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生天师-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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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轻手拎起裙摆侧身微微一福：“肖先生，方才让您见笑了。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肖哲温文一扶：“富人请勿客气，这般风波都是我家小子不懂事才闹出来的，更连累了文曦公子，富人大量不追究就当感谢了。更何况今日过了祖礼，我们今后可就是亲家了，夫人还请入座。”肖哲讪讪笑了一下，接着道：“内子过世的早，这些礼节其实大多还得女眷来操办，我一个大男人也只略知一二，详细安排却做不得主，今日还请夫人主持，之后的婚仪我这会派遣家中大管家全力配合夫人。”
“肖先生客气了，我家夫君也是性子急，所以才把这事闹的……索性肖先生还特意亲自赶来，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也为孩子高兴。只是听说肖先生‘聘书’……”文夫人落落大方的靠在文和的右手方落了坐，有些迟疑的看向肖哲。
肖哲一晒，空白的‘聘书’正摆在手边：“我这也是被恩然这臭小子给催急了，干脆就带了过来，府上若有何需要注意的事宜，倒也方便修改。”
文夫人颜面一笑，了然的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么我们就先谈这‘纳礼’吧……”
…………
……
等到肖哲二人返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下了马车肖哲带着恩然一径直至走到了书房：“恩然，你可知错？”
恩然懊恼万分的点头：“我知道错了，还害了文曦……”
“你啊……”肖哲舒了口气道：“还好现在已经出了国殇，可以正式议婚；否则你闹成这样还不能给出个交代，你认为文家还能容你与文曦继续在一起？你太天真……”
“父亲我，我本来就是要娶文曦的。只是想着我们都年轻也不急这一时，没想到那文将军竟狠得下心……”恩然讪讪说着，一想起文曦之前的惨状就悔恨的直想撞墙。
肖哲冷哼了一声，佯怒道：“文和的却是个够狠得下心的，要是我的话，哪里舍得伤了悠悠一点，确定是要非得弄死拿胆敢诱拐我家儿子的男人！”说吧又严厉的扫了一眼自责中的恩然：“你这会已经算运气好得很了，否者文中将要拿你撒气，这般理亏，我们家也只能认了。恩然，你这些年常在各国走动，当直到各国民俗礼教的不同。我国的本土巫师，就正好是有违礼数的。要知道，不论是我们肖家或是文家，都还有长辈在上面看着，你做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能用你那脑子想想两家的长辈会怎么看吗？”
恩然哑口无言：“父亲大人，恩然真的只错了，还请父亲责罚。父亲今日的教诲恩然定当时时刻刻谨记在心。”
“你以为我说这些话时要加你守规矩的？”肖哲抬起下巴嗤笑出声来：“我是告诉你，有这么一些规矩，你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身为男人，却不能无视你爱人的难处；你不在乎难道文曦也不在乎？你难道就不该多站在他的立场上想想，考虑怎样才能让他不会左右为难？”
恩然身躯一震，竟是自己跪在了肖哲的面前，埋首道：“父亲大人今日直言，句句振聋发聩，惊醒儿子良多。儿子今后必定三思后行，不会再让父亲为儿子操心！”父亲今日所做的事，何尝又不是为了自己着想？恩然左右一思量，更是为自己平白惹出的事情后悔不已。
“且记住你今日的话。”肖哲淡淡的点了点头，抬手让恩然站了起来。“行了，礼单你也记下来了，用过晚餐就去找找管家安排聘礼以及后续的事宜。这次，你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恩然重重颌首：“父亲放心，儿子定会仔细向赵管家讨教，并给足文家面子的。”
肖哲这才满意一些，起身往外走去：“你清楚就好。我去看看剑陵的身体，你且去寻赵管家吧。”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家
“……可是师父，你真的没关系吗。要不，我留下来等你一块儿回去？”悠悠犹豫不定的抬脸望着司徒。虽然他的确是很想很想回家，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够回家团年，师父却得留下来为初步测定的地图系统处理善后工作而延迟行程，甚至很可能会赶不上春节；悠悠心底就忍不住痛斥自己的自私。
司徒怔松，看着悠悠局促的神色忍不住薄唇微微一弯，俯身贴着悠悠的脸颊亲了一记，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的仔细给悠悠扣上外袍扣子，再抖开雪白雪白的狐裘小披肩给悠悠系好：“笨徒弟，师父只是晚些回去，反正你心里担心剑陵也总是走神，你早些走了师父才能快些完工啊。”
悠悠哪会不知道司徒这是在安慰自己，配合的笑笑，用力抱住司徒磨蹭了许久，才终于跟着管事走出了小楼：“师父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啊，等你回来了我可是要检查你瘦了没有哦~”
“行了，走吧你，竟管到我头上了。”司徒敷衍的摆摆手，视线却是所在悠悠小小瘦瘦的单薄背影上，直到看着悠悠被沙管事扶着上了马车。不行啊，悠悠这才刚刚离开自己的视线这就开始担心他了……司徒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也许军部那堆拿着大笔福利的研究员们还没试过连夜加班的制度？人活着，总该什么挫折都要尝试才不算白活一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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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陵少爷，你该喝药了。”达木从文件堆中抬起脸看了看时间，起身走到壁柜前从各色高高矮矮的水晶瓶中仔细的挑出了几瓶转身一一递给剑陵喝下，看着剑陵因为魔药夸张的口感而频频的皱眉，不禁笑了出来，从衣袋里摸出软乎乎的蜂蜜浆糖，伸指捻起一块递到剑陵嘴边：“用这个压一压会好很多。”
剑陵挑眉，不闪不避的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达木。
“我在库伦军部的军医馆那也呆了不少时日，这还是军部的诺敏医师看我喝药的难过教我的法子。来，尝尝看……”达木的手指轻捻着粘稠的水状浆糖一动不动的停在剑陵的唇边，直到剑陵终于忍不住口中怪异的涩味而一口咬下浆糖这才满意的收回被剑陵薄唇连带碰到的手指：“看，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剑陵这么多年除了悠悠还是头一回与别人这么亲近过，面上有些僵硬的干咳了几声，把视线转回到文件上：“达木你，嗯，回去继续工作吧。”
再怎么少年老成，到底还是大男孩，这就害羞了？达木温柔的点头，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始继续批复起文件来。也许是专注于工作，也许是心有旁骛的关系，还或者是巫师的物理警觉度不够高；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书房外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复又被悄无声息的关了起来……
本打算赶着给剑陵一个惊喜的悠悠，转身走出了这条走廊，一脸失神的往自己的房间慢慢的走去。
“咦~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帮下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大少爷回来也不通报一声！”赵管家在楼梯的拐角处，意外的险些撞上悠悠，一脸惊喜的拉住了悠悠仔细端详起来：“大少爷受苦了，先前听先生说你在军部又大病了一场呢，果然越发清减了。我可得去交代后厨重新排排菜谱给大少爷补补……啊，对了，大少爷是要去见剑陵少爷呢，还是先去见先生？小少爷和小姐今天都跟着恩然少爷去商区亲自准备订婚仪式上要用到的东西了，这会儿都不在家呢。恩然少爷的婚事大少爷可知晓了？文家呀……”
悠悠勉强的扯开嘴笑了笑，疲惫的扯了扯赵管家的衣袖，止住了他兴奋的话匣子：“管家爷爷，我赶回来乏得很，所以才没让下人通报的。你看家里这一年来这么多的事你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还是高抬贵手放我回去休息吧。”
赵管家殷切的笑笑，这才注意到悠悠脸上掩不住的倦意，也没深想，当真相信了悠悠这是一路奔波给累出来的，赶紧伸手扶住悠悠一同往悠悠的卧房走去：“看我这着急的，大少爷说的对，你这次回来还能呆整整一周呢，有什么话慢慢说都成。这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万不能让你回到家了还再病下。”
悠悠只觉自己心情更没有那份力气说话，疲倦的扯了扯唇角，依着赵管家回了房间。
一推开门，房间里充满了阳光和庭院里腊梅的清新香味，不用问也知自己虽然长久不在家，这房间却是一直都有下人收拾打理，还每日间都开了窗子透气。悠悠揪着抽痛的心莫名的一软：“既是已经到家了，剑陵与那人到底也没有别的多余的关系又如何，若是误会，此事揭过便罢；若是确有其事……剑陵自幼初时便与自己生活在一起，又哪谈过恋爱，对自己未必不会是亲情而误会的错觉，若是确有其事……便顺应天命，放手祝福他幸福也就是了……
赵管家忙活着在衣帽间与卧房的大床间来来回回，先铺上一床被阳光晒得蓬松蓬松的鹤羽暖被，再盖上厚厚的棉被，熟练的往床上施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取暖咒。然后转身坐在窗台上的悠悠解下披肩与外袍，伺候着已经昏昏沉沉的悠悠躺倒了床上：“大少爷安心休息，先生小姐和各位少爷那边我会一一通禀的。”
悠悠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又答了什么，只隐约听见赵管家蹑手蹑脚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的些微动静。随后，有陷入了纷乱的思绪之中。其实，其实……那应该只是误会吧？也许那位笑得很温柔很温柔的男子只是关心剑陵，并没有别的念头呢？
可是……剑陵那是为什么没有拒绝，为什么不避开呢？他讨厌这种暧昧不清的情况，明明剑陵除了自己，就连与师父都没有过那么亲昵的举动；为什么剑陵会那么自然就接受下这种好意？
不对不多，剑陵说过他爱我的，他明明说过的，他那样说一不二的人怎么可能不负责任？还是……现在的我，对他仅仅只是一份责任了……？
悠悠焦虑不安的在本该舒适的床上翻来覆去，身体的分明在叫嚣着疲累困倦，可就是无法不去纠结那仓促一瞥瞧见的情形，烦躁不安的不能成眠。
同一时间，另一头的剑陵完全不知道方才被悠悠瞧见了什么，直到赵管家亲自眉开眼笑的过来敲门：“剑陵少爷还有这份心思办公呢？”
剑陵和达木同时从文件堆中抬起了头，不解的看着格外开心的赵管家：“怎么了？”
赵管家冲剑陵暧昧的挤了挤眼睛，笑道：“怎么了？嗯，让我想想，怎么了啊……大少爷，回来了啊。”
剑陵腾的一下蹿了起来，却不小心拉到腹部，动作一顿。达木敏锐的注意到了剑陵的状况，体贴的绕过桌子扶住剑陵站稳：“大少爷？是恩然大少爷回来了吗？剑陵少爷也真是的，恩然少爷近来忙着婚事哪天不是进进出出的，偏生你这会儿如此着急了。”达木并没有住在肖宅，而是按照其他领事的待遇由肖家财团拨款在锦都城内安置了住所；因着剑陵的伤势，所以才每日赶到肖宅来协助剑陵办公理事，但是也仅至于公事而已，对悠悠的事不是很清楚。
剑陵听见达木有此一问，总是正正经经的脸上突然的温柔一笑：“这说的大少爷当然不会是恩然了。”
达木扶着剑陵走出几步，侧脸疑惑：“这家中的长公子竟不是恩然少爷？”
两人明明没什么，非常自然的动作不知为什么让赵管家看的颇有些觉得刺眼，巧妙的上前从达木手中接手扶住剑陵，不着痕迹的隔开剑陵和达木：“达木领事是新来的，又不是锦都本地人，不知道也并不奇怪。我家的大少爷那是当年稚龄冠誉、一门双爵的嫡长公子小侯爷肖悠悠；恩然少爷则是过继的养子，自然不是同一人。”
达木一愣，一门双爵在整个军部范围都是赫赫有名的美谈，便是库伦城位处北线边境，因着‘阵牌’系军备的武装普及，那也是如雷贯耳的。不过这事也算有些年头了，所以达木这才一时没有想起当初一门双爵的小侯爷正是姓肖来着。“真，真是久仰大名了。如此说来，剑陵少爷也是在肖家长大的与这位大少爷必定是亲如兄弟，难怪这么着急呢。”
“达木，悠悠被军部请去协助研究，久未在家，所以才并未特地告知你。悠悠对我而言可不是兄弟，若不是去年国殇，我与悠悠必定已经订婚了。”剑陵似是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笑了笑，还待要玩外走，这次却是被赵管家拦了下来，扶着他坐到了书房外间的沙发上。
“剑陵少爷我知道你定是会着急见大少爷，不过大少爷旅途劳顿，方才刚刚睡下，你还是等一等再去见他吧。”赵管家向剑陵慢慢解释。
剑陵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悠悠从来也是着急见他的，怎么偏偏这次先回房休息了？“赵管家，悠悠可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赵管家看着剑陵如此关心悠悠心情豁然开朗：“嗯，少爷面色的确不佳，我想许是先早的大病伤了底子吧……”
剑陵意外的一愣神，一把拽住赵管家的手腕追问道：“悠悠大病？什么时候的事？”
“呃……看我这记性，我也是老爷从军部回来之后才听到先生提起的；那阵子剑陵少爷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先生特意交代了不要告诉于你，恐怕耽误了你的伤势。这一拖再拖，竟是大家都忘记告诉你了。”赵管家直拍脑袋，但是半点也没有对剑陵凌厉的眼刀起到缓解作用。
剑陵黑着脸一动不动坐了好一阵，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不回去打搅悠悠休息的，赵管家你尽管放心，忙你的去吧……唔，达木，”
达木木木的站在旁边半晌，忽闻剑陵一唤，忙应声道：“剑陵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剑陵摇了摇头：“今日的工作放下好了，你回了吧。”
“嗯，啊？”
“悠悠今日回家，上上下下哪里还顾得上公事，你且当是放假便好，去吧。”想着许久不见的悠悠，剑陵心情不错，耐着性子解释到。
达木说到底只是个打工的，还不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剑陵和赵管家欠了欠身，乖乖的收拾好工作资料微笑着告退了。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