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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四人行必有我夫-第139部分

小说: 四人行必有我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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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要擦,必须擦!”
    宇文明略双目一瞪,火焰熊熊,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部抬高,迎向自己:“你怎么可以让别人亲你,怎么可以呢!”
    君浣溪啊的一声低呼,瞬间明白过来。
    他心里,是在记恨沈奕安的那个亲吻!
    可是,他为什么记恨,又凭什么记恨呢……
    难道他没有醉?是清醒的?更有甚者,没有失忆?
    微一迟疑,但见他眼眸血红,眼神混沌,似嗔似怒,欲笑不笑,口中喃喃低语,又不似作假。
    就在犹豫不决之时,宇文明略突然丢开帕子,眉峰紧拢,抱头痛吟出声:“朕的头,好痛……”
    “陛下,我扶你过去歇着,可好?”
    这一回,他没再反对,由着她架着自己,慢慢走向内寝。
    扶他上了龙榻,一如他病中之时一般,动作轻柔,为他解开金镶玉带,脱去帝王冕服,正待下去,手腕一紧,又被他紧紧扣住,低喃:“朕难受,别走……”
    “好,我不走……”
    君浣溪无言一叹,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缓缓按摩他头部的穴位:“明知自己胃不好,怎么喝那么多酒呢?自己找罪受,真是活该!”
    宇文明略侧头哂笑:“你好大的胆子,敢指责朕?!”
    见她垂头不语,又笑道:“朕知道,你是在关心朕,朕听你的,下次不喝了。哦,朕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走,留在朕身边,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好不好……”
    君浣溪听得心中酸涩,吸一下鼻子,讪讪笑道:“陛下自己说的,君无戏言,岂能反悔,你都把我赐给你的结拜兄弟了……”
    宇文明略又是一笑,眉飞色舞,不无得意:“你几时听见朕说了同意的话?朕从来没有点过头,这自然是不作数的……”
    “什么?!”
    君浣溪停下动作,怔怔看着他的颈项。
    回想一下,他确实没开口答应,也没有点头应允的动作!
    那么,自己还是这长青宫的宫奴……
    刹那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又似轻松,又似迷茫,乱糟糟一团。
    也不知当说些什么,清了清嗓子,无意识喃道:“可是,我答应了沈公子,明日一早出宫去找他……”
    “你!”
    宇文明略低吼一声,骤然从榻上弹跳起来,一下子扳过她的肩膀来。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力道更是大得出奇,君浣溪根本没法掌握平衡,头晕目眩,直接被他按倒在榻上,挣扎之际,身上一沉,唇瓣倏然生痛。
    压抑已久的怒气,全然爆发。
    “你到底要什么?要我的命吗?好,现在就拿去!拿去!”
    他的唇,带着浓郁的酒香,狂风肆虐一般袭来,热吻着,啃咬着,一别多年,缠绵依旧。
    “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肯留下来?为什么,为什么……”
    唇瓣被他的舌尖撬开,轻车熟路滑入檀口,狂乱纠缠。
    “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我改,我改!我改……”
    衣襟被他扯开,亲吻,不住辗转朝下,从下颌,到颈项,再到胸前,停留在那粉润顶端,一口含住,如痴如醉。
    “你好狠心,真的好狠心!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周身滚烫,烈火燃烧,从身上,一直连绵到心里。
    口干舌燥,下意识躲闪,却是被他紧紧按住,强硬的身躯覆盖上来,不让她再有退缩逃离的机会……
    身下一紧,随着那结合的动作,两人都是禁不住猛烈一震,颤栗不止。
    “不——”
    君浣溪满心羞愧,低喊一声,眼泪汹涌而出。
    身上的男子静止不动,闭上眼,幽幽叹息,重重吐气。
    “溪,你当真不要我了么?”
    
    
    卷五 江山如画 第九章 等你归来
    溪,你当真不要我了么?
    当真不要了么?
    心中笃定的信念,轰然瓦解倒塌——
    原来,他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那个永逝之术,怎么可能解除!
    脑子里迷糊而混乱,又惶恐不安,伸手去推他,手掌抵上那赤裎的胸膛,立时感觉到他已经日益强健的胸肌。
    那白天被帝王冕服包裹的,看起来清寒瘦削的身躯,竟是如此结实有力!
    只是,肩背胸前,多了那么多的疮疤,伤痕累累。
    诊病治疗时也曾偶尔瞥过,却不似现在这般坦裎相见,清晰明了。
    那连年征战,流血厮杀,并不是一句空话……
    宇文明略没有得到一字半句的答案,俊脸上满是烦躁,狭眸微眯,突然用力一挺。
    略带肿胀的刺痛感,令得她闷哼一声,想要后退,却被强行压制,按得更紧。
    一下,再一下,随着他缓慢深入的动作,身子在抖,心在狂跳,整个灵魂都在为之颤栗。
    四年,四年了……
    刹那间,意识不再清醒,思维沉入迷醉,所有的感官领悟都消失在天外,只有那直抵内心深处的感觉,真实,激烈,急迫,愉悦……
    “叫我,叫我的名字,告诉我,我是谁,是你的谁……”
    纠缠的间隙,他炽热相抵,大手扣住她的腰,喘息着,喃喃地,不停地问。
    “嗯……”
    君浣溪咬紧了唇,压抑住喉间的低吟,心底,有一瞬间的失神,接下来便是彻底的清明。
    他是谁,是谁……
    他谁都不是,只是自己在此异世一生挚爱的男人!
    停止了挣扎抗拒,只觉得一种沧桑无奈的气息转眼包裹住自己,哽咽着,别过脸去。
    她该怎么答,怎么答!
    怎么面对他……
    大手过来,手指轻柔拭去她面颊上的泪水。
    “不哭,不要哭,我会轻轻的……”
    他满面涨红,起身退出,紧紧抱住她,满含柔情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接着是眼睫,鼻尖,嘴唇……
    唇舌纠缠,绵长无尽,有微微的火苗,从彼此紧贴的位置点燃窜起,逐渐蔓延至全身。
    如同两尾骤然离水的鱼,汲取着对方残余的水分,大口喘息,相偎相依。
    内心之欲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在他温柔的抚触下,她丢盔弃甲,无能为力。
    “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没有你,我不行,不行……”
    动情处,宇文明略闭眼低喊,将一腔爱意毫无保留,全然释放。
    “哦,你是我的,我的溪,溪……”
    重迭,勃发,燃烧殆尽,化为灰烬,然后又是新一轮的开始。
    汗水流淌,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给予与掠夺,极致的,酣畅的,令人狂喜的快乐。
    所有的一切,都犹如吸了鸦片一样让人酥麻上瘾,沉溺沦陷,仿佛要将这四年的隐忍与缺憾,在这样一个久违的夜晚,尽情偿还,直至……万劫不复。
    ……
    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回被抛上巅峰,又跌落谷底,她闭目喘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以为他会就此作罢,谁知——
    长臂从她腿弯处伸过去,一把抱起,整个人被他扶坐起来,面对面坐在他的身上,圈入汗湿的胸怀。
    身与身,心与心,紧密贴合,再无缝隙。
    呼吸声声,喘息阵阵,心跳,强烈而狂乱,是他的,也是她的……
    半夜痴缠,一宿情浓,他的手臂一直搂住她的腰,温柔而坚定,宣告所有。
    明明身上累得要死,脑中却异常活跃,半梦半醒间,就听得他在她耳畔絮絮叨叨,不断地念。
    “回来,回到我身边,不要再跑了,好不好,好不好……”
    快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身上,带着丝丝湿热,轻柔摩挲,一如从前。
    眼皮都懒得睁开一下,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不用自己动手,自然有人给自己净脸擦身,坐享其成,这样的感觉真好……
    过了一会,又似乎听得外间有人轻唤,似是在催促他早朝,身边之人顿了顿,动作继续,慢慢做完。
    然后,唇上一暖,接着,就听得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
    也不知过了多久,君浣溪幽幽醒转,慢慢坐起身来,茫然四顾。
    看着满床狼籍,一身紫绯,呆了呆,心中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本能摸向脖子,上面不出意料,已是空空如也,自己那枚玉牌,又让他给摘了去。
    此举之意,不用猜,自当明白。
    ——你要去哪儿……你还想去哪儿!
    如今的自己,还能去哪里……
    刚抓起榻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衣内衫,还未来得及穿上,就听得门外一声轻响,有人恭敬唤道:“姑娘醒了么?奴婢奉陛下之命,来侍候姑娘起身更衣。”
    说话间,两名宫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人手里捧着杨枝水杯,另一人手里捧着各色衣饰。
    君浣溪拉过被褥,挡住自己胸颈间的痕迹:“放下吧,我自己来。”
    瞥了一眼那些清雅素淡的女子宫装,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依旧是白绢裹胸,青丝束起,穿回自己原先的衣裳,做回那名身份卑微的宫奴。
    “姑娘,你……”
    君浣溪自顾自整理着衣衫,无视周身丝丝酸楚,慢慢站起身来:“陛下呢?”
    一名宫娥赶紧奉上洗漱物事,另一人行礼答道:“陛下上朝去了,嘱咐奴婢二人过来侍候姑娘,姑娘要用的早膳,陛下都吩咐御膳房准备好了,等下就送过来。”
    君浣溪洗漱完毕,朝她们摆手:“不用了,我不想吃,谢谢你们。”
    “姑娘……”
    背后两人急急相唤,却不能阻住她前行的脚步。
    偌大的帝寝,奢华的布置,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不适,立在其中,不觉舒心,只感觉到压抑与窒息。
    推开门,朝着长青宫正殿的方向,没走两步,一人及时冒了出来,俯首行礼,仰头唤道:“君大夫,陛下有旨,请君大夫在内寝休息,陛下很快就回来。”
    “吴常侍。”
    君浣溪看着他一脸了然的神色,心中微微羞恼,叹道:“是他让你守着我么?这算什么,软禁?”
    吴寿抬起那已显佝偻的身形,摇头道:“陛下一番苦心,君大夫还是不明白么?”
    君浣溪淡淡道:“我人笨,明白得迟,被他唬得团团转,还有常侍你,也帮着他来骗我……”
    吴寿急切摇手道:“不是!君大夫,你误会了,我都是今日一早听陛下说,我才知道啊,之前我一无所知,我还打算托人去东夷南疆寻找解除秘术的法子!”
    君浣溪看他一眼:“有劳常侍费心了!不过,你们还真没看清我,我君浣溪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岂会甘心做那笼中鸟,低声下气,囿守一室?”
    说罢,也不看他脸色,扭头就走。
    在长青宫转了一大圈,每一道宫门内外,都是布满宫廷守卫,持戟相交,严阵以待,看这情形,天子早有准备,随时随地预防她逃之夭夭。
    心绪闷闷,又走了回来,行至一处廊前,忽见那边房门虚掩,有琴声低低传来。
    本是无意搭理,没想到刚一抬步,背后便是一声轻唤:“你这丫头,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那声音,清迈中带着丝丝熟悉,竟是……他的师父,裴伯夷!
    他怎么也在宫中?
    撞见长辈,却不能像对吴寿那样,拂袖而去。
    君浣溪苦笑一声,推门而入,恭敬拜倒。
    “裴先生,多年不见,还是这般康健……”
    裴伯夷呵呵一笑,等她慢慢行完礼节,才抬手招呼她起来:“不用这样客气,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君浣溪低头道:“裴先生说笑了。”
    裴伯夷笑道:“我可不是开玩笑,那小子专门把我请进宫来,说要我来主婚呢,啧啧,我当初没看仔细,都过了好些日子才想通,南医公子,原来是个小美人……”
    君浣溪听得愕然:“主婚?”
    “是啊——”裴伯夷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笺,朝她扬了扬,微嗔道,“阿略这小子,真不知怎么说他才好,当初我不想他跟他那皇帝老子走得近,就硬起心肠说断绝师徒关系,他倒好,信以为真了,这些年也不敢来见我,自己快要死了,才派人送信来……结果我赶来救他,姓卫的小子已经抢先一步,哼哼,老夫只迟了半日,扑了个空……”
    “裴先生?你在说什么?他……派人给你送信……”
    君浣溪思绪混乱,抚着额头,朝他伸手:“他给你的信,能不能让我看看?”
    裴伯夷怔了一下,随手递了过去:“看吧,信上也没写什么,那送信的人是带了口讯……”
    君浣溪接过一看,龙飞凤舞,只六个大字,连个落款都没有:师父,来人可信。
    “嗯,阿略这小子,做事情神神秘秘的,那送信的人说他中了剧毒,身边虎狼环伺,要我在约定时日前往搭救……没想到,哼哼,这个卫临风,居然把他带去京郊行宫,害得老夫一阵好找!”
    君浣溪听得一惊,心底隐隐觉得不对:“裴先生的意思是,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中毒?那约定的时间,到底是多久呢?”
    裴伯夷瞅她一眼,笑道:“他对他的武功修为,倒是了解得透彻,提前了大半年给我送信,果真如他所想,坚持到了最后关头。我的徒弟,真没让我失望……”
    原来……是这样……
    当初泠月为了逼走自己,顺利上位,用上一招苦肉计,而他,何尝又不是如此!
    从小在冷宫里生活的皇子,长大成人后,更是城府深重,不可能连一点警惕性都没有,由着羽衣日日下毒,毫无察觉。
    他,根本就是早有打算,且铺好后路!
    穆易,天子暗卫,安阳幽州两营……最后的救星,是他的师父,文武全才的江湖异侠裴伯夷!
    有他老人家出手,什么暗道不能破,什么重伤不能救!
    自古帝王心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不惜将计就计,损伤自身!
    他的目的……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什么?!
    默然跪坐着,都不知裴伯夷是几时离开,只隐隐记得他声声朗笑,不无得意。
    那欣慰笑声,听在耳中,却是莫大的讽刺。
    外间略有人声,房门微动,有人轻轻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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