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生天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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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被悠悠的反应吓得不行,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悠悠抚背,一边虚指一弹,弹响了床头的银铃赶紧叫来值夜的佣人:“悠悠,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人下了恶咒……你还有哪难受都告诉,告诉行不行?”
“司徒先生……”两名女佣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还没对司徒行完礼,就被司徒大吼着都赶出去叫醒肖哲和管家一干人过来。
又吐了好半响,直吐得悠悠两眼泛花,都开始耳鸣了,这才消停了下来……被司徒揽着虚脱的倚在肩上,取来茶水漱过口,然后司徒才捏着条犹带体温的手帕仔细的给悠悠擦过嘴,一边挥手收拾了那满地的混乱。
肖哲回来得晚,不愿意吵醒悠悠所以最终也回自个儿的房间睡了,结果这还没睡两个小时,就被下人急急的吵了起来说是悠悠又不好了。吓的衣服没换,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一路跑过来了,倒把先起床却年纪不小的赵管家都甩在了后头。
“悠悠,悠悠……?”一路上咋呼着的肖哲进到了悠悠房里,看见司徒怀里明显神色有异的儿子,也自觉的噤了声,转头用眼神丢了一堆问号给司徒:又出了什么岔子了,连你在这守着都不成?
司徒简单的对肖哲轻轻摇头,只说先派人去请刘医师来给悠悠做做检查,余下的则等悠悠的精神好一些后再谈也不迟。
肖哲看着自家宝贝儿子面无血色的模样,直恨不住咬牙。这杀千刀的小贼!要是不把他抓起来千刀万剐,剥皮生煎了。我就不姓肖,我家悠悠这么好个孩子,有多大了深仇大恨非得要如此折磨他!!!
“肖叔叔,父亲……我,悠悠怎么样了?”剑陵这时也衣衫不整的赶了过来,不过他这会儿的位置站在门外前面又被肖哲和自家父亲大人挡住什么耶看不见,只得先问。
司徒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向剑陵:“我记得刚刚只让人叫了肖哲和管家过来,你明天不是还要参加第三轮的比赛?今天不休息好可不行。”
“我……”事关悠悠,我如果没得到一个安心的答案我也睡不着啊!剑陵正想解释,一个只比剑陵矮上半个头的金发少年从人群中也挤了进来,“父亲大人,我,我听说悠悠弟弟病了……所以,有,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这人竟然是刚刚办完入籍手续住进肖家的肖恩然。肖哲颇为诧异的看了看恩然,这孩子大约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讨喜,搬来之后一直都安安静静的,除了一日三餐下楼跟大家一块儿用餐,其余时间大多都独自窝在房里学习,他要不这么突然冒出来,肖哲和司徒几个几乎都快要忘记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了。“没什么事,悠悠的肠胃原本就弱,大约是晚间的宵夜着凉胃了,所以这会儿有些反呕。你……也晋级了第三轮比赛是吧?”肖哲对着这个半大孩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一视同仁:“行了,家里还有这么多大人呢,你和剑陵都回房休息去吧,耽误明天的比赛可就不好了。”
“可是……”剑陵还想留下。
司徒眼角凌厉的一扫:“还可是什么?你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你觉得你现在的本事比刘医师更好了?”剑陵噎住,偷偷的瞪了肖恩然一眼,悻悻的转身回房睡觉去了。至于到底能不能睡着,那可就没辙了。
肖恩然见状也自知派不上用场,规规矩矩的对肖哲和司徒行完礼也跟着剑陵身后走了。
直到拐过一个墙角,肖恩然才紧赶了几步追上剑陵把他拦了下来:“对不起,不过,请听我说一句……”
剑陵面无表情的抬眼直视肖恩然,道:“何事?”如果是废话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肖恩然在大家族长到这个年纪也是会看人眼色的,自然不敢再卖关子,一五一十的说道:“是关于悠悠弟弟的。”说完这句,肖恩然见剑陵的脸色没有加深的迹象,这才长话短说的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出来:“就是上次你和悠悠弟弟出了包厢,我当时想你们大约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才避开出去的,所以就想跟出去向悠悠弟弟解释;然后就看见你们遇到那个日本人……”
剑陵面色不改的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悠悠的病与那日本人有关?”
“是……”肖恩然点头,想要继续说下去。
“我想我非常确定他与悠悠没有任何接触。”剑陵非常肯定的说道,深深的看了肖恩然一眼,如果肖恩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的话……
“……啊,不是不是,”剑陵的表情非常明白,肖恩然当然不会看不懂,连忙用力摇头:“是……嗯,那个日本人,对你。”
“我?”剑陵疑惑了。
“我看见你和悠悠弟弟走了以后,那个日本人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嗯,就像这样。”肖恩然摸出一张普通的白纸像模像样的伸手对着空气拈着什么做了个放到白纸上的动作,然后把白纸折成了一个小纸人。
剑陵瞪大了眼瞳看着肖恩然做完那个动作,脑子里‘碰’的一炸,脸色肃然的对肖恩然谢到:“恩然兄弟,你先回房休息,我欠你一次。”然后转身飞快的奔回悠悠的房间。
第一卷 第九十五章
剑陵回到悠悠房间门口的时候,刘医师也恰巧赶到,正被赵管家领着进屋,剑陵当然犯不着打断医师的检查,所以只附耳小声拜托赵管家把司徒请出来一下。
司徒很快就走了出来,定定的看着剑陵:“什么事让你连明天的比赛也不顾了?”
剑陵顾不得礼节,匆匆道“关于悠悠的事,”然后就拉着司徒转进相邻不远的画室把门关上,“父亲,刚刚肖恩然对我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就是关于那个日本人后来……”剑陵一字不变的复述了一遍肖恩然的话,并把肖恩然刚刚折的那个纸人交给司徒,静待司徒的决断。
司徒惊怒的看着那个纸人,脑中飞快的闪过一溜关于纸人的诅咒和魔法,咬牙切齿的一把将那纸人捏成了废纸:“你不是说那人根本不可能碰到过悠悠,这纸人分明就是日本巫师最常用道的魔法道具!如果不是她弄到了关于悠悠的什么物件,他怎么可能……”司徒语调突的一顿,然后恍然大悟:“我说嘛,原来如此,恶梦,还有……纸人,哼!差点就让那个该死的小倭人钻了空子,虽然暂时我还想不到他怎么弄到关于悠悠魔力联系的物件,但是,悠悠这遭连连恶梦的源头看来已经非常清楚了。”
“父亲,我……”剑陵一听司徒的话头明显指那吉井则,也跃跃欲试的想插手一把。
司徒大手一挥:“到了用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这边我还得回去照顾悠悠,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是。”剑陵乖乖点头,平静的往自己房间走去,脑子里却飞快的转着:好你个小日本,我可不管你到底对悠悠动过什么手段,不过既然知道你用心不良,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司徒则恨恨的回到悠悠那头,压抑着暴动的情绪守着刘医师给悠悠做完检查。
刘医师万分不解的给跟前的肖家大少爷做着检查,心中不由得感慨:世家贵族的孩子就是娇贵,一堆子的佣人众星捧月般的养着,竟然也会出现胃××,就算自从上次绑架案以来肠胃一直虚弱,也不至于就娇气成这样了吧?偷偷的打量了下肖家人忧心忡忡的神色,刘闵德也不是傻子,一个字的废话也不敢多说,只单纯的交代了悠悠的病症,尤其着重的确诊了悠悠只是睡眠质量不佳造成的神经疲惫和魔力紊乱,所以未成年人的幼体无法负担,才会出现呕吐的症状云云……
送走了留下药单的刘医师,司徒把药单丢给赵管家安排,自己则打算哄睡了悠悠再跟肖哲详细的讨论这次的挑衅。
却没成想到,悠悠此时已经被连续两晚的梦境吓狠了,死活不愿意再闭眼睛,不论肖哲和司徒两人怎么安抚保证,反正就是死活不睡。
“悠悠……你这么熬着你的身体也抗不住啊……”肖哲困扰的折起了眉眼,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悠悠了,窗外月色正浓,离天明还早着呢,如果不睡,悠悠身体的魔力系统恢复只会更慢,幼小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偏偏你硬要让他睡的话,谁又敢保证之前的梦魇不会再次发生?
悠悠红着小小的鼻尖,泪眼啪嗒的别开脸不吭一声,却也坚定的表明了自己不要继续睡觉的意图。
司徒心脏犹如火烧一般,一身凌厉的冰霜气息越见浓烈起来,顾不得许多,大力的揽过悠悠:“虽然我现在还不能保证让那人不再进入梦中欺负你,可是悠悠,我发誓,但凡他敢再来,不论他来多少次我必定阻他多少次,方才的交手我便已经试出来了,雷系的能量能够对他产生损伤。悠悠你要信任师父,一旦你再陷入对方的梦境,师父一定会带你回来的!”
悠悠木直的墨瞳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看着一脸认真的司徒‘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委委屈屈的伸出双手露出被蛇鳞刮出的痕迹开始哽咽的诉苦。
“……蛇……呜呜,好多的……嗝,蛇……我好怕……师父嗝,师父为什么……嗝……没有快点来……嗝救,嗝……救我……呜呜呜呜……我好害怕,好可怕……”
司徒和肖哲之前光顾着担心悠悠突然造反的肠胃了,还没注意到悠悠身体有多来的大片新伤。悠悠这一抬手,看的两人是目呲尽裂,满口的牙根子都快咬碎了。肖哲起身疾走几步把大门一摔,迅速的折转回来走到悠悠身边坐下,抖着手指退下了悠悠的睡袍……悠悠紧紧的闭上了双眼,瑟缩靠在司徒的臂弯里,满身虐痕一览无余……
“啊啊啊啊~!!!该死的混蛋,TMD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动肖哲的儿子!!!!!”明显被硬物刮伤的血痕,四肢上被捆绑过的印记,好友胸前掐痕犹在的红肿……悠悠还不到7岁啊,到底是什么样的暴徒才能狠得下心对一个稚童下这次龌龊的毒手!
司徒的瞳孔也紧紧的收缩起来,瞬间化为了金色的竖瞳,轻轻拍抚着悠悠,轻声哄劝道:“悠悠不怕啊,再容师父两天,师父必定把坏人揪出来。到时候不管你是想要剥他的皮还是抽他的筋师父都会给你办到,嗯?”
“可是……可是……”悠悠眨巴眨巴水 的眼睛:“师父,我嗝……我可不可以……嗝……不要睡?”悠悠是真的被这两场无比逼真的梦境吓惨了,现在再让他睡觉简直比拿刀割他的肉还难受。
“嗯,不睡就不睡,师父陪悠悠说说话嗯?司徒放柔了声线低声诱哄着满是倦意,却又坚持着不敢闭眼的悠悠,然后抽回空闲的右手向还站在一边暴怒不停的肖哲要来笔纸。龙飞凤舞的把刚刚剑陵提到的事大略的写了一遍,示意肖哲:反正今晚大家也都甭想睡了,还是现在就去查查吉井则那边的好。
肖哲接过纸张看了几遍,气的捏紧拳头,修剪整洁的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掌心里留下一道道月牙血印,强忍这怒火又亲又哄安慰了悠悠好一会儿后,才飞舞着睡袍急吼吼的赶去招呼手下们连夜开工了。
又熬了一会儿,赵管家端着大瓶小瓶的魔药回来,连带着司徒半哄半骗的喂悠悠喝下,悠悠的精神才略略好了一些,只是依旧恹恹的,不怎么吭声。
挥退管家下人,司徒坐上软床,在膝盖上垫上厚厚的毛毯,把悠悠转过身横放到膝上,取出外用的药油眯着眼仔细的给悠悠身上每一处印挨个上药:“这药会有些辣,不过药效很好,等到明天轻伤就都能恢复了。”司徒知道现在一旦太安静,悠悠又会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所以一边擦药一边可有可无的说着话,其实只要让悠悠能听到他的声音而能够安心,具体说些什么到都是次要的。
“师父……”
“嗯,什么?”
“……如果,如果我睡着了,请您一定一定要叫醒我……”
“我一定不会让悠悠在天亮前睡着的,保证。”
…………
……
厚实的盘花铜盘“咣!!!”的炸裂开来,四溅的水花中无数带着白光的深紫色电弧激射而出,由无数青色巨石建造的地坛内,围坐于铜盘三角处的三名金丝红袍巫师措手不及,被突来的攻击惊乱了阵脚,被雷电击飞出去重重的撞到光滑的石壁上,而后跌落在刻满咒文的地板上,满身都是被炸得鲜血淋漓的模糊伤口和被雷电烧的漆黑的焦肉,肢体怪异的横陈地上,一动不动。
“该死的,竟被人坏了我的好事!”而身处外圈险险避过电弧,正在愤愤喊叫的年轻男人,果然正是才与剑陵和悠悠有过交集的吉井则。
自从完成交流学习回到了日本,吉井则的家族就可使给他张罗定亲了,吉井则满心满脑都系在肖悠悠的身上,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敷衍了几次过后,吉井家的长辈们也注意到了自家这未来族长明显的不再状态。担心未来族长看上不够资格的女人,长老们轮番上阵打探吉井则,加之吉井则自己本身也就没想要隐瞒,所以看上了肖家嫡长子一事自然也就不胫而走。
吉井则的父母到底跟肖望远的关系亲近,所以第一时间就去信向肖望远询问了关于肖悠悠的情况,想要打探是否合适。肖望远没想到吉井则还没放弃,也就非常严谨正式的回信告知了吉井则的父母:别说是吉井家,就是皇族悠悠都能合适;但是肖家的眼界高着呢,别说他们吉井家族,就是日本天皇想娶悠悠那也免谈!请立即打消这等念头,肖家就算是有了庶子也不可能嫁到日本去。
吉井则的父母对肖望远多少是知道的,所以对他的回信也非常慎重的讨论过,决定还是放弃的好,否者单单是吉井家与肖望远的商定交易中断,吉井家一年的收益都会收到重创,犯不着非得娶个纳闷大来头的儿媳。偏偏不知道肖望远底细的吉井家族长老们这下不高兴了,吉井家族在日本怎么着也是数得上号的大家族,祖代甚至与天皇家的公主结过亲,他们就不信了,还能有自家未来族长都不能娶的人,所以私下与不甘心放弃的吉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