊。”
她哭得更厉害了,含糊地说着:“妩欣,其实,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一定会让她和苏太医在一起。
这一夜,姐姐没有回房,与我睡在一个被窝里。我缠着她,让她说和苏太医的点滴。
她与我靠在一起,只笑着:“其实他一开始接近我,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吃惊地看着她,她又道:“他说,他知道我爹是谁,又知道那时候皇上会来渝州,他是想见见他爹。可是隋太医跟着皇上,而爹与许大人交好,届时宫府的人很有可能会见皇上,那么他也就可能见着他爹。”
“他见他爹作何?”我记得那时候,他还是恨着他的。
“他说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想见见,心里,有恨,又有期待。”
我理解那种感觉,一面是至亲,一面又是抛弃自己十多年的爹。
姐姐吸了口气,又笑着:“后来他说真喜欢上我了。”
当然,我的姐姐那么美好,怎么会有男子不喜欢?我若是男子,也会喜欢她。
看着她,小声问:“那姐姐怪过他么?”
她一怔,随即笑:“也没来得及呢。他是后来才告诉我的,那时候,他都追着我去京城了。都在宫里了,我也没什么可气了。”
忍不住笑了,原来苏太医真这么痴情。
那,我把姐姐交给他,心里也放心了。
……
翌日,苏太医进来给我把脉,我抿着唇看着他,突然唤了他一声:“姐夫。”
分明感到他置于我腕口的手狠狠地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我,我直直地看着他,又叫一声:“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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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定没有听错,有些惶恐地起了身:“娘娘不可乱叫。”
轻笑着:“怎么是乱叫?莫不是你不愿娶我姐姐?”
他这才真的怔住了。
我也起了身,开口道:“我做主,让你娶了姐姐,不知你可愿意?”
他终是笑了:“我自然愿意,等这一天好久了,只是娘娘,真的可以么?”
狠狠地点头,我说可以就可以。
迟疑了下,终是开口:“就是,你爹不能来观礼了。”其实,隋太医也该在渝州的,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了,免得节外生枝。
他愣了下,随即笑得无奈:“那也……没有办法。”
下午的时候,独自过夫人的房内,她见是我,忙惶恐地起身出来迎接,又朝我行礼。亲扶了她起身,我才道:“夫从不必多礼了,我今日来,是想和您说姐姐的婚事。”
她低着头,半晌,才道:“倾月了和我说过了。”
“那么,您意下如何?”她到底是姐姐的亲娘,我也必然得问过她的。
她叹息一声,话语有些哽咽:“我还能如何?倾月和苏大人两情相悦,皇上又不可能再封她为妃。”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要姐姐为妃的事情。
“此事,娘娘做主吧。”她说着,哭起来,“我可怜的倾月啊。”
我也不再多说,只低声问:“您恨我么?”
她擦着泪水,哭着开口:“我怎么敢恨娘娘。”
抿唇一笑,这和敢不敢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心里想不想罢了。
“您恨我吧,我不恨您,只是讨厌。不过我恨过老爷。”转了身,微微握紧了双手,可是到头来娘却告诉我,她却不恨他,还深爱着他。
是否,真爱一个人,就能容忍他的过错不追究?
那么元承灏呢?他若是负我,我会恨他么?
抬步的时候,听得身后之人开口道:“娘娘,我只是想不通,倾月什么都比你优秀,为何皇上就偏偏喜欢你!”
停住了脚步,这个为什么,太过复杂。
“您根本就不该有送她入宫的念头。”
她哭道:“天底下做娘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我只是给她最好的,难道也有错么?”
回眸看着她:“您没有错,您错在没有想过什么才是对她来说最好的。”最好的,绝不是荣华富贵。
一句话,叫她怔住了。
“您也年轻过,您那时候,为何不选择那些比老爷更有钱更有权的人,而偏偏要选择一个有了婚约在身上的男子?”
她退了一步,撑大了眼睛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深吸了口气,我只转身出去。
阿蛮候在外头,见我出去,忙问我:“娘娘,夫人同意了么?”
我只点了头,相信这番话,她会深思的。
欲往姐姐的房里去,却见蘅儿跑来,说是老爷请我过去。
去了,才发现原来姐姐也在。
她拉着我道:“妩欣,爹说已经帮我置办嫁妆了。”她说的时候,真开心。
目光,看向面前之人,他笑道:“照你说的,明日就把喜事办了。”他又看向姐姐,“只是委屈了倾月,我宫迁宗的女儿出嫁,没有气派的排场。”只因我说,越简洁越好,张扬不得。
姐姐忙摇头:“爹说的哪里话,我怎会在意这个?”她朝他跪下了,“倾月,谢谢爹。”
“倾月。”他去扶她。
我了跪了,他吃了一惊,我只道:“这也是替姐姐谢谢爹,日后姐姐不在二老身边,我也不在,望爹不要生气。”
他终是怔住了,那原本要伸过来扶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半晌,才听他颤声问:“妩欣,你叫我什么?你……终于肯叫我一声爹’了!”
娘都不恨他,我若是一直不肯原谅他,岂不是叫娘在天之灵都不安生么?
*的双手扶住我的肩,他老泪纵横:“爹今日,真高兴!真高兴!起来,你们都快起来。”
我也忍不住哭了,原来,原谅不过一句话。
在那一刹那,我似乎,又能感受得到以往在宫府的那种感觉了。
宫府上下,全都挂上了喜庆的大红。
却,止于门前。
大门依旧紧闭,外头,谁也不会知道里头正要办喜事。
姐姐的婚礼,很简单很简单。没有宾客,没有宴席,只我们几个。
翌日一早,过姐姐房里帮她打扮。由于时间紧迫,嫁衣是过市集买的,蘅儿取出来替她穿的时候,听得有人开口:“新嫁娘穿买来的嫁衣多不好。”
回眸,见进来的是夫人,她的手中拿着一件漂亮的嫁衣,红着眼睛开口:“这是娘当年嫁给你爹的时候穿的,也是娘自己一针一线绣的,今日,给你穿。”
姐姐猛地站了起来,跑上前抱住她的身子,哭着道:“娘,谢谢您。谢谢您,娘……”
有晶莹的东西自眼底泛上来,别过脸,这下,真的什么都好了。
夫人亲自给好换上,还亲自给她梳了头。
一切都从简,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出去的时候,见苏太医等着有些焦急。我忍不住笑了,他那么久都等了,此刻便象是等不住了。
“一拜天地!”管家高声叫着。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礼成,从此,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生死相随。
这一夜的晚饭吃得很早,因为我还要去王婆那里,不过这些自然不能告诉他们。
宫府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众人都很高兴,姐姐的大喜之日。在我离开渝州之前,我会安排他们离开的。至于同样在渝州的元承灏,他这一次不是为了我来,该是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管姐姐和苏衍的事。
饭毕,我径直回了房,也放阿蛮下去休息。
换了衣裳,穿上了斗篷,避开了众人自后门出去。
拐过了巷子,听得男子的声音传来:“去哪里?”
吃了一惊,抬眸,瞧见元承灏直直地站在我的面前。咬着牙,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今日的他,与那日见的有所不同,虽不曾穿龙袍,却是一身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