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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大宋提刑官(宋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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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傲君不明白,赵誉一醒来张口闭口就是宋慈,那小子什么时候变那么重要了?沈傲君问:“爷老问他作甚?”
  
  “我觉得他一直在我身边照料着,帮我擦脸帮我擦身,温柔贤惠的不得了。。。。。。”
  
  沈傲君听了,无语,眼角抽抽,宋慈自送赵誉进屋后就一直没进来过,赵誉这是纯属幻觉,做梦。而且赵誉沉浸其中,一边回忆着,一边那个自我陶醉呀。。。。。。赵誉慢慢坐起身,一晃神,惊觉不对劲,宋慈怎会对他和颜悦色,帮他做这帮他做那,宋慈不都是一直以来唯一一个敢对他横眉冷竖,目中无人,还处处损他阴他的小只吗?!
  
  赵誉记起来了,在他昏倒前,宋慈还借刀杀人狠狠阴了他一把,说他是流氓,把他当流氓群殴!赵誉憋气地呀,很想教训宋慈一下,宋慈实在太不把他当轩王看了,不,宋慈直接就没把他当人看!
  
  赵誉也是人,容忍到一定程度也是会发飙的。赵誉咬牙问沈傲君:“宋慈那小子呢?”
  
  “我方才出去找了他一下,那小子在忙着帮一大家人做晚饭呢。要不我把那小子叫来?”
  
  赵誉皱了皱英眉,手无意一摸,竟从枕头下摸出几本书札,赵誉随手一翻,几本都是密密麻麻手抄满的蝇头小楷,笔记虽细如乌丝,但潇洒脱俗,字字钟王尽可师,可见抄写之人用心极深极细。手札上的几个字赵誉倒还是认识的,是《论语》中的名句:“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矣。”
  
  赵誉抬头看了看屋里,屋子很小,也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箱,而且桌上地上扔满了纸张和书籍。赵誉低头,默默合起了手中的扎子,书札封面左下角注着二字——“惠父”。
  
  赵誉喃喃:“惠父。。。。。。好名字,惠者,仁心也,父者,孝之。”赵誉一怔,反应过来,“惠父就是宋慈的字么?”
  
  沈傲君回答:“好像是。”
  
  赵誉不禁失笑,看着满室狼藉,道:“本王一直以为是书生都应该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孔老夫子高高挂,满嘴都是人听不懂的四书五经。。。。。。可是宋慈这小子倒奇了,一屋子笔墨纸砚随地扔,一张嘴巴又犀利又毒辣,而且脑子里的沟沟回回也不真少。”
  
  宋慈的座右铭正是: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可不知为何跟赵誉就是事事不顺,对着干,哪里有敏于事慎于言,赵誉不治宋慈大不敬的罪就是宽容。
  
  沈傲君也奇道:“更奇怪的是,看似那么邋遢一人,可随便捡起本书都写满了批注,随便捡起张纸都笔墨不俗呀。。。。。。听说唐时有张旭,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真正才华横溢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以何种形式,都是无法淹没其才华的。”
  
  赵誉玩味,“你意思是说宋慈有才?”
  
  沈傲君道:“不得不承认那小子是有几分才学,一身验死验伤,审疑破密的功夫让人惊叹,就连专门掌管刑狱的大理寺和临安府的官员都比不上,还有,他懂得歧黄之术,那些医术技法也是闻所未闻。”
  
  赵誉点头,但有些气愤地道:“你还忘了说一点,他拥有一张口若悬河的嘴巴,是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饶人!”
  
  赵誉从床上起来,站着环顾了一下,又被窗边一个吸引了注意,“咦?”赵誉轻轻一勾,包袱中滑出一袭月白净色,赵誉很诧异,手指勾起了一条雪纺纱裙,“这是。。。。。。女人的衣服。”
  
  赵誉像发现了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似地,赵誉神经兮兮地问沈傲君:“宋慈是不是考科举落榜了?”沈傲君道:“听说是。”
  
  “你知道为何?”
  
  沈傲君摇摇头,不知道。
  
  赵誉嘿嘿一笑,自作聪明道:“像宋慈那么有才的没考上,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他不想考上!”
  
  沈傲君翻白眼,废话,有实力考不上的当然是因为自己不想考才考不上。赵誉又道:“他不想考上又是因为他根本就是女儿身,不能考科举,不能当官!”
  
  沈傲君瞪大双眼,“不,不会吧。。。。。。他是女的?”
  
  “看看这件女装,看看那张脸,他很有可能是个女人呢!”赵誉愈加肯定宋慈实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赵誉想着不禁兴奋起来,宋慈又野又辣,老不把他往眼里放,征服宋慈充满了无限的挑战和刺激,对他的胃口极了,若是女子,赵誉想,要不干脆把宋慈娶进门得了。赵誉把这个想法告诉沈傲君时,沈傲君惊骇地煞白了脸,“爷,这可万万使不得!”
  
  赵誉此时一脑子想着宋慈是个姑娘,只道:“有什么使不得?本王就是看上了,喜欢上了,娶进门有什么不对?往后好吃好住供着她,让她当王妃,享清福,有什么不好吗?”赵誉仅凭一件女 装就怀疑宋慈是个女的。
  
  沈傲君急呀,赵誉就是一头热,不说赵誉才和宋慈认识了多久,就扬言喜欢,就算宋慈是个女人,但以征服和挑战为名去招惹人家,若是招惹上了又觉得没意思把人不管不顾了,岂不是辜负了一姑娘,而且。。。。。。“若宋慈不是女人,是男人怎么办?”
  
  赵誉犹豫了一下,“男人?男人的话就娶不了了。”
  
  沈傲君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沈傲君对天发誓,真得是无意说的,开玩笑的,绝对没有估计到这句话对赵誉和宋慈两人的将来起着那么重大的转折作用。
  
  沈傲君笑着挑了挑眉,道:“爷,若真喜欢,其实是男是女无所谓,男人也可以喜欢,也可以做,也可以在一起的嘛。”
  
  赵誉若有所思,眯着眼狭促道:“做?两个男人真的也可以做?”
  
  “听说可以。”
  
  赵誉还是不放心,他决定找时机证实一下宋慈到底是男是女,最好能亲眼看一看。
  
  宋慈在厨房一堆油烟中翻腾呀翻腾,忙得不得了,突然大大的打一个喷嚏,“咦?怪了,我这右眼皮怎么突然跳个不停?”
  
  *
  
  一心堂一众老板和伙计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他们住在一个大院子,左邻右舍的,开饭也是摊在后院一张大桌子。
  
  现在天色已晚,正是晚饭时间,宋慈几个小辈抬着盘盘碗碗穿梭忙碌在人群中,身后还屁颠屁颠追随着小舅舅家的小女儿,宋慈忙得手忙脚乱,谁让他又是几个小辈中年纪最大的哥哥,还得顾小妹妹。
  
  宋慈弯腰抱起调皮的妹妹,掐了掐她胖嘟嘟的脸蛋,笑道:“老跟着我干嘛?我可没好吃的给你。”
  
  女娃娃举着一支大红色的纸风车,吃吃笑着,对着宋慈的脸口水滴流的大大咬上一口,乐道:“哥哥最好吃!”
  
  宋慈一脸口水,哭笑不得,对恰好路过的萧洛问道:“那人醒了么?”
  
  萧洛也忙,匆匆回答道:“我刚刚去看了,还没醒。”
  
  宋慈没法,“入门就是客,你过会儿送点吃的过去。”虽然不期待大富大贵的王爷能看得上他们的伙食,但是总要意思意思。萧洛满口答应,宋慈只遣萧洛过去,他可不想再见赵誉那个人渣。
  
  宋慈不知,赵誉早醒了,正在院子走廊拐角处隐蔽着,静悄悄观望着那一大家子阖家欢乐的情景,虽朴素简陋但却甘之如饴,赵誉不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宋慈抱着妹妹玩,宋慈清清瘦瘦的,抱着一个大胖娃娃不免吃力,抱了一会儿就不行了。赵誉远远望着,不禁心里吃味儿,赵誉听力甚好,刚刚那些话他都听入了耳,想,宋慈那样子的确挺“好吃”的,比豆腐还 好吃,只尝过宋慈几次豆腐的赵誉明显觉得吃不过瘾,如今越看宋慈越眼馋,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窈窕佳人,轩王好逑,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赵誉还在陶醉着,思考着怎么才能看一眼宋慈“真身”,证实一下宋慈性别问题,这时候,赵誉眼一闪,只见一个家仆引着一位年轻公子哥去找宋慈。
  
  宋慈不笑了,笑不出来了,放下女娃娃,对着来人道:“范文琦,你来我家做什么?”
  
  范文琦有些窘迫,道:“我想请你出去吃顿饭,我们。。。。。。静下来好好谈谈,好么?”
  
  宋慈还没来得及说不,宋慈的母亲就从后面站出来,笑道:“既然是文琦,你就去吧!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不去不大好。”
  
  母亲发话,宋慈只好讪讪答应,范文琦展颜一笑,说不出的俊朗。
  
  赵誉心里那个吃味儿,难以形容。。。。。。那个小白脸和宋慈一起长大,不就是俗称的“青梅竹马”?!看那小白脸眼神那个猥琐,肯定不怀好意,孤男寡男就这么出去那怎么行,若是宋慈有什么不测,他赵誉情何以堪?!
  
  赵誉冲旁边的沈傲君道:“走,我们也跟着去。”

45、第四十三章 。。。
  夜幕降临,满市华灯,临安城街市比白日更加繁华喧嚣,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迎风招展,一家家酒铺妓院前面,伙计老鸨们涎着脸招揽路人入店。
  
  一个花枝招展的老鸨迎上前来,拦住一个白衣儒雅的少年,笑道:“哟~~哪来这么个翩翩少年郎!要不入内找个凤姐儿快活快活!”
  
  “滚开!离他远点!他才不会来找姑娘的!”
  
  从少年身后挺身而出一个蓝衣青年,青年英朗眉目结满戾气,恶狠狠地驱赶老鸨,老鸨吓了一跳,赶紧讪讪走开。
  
  宋慈轻轻叹气,有些事不言而喻,他淡淡看了眼范文琦,什么也不说,或者是不知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范文琦发现宋慈看他,狠戾神色登时松开,目光不自在的游移,有些憨然的窘迫。
  
  “宋慈。。。。。。”
  
  宋慈不好理睬范文琦,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前面一顶细木彩绸的华丽轿子引起了宋慈的注意。四人高抬的大轿,轿帘中闪出一张幽娴婉丽的容颜,是玉堂春的湘灵!
  
  宋慈愣了一会儿,轿子姗姗而去,宋慈不知在想什么,禁不住扭头回望了一眼,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抹清艳而优柔的影子。
  
  “宋慈你看哪呢?!”
  
  宋慈一惊,手臂被人狠狠一拽,身形趔趄,范文琦冷竖英眉而对,语气不善道:“你不准看其他女人!”
  
  宋慈不语,脸色有些苍白,神情自是冷漠,他淡淡地瞅了眼范文琦,良久后不疾不徐道:“我是男人,看女人有什么不对么?”
  
  范文琦一怔,宋慈说的这句话好像无形中扇了他一耳光,他抓宋慈胳膊的手紧了紧,心里说不出的凄冷和不甘,他心理斗争了好久,强压下对宋慈违逆他心意的火气,道:“你难道对我态度就不能好点吗?”
  
  宋慈皱了皱眉,范文琦抓疼他了,宋慈道:“对于一个曾经对自己意图不轨的男人,我实在不知态度该怎么好?再说你我二人从过去到如今关系都不是很好。”
  
  范文琦急道:“你是在记恨我以前在嘉州处处针对你的事么?这不是我成心的,谁让你总是违逆我,无视我,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
  
  宋慈眼抽抽,你违逆我,无视我,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天,姓范的是琼瑶她祖宗么?一个男人当街质问另一个男人为什么不爱他,够矫情呀!
  
  范文琦道:“你一直那么优秀,那么清高,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若是曾经你多看我一眼,多和我说句话,我也不会处处为难你,恶整你。。。。。。不管在书院还是在府衙,无论我多么努力的读书,追赶你,你还是对我不理不睬,我是被你逼急了,才会那么做!”
  
  宋慈翻白眼,在他的印象中从来都是范文琦对他爱理不理,老摆脸色和知州公子的大排场,即使理他也是与其他家的公子哥集结成党的奚落他,宋慈在嘉州书院众学子中被排挤和孤立不都是范文琦一手造成。
  
  范文琦见宋慈冷着脸依然不说话,心里更急,道:“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在玉堂春对你做的事?!如果伤害到了你,我给你道歉,我不是成心的。那一夜我喝醉了,见你不理我,还和姓梅的姓谢的走那么近,我气不过才会——”
  
  “才会说那种话做那种事吗?”范文琦那夜说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什么跟他回嘉州成亲,宋慈当时被吓个半死,宋慈咬牙切齿道:“你若真做出什么事来,你就死定了!我会把你先破皮再剔肉,解剖的彻彻底底!”范文琦得瑟了一下,宋慈眯着眼道:“你放心,只会挨几刀而已,我会把你一针一线的缝好,不会要了你的命。”
  
  范文琦知道宋慈的手段,不敢造次,但是苦苦暗恋了十多年,好不容易表白心迹,宋慈那么反感,他也不好受,范文琦低头道:“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就算你不答应,也请你不要恨我。。。。。。”
  
  宋慈怔了一下,看着范文琦他突然心里不是滋味,暗恋的确挺不容易,宋慈还记得范文琦曾经在玉堂春真心话游戏时所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那时宋慈是真不知道范文琦心悦而不知的人是他,那么寂寂的守候和等待,患得患失,求而不得。。。。。。宋慈叹气,道:“我。。。。。我其实也不是恨你,只是不爽。”
  
  范文琦惊愕,抬起头双目炯炯,“你,你说什么?你不恨我!”
  
  宋慈不知该怎么说,他对范文琦的确谈不上恨不恨,宋慈不是那种人,记仇归记仇,大恨少有。
  
  这很微妙,宋慈和范文琦除了同在嘉州府衙成长外,也同窗十载,拜读在闻名遐迩的考庭先生门下,考庭先生就是南宋著名的理学家朱熹,朱熹可是南宋地理哲学等理学的教父级人物,但是朱熹因为某个政治原因被贬,怀才不顺才回乡教书。在书院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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