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枫记(逼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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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从那一天我每日都来这里,但是王爷说你不想见我,一直不肯让我与你相见……”看到晓彤片刻的疑惑,莫怀渊沉下脸色,“莫非王爷并没有告诉你?”
“……这与你无关。”扭头,不去看莫怀渊的面孔,晓彤声音冷淡,“我的确是不想见你,这一点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再过来了,你会给启德……王爷添麻烦的。”
晓彤平静的一字一句全部扎在莫怀渊心上,抓住她双肩的手不由收紧,看着晓彤因为疼痛而皱起眉,却仍旧倔强地看也不看他一眼,莫怀渊更加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瞬之间什么都变了,柔顺的妻子突然对他冷颜相向,他认为永远也不会离开他的人突然转身而去让他连伸手去挽留的余地都不给。
他做错了什么?他不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想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志向。五公主的青睐不是他自己要的,皇上的赐婚不是他自己求的,他只是不得不去被动地接受而已。别人都看见他表面上成为驸马的风光,谁知道他背后的苦?他清高傲然,他想用自己的手去实现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借助于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妻子。
当上了驸马,即使他再有才华,登上了再高的位置,又会有几个人能肯定这是他的能力而非攀龙附凤?这并不是他莫怀渊想要的结果。
心中苦,却不能对任何人讲,因为对方是皇室,是得罪不起的,连半分的怨言也不能有,唯一能够倾诉的,就是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最信任最亲近的晓彤。每次在外面受到冷嘲热讽,回到家看到晓彤,就会觉得心中安稳了很多。他记得对她的承诺,承诺要给她殷实幸福的生活,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会坚持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但是,这次,却连她都失去了。
知道她委屈,知道她难过,但对方毕竟是公主,就是再不甘愿也不可能拒绝。即使是成为驸马,他对她的感情也不会削减半分,为何她偏偏不能像以前一样理解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呢?
她一走,莫怀渊觉得整个世界都空荡起来,没有她在的家只会让他更加郁卒,哪里都无法放松下来,各式各样的压力累积却无法消减,快把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其实,在心里他才是一直依靠这晓彤的,依靠着她,由她支撑着他,才能一直走下去。一旦晓彤离开,他就跌在地上,无法站立……
为什么她就这么狠心要离开他?即使不再是名义上的正妻,她在他心中正妻的位置也不会有丝毫改变啊?!
“好痛……你放开我!”感受到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晓彤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猛然醒过神来,怔怔地松开手,莫怀渊看着晓彤后退了两步,离着他更远。颤抖着吐气,莫怀渊眼神悲痛,“为什么……?”
“……不为什么。”抿唇,晓彤再次别开视线,“我说过了,我不可能与另外的女人共侍一夫,不管那个人是公主也好市井流民也罢,都不行。你要娶她,那么我就走。”
“但这是我的错吗?公主下嫁,你让我如何能拒绝?!”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近距离,但是看到晓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莫怀渊却又不禁停住。
“我知道你拒绝不了。圣旨已下,拒绝就是抗旨。”轻轻点头,晓彤轻叹着,“所以……都过去了,既然没有回旋余地,就别再去想了。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好聚好散吧……”
“如果我抗旨,破镜……能否重圆?”低沉的声音,莫怀渊突然问了一句。
晓彤怔了一下,接着沉默。
破镜重圆……破镜如何能重圆?镜子不是水中之月,碎得再厉害也会有完全恢复的那一天,镜子碎了,伤疤是永远的……
“……我知道了……”晓彤的沉默,打碎了莫怀渊心底最后的希望。扬起唇角,苦笑,莫怀渊的声音中夹杂着绝望,“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即使我再做什么,也不可能挽回了吧……你可真狠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当真如此恨我……?”
“……不,我不恨你。”恨意已经在这几天消磨殆尽,最后的一丝也在刚才消失地无影无踪,晓彤早已不恨,甚至可以理解,但是却无法附和。他毕竟是这个时代的男子,用这个时代的眼光来看,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我觉得对不起你,但是我更不愿对不起我自己……”
如果莫晓彤是这个时代的莫晓彤,莫怀渊将会很幸福,但是现在,是自己的出现让他痛苦……
“对不起我?”嘲讽地笑,莫怀渊摇头,“你口口声声说无法与别人共侍一夫,现在却住在这里,你知道外面现在都传出什么流言了吗?”
“我只是暂住。启德王爷是朋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忍不住提高声音,晓彤大声反驳。
“暂住又如何?你一个人要如何生活下去?难道要在这里‘暂住’一辈子吗?!”
“我没有想让他养我一辈子,他也没有义务这样做!我现在在找活干的,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连日的烦恼与对未来的渺茫同时爆发出来,晓彤扬眉咬牙,“既然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过问!”
“你?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你又能拿什么养活你自己?”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莫怀渊轻嘲。
“我自然可以!我可以去别人家当下人当婢女,我有手有脚为什么养活不了我自己?!”
“你!”莫怀渊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可以去当下人?这与你的身份不符!”
“身份?我现在又有什么身份?”晓彤冷笑,“我现在可是什么也没有,草民一个,我又怎么不能去当下人?!”
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莫怀渊咬牙,最终甩袖,“好,我倒要看看哪家能雇佣你当下人!”
“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妨碍我找工作?fuck!”怒极,连脏话也不禁脱口而出,晓彤现在真想冲过去拽住他衣领狠狠勒住。
“谁说这位姐姐找不到活了?”濡软地童音插了进来,晓彤回头,看见瑾瑜和承华站在门口,顿时愣住。
手中抱着雪白的幼犬,瑾瑜走到晓彤身边,将怀里的幼犬递给晓彤。愣愣地接过,晓彤看了看冲着自己摇晃着尾巴小狗,又疑惑地看向瑾瑜。
“姐姐要找活干么?那么就来我家来吧!”笑着眯起眼睛,瑾瑜脸颊上出现一对可爱的酒窝,“我们家里没有人能制得住小雪的,婢女们胆小不敢碰,仆人又笨手笨脚照顾不好,每次小雪都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如果姐姐能去,就太好了!”
“厄?”仍旧怔愣,晓彤还没有从这天上掉馅饼的好消息中恢复过来。
“瑾瑜!”不高兴地皱眉,承华脸色难看,拉了拉瑾瑜。
“怎么了承华,姐姐不是你家里的下人吧?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去我家里呢?”回头,瑾瑜询问,“而且,你不是刚才说了,不想要姐姐继续住在这里吗?那么就住去我家里好了。”
“这……”不由心动,承华陷入了‘让这个女人与瑾瑜更亲近’与‘可以让她离开自己家’的艰难取舍中。
“……为何选择我?你要人雇帮你养狗,肯定有人会比我做得出色吧?”晓彤沉默,随后询问。
“因为瑾瑜很喜欢姐姐,小雪也很喜欢姐姐。”歪头,瑾瑜缓缓收敛了笑容,变得正经,“而且,瑾瑜很欣赏姐姐的话,夫子说,做人‘不可自暴,自弃,自屈’,‘受人养而不能自养者,犬豕之类也’。姐姐愿意自立,瑾瑜自然更愿意帮姐姐一把!”
听他说着,不由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一丝酸涩。腾出一只手,拍了怕他的头,晓彤笑了。能对她一个女子说出这种话,这个孩子还没有被污染吧?又或者是,他的夫子还没有来得及教他什么‘女子不如男’,什么‘女子只能当男子的附庸’,什么‘女子的本分’之类的屁话……
“你……你是哪家的公子?”被这个小孩打断,又被他搅了局,莫怀渊不可能不气。
“我是萧瑾瑜。”不紧不慢地转身看向莫怀渊,行礼,瑾瑜像大人一样地沉稳。
“他是我的伴读,也是萧太师的孙子。”将手搭在瑾瑜肩膀上,承华昂着头看向比自己高出甚远的莫怀渊,却异常自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萧太师曾是皇上与父王的老师,皇上与父王都对他很是敬重……瑾瑜又是萧太师亲自教养长大的,莫大人对瑾瑜说的话莫非有什么不满吗?”
张口结舌看着自己身边两个小孩,晓彤觉得自己似乎被扯进什么莫名其妙的怪圈,无法脱身,只能随波逐流……
作者有话要说:摸头……乃们五一放假了啊……
真好……五一……真好……放假……真好……俺也想过五一……真好……俺也想放假……真好……为毛……俺是在考试……为毛……这里没有五一……为毛……俺不能放假……为毛……为毛……为毛……
三一、举步维艰
一回到府上,就听见了消息,启德立即就火烧屁股一样跑到了晓彤的房间。一进门,他就看见晓彤一副看破红尘地淡然表情坐在靠窗的桌边,望着窗外。
启德一下子就慌了。“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边,启德急切辩白。
“啊?”回头,带着茫然,晓彤眨眨眼睛。
“……”看着她那副呆愣的样子,启德抽搐了一下嘴角,“你刚才在发呆啊?”
“……是啊,怎么了?”不满地挑眉,晓彤斜了一眼启德,“我发呆碍着你什么了?”
“……没。”自知理亏地摇头,启德倒是放心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晓彤身边的椅子上,“我以为你在生气。”
“……你说莫怀渊的事啊?”表情沉了一下,随后便是不经意一样地耸肩,晓彤摇摇头,“生气到不至于,我只是有点小小的不满。”
“是小弟不对,小弟没有尊重大姐您的意见,小弟忏悔。”无赖地笑笑,启德伸手拍拍晓彤的肩膀,“咱也是担心你一个把持不住,就沦陷了。”
“……沦陷啥?”疑惑,晓彤抬手毫不客气地拨开启德的手,“你当我对他旧情未了,一见面感情就死灰复燃,然后跟公主共侍一夫去?本小姐是那么随便的人么?!”
“您不是随便的人,您随便起来不是人……”低声嘟囔了一句,启德看着晓彤立即阴狠下来的目光,立即狗腿地改口,“小弟这不是这个意思,咱只是有点担心……”
“这种没必要的担心你就省省吧。”翻了白眼,晓彤撇撇嘴,“我又不是失恋一次两次了。”
“是是是,您失恋过很多次了。”脱口而出,却觉得不妥,启德立即再次苦笑着改口,“我只是觉得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啊,以前失恋了你大吵大嚷一番发泄出来就没事了,这次你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那是因为深入程度不同。”耷拉下肩膀,晓彤垂下头,“以前顶多就是看着哪个男生顺眼了,小小暗恋一下,然后还没等着表白就发现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之类的,算不上什么……这次不一样啊……”
这次,已经可以算是比恋爱更深入的,不仅包含爱情也包含亲情的感情……
“我知道,所以才担心……”抬手摸摸她低垂的头,启德轻声说。
“没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我神经粗,再让我恢复几天就好了。”这次没有躲开,晓彤堪称柔顺地接受了启德的安抚。
“对了,还听说你还要去萧太傅家养狗?”
“……别说得那么直白……养狗……”无力地甩甩头,晓彤觉得这份工作说出来有点掉价,“嘛~算了,养狗就养狗吧,养人跟养狗没啥差别。”
“……什么叫没啥差别,狗和人能比么?你这话我听着很不爽哎。”启德比晓彤更无力。
“在我眼里,众生平等。人和狗都是哺乳动物,都是生物,都是大自然的灵魂,大自然的孩子……是平等的。”圣母状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晓彤四十五度角抬手望着屋顶。
“好好好,你就慢慢美化你的职业吧,我不管了,再说下去人和蟑螂都平等了……”受不了地摆手,启德看着晓彤,“其实,这份工作的确不错。”
“真的么?”回归正常,晓彤侧头看着他。
“嗯,你知道萧太师吧?”启德的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听你儿子说了一点,说什么他曾是皇上与你的老师,你们都对他很是敬重之类的。”晓彤想了想,回答。
“就是这样。”启德点点头,“萧太师在朝里绝对的大人物啊,连我在他面前也不敢说一个‘不’字,皇上也对他礼让着三分,现在你身份复杂,跟莫怀渊、四皇子、五公主和我都牵扯着关系,一般人家还真不怎么敢收你,滩这趟浑水。但是萧太师就不一样了,他绝对不用怕这个。听着,只要你把他哄好了,让他喜欢上你,你就发达了!”
“……”晓彤沉默,接着神色暧昧,“为什么……我听着这话觉得有点猥 亵呢……”
“滚!我给你说正经的!”立马愤怒,启德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异常想把这个仍旧在状况之外的女人拉出去埋了,“要猥 亵也是你猥 亵吧?!”
“我错了这回我错了,我不该在关键时刻开玩笑。”连忙诚恳道歉,晓彤抿抿嘴唇,回到正题,“话说回来,我只是一个去养狗的,哪里能让什么萧太师注意到,更不用说是喜欢上了……”
“萧太师对下人不错,挺和善的。”低头思索,启德随后抬起头,一脸复杂,